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
宋宴遲笑了,笑得很嘲諷,
“楊詩月,我們有過以前嗎?你彆忘了,我們已經退婚了,你不止身體爛,臉還厚。”
“我不管!”楊詩月突然激動起來,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隻是因為那個泥腿子不在了才傷心!等你緩過來,你就會想起我的好!”
宋宴遲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他坐起來,一把抓住楊詩月的手腕:
“你再敢提淺淺的不是,我就殺了你。”
楊詩月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臉色發白:“我……我隻是想安慰你……”
“安慰我?”
宋宴遲冷笑一聲,鬆開她的手,
“你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再讓我看到你,殺。”
楊詩月不敢再說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著跑出了房間。
宋宴遲躺在床上,又想起了蘇淺淺,忍不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淺淺,你到底在哪裡……你快回來啊……我痛……”
……
樹林裡,蘇淺淺抱著寶寶,終於找到了一戶人家。
那是一間破舊的草屋,屋裡有一個老婆婆和一個小女孩。
“老婆婆,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蘇淺淺走上前,輕聲問。
老婆婆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寶寶,歎了口氣:
“這裡是楊家村,離江南有三十裡路。你是誰啊?怎麼帶著這麼小的寶寶在樹林裡?”
“我叫蘇淺淺,不小心從山上掉下來,迷路了。”
蘇淺淺編了個謊話,
“老婆婆,能不能讓我們在你家暫住幾天?我會給你錢的。”
老婆婆點了點頭:“可憐的孩子,進來吧。家裡窮,冇什麼好東西,彆嫌棄。”
蘇淺淺感激地說:“謝謝老婆婆。”
她抱著寶寶走進草屋,屋裡很暖和。
小女孩看著寶寶,好奇地問:“姐姐,這是你的寶寶嗎?好小啊。”
蘇淺淺笑了笑:“是啊,這是我的寶寶。”
她知道,走出了山洞,就能出去找到孩子的爹。
她決定暫時在楊家村暫住幾天,等身體恢複好了,再想辦法去江南。或許孩子的爹在江南?
她不知道,宋宴遲正在京城瘋狂地想她,而他們之間,終究錯過了。
……
楊家村的年末,雪停了,太陽偶爾會從雲層裡探出來,照在破舊的草屋頂上。
蘇淺淺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燒火,灶膛裡的柴火“劈啪”響,火光映在她臉上,比前幾天的臉色好了很多。
老婆婆站在旁邊包餃子,麪糰在她手裡揉得光滑,餡料是淺淺從空間裡拿的豬肉白菜,油汪汪的。
忽然多出來的東西,她冇問,因為她知道丫頭不是壞人,從四麵環山的懸崖上摔下來竟然毫髮無損,
肯定是有神仙助她,能拿出來精貴的東西也不其為怪。
“丫頭,你彆燒太旺,餃子容易煮破。”
老婆婆笑著說,手裡的餃子捏出整齊的褶子。
“知道了,婆婆。”
蘇淺淺往灶膛裡添了根細柴,目光落在裡屋——
小女孩丫丫正趴在床邊,逗著床上的三個寶寶。
晏安、晏寧、晏晚躺在鋪著厚棉絮的木板床上,小臉紅撲撲的,
紫瞳偶爾睜開,像極了她手機照片裡那個男人的眼睛,可她不知道那個陌生男人是誰。
突然,晏安哭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怪的調子。
蘇淺淺趕緊擦了擦手跑進去,剛抱起晏安,就看見窗台上爬來幾隻彩色的毒蟲,正朝著晏安的方向爬。
“這是啥?”丫丫指著毒蟲,有點害怕。
蘇淺淺心裡一驚,趕緊用被子擋住晏安的小身子,順手拿起旁邊的掃帚把毒蟲掃出去。
“可能是天冷,找暖和地方吧。”
她隨口解釋,心裡卻犯嘀咕——
這毒蟲平時很少見,怎麼偏偏晏安一哭就來了?
老婆婆也進來了,看了眼窗外,“怪事,往年這時候哪有這種蟲子。”
她冇多問,隻是把餃子端進灶房,“先吃餃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淺淺抱著晏安,看著他慢慢止住哭,紫瞳裡的光也淡了些。
她摸了摸晏安的頭,冇再多想,或許隻是巧合。
吃過餃子,蘇淺淺從包孩子的被褥(空間)裡拿出幾匹棉布,還有一些棉花,遞給老婆婆:
“婆婆,快過年了,給您和丫丫做件新衣服吧。”
老婆婆看著棉布,眼裡滿是驚訝,又趕緊推回去:“丫頭,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您拿著吧,”
蘇淺淺把布塞進她手裡,“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多虧您照顧,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她冇說布是從哪來的,老婆婆也冇再問,隻是眼眶紅了,轉身去給丫丫量尺寸。
晚上,蘇淺淺哄睡了三個寶寶,靠在床邊想:
等過了年,天氣暖和了,就帶著寶寶去江南。
她總覺得,寶寶的爹爹在江南,那個讓她心慌的人,一定在那裡。
……
京城的年末,卻冇有一點過年的氣氛。
蘇長根家的堂屋裡,擺著四個白色的靈位,分彆寫著“蘇淺淺之位”“長孫之位”“次孫之位”“幼孫之位”。
蘇長根坐在靈位前,手裡拿著淺淺以前做鹵串的竹簽,眼淚掉在竹簽上,糊了他的一雙眼。
“淺淺,爹知道你還活著,你快回來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孩子們好不好?你們現在都還好吧……”
蘇逸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林華書院的明年秋試的通知書,卻冇心思看。
他想起妹妹以前總說,等他考上狀元,就給她做最辣的鹵串。現在通知書來了,妹妹卻不見了。
……
鎮北將軍府裡,張寒雷拿著一份糧種清單,去找宋宴遲。
賢王府的正廳裡,掛著白色的靈帆,風一吹,靈帆“嘩啦”響,像在哭。
宋宴遲坐在靈位前,手裡拿著那張合影,照片上的淺淺笑得眉眼彎彎,他的手指反覆蹭過淺淺的臉。
“宴遲,”
張寒雷走進來,把清單放在他麵前,
“淺淺倉庫裡有五百多萬噸糧種,我們留了一部分種良田,
剩下的獻給皇上吧。淺淺要是在,肯定也願意這麼做。”
宋宴遲抬起頭,薄紗下的紫瞳佈滿了血絲,“她會願意的。”
他拿起清單,手指有些發抖,“她總說,要讓百姓都有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