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是這個時代眾多平凡上班族中的一員。
不過,他與那些還在狹小屋子裡,辛苦勞作的人有些不同。
他最近住在橋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按理說,吝嗇的聯邦政府,不會給這種地方通上電,即便這裡並不缺居民。
畢竟,對於那些連稅都交不起的人,怎麼配得上耗資的燈光呢?
然而今天有些不一樣,不僅天空陷入黑暗,還突兀傳來奇怪的聲音。
更離奇的是,一個光幕出現在他麵前,左邊還不時劃過人頭像。
「請選擇你最憎恨的人。」
一段五彩斑斕的提示靜靜顯示在光幕上,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想起剛剛聽到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語音,本以為是哪個無聊的傢夥在附近擾民。
現在看來,能把這樣的東西投放到自己眼前,相比自己一文不值的生命,這應該不是什麼騙局。
要說自己最憎恨的人嘛,倒有幾個選擇。
是那些過度內卷擠走自己的同事?還是一直欺負自己的組長?甚至是那個負責開除自己的主管?
不,都不是。
李山想到這裡,心中有些自得。
畢竟自己也是讀過書的人,不算膚淺的蠢貨,自然不會對這些表象的人有深入的痛恨。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雖然有些矛盾,但造成他如今這般境地的,肯定另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在聯邦中,高高在上,讓底層民眾供養的,便是那些貴族。
李山仔細回想自己在新聞或其他地方見過的貴族,最顯眼的便是陸家的家主——陸成宇。
不過,陸家作為地區大家族,僅僅除掉他真的能報仇嗎?
李山看著眼前鏡片上出現的頭像和人名,迅速轉變思緒。
眼前的光幕也隨之變換,先是變成市長,接著變成事業視窗的員工,甚至還出現了旁邊和他爭搶垃圾桶的流浪漢的形象。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人名。
如果有這樣一個機會,真的能決定或者說有一絲希望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那麼這個人一定得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且足夠重要、獨一無二。
那些大人物們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吧?
既然要選大人物,那就選最大的。
這些貴族家世傳承,哪怕死一個人也不足以撼動他們的家業。
要選就選最大的那個,那個高高在上喊著虛偽的口號,結果卻一事無成的傢夥。
一個西裝革履的形象出現在眼前。
聯邦總統——應元
光幕不再變化,開始泛起紅光,意味著他已做出決斷。
「總統大人,雖然我們未曾相識,但我覺得如果有人需要為民眾負責,那一定是你。」
……
「我一定會為每個民眾負責。」應元坐在總統辦公室裡,對著幕僚義正言辭地說道。
「在眼下這個時候,既然我們無法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也不能阻止他們開始投票,那我們就必須讓這事情變得可控。
我要立刻召開發布會。」
幕僚瞬間焦急起來,他知道自己勸不住眼前這個男人。
畢竟,應元是能在貴族刺殺下,代表民眾利益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人。
在這個人權處處受限的體製下,眼前的男人靠著聯邦最初賦予民眾微不足道的權利。
一步步抗爭,在這些年裡對貴族的各種行為進行了諸多限製。
過去,幕僚從未對眼前男人的決定提出過異議。
但今天,他必須阻止。
「根據專家測算,每一分曝光度都會提高被投票的機率
。在這種情況下,您作為聯邦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
繼續召開發布會,毫無疑問會讓更多人加深對您的印象,在接下來的投票中非常不利。」
「這些是你們應該考慮的事情,不是我。
如果今天聯邦政府不做出任何行動,任由這些事情發生。
哪怕最後證明隻是個玩笑,也會讓秩序產生波動。
會讓那些一直虎視眈眈的傢夥,找到機會終止議會好不容易獲得的權力。
更關鍵的是,如果這是真的,一個無辜者死去,將是多麼慘痛的代價。」
「可是您不能……」
「我纔是總統!」
幕僚退了出去,隻留下總統打理好形象,開啟直播。
「各位聯邦公民,你們好。
基於剛剛出現的特異情況,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心理準備。
在這裡我想告訴大家,如果非要投一票,那麼我希望你們把票投給這個人。
連環殺人犯——周偉。
在過去的一年零七個月裡,他因自己變態的癖好。
殘忍地從城市裡挑選數名無辜受害者,進行虐殺。
而他已被宣判死刑,大家把所有票數都投給他,便能完美度過今晚的情況。」
總統的發言簡短明瞭。
畢竟,一直沒下定決心殺害某人的總統,麵前的介麵已開始閃爍間斷的紅光,這似乎預示著某種倒計時。
隨後,他利用自己的許可權,將這段簡短發言及自己的視訊,投送到各種能聯網的裝置上。
貴族們雖能阻止這種行為,但沒人提出異議。
畢竟,有人願意出來吸引火力,還能試探那個未知來源的聲音,這倒也不是壞事。
陸風站在邊陲城市邊緣,從路邊大螢幕上看到了這段視訊,心中滿是唏噓。
而他眼前的螢幕也開始頻繁閃爍紅光,還伴有滴滴的報警聲,似乎在催促他儘快選擇。
陸風在拒絕和選擇之間糾結片刻,便直接選擇了剛剛螢幕上出現過的殺人犯及其資訊。
隻要知道長相和姓名,就能順利進行選擇,這倒是個不容易出錯的投票機製。
畢竟聯邦地域廣闊,臭名昭著的傢夥可能有很多。
但這也產生了一個巨大弊端。
在眾多人群中,印象最深、最廣泛的形象和姓名往往都是公眾人物。
而在這個投票的夜晚,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顯然是聯邦總統。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們生活得並不好。
他們的怨氣自然需要一個宣洩口,而聯邦政府往往就是這個視窗。
陸風心中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總統應元看著眼前滴滴作響的光幕,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隨著急促的報警聲達到頂峰,眼前的光影一陣變化,竟然隨機為他選擇了一個形象。
而這個形象他無比熟悉——正是他自己。
沒有選擇的人會預設把票投給自己嗎?
這可能隻是無關痛癢的設定,也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應元靜靜地等待最終時刻降臨。
會是那些貴族嗎?會是那些富主嗎?又或者是自己推出的這個死刑犯?都有可能。
他需要立刻召開下一次聯席會議,來決定未來政策了。
應元看著沒有其他反應的光幕,心裡已開始盤算明天的計劃。
他準備起身呼喚在門外等待的幕僚,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滴滴滴」
急促報警聲在走廊響起,最先衝進來的是與總統最為親近的幕僚。
而他看到的隻是一具乾枯的屍體,彷彿被烘乾了無數年。
脆弱得僅僅因為推開門產生的一陣波動,便化為一地灰塵。
「噔噔噔!今晚的投票結果是應元。」
幕僚看著眼前彈出結果的光幕,渾身失去力氣,癱倒在地。
「這怎麼可能?明明他纔是那個唯一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