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風並非套牌的主人,無法使用其特殊效果,但既然物品在他手上,將其扔進一個殘缺模組還是能做到的。
這個模組是之前那座神殿的部分規則殘留,具備將收集起來的怪物卡片重新化作怪物的能力。
當然,完整狀態下,它應該還配套著將怪物化為寵物,並分配給前來冒險之人的功能。
要是有這項功能,陸風此刻立刻就能擁有一支無敵軍團,可惜這也隻是想想而已。
看著眼前不斷逼近的肉牆和伸來的觸手,陸風無需再往前靠近,肉牆正自動向他逼近。
估算好距離後,他直接銷毀了剛獲得的套牌。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怪物從地麵湧出。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最先出現的都是些低階怪物,即便它們反叛,對陸風也造不成太大威脅,而且這些怪物數量多得難以計數。
怪物們剛「清醒」過來,智力低下的它們也感受到了逼近的肉山的威力,於是張皇地向遠處逃竄。
然而,就它們現在的速度和與肉山的距離而言,那些觸手雖然抓不到陸風,抓一抓下麵這些圓滾滾的元素球還是沒問題的。
一隻又一隻怪物被抓進肉山,肉山的移動速度開始減緩。
魔法陣凝固之後,即便陸風不再操作,轉化怪物的法陣依舊自動執行。於是陸風立刻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好在不用退太久,因為肉山的移動速度逐漸慢到停滯不前,原來法陣有一半已被肉山包裹進去,剛重新整理或轉化出來的怪物,立刻就被吞噬。
虛幻的套牌在法陣上,彷彿在悽厲地哀嚎——當然,它沒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陸風心裡猛地浮現出這種感覺。
按理來說,卡牌沒人操作應該不會有任何動作。
可眼下這情況,就像麵板上的銷毀操作一樣,套牌居然還向陸風傳遞出某種吸引他前往終止程序的意思。
好在陸風為防備肉山可能突破的觸手,一直保持量子態加持,瞬間就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樣,沒有受到套牌影響。
不過經歷這一遭,陸風還是有些後怕。
畢竟這套卡牌曾經能夠改變一個世界的規則,眼下他要在這片虛影中銷毀它的一個虛影,之後會發生什麼,實在難以預料。
因此,看到局麵暫時僵持,陸風立刻向後逃去,很快回到原生怪物群旁邊。
這些正常重新整理出來的怪物聚集在此,其他地區不再重新整理怪物,它們變得溫順無比。
可惜這些怪物最高階的也隻是類似人形,並非真正的人類,死後也不會留下屍體,不然倒可以問問它們在害怕什麼,或者它們是如何感受到害怕這種情緒的。
正當陸風停留在上空,保持著能時刻感知營地大陣和腳下怪物的狀態,以確保自身狀態時,情況又有了新變化。
經過這麼多磨練,陸風早已不是初來乍到的新手。
他在沿途施展了一些術法用於觀測,雖隻是視覺上的觀測,但在那許久未動的肉牆旁確實出現了變故。
原本已被吞進去一半的法陣,似乎靠無窮無盡的生物餵飽了肉山,又或者逼退了它,使得那一段肉身往後退了些許。
接著,元素球的重新整理速度陡然加快。
此刻陸風距離太遠,而且他並不擁有這個程序的終止程式,所以無法乾預。
不過對於套牌僅存的部分能力而言,陸風應該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否則,套牌隻能在這個由它自己和其他幾張卡牌共同構造、無法終止的銷毀程式麵前走向滅亡。
於是,憑藉那並不靈光的「腦子」,套牌很快確定了戰術。
肉山在無窮無盡怪物的餵養下,會變得稍顯安定。套牌修改了程式,加快怪物湧出的速度。
儘管這會讓它更快走向滅亡,但它覺得一切都值得。
原本從法術法陣中湧出的怪物如潺潺細流,現在卻像一道倒掛的瀑布,從地麵噴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沖向天空,接著四散開來。
這些怪物表現出極強的攻擊性和目標性。
儘管偶爾有幾個來自肉山的觸手抓取一些怪物送入自身,但大多數怪物在數量的掩護下,成功朝著營地前進。
陸風見狀,頓時嚇得亡魂大冒。
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套看似已失去力量且自己無法使用的套牌,居然還能來這麼一出垂死掙紮。
好在即便法陣轉換速度加快,最先被轉化出來的還是最低等的怪物。
這些元素球雖數量無窮無盡地壓向營地,但陸風憑藉自身戰鬥力,以及這一過程所爭取到的時間,還是能夠抵擋一陣的。
更何況,他身後還有營地中留守的修士,說不定其中有人有厲害的手段,能再拖延片刻。
陸風當機立斷,立刻回到大營。
雖然外麵危險重重,但眾人已開啟防護法陣,而且在沒有長老之類人員在場的情況下,陸風算是最高許可權擁有者,開啟防護法陣外層還是沒問題的。
陸風知道外麵的怪物是衝著自己來的,但他肯定不能把這訊息說出來,不然就算他在前線能控製法陣,這些人說不定也會想出什麼奇怪的法子,把他拉出去拖延時間。
他必須讓大家意識到,他們和自己是同一陣線的。
於是,他趕忙說道:
「外麵有一大群怪物,數量超乎想像,正朝著營地前進。
各位道友,若有什麼辦法和能力,不妨都施展出來。
一旦大營受到衝擊,傳送法陣無法正常執行,我們恐怕就要被困在這個小世界裡了。」
陸風又一次像報喪的烏鴉般宣告危機。不過這次沒什麼人阻攔他,也再沒人覺得他是神經病,畢竟他已經成功預言過一次危機,而且隻有他出去觀察探索,眾人也隻能先相信他。
但「無可比擬的數量」終究隻是個抽象的說法,想要讓大家真正意識到危機,還得做點什麼。
陸風當即把自己觀測到的光影投影在眾人麵前,看到那如瀑布噴泉般的怪物,以及陸風貼心標註的大小標識,營地中間剩下的數百名修士神色各異。
「這麼多怪物怎麼可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肯定知道些什麼。」
雖然隻有一個金丹修士率先發言,但其他人心裡恐怕也是這麼想的。然而,陸風實際上沒有更多資訊可交代,也不可能說出真實情況。
於是,他隻能說出一個最淺顯的事實:
「這些怪物從這個世界誕生,它們要毀滅我們,這再明顯不過。
如果你們願意在這裡爭論不休,任由它們把我們都毀掉,那就隨便你們。
要是願意一起阻止怪物,直到傳送法陣充能完畢,我們可以神念私聊。」
兩人之間神念私聊很簡單,多人之間神念私聊則需依靠一種術法。
此刻天空中瀰漫著各種各樣的神念,畢竟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低於築基期,絕大多數都是金丹期修士,還有少數幾個元嬰期修士。
眾人神念先後交錯,編織成一張張網。
一部分互相認識的人,自然選擇站在一起,與大部隊分開。
而剩下的大多數人,還是願意和陸風站在一起,倒不是因為他們相信陸風,而是他們也沒什麼其他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