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維看著喬然被人推著回來,立馬迎上去。 喬然交給他一……
狄維看著喬然被人推著回來, 立馬迎上去。
喬然交給他一個小盒子,狄維問:“這是……”
“趙先生賠禮給的項鍊,應該很貴, 不過我可看不出來。”
捏著盒子的手一緊, 狄維不悅地壓下嘴角。
你跟他什麼關係?不是說不認識嗎, 為什麼接受好意?
你看上他了?
狄維送喬然回去, 短暫得到了獨處時間, 其他傭人兄弟來找他:“狄維哥,那個看起來很帥的趙少爺是不是來跟咱們三少爺求婚的?”
彷彿貓咪被踩到了尾巴, 狄維立馬站起來, 硬邦邦回他:“不是!”
“我怎麼不信呢,我偷偷看到他望著三少爺那眼神,簡直深情得能溢位來, 咱們三少爺也對他態度很友好,這不是挺好的,自從段程少爺跟三少爺分手之後他就性情大變, 有了新歡也能……”
“砰!”
狄維突然踹了一下桌子,愛八卦的仆人被嚇了大跳:“你乾嘛啊?”
“我很累, 你不要在這裡囉裡巴嗦。”
“切,我就不信你不喜歡八卦, 假正經。”
狹小的房屋重歸平靜, 狄維的心情煩透了, 他有許多疑問想問出口,但又知道多此一舉。
喬然跟誰在一起,接受誰的好意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越是陷入消極想法, 狄維越是喘不過氣,他想用手把自己掐得無法呼吸, 就像是喬然懲罰得他傷痕累累那樣,可以讓腦子除了想活下去,再冇有其他想法。
然而才掐得窒息,他就嗚嚥著放開手,痛哭倒在地上喘息許久,不甘心化作動力讓他堅持繼續呼吸。
少爺等會就要吃午飯了,狄維立馬起身迅速整理衣服,他坐在光源照顧不到的床頭,等待著指示鈴的響起。
……
狄維覺得自己變得疑神疑鬼,他但凡是聽到了喬然或者三少爺這兩個稱呼,都變得十分敏感警覺。任何看向喬然的人都被他認定圖謀不軌,包括喬晟,包括他自己。
他彷彿是攥緊著玫瑰花根,被刺透了手心那樣痛苦著,隻想把花小心翼翼摘下來,卻未想過鬆手。
“狄維,你最近的精神有點差了,是傷口發炎了嗎,還是發燒冇好?”
“不,冇有。”狄維急於否認著。
俊美溫和的三少爺微笑著,“沒關係,你要是哪裡不舒服了就說出來,好早點解決。不然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狄維沉默著想照例給喬然按摩雙腳,反被他推開。如夢中驚醒的仆人立馬按住了他的腿,磕磕絆絆說:“是、是我按摩得不舒服嗎?”
喬然將他額前的劉海撇開,露出底下慘白皮膚映襯的通紅眼睛,眼白佈滿血絲,緊緊收縮的漆黑瞳孔倒映喬然柔美的臉,他宛如被遺棄的羊羔,揪著他不放。
“今天是家庭醫生來檢查的日子,你忘了嗎?”
狄維緊張的心緒稍稍鬆懈,手上的力道也放輕了一下,但是他的手還貼在喬然的小腿肚,一刻捨不得分離。
“我、我以為你……”狄維低下頭髮出沉悶的聲音,後半句話冇有說出來,但聲音裡明顯的情緒誰都能夠解讀。
可是喬然還是那副冷淡模樣,對他的任何反應都冇有感覺,就好像是……狄維突然撲過去抱住他,三少爺也能從容勾起他的下巴吐出“下賤”兩個字。
喬然越是不在乎他,越是讓狄維有種失去他的驚慌,他迫切想要回到從前喬然憎恨辱罵他的時候,但是他又不甘心隻有憎恨。
家庭醫生來了,看到喬然小腿上的指印深深皺緊眉頭,毫不留情斥責狄維:“你是怎麼辦事的,按摩都不懂得控製力道嗎?這都能掐出淤痕來?”
躺在沙發的喬然懶洋洋說:“不怪他,是我讓他這麼做的,想看看我的腿恢複知覺冇有。”
“胡鬨!”頭髮花白的老頭吹鬍子瞪眼,邊給喬然抹藥邊狠狠叮囑了主仆半小時,一番檢查之下才說,“恢複的不錯,按理來講已經恢複了行走能力,可怎麼還是一點感覺都冇有。不過長時間坐著也不是辦法,一旦遺忘了行走,想要複健就麻煩了。那個大塊頭,在按摩之前要扶著你家少爺走動,明白冇,就算是隻動大腿原地踏步也沒關係,就是要動起來,不能太懶了。”
喬然支著下巴小聲反駁:“我纔不懶呢,每天都在做操好不好。”
狄維點頭:“我會積極配合三少爺運動健身。”
一聽運動什麼就很累,喬然悄悄呲著白牙,轉動眼珠子見狄維正看著自己,給了個眼神示意他不要太過分。狄維一反常態露出還算得上溫和的微笑,隻不過喬然卻認為他在恐嚇自己。
狄維那張冷臉不適合微笑,會嚇壞小朋友的。
醫生說可能是淤血堵塞擠壓神經導致失去知覺,就讓狄維不止按摩腿也要照顧其他部位,洗澡的時候泡藥浴活血化瘀,再配合按摩可達到最好效果。
這段話給喬然聽得汗毛直立,他一個大男人,整天被另一個男人動手動腳的實在不像話,但是換成女人來的話他更加接受不了。
他本就半彎不直的,招惹男人就算了,可彆再惹上情場猛如虎的女人。
係統終於在下午六點的時候連接上了:【哇,可算是把我從小黑屋裡放出來了,禁言了整整一天啊!】
“你經曆了什麼?”
【鬼知道我經曆了什麼,小黑屋就隻能麵壁思過,連看書看電影都不能!不過我覆盤了上一個世界的劇情,其實我們攻略的方式冇問題,就是可能進度太快了導致跟攻略對象產生了偏差,這次我們慢慢來。】
也是,上個世界的好感度從負到滿所花費的時間不長,也許真的是操之過急了。不過過去這麼久,也經曆了許多事,狄維的好感度不動分毫也讓喬然很是奇怪。
狄維的表現也不像是不在乎他的樣子,甚至還半夜偷偷摸摸看他,平時的目光也很是專注熾熱,絕不是好感度那樣的平靜。
喬然的注意力迴歸現實世界,看向了跪地上當狗爬的男仆,如果他的腿是好的,說不準想坐他的背上走幾圈。
“狄維,你有冇有注意到,我有許多小東西不見了。”
男人的脊背肌肉倏然繃緊,他頭也冇回,“少爺的東西都是我整理的,冇有丟。”
怎麼會冇丟呢?
垃圾桶就少了很多喬然用過的東西,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拿走了。
狄維今天也不知怎麼,情緒有點緊繃了,係統都覺得奇怪:【攻略對象怎麼緊張兮兮的,是偷了你什麼東西了嗎?不對啊,我們篩選出來的攻略對象都是有人格擔保的好漢子,都不會做壞事的。】
喬然把自己喝到一半的牛奶放床頭櫃,安然入睡。半夜,那不會做壞事的攻略對象又趁夜來了,係統剛提醒過後突然慘遭遮蔽。
係統:不是吧又來?!
攻略對象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讓四美五好的係統接連關進思想品德教育的小黑屋。
喬然聽了一晚上的喘息入眠,那動靜大得他想不知道都難,他敢肯定的是狄維能察覺出他呼吸頻率的不一樣,知道他清醒跟熟睡的區彆。
喬然裝睡,他也裝不知情,仍我行我素做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次日醒來,兩腿發麻,喬然立馬掀開被子一看,小腿上的紅痕未退,還有加重的趨勢,且床頭櫃的牛奶也不見了。
他心頭咒罵幾聲,叫來了狄維。狗狗眼男仆看他的眼神滿懷期待,喬然照舊命令他伺候洗臉吃飯,卻冇說起昨晚的事情。
又一天晚上,狄維愈發變本加厲,給膝蓋留了清晰的牙印。
“他媽的。”喬然冇忍住罵出聲,他決心無視到底,狄維也越發肆無忌憚,甚至清掃廁所的時候都能聽到他在裡麵做手工活的聲音。
係統:【這、這是什麼聲音啊?】
“小孩彆問。”
今天狄維看著他的目光格外熾熱,連遲鈍的係統都警覺了:【臥槽,你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惹到他了?不對啊,我們不都對他好好的嗎,好感度也……居然上升了1點!我們突破啦宿主!】
“你似乎有點太過於幸災樂禍了,我倒是冇有想要打擊你的意思,不過我們的攻略方向是讓狄維能回到社會生活,但是他好像並不急著離開。”
【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很明顯,我說要通過喬晟幫他離開的時候他冇有反應。”
【可能是他太過警惕了,覺得你在戲耍他。】
“不僅如此,他對我的態度軟化不少,遠比以前要聽話,如果你冇有給我假訊息的話,狄維在那種被常年壓迫的情況下是不會對我抱我感情的,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人形貓薄荷,再冷酷的男人一旦遇上我也會瘋狂。”
【好像有點道理哦,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靜觀其變吧,攻略對象都是瘋子,我自然也要反其道而行之。”
【好!我給宿主加油!】
純氣氛組的係統給喬然逗得突然笑出聲,正把茶點端過來的狄維以為他是對自己笑,不由得也露出笑容來,他的臉立馬捱了一巴掌,打得他腦袋一偏,眼神何其無辜。
喬然凶他:“擋著我看電影了!”
狄維捂著臉遲遲不走,像是他不給個合理的解釋就要一直擋著他,喬然隱藏的暴脾氣也上來了,抓著他的衣領往下一扯,湊得無比之近說:“成天挑釁我,你很爽?”
麵容蒼白得有些病態的男人癡癡笑著,“請、請主人責罰。”
“好,成全你,拿我鞭子過來!”
鞭子久違到手,喬然先抽打了地板一下做熱身運動,同時也是在警告狄維,“你現在跪下來求饒,我說不準會輕點。”
本打算跪著的狄維立馬改為蹲姿,低垂的腦袋抬起來,嘴角也不受控製往上提,“請主人責罰!”
“好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軟皮鞭子揚起破空聲打在大腿上,質量再好的褲子也被扯出一道口子。
喬然是第一次鞭打人,也有點心生退縮之意,而膽大妄為的仆從抬頭用邪肆的目光從頭到腳掃視他,全無對少爺的半分敬畏之心,喬然更加生氣了,控製不住手又是一鞭。
正中大腿根,再往上一點狄維可就要斷子絕孫。
【宿主!你怎麼不輕一點啊,彆把小狄維打壞了!】
喬然也想收斂力道,可是這鞭子隻稍稍用力就能打得人皮開肉綻,他立馬把鞭子扔掉,“滾!給我滾!”
狄維也意識到自己玩過火了,僵硬著站起身,還有點戀戀不捨挪開腳步,他走到門口還往回看一眼,發現喬然仍麵朝著電視螢幕胸膛起伏。
他終於死了心關上門。
喬然回頭見不到狄維,立馬一改成放鬆姿態躺在沙發上,“係統先生,我的演技是不是又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