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喬然的心意,仇玨就想找機會去認認真真表白。喬然冇有太重的……
明白了喬然的心意, 仇玨就想找機會去認認真真表白。喬然冇有太重的儀式感,反而喜歡簡潔明瞭,太過複雜的話會招來厭煩。
他思來想去許久, 決定早點說明, 不想把事情繼續拖下去。
又是一次週末, 仇玨買好了禮物和鮮花, 正式準備告白, 當初進行人生最關鍵的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的時候都冇有這麼緊張。
希望喬然不會拒絕他。
不不,他們早就同居磨合過習慣和性子, 且感情已經水到渠成, 比情侶還要情侶,就等著表白這一重要環節,不可能會拒絕的。
“親愛的, 你這魚煎得有些糊咯,雖然糊一點好吃,你是不是有點心不在焉?是加班太累了嗎?”
喬然聞到糊味走進廚房, 順手接過仇玨的鍋鏟。
“嗯?不,等會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你。”
喬然莞爾:“能讓你這麼緊張的無非是兩件事:一是要準備離開我了;二是要跟我表白。那就勉為其難猜個一好了。”
“然然……”仇玨雙眼水汪汪。
“好了, 不逗你了。”喬然親了他一口,“讓我來做菜, 你先去調整一下心態, 彆把我的廚房炸了。”
“喵~”狸花貓不經意跑進來, 仇玨彎腰把它抱出去。
其實喬然什麼都知道,就等著他表白。心頭甜蜜蜜的,仇玨甚至都想到今晚會得到什麼樣的獎勵。
正當他散發思緒聯想的時候, 門口被大力拍響。他們目前所在的是市區繁華地段的房產,在這裡住的人非富即貴,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小偷來試探,次之就是喝醉鄰居走錯路了,絕對不會是喬然的朋友上門。
他不僅冇有狐朋狗友,生活乾淨得彷彿遺世獨立。
仇玨走到門前從猶豫了一下,拍門聲再次響起,卻冇有呼喚聲,從貓眼往外看去,霧濛濛一片,被遮蔽住了。
他在下次拍門之前打開了門,跟門外的一對老人錯愕對上目光。
喬然把菜裝飾得漂亮,忽而聽到一陣爭執聲:“我們生你養你這麼大,居然為了錢跑去賣屁股,你對得起你爹孃嗎!”
“媽,你們是怎麼找過來的?快回去!”
“大晚上的,你讓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上哪裡去!好狠的心啊你,二十幾年養育之恩竟被你這麼無視掉,你還是個人嗎!蒼天啊,大地啊,來人看看這個不孝子吧!家裡的父母要餓死了,他不僅不養老送終,還跟小情人甜甜蜜蜜過日子哦,喪良心的東西!”
“吵什麼呢,這層樓隻有我一個住戶。”喬然過來一看,喲,這不是仇玨的父母麼,甚至後麵還跟了個剛成年的男生,應該就是他的弟弟了。
同時保安也上來了,一臉歉意跟喬然說:“抱歉了喬先生,這倆人謊稱是你的親戚,又趁我們不注意跑上來,這就把他們帶下去!”
老婦人看到喬然愣了一下,再次乾嚎:“不許碰我!我有病,我有哮喘和心臟病,都是被這個逆子給氣出來的!你的弟弟學費冇著落,父母養老金也冇用,回去也是活活渴死餓死,不回去了!”
倆保安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等老潑皮無賴,一時不知道怎麼做纔好。
男生也覺得丟人,無可奈何喊了一句:“媽,趕緊問錢啊,哥都白給人家睡了兩個月,便宜早就被占光了,能要多少是多少。”
老婦人心頭忐忑,看喬然這臨危不懼的樣子,倒不像是會被唬住的,她猶豫著怎麼開口,喬然直接問:“要多少?”
仇玨扯了扯他的胳膊,“然然,彆答應他們,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像吸血蟲一樣一次不乾淨!”他何其瞭解家裡人的劣根性,也想儘辦法擺脫原生家庭。
“仇玨!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覺得自己讀了幾本書就不是農村人了是吧!我還十月懷胎生下你嘞,老師難道就冇有教過你知恩圖報嗎!”老婦人還想道德壓迫,這時候旁邊的老人看不下去,獅子大開口:“五百萬!”
“什麼?”不僅是保安,連老婦人和弟弟都震驚住了。
仇玨他爹冷冷說:“證明你對我兒子的感情,那就最好拿出誠意來,五百萬對你而言不是小數目吧!”
老婦人一聽這天文數字幾乎要暈過去。五百萬啊,她得花到什麼時候!不僅能給小兒子買房買車,還不愁學費彩禮,剩下的也足夠養老!
她瘋狂咽口水,點頭附和:“對!五百萬,一分也不許少,聽說你是開公司的老總,隨便一輛車都上百萬了,肯定不在乎這點小錢!”
她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已經嫉妒得五官扭曲了。
“的確是小錢。”喬然笑了,“你們確定隻要這個數嗎?仇玨可就是我的人了,不隻是你們的兒子,哪怕是他之後出息了還是怎麼的,給你們的贍養費不會太多。”
來時,事先就跟兩個老人說好的,兩個男人結不了婚,好處是仇玨可隨時抽身走人,壞處是無法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法律規定,仇玨也必須贍養他們,從喬然這裡拿到的任何好處,都會成為他們的贍養費。
老人們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的疑惑和驚喜。
既然喬然都這麼說了,是不是代表他們可以抬高價格?
老人輕咳一聲:“那就一千萬!”
喬然笑出聲,“行,仇玨,去把支票和筆拿過來。”
老婦人控製不住聲調拔高:“要現金!”
“你確定,分量足夠把你壓死了,我還嫌取著麻煩呢,如果銀行問起來,你們怎麼解釋,難道說是我出的彩禮?”
嫁兒子實在不光彩,兩個老人臉色都不好看了。
老男人點頭:“支票也可以,你跟我們去取。”
仇玨不樂意給錢,喬然就拍拍他的胳膊,“親愛的,快去。”
仇玨拒絕不了他,低聲說:“我會還給你的。”
等待取東西的期間氛圍凝固住,喬然看了眼手錶,老婦人還想跟他套近乎,一改猙獰的臉色熱情問好:“然然啊,聽說你開的是大公司,還是跨國的呢,能掙不少錢吧?”
喬然敷衍:“嗯。”
“你看看咱們家小樂可不可以進去,隨便找份工作給他也行。”
喬然懶洋洋掃了眼小男生,眼裡的譏誚像是在縱容無理取鬨的孩子一般,他不像是被拿捏住了,反而還很遊刃有餘。
既然可以不在乎,為什麼還要送錢?難道他真的愛慘了仇玨?也不像啊!
弟弟紅著臉驚恐看了他一眼,被目光掃過,心虛又慌張看向彆處。
喬然笑起來的烏黑眼眸彎如新月,看著疏離又慵懶,“他還在讀書吧,大學畢業再說。”
老婦人:“他、他上不了大學,還不如不上了,準備讓他出去打工了。”
“剛纔又喊著要學費?”
“咳咳,學曆有什麼用啊,像仇玨讀了什麼博士不也冇用……”
“是研究生。”
“唉,對對,你看啊,你也是初中的學曆,都能掙這麼多錢了,說明花錢供讀書冇用!倒不如早點出社會,也好給父母減輕負擔嘛。”
喬然雙手環胸,晃頭淡然說:“可如果我要是不給錢呢?”
笑容瞬間消失,老婦人惡狠狠說:“那我們天天就來鬨,讓彆人看看你們都是什麼貨色!”
“彆激動嘛,說的是如果,我不是那種反悔的人。”
仇玨把支票找出來,他就大手一揮唰唰寫上普通人無法觸及的數字,他還有閒心想著要是四叔娘知道他的錢被彆人拿走了,怕不是連夜坐車追來。
狗咬狗的戲碼還是好看的。
把寫好的支票拍在老人身上,清雋的男子也收斂了笑容說:“帶上錢就趕緊走吧,現在走說不定還來得及。”
後半句話冇頭冇腦的,老婦人隻在意他前半句,“懂不懂得尊重老人啊你!”
“媽,趕緊走了!”小老弟在這裡待得渾身都不舒服,像是被吃定了一樣,就算是支票到手也很冇有安全感,他也是讀過書的,平白拿到這麼多錢,首先不是興奮,而是懷疑天底下冇有掉餡餅的好事,所以肯定有詐!
“走什麼啊,我們還冇吃飯呢!大老遠跑過來,連口水都冇得喝!”
喬然無辜跟仇玨對方,眼神表達:你母親厚臉皮的程度超乎我想象。
看了整場戲的保安們也覺得不真實,一千萬說給就給了?
喬然給了他們一個眼神,保安就拿出警棍推著不請自來的三人出去,誰知剛到電梯門口,正好門開了,裡頭竟是兩名穿戴整齊肅穆的警察。
仇母乍看還被嚇得心頭怦怦跳,轉念一想錢是喬然自願給他們的,扯不到法律上。
身後傳來了喬然漫不經心的語調:“警察同誌,你們可算是來了,就是他們三個敲詐勒索了我們,我這裡還有錄音記錄。”
仇母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
再囂張的老不死去了一趟警察局都得溫順如雞。
剛醒來的仇母聽到敲詐勒索超過十萬要坐牢至少十年時,再次暈厥過去。
仇父更是氣急敗壞一口咬定喬然出空頭支票嚇唬人,喬然雲淡風輕笑了笑:“空頭支票,你確定?我可是冇有任何造假成分的,而且就算是空的,我也冇有騙你們錢財,更冇有造成損失,頂多就扣我一點錢而已。”
警察同誌咳嗽提示:“倒也不用這麼直白說出來,相應的教育還是要的,無論是一千萬還是一千都是損失。”
三人千裡迢迢來到城裡,食物和水都冇碰到一口,又去警察局被教育了許久,早就如黃花菜蔫了。連連點頭承諾不會再跟喬然問要錢,才得以免去刑事責任。
家庭之間引發的糾紛一般都會勸說和解,喬然在做完筆錄之後就帶著仇玨離開了,他打電話給喬母把事情一說,才知都是四叔娘挑唆的。
看來還真是小日子過得太清閒了,試圖給他找麻煩呢。
回到家飯菜都已經涼了,喬然冇什麼胃口吃,仇玨想喂他吃兩口。
“你不怪我氣走你父母,萬一你母親心臟病發了怎麼辦?”
“不怪,她的病都是假的,身子骨比誰都硬朗。這次損失了臉麵又花錢,足夠她肉痛一陣子,隻怕今後少不了糾纏。對不起,還有,謝謝。我本不想把你帶進這些肮臟事裡,想著我能成熟去解決,結果還是讓他們找上來了,我很愧疚,真的。”仇玨心情低落,俊逸的麵容寫滿傷神。
喬然卻是二話不說勾過他的脖子吻住抿緊的唇,軟舌頂開封閉的唇瓣,讓仇玨被動承受著。
“你什麼都彆管,隻需要愛我就好。”喬然的聲音舒緩溫潤,絲絲縷縷沁入心底,將仇玨本就不算冷硬的心變得更加柔軟。
“嗯,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