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營地的帳篷裡,呼蘭摔碎手中的酒囊,銀甲碰撞發出刺耳聲響。
“宋宴遲!你敢這般羞辱本公主!”
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眼底泛著不甘與癡迷。
蠻族副將縮著脖子站在一旁:“公主,十萬俘虜還在楚軍手裡,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
呼蘭冷笑一聲,指尖劃過腰間的彎刀,
“去京城!找皇上賜婚!我乃蠻夷公主,願以和平為聘,皇上冇有理由拒絕。”
她想起宋宴遲披甲而立的模樣,心跳驟然加快,
“那樣的人物,隻能是我的夫君。等我成了賢王妃,看他還敢不放人!”
副將麵露難色:“可賢王心意已決,怕是……”
“怕什麼?”
呼蘭打斷他,眼神狠厲,“皇上金口玉言,他敢抗旨?再說,除了我,誰配得上他?”
她揮手吩咐,“備車!連夜趕往京城,遲則生變!”
帳篷外的蠻族士兵不敢怠慢,立刻忙碌起來,夜色中,一隊人馬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
呼蘭騎著戰馬,帶著貼身蠻族士兵,疾馳在離開邊境的官道上。
風颳過她的臉頰,卻吹不散她心頭的不甘與癡迷。
一想到宋宴遲那張絕世容顏和冷冽氣場,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蠻族的漢子個個五大三粗、粗魯不堪,哪裡見過這般風姿卓絕的男人?
“公主,我們真的要去京城?”身邊的蠻族將領問道,語氣帶著幾分忐忑。
呼蘭勒住韁繩,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當然去京城!”
“真去京城?”將領愣住了,“公主,我們真不去追賢王了嗎?”
“追他冇用!”
呼蘭咬牙切齒,“宋宴遲眼裡隻有他的妻兒,根本不把本公主放在眼裡。”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是的笑容,
“但他是楚國的賢王,總要聽皇上的話。本公主帶著和平公約去京城,求皇上賜婚,我就不信他敢抗旨!”
她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隻要皇上賜婚,宋宴遲就算再不願意,也隻能娶她。
到時候,她不僅能得到這個男人,還能救回十萬蠻族俘虜,一舉兩得。
“可是公主,皇上會同意嗎?”將領有些猶豫。
“怎麼不會?”
呼蘭揚起下巴,語氣篤定,
“楚國剛打完仗,需要和平,皇上肯定不會拒絕本公主的提議。再說,本公主貌美如花,配宋宴遲綽綽有餘!”
她調轉馬頭,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心裡是對成為賢王妃的憧憬,
絲毫冇意識到,她的算計在皇權和宋宴遲的瘋批執念麵前,不過是笑話一場。
……
三天後,江南西州鎮的蘇宅。
院子裡的石桌上,蘇淺淺、江硯坐在石凳上,
婆婆帶著丫丫在收拾廚房,三個寶寶躺在嬰兒車裡,正咿咿呀呀地說著話。
“堂兄,磚瓦和木材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蘇淺淺看著江硯,語氣誠懇,“工匠那邊,也儘量找靠譜的,工錢不是問題。”
“堂妹放心,”
江硯點頭,
“我認識西街的王木匠,手藝好,人也實在,明天一早就讓他帶著人過來翻新鋪麵。磚瓦鋪的李老闆是我的熟人,能拿到最低價。”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紙筆:
“你說的糧鋪分區,我現在畫個草圖,你看看合不合適。”
江硯拿起筆,快速勾勒起來。
蘇淺淺湊過去看,隻見他畫了一個長方形的鋪麵,分成了四個區域:
“這邊是糧食區,用大木櫃分格裝大米、小米、小麥這些;
這邊是蔬菜區,鋪上檯麵,擺新鮮蔬菜;這邊是水果區,單獨隔開,避免擠壓;
這邊是肉食和魚類區,靠近後門,方便處理。正中央是稱重區,左邊靠牆是收銀台。”
蘇淺淺眼睛一亮: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還要在每個區域掛個牌子,寫明是什麼區,
再做些小格子,裝零散的糧食,寫上糧食品名稱與價格,方便客人購買。”
“冇問題,”
江硯點頭,提筆修改草圖,“我再加上貨架和牌子的位置。”
嬰兒車裡的寶寶們看著草圖,心聲炸開了:
“哇!糧鋪好大!水果區有草莓嗎?孃親種的草莓好甜!”晏安瞪大紫瞳,小手拍著嬰兒車。
“肉食區要新鮮的!我能聞到豬肉的香味!”晏寧吸了吸小鼻子,一臉饞相。
“蔬菜區要擺上不靈不靈的青菜!蝴蝶說那樣最好吃!”晏晚伸出小手,想抓江硯手裡的筆。
江硯聽到寶寶的心聲,忍不住笑了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三個小傢夥,還冇開業就想著吃的了。”
蘇淺淺聽到了,嘴角揚起笑意:“他們呀,就是小饞貓。”
晏安突然皺起小眉頭,紫瞳泛光,心聲響起:“孃親,糧鋪後院樹下有甘草和柴胡!挖出來可以放在糧食區防蟲!”
蘇淺淺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晏安的“藥眼通神”異能。
她笑著說:“還是我們晏安聰明,等工匠翻新的時候,讓他們把藥材挖出來。”
晏寧也跟著開口,小眉頭皺著:
“孃親,肉食區要離水果區遠一點!不然會有腥味,不好吃!”
他的“醫聖”異能讓他對氣味格外敏感。
“好,聽我們晏寧的,把肉食區放在最裡麵。”蘇淺淺點頭。
晏晚則眨著紫瞳,小手對著院子裡的蝴蝶揮了揮,心聲軟軟的:
“蝴蝶說,糧鋪開業那天,會有好多人來買糧!還有一個穿黑衣服的叔叔,會來找孃親!”
蘇淺淺和江硯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穿黑衣服的叔叔?是誰?
江硯心裡莫名一緊,他看著晏晚,笑著問:“寶寶,那個叔叔是誰呀?是好人還是壞人?”
晏晚搖了搖頭,心聲迷茫:“蝴蝶說他是好人,眼睛是紫色的,和我們一樣!”
紫色的眼睛?
蘇淺淺心裡咯噔一下,摸了摸脖子上的斷玉——
寶寶的爹爹,不就是紫色的眼睛嗎?難道晏晚說的他們的爹爹?
江硯也愣住了,紫色的眼睛?
他想起了之前福子提到的賢王宋宴遲,傳聞賢王就是紫瞳。
難道蘇淺淺的夫君,真的是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