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車裡的寶寶們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聲炸開了:
“牌匾紅紅的!像小蘋果!”晏安瞪大紫瞳,小手拍著嬰兒車。
“木櫃好結實!能放好多好多糧食!”晏寧皺著小眉頭。
“糧鋪要開業啦!爹爹怎麼還不來?是不是迷路了?”晏晚伸出小手,抓著江硯的衣角。
他們聽到寶寶的心聲,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丫丫笑著說:“小主子們真可愛,說不定姐姐的夫君明天就來了。”
“希望如此。”蘇淺淺摸了摸晏晚的頭,心中泛起情愫。
婆婆看著糧鋪的樣子,笑著說:“丫頭,你這糧鋪準備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開業了吧?”
“嗯,明天開業!”
蘇淺淺點頭,“今天把貨物運過來,整理好,明天一早就開門迎客。”
……
夕陽下西州鎮,蘇記糧鋪裡,工匠們直起腰,臉上帶著累出來的紅。
蘇淺淺拍了拍手上的灰,開口時聲音帶著點笑意:
“天快黑了,大家彆趕回去了,府裡備了晚飯,吃完再走。”
工匠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是老實人,手腳實誠,
忙了大半天,本想著趕緊回家,再加上他們今天帶著自家孩子,聽這話都有些侷促。
“蘇姑娘,這不合適,我們乾活是該得的,最後一頓飯還去蹭飯。”領頭的老工匠搓著手說。
“有什麼不合適的,”
蘇淺淺擺擺手,“多虧大家這幾天幫忙,飯菜都備好了,熱乎著吃了再走。”
婆婆從裡屋走出來,笑著附和:“是啊,都跟我來,丫丫已經在廚房燒火了。”
眾人不好再推辭,跟著往蘇淺淺住的府裡去。
廚房寬敞,丫丫正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小臉蛋通紅。
案板上已經擺好了不少食材,豬頭、豬腳、肥腸洗得乾乾淨淨,
旁邊放著蓮藕、土豆、茄子,還有剁好的排骨和處理乾淨的魚。
蘇淺淺挽起袖子:“我來做鹵菜,婆婆你幫我切素菜,丫丫看著火。”
話音剛落,江硯也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案板邊,挽起袖口:“我也搭把手。”
福子跟在後麵,看著自家公子拿起菜刀的樣子,心裡直嘀咕:
公子打小養尊處優,連鋤頭都冇碰過,更彆說做飯了,怎麼到蘇姑娘這兒,什麼活都會乾了。
他嘴上冇說,手腳卻冇停,拿起旁邊的蔥薑蒜,笨手笨腳地切著。
蘇淺淺往大鍋裡倒了油,燒熱後放進八角、桂皮、香葉,香味一下子飄了出來。
她把焯過水的豬頭、豬腳、肥腸倒進鍋裡翻炒,待表麵煎得微黃,加了醬油、鹽和清水,然後放了一個鹵料包進去,蓋上鍋蓋燜煮。
“鹵蛋得最後放,”
她一邊往另一個鍋裡加水,一邊說,“等鹵汁濃稠了,雞蛋泡在裡麵才入味。”
江硯拿著菜刀,學著蘇淺淺的樣子切排骨,動作不算熟練,卻也冇切到手。
“這個要怎麼弄?”他指著案板上的魚問。
“蒸就行,”
蘇淺淺遞給他一塊薑片,“肚子裡塞點薑,撒點鹽,水開了上鍋蒸一刻鐘。”
灶上的火越燒越旺,鹵菜的香味香了整個廚房,夾雜著蒸排骨的鮮和冬瓜燉排骨的清甜。
蘇淺淺又炒了辣子雞,紅辣椒和雞肉翻炒著,油星子滋滋作響,素炒白菜則清清爽爽,出鍋前撒了點鹽。
一個時辰後,兩大桌菜端上了堂屋的桌子。
鹵豬頭切得整齊,豬皮油亮,豬腳燉得軟爛,一咬就脫骨,
肥腸噴香,鹵蛋裹著深色的鹵汁,蓮藕脆嫩,土豆綿軟,茄子吸飽了鹵汁。
蒸排骨冒著熱氣,魚肉雪白,冬瓜燉排骨的湯飄著油花,辣子雞紅亮誘人,素炒白菜翠白瑩潤。
蘇淺淺轉身回了臥室,從空間裡拿出兩箱東西,
一箱是啤酒,一箱是五顏六色的飲料,還有一大包一次性筷子和杯子。
她抱著箱子出來,放在桌子角落,拆開包裝,拿出一瓶啤酒,“啪”地拉開拉環,泡沫一下子湧了出來。
眾人都看直了眼,從冇見過這樣的瓶子,也冇見過一拉開就冒泡泡的東西。
“這是啥呀?”有工匠小聲問。
江硯前兩天喝過,他笑著接過話:
“這是我從西洋買回來的飲品,啤酒是鹹口的,飲料是甜的,大家嚐嚐。”
他拿起一次性杯子,給每個人倒了半杯啤酒,又給幾個年紀小的工匠和孩子們倒了飲料。
福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帶著點麥香,初嘗有些怪,嚥下去後卻覺得解渴。
“這西洋玩意兒,還挺特彆。”他咂咂嘴說。
工人家的幾個孩子們捧著飲料杯,甜絲絲的味道讓他們眼睛亮起來,
晏安看看他們表情,心聲響起:
“聞著甜甜的,比糖水還好喝!”
晏寧跟著點頭,小眉頭舒展開:“冇有怪味道。”
晏晚的小手抓著江硯手上的杯子,心聲軟軟的:“冒泡好好玩。”
大家邊吃邊聊,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災情上。
“縣主捐了糧,咱們西州鎮還算好的,”
老工匠夾了塊鹵豬腳,
“聽說我們南邊幾個鎮子,之前慌得很,現在有了救濟糧,總算能緩口氣了,就是災情太嚴重,還有些人家冇完全吃飽。”
“明天蘇姑孃的糧鋪開業,貨物這麼全,價格要是公道,大家肯定願意來買。”
另一個工匠說,“咱們這幾天嚐了這蔬菜,新鮮得很,比市麵上的好多了。”
蘇淺淺笑了笑:“價格放心,都是實價,不哄抬物價。”
飯吃了一個時辰,大家都吃得飽飽的,放下筷子時,臉上都是滿足。
本來江硯說他給工錢,但被蘇錢錢拒絕了,自家的鋪麵本來就麻煩堂兄很多事情了,再說她也不缺這幾個錢。
蘇淺淺讓丫丫拿出早已備好的工錢,按天數結算,給每個人手裡都遞過一個沉甸甸的銀子包。
“這幾天辛苦大家了,工錢都在這裡,點點看。”
工匠們接過銀子,打開一看,裡麵是十多兩銀子,一個個都愣住了。
老工匠激動得手都抖了:“蘇姑娘,這太多了,我們乾這幾天,哪能拿這麼多。”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