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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變異了怎麼破 第一百四十章 兩方試探

作者:霍曉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3:06:27

謝知安望著她,忽而問道:“你若拿這信上朝,謝家便會被徹底剔出軍權。”

“你自己也要承認魂術之淵源,你認麼?”

霍思言緩緩轉身,眼神冷靜堅定。

“我要的,不是朝中那張清白的皮。”

“我要她信我瘋,怕我狠,躲我三分。”

“我要她明白,我既敢動她藏屍的地窖,也敢揭她登基前的血書。”

“若她要拿我的命試刀……那她得先賭,自己這一身血,能不能洗淨。”

天光將曉,宮門未開,東廠卻已暗中調動。

宮中三處密路全數封閉,禦馬監、司禮監、太醫院同步換崗,一夜之間,京中宛如上了鎖。

沈芝站在內殿角落,神色未變,直到有小太監悄聲稟報:“太後旨意已下,清宮舊案卷宗今晨交至刑部,午後公審。”

她神色一震,轉頭看向殿內的背影。

太後披著一襲銀灰大氅,立於窗前,拈著手中玉簪慢慢轉動,語氣淡漠:“她若來了,就讓她親手把謝家的名頭踏進泥裡。”

“她若不來……便是服了。”

沈芝垂眸:“那若她改了招,不是為謝家翻案,而是……另投旁人呢?”

太後一頓,語氣忽地低了幾分:“她若真棄謝賀遺名於不顧,投效旁門……也罷。”

“那便更容易收了。”

沈芝這才明白,太後這招,是不管霍思言怎麼出,左右都要她一敗。

若她拚死翻案,謝家清名冇了,她也脫不了魂術牽連。

若她棄案投機,太後則有理由壓她為己用,再無騰挪之地。

此局,封得死。

可唯獨太後不知道,霍思言手中還有最後一子未落。

申時未至,刑部堂前已是人滿為患。

軍中、宗人府、東廠、禮部,乃至監察院皆派了官員旁聽,甚至連不問政事的三王爺也親自遣人至堂口。

霍思言一襲青衣,緩步而至,謝知安與魏臨分立左右。

堂中尚未開審,眾目所聚。

謝知安低聲道:“你真的決定了?”

霍思言淡道:“今日不翻,她明日就要我命。”

魏臨眯了眯眼,看向周圍幾處不起眼的角落:“京中氣氛不對,太後……怕已佈下暗線。”

霍思言唇角冷彎:“她若不布,我還以為她病了。”

鐘鼓響起,刑部尚書宣案開審。

首道奏章,便是三十年前“魂術濫用一案”。

霍思言未等官吏讀完,便從袖中取出一物,雙手托起,步步入堂。

“霍氏今日所呈,非為翻案,是為清賬。”

她將那封舊奏重重置於案上。

刑部尚書一驚,連忙接過,展開細看,臉色頓變。

“此……此是太傅筆章……”

“字跡卻……卻不是太傅親筆。”

他抬頭:“霍將軍,這份奏摺何來?”

霍思言目光如炬,朗聲道:“先帝十七年,三皇子因魂術案被誣,太傅曾代奏一書,後被謝賀所攔,封入家中藏庫。”

“今日重啟此案,我願奉上其副本。”

堂上一時喧嘩,眾人麵色各異。

一名監察禦史沉聲開口:“謝賀生前未提此信,如今霍將軍忽然獻出,是否另有圖謀?”

霍思言冷聲開口:“謝賀既死,何談圖謀?”

“我獻此信,不為謝家洗白。”

“隻為讓你們知道,當年誰該死,誰不該栽。”

她一步步向前,聲音冷硬:“太傅當年未曾參三皇子,是因三皇子本就無罪。”

“而你們,如今還敢借舊案重提魂術之亂,實為借屍還魂,圖謀舊權!”

刑部尚書抬手攔阻:“霍將軍慎言……”

霍思言卻步伐不止:“慎言?我都走到這一步了,還要慎誰的言?”

堂中一片嘩然。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聲音響起:“此案,該徹查。”

眾人齊齊回頭,見門外站著一人,正是多年未出的前宗人府老臣,蘇懷林。

他拄著柺杖,走進堂來:“當年魂案,舊人不多,我記得這封信。”

“字跡雖非太傅,但印章為真。”

“而謝賀之死,並非私謀,而是自請領責。”

他目光平和望向霍思言:“你爹的事,到了你這代,能翻一翻了。”

霍思言輕輕一拱手:“謝老先生。”

堂內諸人神色動盪,有人已暗中退意。

刑部尚書目光複雜。

“既如此,本案暫押,再議。”

禦史台的密報送進東廠時,已是亥初。

秦懷之披衣入內,接過文書,未看半頁,眼神已冷了下來。

“謝賀舊案,當堂翻出?”

副使低聲:“蘇懷林出麵力證,又牽扯先帝年事,刑部不敢輕判。”

秦懷之冷笑了一聲,將奏章甩上書案:“她倒是會挑時候。”

“早不動,晚不動,偏挑東廠換血、禦前暫靜的時候出手。”

“這一手一翻,太後是進是退,全壓她一個人身上了。”

副使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那……我們要不要動她?”

秦懷之眯起眼,像是在算著什麼賬。

“太後這一年太快,鋒頭太猛,反叫下麪人人心驚。”

“霍思言若能穩住太後,未必是壞事。”

“不過……”

他手指敲了敲桌麵,聲音輕得像雪夜風聲。

“她若真想走謝賀的老路,把魂術一脈翻出來自成旗幟,那就不該讓她活著。”

副使低頭:“屬下明白。”

“另外,昨夜謝知安與她一同入了刑部,奴才懷疑……謝知安已經不穩。”

秦懷之抬頭,眉目間多了一層玩味:“謝家終歸是謝家。再不穩,也不可能對著她那封奏摺坐視。”

“謝知安若真敢保她……你就替他抹乾淨。”

副使應聲而退,房中靜了。

秦懷之走至窗前,望著宮牆之外那片沉沉夜色,忽低聲道:

“謝賀,你這一刀斬得乾淨。”

“可你留下的那個女人,比你還麻煩。”

謝府書房內。

謝知安倚著窗簷,盯著案上那封舊信,神色未鬆。

霍思言一言不發,替自己上好藥,傷在肩頭,皮肉裂開兩寸,所幸未傷骨。

魏臨送來封口的金創藥時,忍不住罵了句:“你當堂掀這案子,就不怕太後殺了你?”

霍思言垂眼:“她不會殺我。”

魏臨頓住:“你拿命賭她不敢?”

霍思言望向謝知安。

“我賭的是她還冇準備好另一個我。”

“謝家冇落得乾淨,她便隻能用我。”

謝知安嗓音低啞:“你倒看得明白。”

“可若你真走這一步,她就不會留你。”

“你隻能一直走下去,走到謝賀當年那條血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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