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好厲害,好多人買糧食!爹爹來了肯定會誇孃親!”是晏安的興奮。
“爹爹的味道越來越近了,他是不是快到了?”是晏寧的警惕與期待。
還有蘇淺淺的心聲,帶著一絲疲憊卻滿足:
“今天人真多,忙完這陣可得好好歇歇,希望孩子的爹爹能快點來,孩子們都想他了,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宋宴遲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眼底的瘋批與陰鷙被溫柔取代。
他聽到了,她也在想他。可好像又有什麼不一樣了?
“加快速度!”宋宴遲低喝一聲,馬匹跑得更快了。
暗衛們跟在後麵,夜影湊到夜刹身邊,壓低聲音:
“尊上這模樣,哪還有半分佛子的清冷?分明就是個急著見媳婦的毛頭小子!”
夜刹點點頭,心裡腹誹:尊上的人設算是徹底崩了,不過隻要能找到縣主,崩了也值。
……
與此同時,京城的皇宮裡,呼蘭公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錦袍,坐在偏殿的椅子上,臉色陰沉。
“都什麼時候了?皇上怎麼還不宣我?”
旁邊的宮女小心翼翼地回道:“公主,或許皇上還在商議國事,再等等?”
“等?”
呼蘭猛地一拍桌子,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本公主已經等了兩天了!那個蘇淺淺,聽說不過是個鄉下泥腿子,都死了,憑什麼還占著位置?”
她的脾氣暴躁又自負:
“宋宴遲隻能是我的!皇上必須賜婚給我!等我成了賢王妃,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反對我的人!”
宮女們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太監總管李德勝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聖旨。
呼蘭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李總管,是不是皇上要賜婚了?”
李德勝搖搖頭,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回公主,皇上有旨,蠻夷若想求和,需賠償五千萬兩黃金,每年進貢八千頭牛、兩萬頭羊和二百萬兩銀子,
還要交出殺害楚國將士的蠻族將領。至於聯姻,皇上決定將公主賜婚給五皇子。”
“什麼?!”
呼蘭臉色驟變,一把奪過聖旨,撕得粉碎,
“不可能!皇上明明答應過我,要把賢王賜給我!”
她的聲音瘋狂又惡毒:“蘇淺淺!你死了還不安寧!我一定要讓宋宴遲娶我!”
李德勝臉色一沉:“公主,聖旨已下,豈容你放肆?請公主自重!”
“自重?”
呼蘭冷笑一聲,眼神凶狠,
“本公主今天就要去西州鎮,找賢王,我就要看看他那個死了的夫人還在不在?!”
她轉身衝出偏殿,對著外麵的蠻族侍衛大喝:“備馬!本公主要去西州鎮!”
侍衛們不敢違抗,連忙備馬。
呼蘭翻身上馬,帶著一隊侍衛,朝著京城外疾馳而去。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如果蘇淺淺還活著,她一定要殺了蘇淺淺,奪回宋宴遲!
……
西州鎮的西街,蘇記糧鋪裡依舊人聲鼎沸。
蘇淺淺正幫著婆婆稱重,突然感覺一陣心悸,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她抬頭看向門口,隻見一個玄色身影逆光而來。
男子身形挺拔,玄袍隨風飄動,臉上的薄紗擋不住他絕世的容顏,
一雙紫瞳透過薄紗,牢牢地鎖住她,帶著無儘的思念與深情。
他是誰?似曾相識?
蘇淺淺愣住了,手裡的秤砣差點掉在地上。
宋宴遲一步步走近,周圍的百姓都被他的氣場震懾,紛紛停下腳步,看向他。
他走到蘇淺淺麵前,薄紗下的嘴角揚起,聲音低沉而溫柔:“夫人,我來了。”
晏安、晏寧、晏晚三雙紫瞳同時亮了起來,異口同聲地喊道:“爹爹!”
他們的心聲炸開:
“爹爹終於來了!晏安好想你!”
“爹爹快抱抱孃親,孃親累了!”
“爹爹,有人想欺負孃親,你要保護孃親!”
宋宴遲彎腰,抱起晏晚,又摸了摸晏安和晏寧的頭,紫瞳始終看著蘇淺淺,眼底的溫柔快淹死人了:
“夫人,讓你久等了。”
蘇淺淺看著他,熟悉的感覺又冒了出來,是孩子們的爹爹,為什麼自己一點印象都冇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
宋晏遲轉身緊緊把她摟進懷裡,蘇淺淺冇躲,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
宋宴遲的懷抱滾燙又堅實,帶著淡淡的龍涎香,蘇淺淺被他緊緊摟著,鼻尖有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心裡的委屈、難過、欣喜像潮水般湧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砸在他的玄袍上,暈開一小片。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哽咽,
“孩子們叫你爹爹,你是我的夫君,可我……我想不起來你,想不起來以前的事。”
她的心音在宋宴遲腦裡響起,滿是茫然與無助:
“他是誰?我們以前是什麼樣的?我到底是誰?我為什麼會失憶?為什麼會掉下懸崖?”
宋宴遲的心像被鈍刀割著,密密麻麻地疼。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
“不夫人,都怪為夫。是我冇保護好你,讓你掉下懸崖,受了重傷,才忘了一切。”
他能想象到她當時的絕望——
身受重傷,失憶迷茫,懷著三個孩子,獨自一人掙紮求生。
每想一次,他的自責就深一分,紫瞳裡湧著濃烈的心疼與戾氣,
若不是顧及她在身邊,他恨不得立刻毀了所有讓她受苦的源頭。
“爹爹,孃親哭了!”
晏安伸出小手,笨拙地去抓蘇淺淺的衣角,心聲焦急,
“孃親不要哭,晏安會聽話,不惹孃親生氣!”
晏寧小手抓著宋宴遲的衣袖,心聲帶著責備:
“爹爹,你是不是欺負孃親了?孃親都哭了!”
晏晚趴在宋宴遲懷裡,小臉蛋蹭著他的衣襟,心聲軟軟的:
“孃親不哭,晏晚給孃親吹吹就不疼了。”
三個寶寶的心聲像小喇叭一樣,在宋宴遲和蘇淺淺腦海裡響著,
蘇淺淺看著他們擔憂皺巴巴的小臉,眼淚控製不住的掉得更凶,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