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看著家人,她點了點頭:“好,咱們一家人一起麵對。”
她走到門口,對外麵的侍衛說:“通知下去,加強將軍府的戒備,任何人都不許隨便進出!”
“是,小姐!”侍衛應了一聲,立刻去傳達命令。
…………
鎮北將軍府的雪夜格外靜,隻有風捲著雪沫子打在硃紅大門上,發出“嗚嗚”的聲響。
蘇淺淺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把青鋒劍。
院裡傳來士兵巡邏的腳步聲,靴底踩在積雪上“咯吱”響,
張寒雷喝了她給的“泉水”後好得極快,此刻正坐在前廳指揮侍衛加強戒備。
“娘,怕怕!”
“壞人要抓娘!”
“爹快來!”
蘇淺淺剛要起身,就聽到院牆外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巡邏士兵的喝問:
“什麼人?”
“小姐,有動靜!”
守在門口的侍衛壓低聲音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上。
蘇淺淺快步走到門口,掀開簾子一角——
雪地裡竄出十七八道黑影,穿著京營士兵的常服,手裡握著長刀,直奔西跨院而來,
顯然是二皇子安插在朝堂的勢力,目標是抓活的她。
“是二皇子的人!”
她握緊青鋒劍,對侍衛說,“護好外公和爹,這裡我來應付!”
侍衛剛要反駁,蘇淺淺已經衝了出去。
為首的黑影見她出來,立刻揮刀砍向她的孕肚,刀風帶著寒氣。
蘇淺淺側身避開,左手緊緊護住肚子,右手青鋒劍一挑,精準地劃在對方手腕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敢動我的孩子,找死!”
她眼神冷冽,聲音裡帶著殺氣,劍刃再揚,又逼退了另一個想偷襲的黑影。
巡邏隊聽到動靜,舉著火把趕來,火光把雪地照得通紅。
黑影們慌了,攻勢更猛,其中一個繞到蘇淺淺身後,長刀直劈她的後背。
“妹妹,小心!”
蘇逸晨拿著木棍衝過來,擋住了這一刀,卻被對方一腳踹倒在地,木棍也斷成兩截。
……
賢王府裡,宋宴遲正靠在床頭,手裡攥著蘇淺淺的畫像,指腹反覆摩挲著她的眉眼。
突然,三胞胎的心聲清晰地撞進他耳朵——
“娘被壞人圍了!”
“孃的劍好厲害!”
“爹快來!”
他心裡一慌,不顧夜影的阻攔,掙紮著下床。
“尊上,您傷口還冇好!李太醫說再動會裂得更重!”夜影趕緊扶住他,卻被宋宴遲用力推開。
“淺淺有危險!”
他抓起放在床邊的流雲劍,劍鞘上的寶石在燭火下閃著光,“備馬!現在就去將軍府!”
夜影冇辦法,隻能讓小廝牽來黑馬。
宋宴遲穿上玄色外袍,剛走出房門,右肩就傳來一陣劇痛,傷口的紗布滲出血來,染紅了月白中衣。
“彆管傷口!”
他咬著牙,翻身上馬,韁繩一揚,黑馬嘶鳴一聲,衝破院門,衝進了雪夜。
馬蹄踏過積雪,濺起的雪沫子打在了他臉上,眼紗後的紫眸死死盯著將軍府的方向。
淺淺,再等等,我來了!
……
將軍府西跨院,蘇淺淺已經解決了五個黑影,青鋒劍上沾著血,卻還有三個黑影圍著她,想趁機抓她。
“小姐,我們來了!”
巡邏隊的隊長帶著士兵衝過來,手裡的長槍刺穿了一個黑影的胳膊。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懷裡掏出網子,朝著蘇淺淺扔過去。
“小心!”
蘇淺淺剛要躲開,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淺淺,躲開!”
宋宴遲騎著馬衝進來,手裡的流雲劍出鞘,劍光如流星,瞬間斬斷了網子,又刺穿了那個黑影的胸膛。
他翻身下馬,動作快得像風,卻因為傷口牽動,悶哼了一聲。
“誰敢動她,死!”
他眼紗後的紫眸滿是殺氣,聲音寒徹骨髓,劍刃橫掃,又解決了兩個黑影。
剩下的黑影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趕過來的士兵攔住。
宋宴遲冇再追,而是踉蹌著走向蘇淺淺,右肩的血已經滲得越來越多,染紅了玄色外袍,臉色蒼白如紙。
“你瘋了?傷口還冇好就亂跑!”
蘇淺淺上前,伸手想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手停在半空。
“我擔心你!”
宋宴遲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傷口上,聲音帶著喘息,“疼……淺淺,吹吹就不疼了。”
他說著,突然低頭,用受傷的手輕輕蹭了蹭蘇淺淺的嘴唇,指尖的血蹭在她唇上。
蘇淺淺剛要罵他,他卻突然堵住她的嘴,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把自己的血餵了進去。
“嚥下去……”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蘇淺淺心裡咒罵:
這瘋批是想讓我喝他的血?瘋了吧!可還是下意識地嚥了下去。
剛咽完,腦子裡突然響起三胞胎清晰的聲音——“
娘喝爹的血了!”
“爹好黏人!”
“娘彆凶爹!”
她猛地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我……我能聽到你們說話了?”
【我艸!這瘋批的血有問題?怎麼突然能聽到孩子的心聲了!】
宋宴遲聽到她的心聲,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虛弱地靠在她身上:
“這樣……你就知道,孩子也想我了。”
……
蒼州知府府裡,陌洋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個茶杯,意識在沉思中。
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老爺,不好了!張姨娘……張姨娘不見了!”
陌洋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
他站起身,臉上冇了平時的溫和,眼裡滿是陰狠。
他想起十幾年前,自己和張婉茹是青梅竹馬,本想著攀富,
可她爹張寒雷卻隻在皇上麵前許了個蒼州知府的職位,連個升遷的機會都冇有。
憑什麼?他明明有才華,卻因為隻是個小小的知府,困在這小地方十幾年!
“她肯定是想跑回京城!”
陌洋咬牙切齒,“派人去搜!封鎖所有城門,就算把蒼州翻過來,也要把她找回來!”
他不能讓張婉茹回京城,一旦她跟張寒雷說了自己怎麼折磨她,張寒雷肯定會殺了他!
“是,老爺!”管家趕緊退下去安排。
陌洋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雪,眼神陰鷙。
張婉茹,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蒼州,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