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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前夫權傾朝野了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3:39

我要你,勾引謝藏淵

薑暮掙紮著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奔到門口,卻被太監攔住。

她逃不掉,掙不開,隻能朝他的背影憤怒嘶吼。

“謝藏淵,你個渾蛋,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你做妾!”

“你死了這條心吧!”

謝藏淵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被宮人丟在地上,頭髮亂了,衣衫破了,像個瘋子。

太後居高臨下,審視著她。

想當年,薑暮剛進宮,容姿瑰麗,又正是嫩得掐得出水的年紀,一露麵就把聖帝迷得挪不開眼。

聖帝寵她寵得緊,綾羅綢緞、珠寶首飾,不要錢地往她宮裡送,可她連看都不看一眼,拒絕請安,拒絕侍寢,脾氣大得很。

直到她劃傷聖帝,鬨得聖帝也保不下她,隻能把她打入冷宮。

這一關,就是五年。

聽太監說薑暮想見她,太後還以為她是改了性子。

如今看來,野馬就是野馬,再關五年也馴不過來。

可,她們到底是相識多年的手帕交,太後不忍心,出言相勸。

“薑暮,你知不知道,聖帝立有遺詔,讓你為他殉葬。”

薑暮一怔,她盼著出宮盼了五年,冇想到聖帝到死都不放過她。

太後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苦口婆心,“攝政王肯要你,是給你一條生路。”

生路?

薑暮聽著隻覺諷刺。

誰不知道,謝藏淵恨她入骨,讓她陪嫁不過是想折辱她,報當年被拋棄之仇。

“狗屁生路,我不要!”

“啪”的一聲,太監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賤婢,給你臉了,竟敢頂撞太後!”

半邊臉立馬腫了,火辣辣地疼。

可她挺著腰,昂著頭,脖子抻得更直了。

太後扶額,叫停宮人,“行了,都退下吧,本宮想與薑太妃說說體己話。”

等人都退下,太後看著跪在地上的單薄身影,問道。

“你不在乎你的性命,衛家軍將士遺屬的死活,你也不在乎了?”

薑暮愕然抬頭。

八年前,南城死戰,外祖衛家無一人生還,十萬大軍損傷慘重。

朝廷發的撫卹金少得可憐,她娘冒死敲響登聞鼓,拿著萬人請願的血書,逼得皇帝成立遺屬堂,纔沒讓將士遺屬流落街頭。

“如今這遺屬堂是繼續還是關停,不過本宮一句話的事。”

她從冇想過,太後會用遺屬堂來威脅她,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

太後也軟了語氣。

“嫁給攝政王有什麼不好,雖說做妾名聲是差了些,可也比住冷宮、給聖帝殉葬強。”

“你若怕汙了你外祖家的清名,大不了,本宮給你換個身份。”

薑暮的眼角微微顫抖著。

她與太後自小相識,是無話不談的手帕交。

她與謝藏淵的那些過去,太後都知道。

謝藏淵有多恨她,太後也比旁人更清楚。

即便這樣,太後還是要勸她去跳火坑。

見她不接話,太後也冇了耐心,她直起腰,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說吧,你求見本宮,想要什麼?”

在來之前,薑暮有許多話想與太後傾訴,她想出宮,她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可眼下,這已經是不可能的奢望。

謝藏淵開了口,太後不會放過她的。

她隻能請求,“放月稚出宮。”

月稚是她從戰場上救下的孤女,後來做了她的貼身宮女,也是她在這宮中,為數不多放不下的人。

可,就連這唯一請求,都被拒絕了。

“不行,她知道我們的秘密。”

“她不會亂說。”

“但本宮和陛下,都冒不起這個險。”

提起陛下,薑暮沉默了。

“本宮可以答應你,繼續給遺屬堂撥款。至於月稚,可以來本宮宮裡當差,本宮定不會虧待她。”

頓了頓,道:“但,你要幫本宮辦件事。”

薑暮垂下頭,她知道太後想說什麼。

耳邊傳來太後的聲音,莊嚴肅穆,高高在上。

“我要你,勾引謝藏淵。”

……

夜涼如水,宮廷的甬道,好像永遠走不到頭。

太後的話,如鬼魅低語,一遍一遍,在耳邊迴響。

“左相勾結薑家,意圖謀朝篡位。如今能壓製他們的,隻有謝藏淵。”

“你要讓謝藏淵再次愛上你,讓他徹底和薑家、左相決裂,堅定地站在羲兒這一邊。”

“薑暮,要想保住月稚,保住遺屬堂,保住羲兒的江山。”

“你,冇得選。”

薑暮仰頭看天,可就連月亮,都被高高的宮牆劃冇了一個角。

眼裡噙著淚,她笑得諷刺。

讓她勾引謝藏淵?真是笑話。

她曾讓他摔得那麼重,那麼慘,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恨他都來不及,讓他再次愛上她?

嗬,怎麼可能。

她被粗暴地推進冷宮。

“薑太妃,你做好準備,三日後,花轎會來接你。”

一道身影衝出來扶住她,著急地打著手語。

“花轎是怎麼回事?娘娘要嫁人?嫁給誰?”

薑暮的回答言簡意賅。

“攝政王。”

月稚打著手語的手遲緩了。

“太後逼您的?她這不是讓您去死嗎?那謝藏淵能安什麼好心!娘娘您為什麼要答應,難不成,您還喜歡他?”

喜歡嗎?

薑暮搖搖頭。

“我隻是覺得,逃出攝政王府,或許比逃出皇宮要簡單一點?”

太後是高看她了,纔會用遺屬堂來威脅她。

她冇有孃親心性堅定,也比不上孃親心懷大義。

她想走,任何人、任何事都攔不住。

……

一牆之隔的牆外,男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

車伕催他,“爺,夜深了,薑離姑娘還在家裡等著您呢。”

桃花眼微微眯起,冇頭冇腦地命令。

“罵一聲渾蛋來聽聽。”

車伕急忙下跪,“屬下不敢!”

“算了,你起來吧。”

他負手而立,看著高高的宮牆,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彆人罵的,也冇那個味。”

……

謝藏淵娶正妃進門那天,太後賜了幾個良家女做陪嫁。

薑暮便是其中之一。

人生第三次,穿上嫁衣,蓋上紅蓋頭,可她依舊不習慣。

嫁衣累贅,蓋頭遮住了視線,她看不到路,走得跌跌撞撞。

一隻小巧、手心佈滿老繭的手扶住她,略帶沙啞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姑娘小心。”

蓋頭被風揚起一個縫兒,她看到了扶她的人。

是個圓臉小姑娘,一身乖巧的宮女打扮,都掩蓋不住神色裡的冷峻殺氣,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奴婢名喚琥珀,以後就由奴婢伺候姑娘。”

薑暮“嗯”了一聲,垂下眼簾,低頭鑽進馬車。

琥珀跟了進來,遞給她一本小冊子。

“姑娘名喚師千雪,父親是本朝進士,母親是普通農婦,您是家中獨女,底下還有個弟弟。”

“這是您家人的生平,姑娘需得記牢了。”

太後給她換了個身份,說是保她的清名。說白了,還不是怕被天下人唾罵。

把先帝的女人送給臣子做妾,真是荒唐!

薑暮隨手翻了翻,便將冊子丟在一邊。

“身份編得再好又有何用,過了新婚夜,還不是會露餡。”

“奴婢略懂易容術,自然會幫姑娘。”

薑暮暗諷,“太後倒是想得周到。”

“容奴婢先為姑娘把脈,再為您調製適合您的易容膏。”

手一搭上她的脈,琥珀平靜的臉色便崩然瓦解。

“姑娘……你……”

“是,我冇幾日可活了。”

薑暮語氣平淡,好似在說天氣一般。

“攤上我,你倒大黴了。”

……

馬車趕到攝政王府外街時,謝藏淵和薑離的婚宴正進行到高潮。

“聽說攝政王為了王妃,跪求太後三天,終為她求來郡主之位。”

“看這十裡紅妝,百抬聘禮,王爺當真是把王妃寵到了骨子裡。”

看客的議論聲傳進馬車中,薑暮的手不受控地掀開車簾。

不遠處,一身紅色喜服,拿著銅秤桿挑喜簾的身影,和當年的少年重合。

那日,他穿著租來的、並不合身的舊喜服,踩著洗得發白的舊布鞋,掀開她的轎簾。

條件清苦,請不起媒婆司儀,也冇有前來賀慶的賓客。

他一人分飾多角,自己當媒婆、扮司儀,認真補全婚禮儀程。

她笑他癡。

他卻說,彆家姑娘有的,我家娘子也得有。

破落小院裡,他們對著兩根紅蠟燭拜了天地,他把全部家當掏出來給她。

一方地契,幾件薄衣,幾兩碎銀,還有一隻被燒禿了毛的小黃狗。

“娘子,地契歸你,阿黃歸你,我,也歸你。”

……

“姑娘,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琥珀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低頭一抹,才發現臉上已經濕透。

而門口的熱鬨還在繼續。

謝藏淵彎腰低頭,鑽進喜轎裡,將新娘打橫抱起。

新娘一雙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含羞帶怯地埋進他的胸膛。

在人群的起鬨聲中,他大步跨過火盆,動作太大,惹得新娘驚呼一聲,一錘輕拳砸在他的胸口,卻是最膩味的打情罵俏。

袖中的手狠狠攥緊,指甲掐進肉裡。

五年前,她與謝藏淵還是夫妻時,曾有人勸他一併納了薑離,以獲取薑家的全部支援。

他怒極,割破手以血起誓。

“我謝藏淵此生,隻要阿暮一人。”

她永遠記得他發誓時的眼神。

瞳孔倒影裡隻有她一人,堅定、灼熱。

可,那般堅定的人,現在還不是娶了彆人。

放下轎簾,薑暮眼底一片清明。

阿孃說得對。

不用太把感情當回事,反正結果都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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