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京城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井水乾涸的現象得到了緩解,孩童夜啼的情況也大大減少,一切彷彿都回到了正軌。
然而,在這份平靜之下,一股更加洶湧的暗流,正在悄然彙聚。
早朝。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理寺卿孫培明出列,手持一份奏摺,聲色俱厲。
“陛下!臣有本奏!彈劾護國公沐放,九皇子楚崇瑾,結黨營私,意圖不軌!”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龍椅上的皇帝楚恒,臉色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地問道:“孫愛卿,此話從何說起?可有證據?”
“證據確鑿!”
孫培明高聲道:“三日前,京城異變,地氣不寧。據查,乃是前朝餘孽佈下邪陣,欲動搖我大楚國本!而就在當晚,有人親眼目睹,護國公沐放、九皇子楚崇瑾、鎮北侯世子蕭北辰,三人深夜離府,行蹤詭秘!”
“再結合近日北疆使團刺客一案,刺客乃二皇子司空冥舊部。而司空冥,又與九皇子素來交好!如今司空冥叛亂,九皇子卻與其撇清關係,難道不可疑嗎?”
“臣鬥膽猜測,京城邪陣,根本就是九皇子與沐放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剷除異己,沽名釣譽,收攏人心!”
這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瞬間將矛頭指向了楚崇瑾和沐放。
沐放站在武將之首,聞言,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就要當場發作。
楚崇瑾卻拉住了他,對他微微搖頭。
站在另一邊的太子楚重雲,眼中閃過一絲得色,立刻出列附和道:
“父皇,孫大人所言不無道理。九弟向來與沐國公交好,如今沐國公手握兵權,九弟又在京中頗有聲望,二人若是聯手,不得不防啊!”
三皇子楚懷瑾也緊跟著跳了出來:“父皇,兒臣也覺得此事蹊含重重,當嚴查!”
一時間,朝堂上風向大變,彈劾楚崇瑾和沐放的聲音,此起彼伏。
皇帝楚恒的目光,在幾個兒子和沐放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楚崇瑾身上。
“崇瑾,你有什麼話說?”
楚崇瑾上前一步,神色坦然。
“回父皇,兒臣與國公當晚確實離府,乃是為追查邪陣源頭,護京城安寧。至於孫大人所言,純屬無稽之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哼,一句無稽之談就想搪塞過去嗎?”孫培明冷笑,“那請問九皇子,你們當晚究竟去了何處?做了什麼?可有人證?”
“我等行事,乃為國之機密,無可奉告。”楚崇瑾淡淡道。
“哈哈!機密?”孫培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看是不可告人吧!”
就在兩邊爭執不下之時,一個太監匆匆跑進大殿,跪地高呼:
“報——!陛下!北疆八百裡加急軍報!”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傳令的信使被帶上大殿,他滿身風塵,盔甲上還帶著血跡。
“啟稟陛下!北疆急報!叛軍司空冥,勾結北疆蠻族,於三日前,夜襲我北疆大營!我軍猝不及防,損失慘重!主帥……主帥他……為國捐軀了!”
“什麼?!”
訊息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太和殿中。
沐放更是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險些站不穩。
北疆主帥,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生死兄弟!
皇帝楚恒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鐵青:“司空冥!他竟敢!”
信使繼續道:“司空冥叛軍與蠻族合流,已連下我北疆三座城池!如今,正朝著京城方向而來!北疆……北疆危急!請陛下速速發兵救援!”
朝堂之上,瞬間亂成一團。
“陛下!北疆乃我大楚屏障,萬萬不可有失啊!”
“必須立刻派兵!可是,誰能掛帥?”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都集中到了沐放的身上。
整個大楚,論領兵打仗,無人能出其右。
然而,太子楚重雲卻在這時,再次站了出來。
“父皇!萬萬不可!”
他指著沐放,聲色俱厲:“沐放與九弟勾結之嫌尚未洗清,此刻讓他手握重兵前往北疆,豈不是放虎歸山?萬一他與司空冥裡應外合,我大楚江山,危矣!”
“你血口噴人!”沐放終於忍不住了,怒吼道。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太子寸步不讓。
皇帝楚恒看著下方爭吵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失望。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夠了。”
“傳朕旨意。”
“護國公沐放,暫卸兵權,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出府。”
“九皇子楚崇瑾,即刻起,遷往京郊皇家獵苑居住,靜心反省。”
“至於北疆……”皇帝的目光,掃過眾臣,“朕,自有決斷。”
這道旨意,無異於直接將沐放和楚崇瑾軟禁了起來。
雖然冇有定罪,但剝奪兵權,遠離京城,已經表明瞭皇帝的態度。
楚崇瑾和沐放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知道,這是司空冥的計策。
一招“圍魏救趙”,不,是“調虎離山”加“釜底抽薪”!
他故意在北疆鬨出大事,逼得朝廷不得不派兵。
而京中唯一能堪大任的沐放,又被他提前用“結黨”的罪名給絆住。
這樣一來,無論父皇派誰去,都難以在短時間內平定北疆戰事。
而他,就可以趁著大楚邊防空虛,長驅直入!
好毒的計策!
退朝後,楚崇瑾和沐放並肩走在宮道上。
“殿下,此事……”沐放憂心忡忡。
“國公放心。”楚崇瑾的眼神,卻異常平靜,“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沐放一愣。
楚崇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想請君入甕,卻不知,我們等的,也是這個機會。”
“他以為把我們困在京城,就能為所欲為。但他忘了,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回到安國郡主府,楚崇瑾將計劃全盤托出。
“司空冥的最終目的,是皇位。北疆隻是他的跳板。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讓父皇出錯,讓大楚內亂。”
“所以,我們偏不如他的意。”
他看向蕭北辰:“北辰,你立刻帶我的手令,秘密出京,去玄甲軍大營。告訴他們,按兵不動,等我的命令。”
“是!”蕭北辰領命。
楚崇瑾又看向言子澈:“子澈,你立刻聯絡我們所有的人,告訴他們,從現在起,朝堂之上,不許為我與國公說一個字。誰敢多言,便是與我等為敵。”
言子澈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楚崇瑾的用意。
“殿下是想……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楚崇瑾搖頭,“是讓那些真正忠心的人,看清楚,誰纔是值得他們追隨的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沐漁身上。
小姑娘正抱著滾滾,氣鼓鼓地聽著。
“壞皇帝!他竟然不相信爹爹和九哥哥!”
楚崇瑾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
“小漁兒,接下來,要委屈你和國公一段時間了。”
“不過你放心,很快,我們就能把所有壞蛋,都揪出來。”
三日後。
楚崇瑾搬離皇子府,住進了皇家獵苑的一處彆院。
沐放也交出兵符,安國郡主府大門緊閉,謝絕一切訪客。
京城之中,人心惶惶。
太子黨和三皇子黨彈冠相慶,以為最大的兩個對手已經倒台。
而那些原本支援楚崇瑾和沐放的官員,則紛紛收到了密信,選擇了沉默。
朝堂之上,一時間,竟是太子一派一家獨大。
司空冥的密室中,他聽著手下的彙報,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楚崇瑾啊楚崇瑾,你終究還是太嫩了。”
“冇有了沐放這隻猛虎,你不過是隻冇牙的老虎罷了。”
??看到評論區好多小可愛在討論劇情,太開心了!冇錯,這波軟禁其實是九皇子的計中計,後麵更精彩!求個五星好評,讓我更有動力碼字呀~~(求月票、推薦和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