麵對這焚天煮海般的恐怖禽襲,他冇有絲毫避讓!
那踩踏巫老的腳紋絲未動!
整個人周身瞬間爆發出比凶禽更凜冽、更純粹的冰寒殺氣!
“寒玉……”
宋宴遲冷削的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冰珠般的字眼。
他未持武器,僅右掌五指虛握,迎著俯衝巨獸猛地向天空一引!
嗤——!
數道冰寒刺骨的幽藍色劍氣,快得撕裂了視覺殘影!
它們並非實體,乃宋宴遲以自身強橫無匹的內力強行壓縮凝聚的寒氣實質顯化!
劍氣破空,所過之處連那灼熱的氣浪都瞬間凍結出肉眼可見的霜白色冰痕軌跡!
冰與火的終極碰撞!
轟!
一聲沉悶到令所有人心臟停跳的巨響爆開!
不是金鐵交擊的聲音。
是焚炎與酷寒瘋狂角力、互相湮滅產生的能量殉爆!
幽藍劍氣毫無花巧地斬在凶禽那赤紅如烙鐵的尖銳長喙之上!
能量劇烈對衝!
肉眼可見的氣環如同毀滅之輪轟然擴散!
離得近的幾個士兵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被氣浪掀翻,口鼻噴血!
凶禽俯衝的勢頭被硬生生遏止!
它發出一聲飽含痛苦的尖嘯!
熔金般的雙瞳似有片刻遲滯!
覆蓋在它喙上的細密赤鱗竟在劍氣與極寒雙重衝擊下,迸裂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絲絲縷縷冰藍色寒氣順著裂紋急速向內侵蝕!
“嗷吼——!”
凶禽暴怒!
雙翼狂振,翼下積蓄的焚風終於如決堤洪流,排山倒海般噴出!
那不再僅僅是灼熱的氣浪!
是如岩漿般的恐怖烈焰!
範圍籠罩了半個院子!
溫度之高,院中尚未潑灑的湯鍋瞬間沸騰炸開!
鐵鍋融化成赤紅鐵水!
那些冥蝶啃食毒煙殘留下的古怪焦糊味瞬間被焚化,
空氣裡隻剩下毀滅一切的灼熱和……肉食被瞬間烤焦的可怕焦香!
“退——!”
張毅目眥欲裂!
抱著晏晚暴退!
張寒雷怒吼著雙臂環抱,試圖以內力罡風硬撼衝擊!
蘇淺淺被那股焚風邊緣掃過,隻覺眼前一黑,肺腑如同被滾油潑過!
但她眼中凶光比烈焰更盛!不退反進!
就是現在!
在宋宴遲那破空寒玉劍氣撕裂凶禽巨喙噴吐焚炎勢頭遲滯的千鈞一髮之機!
蘇淺淺動了!
她纖細的身影如一道青煙,在那足以焚滅一切的深紅火柱邊緣極限滑行!
玉色指尖不知何時撚住了三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針上淬的並非毒,是她昨晚精心從靈泉核心凝結的“千仞寒”花露提煉的冰魄精華!
此刻在高溫下,針尖隱隱發出高頻的嗡鳴和幽微藍芒!
手腕疾抖!銀針無聲無息地脫手!
快!準!狠!
目標不是凶禽覆滿堅硬赤鱗的身軀!
也不是那能噴吐焚炎的巨口!
而是——
它因劇痛和暴怒而本能向後側方偏轉的碩大頭顱下方!
那塊佈滿細小鱗甲微微鼓脹的脖頸處!
噗!噗!噗!
細微如蚊蚋的入肉聲,在火海噴湧與禽鳴的遮掩下幾不可聞!
三根冰魄針,呈品字形釘在了那處淺色鼓脹鱗甲的最中心!
針尾微顫!
“嗄——!!!”
一聲淒厲痛苦與瞬間失力感的怪異啼鳴陡然從火麒麟喉嚨深處擠出!
那剛剛幾乎要吞冇一切的深紅火柱彷彿被無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
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黯淡跳躍不穩!
最終,“噗”地一聲輕響,徹底消失!
隻剩下翼下依舊滾燙扭曲的空氣,證明著剛纔焚天之怒的存在!
那龐大的火麒麟身軀因這突如其來的冰魄劇痛失控,劇烈抽搐!
龐大身軀在空中失去平衡,翅膀失控地胡亂扇動,掀起的狂風捲起地麵無數火星和焦炭碎屑!
“縛!”
宋宴遲冰冷的聲音如同催命符咒!
他右手虛引的姿態驀地一變!
化指為爪!淩空遙遙一抓!
那數道幽藍色的寒玉劍氣竟似通靈!
在空中一滯,猛地糾纏盤旋,化作數條冰藍色的能量鎖鏈!
鏈條上符文流轉,帶著凍徹骨髓的寒意,狠狠纏繞向火麒麟因痛苦掙紮而露出的四肢關節與翼根!
鏘!鏘鏘!
無形的冰鏈鎖住了熔岩!
赤紅鱗甲與冰藍鎖鏈接觸處,爆發出刺眼的光弧和蒸騰的白氣!
凶禽的掙紮瞬間被強力遏製!
龐大的身軀在短暫僵持後終於失去最後的升力,轟然墜向院中空地!
落地前,似乎還有最後的掙紮,巨大的利爪下意識地想扣抓什麼!
而下方,正是被火麒麟威勢與寒冰劍氣壓迫而昏死過去的巫老!
“嘭——!”
塵土夾雜著焦糊物沖天而起!
重物墜地的悶響伴隨著骨骼徹底碎裂的可怕哢嚓聲!
煙塵中,隱約可見半截赤紅的巨大翼尖微微抽動,爪下則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
巫老整個下半身幾乎被完全踩踏碾入泥土深處,
與墜落的火麒麟利爪接觸的部位更是瞬間焦黑碳化!
“咳!咳!”
離得近的張毅護著晏晚被氣浪推得踉蹌後退,卻死死穩住身形,灰頭土臉。
張寒雷胸膛劇烈起伏,望著塵埃中那赤紅巨影輪廓上纏繞的幽藍冰鏈,
以及爪下巫老的慘狀,饒是見慣了修羅場,亦覺心驚肉跳。
晏晚的哭聲早在火麒麟出現時就嚇停了,
此刻睜著濕漉漉的紫瞳,小嘴微張看著煙塵方向(心聲驚呆):
“大鳥……燙……壞……壓扁?”
旁邊婆婆緊緊護著的晏寧小眉頭皺成川字(數據掃描):
“墜落加速度7.32米\/秒2,衝擊力估值1.89噸,目標生物(巫)生還概率0.0001%。”
晏安緊緊抱著小布老虎,指著煙塵方向(抽噎後怕):
“紅……紅……害怕!虎虎……痛痛!”
他的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的小短髮,一縷原本烏黑的髮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處變得雪白!
是過度驚嚇下無意識外溢的生命力波動!
“安安!”
蘇淺淺心頭一揪,身影一閃已至晏安身邊,將他連人帶虎緊緊抱住,
“彆怕!大鳥被爹爹抓住釘死了!娘在!”
這時,散開的煙塵被一股冷冽猛地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