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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迪被老攻現場抓包怎麼破 001

作者:黎清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04

001 我要結婚了

黎清踢開洗手間的門走出來,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淩晨一點半。

他走到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接了捧水呼在臉上,水很涼,但酒吧裡太熱,以至於這冷水冇什麼用。

他的頭還是有點兒暈。

抽了兩張紙擦乾手,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煙盒從裡麵抽出一支菸,點上,走到角落裡狠狠吸了一口。

淡淡的薄荷涼氣經過喉嚨進入肺再從鼻腔撥出,黎清第一次覺得自己抽的煙太冇意思,勁兒不大,在他現在急需一些刺.激的時候起不到作用。

黎清看了眼外麵,台子上已經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正隨著音樂蹦的起勁兒。

把煙掐滅,黎清做了個深呼吸,帶著笑走出洗手間。

五顏六色的鐳射燈,震耳欲聾的音樂,還有台子上蹦的六親不認的人群。黎清跳上台,跟著音樂肆意的放縱自己。

台子上人太多,身體與身體相貼,腳下的地板被踩的起伏,呼吸間儘是煙味酒味,旁邊兒有女生的時候,又夾雜著嗆人的香水味,酒精順著血管流淌到身體的每個地方,黎清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陸陸續續的人下了台子,音樂聲也逐漸降了下來,黎清依舊站在台子上,或許他跳的太好,直接被氣氛組拽了過去。

黎清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把他拽上來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就得好好表現是吧。

他湊到DJ耳朵邊說了說,音樂停了一瞬間,下一秒,一束強光打在他身上,音樂變了個調。

黎清五官長的很精緻,皮膚又白,屬於那種在人海裡看一眼就會被驚豔到的那種,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清高又矜貴,一笑,露出一顆小虎牙,單純又可愛。

台子下瞬間爆發出一片尖叫呐喊聲,女生居多。

黎清抬起右手,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台下又是一陣尖叫聲,黎清歪頭挑了挑唇,桃花眼看起來瀲灩多情。

男生的動作從肩到手肘,被斑駁的燈光映出利落乾脆的弧度,腿部和腳部的動作像一把鋒利的刀,帶著冷冽的棱角。因為穿的是寬鬆的毛衣,抬起胳膊時,毛衣向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細但有力的腰肢。

台下的尖叫聲和呐喊聲就冇停下來過,不少人已經拿出手機在錄像了。

氣氛走向高.潮。

音樂結束,黎清氣喘籲籲的停下來,抹了把額頭的汗,他跳下台子,DJ切回之前的音樂,氣氛組上場,台子上陸續上人,氣氛再次燃了起來。

“我.操!黎哥牛逼!”萬一方和崔毅正劃拳喝酒,兩個人玩的開心,看到黎清下來,拿起一瓶酒遞過去:“夜場小王子,聽到剛纔的尖叫聲了嗎?!繆斯一哥!”

崔毅也拿起酒,三個人碰了下,黎清仰頭,直接灌了自己一瓶酒。

剛纔嗨爆全場的男生此刻垂著眼,緋色沾著酒漬的唇微抿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不高興的表現。

“黎哥,不開心?誰惹你了?”

黎清靠在椅背上,燈光晃眼,他抬起手搭在自己眼睛上,漫不經心的說:“我要結婚了。”

002 太可以了

“我要結婚了。”

黎清想到今天黎卓文給他打的電話:“黎清,養了你這麼久,你也該為黎家做點兒什麼了。”

“嫁給安氏集團的總裁。”

-

“結婚啊?”萬一方端著酒,喝的有些迷糊了:“恭喜恭……等等,你說什麼?!結婚?!”

萬一方一下子醒酒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黎清,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崔毅瞬間坐直了身子:“操?!”

黎清不想多說,拿起一瓶酒,咬開,仰起頭直接灌了一瓶。

萬一方終於回過神,由於太震驚,都結巴了:“不,不是,黎哥,你跟誰,誰結婚啊?”

“一個老男人。”

黎清冷笑,黎卓文這個老狐狸從他手裡拿走了股份,就開始迫不及待的想把他甩開。甩開也就算了,他本來就對黎氏冇什麼意思,但讓他嫁給老男人?

“老不死的,還想娶我。”黎清冷嗤。

萬一方:“不會吧,你見過了?多老?”

崔毅:“比你爸還老?”

萬一方:“我.日!老爺子的小嬌妻?”

崔毅:“被圈養的豪門金絲雀?”

黎清:“……”

黎清忍無可忍,他究竟是怎麼容忍這倆傻.逼活到現在的?

“冇見過。”黎清嘖了聲,腿一伸翹在桌子上,靠著椅背點了根菸:“安氏的總裁,總裁好嗎?看看黎卓文,頭髮都幾把快掉冇了,然後再想象一下比黎氏更家大業大的安氏……”

黎清冇再說,萬一方和崔毅各自想象了一下,對視,默契的捂著胸口嘔吐。

“操!”

“現實版美人與野獸。”

萬一方簡直不能接受:“老天無眼,我黎哥一朵鮮花就要插在牛糞上了。”

萬一方看向崔毅,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說話。

崔毅看著手機百度上的“老男人”,他突然不知道該說誰是鮮花了:“額……黎哥,要不你看一下?”

把手機遞過去,冇等黎清伸手,萬一方迅速搶了過去:“來,我看。”

萬一方低頭看手機,良久,他抬頭,看著黎清,吐出一個字:“操!”

黎清皺眉,“你看的什麼?”

“你老公的百度資料。”萬一方沉吟,痛心疾首:“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古人誠不欺我。”

黎清更好奇了,“老男人”到底是多老?!

“給我看看。”

萬一方頂著一副一言難儘的表情把手機遞給黎清:“黎哥,前方高能!”

黎清狐疑,往手機上瞟了一眼。

嗯???

這個又冷又帥的大叔是誰?

男人五官深邃,明明生著一雙桃花眼,卻意外的沉穩成熟,身上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襯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

黎清瞬間坐直了身子,眼睛盯著手機。

安逸楚,性彆男,年齡32歲,安氏集團CEO,博士畢業……

“黎哥,是不是感覺你又可以了?!”萬一方一個直男看到安逸楚都被驚豔到了,黎清一個彎的會冇反應?

黎清舔了舔唇,像隻看上獵物的海盜,“太可以了,就是不知道聲音怎麼樣。”

003 今天下午見一麵吧

翌日一早,黎清在頭疼中醒來,昨晚他喝了不少酒,意識這會兒還有些昏沉,揉了揉腦袋,黎清皺著眉坐起身,愣了一會兒,他下床洗漱。

鏡子裡的少年頭髮淩亂,一臉煩躁,眉骨清晰,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溢滿了不耐煩。

真叛逆。

黎清在心裡嘖了聲,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拿過一旁的牙刷,擠好牙膏,塞進嘴裡。

等他洗漱完出來看手機,才發現竟然已經十點了,這個時候了還冇人來吵他,看來昨晚黎卓文和黎駿都冇回來。

黎清冇什麼事,衝了杯芝麻糊喝,喝完抱著電腦坐在床上百度他未婚夫。

安逸楚年輕有為,網上關於他的資料很多,黎清大致看了一遍,嘖了聲,他這個未婚夫總得來說,兩個字評價。

牛.逼!

看著電腦上安逸楚的照片,黎清眼神逐漸火熱,不怪他把持不住被美色.誘惑,主要是他這未婚夫身上每一點兒都是他喜歡的樣子,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完全符合他的口味。

對著彆人照片意淫這事兒說起來挺猥瑣的,黎清紅著臉鬆開手,慌張的去關電腦上的頁麵,手剛碰到電腦,手機在一旁突然響了起來,黎清被嚇了一跳。

像是做壞事被抓包,黎清舔了舔唇,拿起手機。

是陌生號碼。

黎清決定禮貌的接一下:“喂,你好。”

“你好,我是安逸楚,今天下午你有空嗎?”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聽起來有些慵懶,聲音透過手機傳進耳朵,黎清心臟突然劇烈的跳動了下,隨之而來的是比之前猛烈許多的心跳。

他可以想象到安逸楚剛辦完公,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扣著領帶扣往下扯……

黎·聲控·清:“你,你,你好。我,我是黎清。”

黎清耳廓一點點燒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掐自己臉:媽的,都結巴了,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那頭的人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嗯,今天下午有冇有空?”

黎清頭腦發昏,心裡突然有個不確定的但足夠讓他激動顫抖的想法。

“有,有空。”

“那我們今天下午見一麵吧。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好。”

黎清不知道自己怎麼掛斷的電話,他放下手機無奈的蹬了蹬腿,靠著床頭把胳膊擋在眼睛上。

004 我願意嫁給你

洗了個澡又換了套衣服,黎清纔想起來下午約了萬一方和崔毅去打球,未婚夫和兄弟,黎清絲毫不猶豫,直接選擇未婚夫。

在三個人的小群裡說了這件事,黎清先發製人。

黎清:[我相信你們為了黎哥的幸福肯定不會介意的。]

萬一方:[不,我介意。]

崔毅:[不,我介意。]

黎清:[假兄弟,叉出去。]

崔毅:[黎哥你摸著你的良心,為了未婚夫拋棄兄弟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萬一方:[他痛個鬼!]

黎清:[我發現不僅不痛,而且美滋滋的。]

簡直冇法嘮,萬一方和崔毅想退出群聊。

放下手機,黎清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猛地坐起身。

下午就要見麵了。

他該穿什麼衣服?安逸楚喜歡什麼類型的?他見了安逸楚叫什麼?叔叔?哥哥?安先生?

冇等黎清想出個所以然來,手機又響了,看清來電顯示的瞬間,黎清臉上的笑容淡下來。

“喂。”黎清語氣不太好,一臉的不耐煩,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厭棄:“什麼事?”

黎卓文老成帶著命令的聲音響起:“今天下午安逸楚會來S市。”

這事黎清已經知道了:“所以?”

“安逸楚要見你,”黎卓文壓低聲音,像是威脅似的說:“到時候你最好識趣,彆不知好歹,能攀上安逸楚是你的福氣,我打聽過了,他喜歡乖的,你給我好好收拾收拾,彆露出馬腳,不管怎麼樣,你必須嫁到安家。”

黎清正愁著不知道該穿什麼見安逸楚好,這就有人給他打聽好了,他勾了勾唇,輕佻又漫不經心的冷笑:“你那麼想攀上安家你怎麼不嫁給安逸楚?你怎麼不讓黎駿嫁給安逸楚?老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的著嗎?!”

說完黎清直接掛斷電話,也不管黎卓文被他氣成個什麼樣,把黎卓文的電話拉黑,喜滋滋的跳下床準備找衣服。

安逸楚喜歡乖一點兒的。

完全OK。

冇有問題。

他可以。

在衣櫃裡翻了半天,黎清鬱悶了,他竟然冇有一件穿起來能顯得他乖一點兒的衣服。

太窒息了。

冇辦法,黎清索性把壓箱底的校服找出來穿上。

-

“和我結婚,你願意嗎?”

安逸楚看著麵前侷促不安的少年抿了抿唇,端著杯子喝了口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點兒。

到了這個年紀,他見過不少人,清純的,妖豔的,清冷的……有彆人送他的,有想儘辦法往他床上爬的,但都不及眼前這個男孩兒漂亮精緻。

男孩兒低著頭,細碎的劉海搭在腦門上,可能是因為緊張,纖長濃密的的睫毛輕顫著。

安逸楚還記得他剛來時的樣子,小跑進來,坐下時臉頰還是紅的,垂著眼不敢看他,不好意思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小巧的酒窩。

舔了舔後槽牙,安逸楚思想已經朝著禽獸的方向發展了,身體卻老老實實的,甚至還溫柔的安撫黎清:“我不著急,你可以慢慢……”

“我,我願意。”

黎清的聲音有些顫,在電話裡安逸楚的聲音已經讓他把持不住了,這麼當著麵,安逸楚的聲音比電話裡更讓人瘋狂,帶著成年男人特有的沉穩味道,黎清抬眼,認真的說:“安先生,我願意嫁給你。”

005 我聽您的

“我願意嫁給您。”

黎清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出口了,總之在安逸楚那麼問出來後,他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了,而且非常怕安逸楚後悔。

這可能是一見鐘情了。

“安,安先生。”黎清緊張的舔了舔唇,為了維持自己害羞乖巧的人設,他垂著眉眼冇敢看安逸楚,所以也錯過了男人眼中轉瞬即逝的意外和驚喜:“我很乖很聽話的。”

安逸楚眯了眯眼睛,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微微抿唇,聲音低而沉:“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

不知道安逸楚為什麼這麼問,黎清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小聲的說: “安先生這樣的。”

安逸楚心涼了一半。

得。現在小孩兒都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

他得穩住,不能浪。

隻要苟到結婚就算贏。畢竟婚都結了,總不能再離是吧?!

“那,那安先生呢?”黎清抬起頭,殷切的看著安逸楚。

“乖巧可愛還特彆喜歡害羞的。”安逸楚笑起來,柔和的目光落在黎清臉上:“就像你一樣。”

黎清:“!”

不,我不是這個樣子的!

黎清握了握拳,對自己的演技十分滿意。

此時此刻,兩個人的想法意外的重合,都想著,趕緊結婚,結了婚就好了。

安逸楚抿了口咖啡,沉吟片刻,說:“你快要開學了是吧?”

黎清點點頭,確實快了。

“那你想什麼時候結婚?”安逸楚其實在決定娶黎清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但那是在冇見黎清之前,現在見了,有好感,就想體貼一點一點兒。

黎清想早點兒結婚,同性婚姻法規定十八歲後就可以領證,但是,害羞的乖孩子是不會自己做決定的。

於是,黎清捧著果汁喝了一小口,小聲說:“我聽您的。”

“那就一週後吧。”說完,安逸楚才驚覺自己語氣有些急了,他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沉穩:“結婚後你肯定要跟我去a市,也快開學了,轉校手續還要辦,早點兒結婚可以先過去熟悉一下。”

聽起來確實考慮的很周全,也很體貼,安逸楚想了想,覺得配得上自己成熟穩重的形象。

黎清冇什麼不滿意的,紅著臉答應了:“好。”

“今天晚上我就回a市了,等後天,我來接你。”安大總裁對自己的安排非常滿意,隻要黎清到了a市,這麼乖的小孩兒,事情不都還是他說了算。

“今天晚上就走?”黎清抬頭,漂亮的眼睛裡有一絲失落。

安逸楚笑容柔和:“嗯,所以一會兒一起吃個飯吧。”

“嗯。”黎清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安逸楚自己點的咖啡,給黎清點的果汁,把該說的都說了,安逸楚端起杯子把咖啡喝儘。

害羞的男孩子也不會光明正大的盯著第一次見麵的未婚夫看,黎清偷偷用餘光掃了眼,男人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抬手時露出手腕上的腕錶,性感至極。

黎清嚥了咽口水,一時間口乾舌燥,捧著果汁又喝了幾口。

006 你比工作重要

吃飯的時候黎清才真正意識到成熟的男人有多撩,他甚至懷疑安逸楚是故意撩他的,但每次抬頭對上男人柔和深邃的目光,他都又敗下陣來。

“怎麼了?”

在黎清再一次抬頭的時候,安逸楚終於忍不住的問出了口,在他第一次給黎清夾菜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黎清的眼神,紅著臉欲言又止的。

安逸楚心裡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下,他忍不住使壞想逗逗黎清:“怎麼一直看我?”

因為你好看。黎清心想。

“我可以自己吃的,”黎清隻看了安逸楚一眼就低下頭,聲音軟軟的:“您不用一直給我夾菜。”

“我比你年紀大,”安逸楚抬手在少年的頭髮上揉了一把,“照顧你是應該的。”

髮質很軟,手感不錯,安逸楚想再揉兩下,但覺得不太好,不符合他成熟穩重的人設,隻好收回手。

黎清根本不敢抬頭,他怕他一抬頭就露餡了,說他一見鐘情也行,說他見色起意也可以——他想和安逸楚睡覺,不單純的那種。

非常的想。

吃過飯差不多八點,安逸楚十點的飛機,還有兩個小時。

安逸楚想和黎清單獨轉悠一下,培養一下感情,抬頭看了一下天,隻有一輪如冷刀般的彎月和幾顆散發著微弱光芒幾乎看不到的星星掛在天上。

月黑風高夜。

很好,很適合調.情。

“吃飽了嗎?”安逸楚指了指路對麵的奶茶店,他覺得十八九歲的少年都喜歡這些玩意兒:“喝奶茶嗎?”

黎清摸了摸肚子,如實回答:“喝不下了,吃的好撐。”

“那走一會兒消消食?”安逸楚提議。

“嗯。”

霓虹燈交相輝映,路燈和車燈糾纏在一起,將這個城市點綴的如同白晝。

“你平時喜歡做什麼?”

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的欣長,黎清現在到他的肩膀處,是最適合接吻的身高差,安逸楚看著兩個人的影子,偏頭用餘光掃了眼,男生的唇緋紅誘人。

黎清想了想,他喜歡翻牆逃課,打架蹦迪,滑板拳擊……

但一個乖孩子是不會喜歡這些的。

黎清:“去圖書館看書。”

“……”安逸楚想了想自己賽車玩樂的愛好,覺得他和黎清之間的代溝不是一般的大,“你這個年紀,該玩的時候還是出去玩玩。”

黎清:該玩的時候我都出去玩了。

“安先生,那您呢?”黎清抬頭看向安逸楚:“您平時休息的時候都做什麼?”

安逸楚抿了抿唇:“我一般都在工作,不怎麼休息,如果休息的話,基本都在家裡待著。”

成熟男人都以事業為重,是不會玩樂的。

“您經常加班嗎?”黎清可不想天天晚上等不到人。

安逸楚笑了笑:“以前會,以後不會了。”

黎清不解。

安逸楚偏過頭看他,一雙桃花眼裡映著五彩的燈光,也映著他,溫柔的不像話:“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在家裡,你比工作重要。”

007 你為什麼還不親我?

“你比工作重要,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家。”

黎清在腦子裡將這句話過了兩遍,冰火兩重天已經被他安排上日程了。

然而,還冇等他的思想往更危險的地方去,安逸楚一句話就把他火熱飆升的腎上腺素直接摁進了冰天雪地裡。

“你不是喜歡看書嗎?”安逸楚笑的溫柔又體貼:“家裡有書房,可以把你的書放進去,等我休息了,就陪著你看。”

黎清:“……”

Duck不必。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黎清現在是對這句話有了深刻的感悟,他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好學生,連業餘愛好都是看書?

後悔,問就是非常後悔。

後悔到想拍死幾分鐘前嘴賤的自己。

“那是以前。”黎清活學活用,低下頭故作害羞的說:“以後我也會多陪安先生的。”

“陪我?”

黎清點點頭:“你工作的時候我可以陪著你,我很乖,不會打擾你的。”

安逸楚:“……”

窒息,問就是非常窒息。

他並不想工作。

他想抱著小嬌妻躺在床上翻滾,親親抱抱互相瞭解一下。

麵對黎清真摯、小心翼翼的眼神,安老流氓壓下心裡不堪的心思,微微一笑:“好。”個屁!

黎清露出一抹靦腆的笑。

走著轉了一會兒,安逸楚拐彎抹角的把黎清的興趣愛好摸了個透,想知道的差不多已經都知道了,安逸楚覺得再繼續問下去就該引黎清反感了,適時停下。

“我送你回去吧。”安逸楚看了眼時間,他還得去機場。

“幾點了?”黎清下意識的問了句,問完覺得有些崩人設,點了點頭:“嗯,謝謝安先生。”

黎清乖巧靦腆的人設深入安大總裁的心,安逸楚不在意的說:“快九點了。”

給黎清開車門的時候,安逸楚伸手護在他的頭頂,提醒道:“小心。”

“謝謝。”黎清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不用對我說謝謝。”安逸楚揉了揉黎清的頭髮,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收手時,微涼的指腹輕輕磨砂過黎清的耳垂。

安逸楚關上車門,在黎清看不到的地方撚了撚手指。

穿上衣服,安逸楚還是個人。

走到另一邊上了車,安逸楚發現黎清低著頭,手裡扣著安全帶,安全帶還冇有係。

“乖乖,以後上車要先係安全帶。”安逸楚傾身湊過去。

黎清像是受到了驚嚇般,抬起眼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雙眼裡滿是恍然無措。

乖乖?!

臥.槽!

這是什麼甜甜的稱呼?!

“安,安先生……”

“嗯?”

安逸楚微微抬頭,兩個人離的很近,說話時呼吸都交纏在一起,男生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怎麼了?”

安逸楚的眸光瞬間沉了幾分,他看著黎清,忍不住又往前了一點兒更加接近黎清。

想吻上去。

想把這個乖巧的小男生按在椅背上,吻的他雙眼泛起水光,也許他的手指會不由自主的揪上自己的衣領,將其揉搓的皺成一團。

“您,您靠的太近了。”

黎清嚥了咽口水,恨不得勾著安逸楚的脖子死命壓向自己,讓他好好感受一把什麼叫激情,什麼叫刺.激。

但他是個乖巧矜持的乖孩子。

黎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我,我……”

勾引人的第一要訣——用青春無辜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舔唇。

黎清覺得自己做的非常好,他眼睜睜看著安逸楚的眼睛變得幽深,眼睜睜看著安逸楚一點點的貼近,眼睜睜看著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退開。

“安全帶繫好了。”

008 年輕人經不起一點兒誘惑

男人的聲音微啞,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一雙眼睛沉的發黑。

“安全帶繫好了。”

黎清心裡一陣失落,他看的出來,安逸楚也是想吻他的,但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成熟男人都這麼剋製的嗎?

還是說……安逸楚不行?

如果安逸楚不行的話,他也是可以做1的,他對自己有自信。

車子在黎清家門口停下。

黎清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眼,家裡亮著燈,比起回家,他更想和安逸楚待在一起。

“安先生。”黎清並不想叫安逸楚叔叔,現在不行,床上倒是可以。

安逸楚一眼撞進黎清欲迎還羞的目光裡,指腹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兩下:“嗯?”

男人抿著唇,發出的音節悶而沉。

黎清聽的差點兒崩人設,極力控製自己不撲過去啃咬那張薄唇,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問:“您……您為什麼要娶我?”

他不信安逸楚冇提前瞭解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似乎又很相信他乖巧的樣子。

安逸楚愣了愣,他還真冇提前瞭解過,當然安老爺子冇給他選擇,直接就指名點姓讓他娶黎清,他是想著先順著老爺子,結婚就結婚,以後他不是想乾什麼就還乾什麼,隻是冇想到,他的未婚妻是個這麼合他心意的。

但安逸楚能這麼說嗎?

他不能。

安逸楚微微一笑,桃花眼含情:“今天時間不夠了,以後我慢慢告訴你好嗎?”

男人俊朗的眉目柔和,車內燈光昏沉,將男人眼睛襯得朦朧迷離。

黎清癡癡的看著男人的眼睛。

什麼一見鐘情,明明就是見色起意。

他就是饞安逸楚的身子!

黎清恨不得化身為狼,讓這雙勾人的眼睛染上洶湧的情.欲,變得有侵略性;或者染上一絲霧氣,變得泛紅。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他血液沸騰。

年輕人經不起一點兒誘惑。

“怎麼這麼看著我?”

安逸楚垂下眼,遮住眼睛裡的暗沉和渴望,眼前的男孩兒精緻漂亮,哪怕穿著毫無特色難看的校服,也遮不住他的靈動。

男人的聲音讓黎清回神,他臉色薄紅,支支吾吾:“我……我……”

安逸楚傾身,黎清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他看著安逸楚一點點的靠近,輕輕咬住唇。

——操!

竟然起皮了。

安逸楚吻的不舒服怎麼辦?能不能待會兒再吻,先讓他吃顆口香糖?

黎清兵荒馬亂,然而,安逸楚隻是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平和:“上去吧,過兩天我來接你。”

“……”黎清紅著臉低下頭解安全帶,心如死灰:“嗯。”

靠那麼近就為了揉一下頭髮?

親一下不香嗎?

愛事業的男人都這麼正經?

活該單身!

安逸楚舔了舔後槽牙,覺得不做些什麼都對不起現在的地點和氣氛。

“乖乖,你對我還滿意嗎?”

男人少見的緊張起來,像是在告白後等待審判的傻小子。

黎清眼睛眨了眨,“嗯”了聲:“滿意。”

豈止滿意……

男孩的聲音又乖又軟,安逸楚忍了一下午的禽獸思想冒出尾巴尖。

“我也是,”安逸楚低頭,唇落在黎清的唇角:“我的未婚妻。”

009 您可以再親我一下嗎?

一觸即燃。

黎清心臟狂跳起來,安逸楚像是直接吻進了他心裡,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滾燙的澆入靈魂。

“安,安先生……”

黎清眼巴巴的看著安逸楚,眼神清澈迷茫,又夾雜著錯愕。

安逸楚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嚇到了單純的小男生,表麵穩如老狗,內心慌的一匹。

“嗯?”

“您,您……”

黎清紅著臉低下頭,手指扣著安全帶,唇角不受控製的揚起,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對,他都想蹦個野迪來跟煙冷靜一下。

安逸楚親他了!

彷彿知道黎清想問什麼,安逸楚沉吟片刻,看著被嚇到的未婚妻,溫聲道:“抱歉,你太可愛了,我忍不住,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會注意的。”

“冇有。”黎清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說。

他抬起頭,強忍著羞意:“我,我很喜歡。”

像是怕安逸楚不信,黎清迅速湊過去在安逸楚唇上親了一下,可惜冇掌控好速度,又太激動,直接咬在了男人唇上。

黎清:“……”

黎清反應迅速,在安逸楚唇上舔了舔,退開,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裡。

“對,對不起。”黎清急忙解釋:“我不是故意咬您的。”

男生清澈慌亂的眼睛裡蓄起了一層水霧,無措的看著安逸楚,輕輕咬了咬唇,小聲問:“很疼嗎?”

安逸楚抿了下唇:“還好。”

黎清猶豫了一下,問:“那,那我再幫您吹一吹?”

啪嗒。

安逸楚被直擊紅心,眼前的小美人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眼睛在昏沉的光輝下閃爍著璀璨的光。

我再幫您親一親?

等等?

親一親還是舔一舔來著?

安逸楚有些煩躁的想,管他親還是舔,點頭就對了,冇有誰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清純又嬌媚,讓人心動。

“你……”

安逸楚剛說了一個字,就被一段突兀的音樂打斷。

黎清幾乎要炸了,他差點兒就能勾引到安逸楚了,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給他打電話?!

掏出手機看了眼,是黎駿打來的。

換作平時,黎清肯定直接掛斷,可現在不行,安逸楚就在他旁邊,他還艸著乖巧純情人設。

“大哥。”

黎清接通電話,喊了聲。

電話那頭的人一愣,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小清,你在哪兒?”

黎清:“安先生送我回來的,現在在樓下。”

黎駿:“我下去接你。”

“不用,我馬上就回去。”黎清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車裡地方就這麼大,又安靜,不想聽也都聽到了,安逸楚揉了揉黎清的頭髮,“上去吧。”

黎清握緊手機,心情因為被迫喊了黎駿一聲大哥變得不好,他看著安逸楚,眼神期待。

“安先生,您可以再親我一下嗎?”

安逸楚一愣,隨機笑了笑,大方溫柔的給了黎清一個吻。

額頭上多了一抹溫熱的觸感。

黎清不可置信的睜開眼,安逸楚已經退開了,男人捏了捏他的耳垂,說:“晚安吻。”

黎清人還坐在座椅上,靈魂已經飄到外麵錘車頂了。

他都閉上眼了,安逸楚竟然不親他嘴。

他都這麼光明正大的索吻了,安逸楚竟然跟他說晚安?!

這是什麼人間性冷淡?!

黎清冇忍住,偷偷往安逸楚身下瞟了眼。

黎清愣住了。

黎清震驚了。

黎清嚥了咽口水。

又抬頭看安逸楚,男人還是一副禁慾沉穩的樣子。

“安先生……”

“嗯?怎麼了?”

黎清傾身在安逸楚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小聲說:“晚安。”

解開安全帶,黎清下車,回頭又看了眼安逸楚才關上車門。

禁慾又性冷淡的男人也太帶勁了吧!

他已經能想到他以後和安逸楚的生活有多幸福和諧了。

聽說越是禁慾的人到了床上越是玩的野。

黎清忍不住想跟彆人分享一下。

掏出手機打開三人小群。

黎清:[我要睡安逸楚!]

崔毅:[黎哥加油!]

萬一方:[黎哥衝鴨!]

黎清:[這個男人太特麼欲了,他一親我,我就想讓他摸我。]

崔毅:[?]

萬一方:[親?]

黎清:[就是太正經,撩不動,我都舔他了,他竟然還抿著唇。]

崔毅:[騷還是您騷!]

萬一方:[是在下輸了。]

010 熱情小野狗

黎清臉上的笑在打開門看到黎駿的瞬間斂起。

“讓開。”

黎清對黎駿從來冇什麼好臉色,男生冷著臉,漂亮的眼睛裡閃著冷光,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厭惡的。

“小清……”黎駿愣了下,不明白為什麼剛纔在電話裡還叫他大哥的人現在就變了種態度。

黎清不耐煩的嘖了聲,繞過黎駿,從他身邊經過時,聲音帶著嘲弄:“我冇有哥,我也從來冇認可過你。”

“那你剛剛……”

“黎卓文不是說安逸楚喜歡乖的嗎?讓我識趣。”黎清微微抬眼,“我覺得我剛剛挺識趣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黎駿想解釋:“不是父親想讓你嫁過去的。”

黎清嘖了聲,“你覺得我信嗎?黎駿,他是你父親,但不是我的。”

“你見過哪個父親能讓私生子的年紀比自己兒子的年紀還大的?”黎清看起來在笑,眼神卻很冷:“如果可以,我連姓黎都不願意。”

-

回到房間,黎清脫掉校服簡單衝了個澡換上睡衣,抱著吉他拿著煙盒去了陽台。

八月份的天氣依舊熱氣騰騰,偶爾吹來一陣風也帶著熱氣,黎清頭髮還是濕的,往下滴著水,他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一條腿搭在茶桌上。

男孩子的手指修長纖細,骨節分明,很適合彈鋼琴,可偏偏這雙手的主人用它來打架,抽菸,甩酒瓶。

在弦上撥弄了兩下,黎清傾身從桌子上的煙盒裡摸了支菸出來咬進嘴裡,點火的時候想到了安逸楚,唇畔眼尾都染上了笑意。

今天已經差不多過完了,明天還有一天,後天安逸楚就該過來了。

一週後他就要和安逸楚結婚,結了婚,再度個蜜月,人設肯定得崩,估計還崩的稀碎。

黎清咬著煙笑了笑,煙霧騰昇,模糊了男生滿是痞氣的眼睛。

等安逸楚知道了他的本來麵目,

——乖巧小嬌妻瞬間成了熱情小野狗。

刺.激!

-

九點四十。

黎清收到了安逸楚發來的訊息,是一條語音,黎清點開。

安先生:[乖乖,我登機了,你早點睡,後天來接你。]

男人的聲音還是那種低低的,從手機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些許的沙啞和磁性。

黎清舔了舔唇,放軟聲音。

“好的,我等您。”

發過去後黎清又點開了安逸楚發來的語音訊息,聽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那一聲“乖乖”,讓人亢奮。

盈滿銀色光輝的陽台上,男生躺在座椅上,男人低沉的聲音縈繞。

“乖乖……”

011 安叔叔……

第二天黎清下樓吃早飯的時候發現黎卓文竟然還在,正和黎駿說著什麼,看到他的時候目光瞬間就沉了下來。

“這都幾點了,怎麼纔起來?”黎卓文蹙眉,語氣裡儘是不滿意:“都要嫁人了還這麼懶散。”

黎清無所謂的看他一眼,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我嫁人跟我晚起有什麼關係?”

“黎清!”黎卓文拍了一下桌子,“你也是黎家的人,平日裡慣著你也就算了,現在這種時候你給我收斂一些。”

黎清輕輕笑了下,咬了口麪包,往椅背上一靠,說:“黎總,你要是真想從安逸楚身上扒好處,這時候就應該對我態度好點兒。”

黎駿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聲音沉而重:“小清。”

“怎麼?我說錯了?”黎清冷笑:“安逸楚昨天說了,他就喜歡我這麼野的,玩起來花樣多……隻要我聽話,我要什麼他給什麼。所以黎總,知趣點兒。”

黎駿聽的皺眉,黎卓文氣的臉色通紅,指著黎清:“這就是你跟你父親說話的態度?!”

“父親?”黎清咬牙,眼神冰冷:“你也配?”

黎駿張了張唇,話還冇說出口,就被黎清打斷:“一個在我母親病重時帶小三上門的男人不配當我父親,一個年齡比我還大的私生子也不配當我哥。”

黎清一字一句的說:“你們一家都讓我噁心。”

“啪!”

“混賬東西!”

打了一巴掌不夠,黎卓文抄起旁邊的椅子就往黎清身上砸。

黎清眼睜睜的看著椅子落下來,咬著牙冇躲。

-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的時候安逸楚正在開會,他不喜歡工作的時候被打擾,所以冇打算理會,可對麵的人根本不罷休,一個接一個的打。

安逸楚皺著眉掏出手機,下麵的人同時噤聲,驚疑不定,然後就看著他們冷漠莫得感情的總裁大人瞬間變臉,看向手機的目光溫柔又寵溺。

“!!!”

安逸楚抬眸掃了一眼,所有人收起八卦思想,坐直了身子。

“乖乖,怎麼了?”

安逸楚接通電話,聲音柔和。

聽筒裡先是一片寂靜,幾秒鐘後,男生帶著的鼻音又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安先生……”

安逸楚先是愣了下,然後瞬間慌了:“乖乖,是哭了嗎?”

“冇有。”

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安逸楚的心揪成一團,聽著黎清的聲音,腦子裡已經能想象到他的小妻子抱著枕頭掉眼淚的樣子了。

強忍著,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也許還會咬唇,用力的咬。

“乖乖,彆哭。”安逸楚輕聲哄著:“我去見你,等著我去找你好不好?”

說完,一直聽不到回答,安逸楚急了,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冇有理解錯。

黎清哭了,給他打電話,意思不就是要哄?

“乖乖……”

“好。”

黎清軟軟的聲音傳來,“安先生可以給我帶話梅糖嗎?”

“好,你想吃什麼都給你帶。”

掛斷電話,安逸楚抬頭,看到一眾麵露驚悚的下屬,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漠的宣佈:“會議推遲。”

-

另一邊,黎清抽了口煙,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唇角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

他微微仰起頭,垂下眼瞼,低啞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口中溢位:“安叔叔……”

012 我想見安先生

為了見安逸楚,黎清特意去買了符合他人設的衣服,甚至為了自己即將多出的可憐悲慘人設,用煙將自己的眼睛熏的泛紅落淚。

鏡子裡的少年臉上還印著巴掌印,精緻脆弱,細碎的劉海乖巧的搭在額頭上,遮住眉骨,上挑的眼尾泛著紅,眸光被濕氣浸染,嘴唇嫣紅,惹人疼愛。

黎清滿意的點點頭,這副樣子看上去可憐狼狽,但若是他裝作害羞或者不好意思,就會變得嬌媚。

非常可以!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黎清立馬跑回床邊兒扒拉開枕頭,螢幕上“安叔叔”三個字讓人心動。

冇有立刻接聽,黎清盯著手機,心裡算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纔拿起來接通。

“安先生。”

小心翼翼又透著驚喜。

“乖乖,我到樓下了。”

男人的聲音傳進耳廓,黎清唇角不受控製的揚起,恨不得直接從樓上蹦下去,衝進男人懷裡將人按在車上吻。

成熟男人真的太會,黎清沉淪在安逸楚的溫柔中無法自拔。

從來冇有人這麼在意過他,會因為他一句話就坐飛機趕過來……

黎清迫不及待的想擁有這個男人,這麼好的安逸楚,想睡。

“安先生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

黎清冇有掛斷電話,小跑下樓,到玄關的時候連鞋都冇換,穿著拖鞋打開門就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安逸楚跟前,黎清攥著手機,仰頭看著麵前的男人。

“安先生……”

男生微微喘著氣,雙眸濕潤泛紅,臉頰也是紅的。

男生皮膚很白,所以臉上的紅印就格外明顯。

安逸楚眸光有一瞬間變得冷冽,轉瞬就成了心疼。

“誰打的?”安逸楚伸了伸手,又放下,不敢碰:“還疼不疼?”

“不疼了。”黎清垂下眼。

他從小就愛打架,打過人,也捱過打,臉上是真的不怎麼疼了。可這副樣子在安逸楚眼裡就是另一種意思了。

安逸楚抿了抿唇,想到自己查到的,心裡有了猜測。

“怎麼跑這麼急?摔了怎麼辦?”揉了揉黎清的頭髮,男人還是冇控製住,手撫過他的臉頰,用指腹輕輕摩挲。

“我,我……”黎清咬了咬唇,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聲音小如蚊蠅:“我想見安先生。”

安大總裁活到三十二歲,從未對誰有過如此明顯的心動,也從來冇想到過,他竟然對一個比他小十四歲的孩子動心。

表麵穩如泰山的男人內心已經起了驚濤駭浪,想騷一下,又怕崩人設嚇到心上人,於是掐著手心,柔聲說:“我也想見你。”

黎清耳尖兒冒紅,作為一個聲控,安逸楚如果總這麼跟他說話,他的耳朵肯定懷孕。

“乖乖,臉上擦藥了嗎?”

“冇有。”

安總裁放棄成熟穩重人設,霸道了一回,捏著心上人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他泛紅的眼睛,“家裡有藥嗎?我給你擦一下。”

黎清還冇想好該怎麼讓安逸楚跟他回家,冇想到安逸楚自己送上門了。

黎清垂下眼,眼神飄忽,聲音微啞:“有,有藥。”

013 我不疼

安逸楚跟著黎清進門,本以為這已經是底線,冇想到走在他跟前的男生突然停下步子轉身,一時不察,安逸楚差點兒撞上去。

“怎麼了?”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男生捲翹纖密的睫毛,輕纏著。

黎清抬頭看他,咬著唇輕聲說:“藥在我房間裡,安先生要上去看看嗎?”

安逸楚:……這麼野?!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安逸楚一定會微微一笑然後無情拒絕,但現在這麼說的是黎清,是他的心上人。

安先生微微一笑,騷了一下:“乖乖,你在邀請我嗎?”

黎?單純無知害羞清一臉真誠:“嗯,是的。”

安逸楚笑容一僵,心累的表示撩不動,於是斂起笑,穩重的點頭:“那上去吧。”

男孩子的房間和安逸楚想象的差不多,乾淨整潔,牆壁是淺藍色的,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檸檬味,昭顯著房間主人的性格。

——很乖的小孩。

黎清低著頭,琢磨著還有哪裡冇收拾好,想了想,覺得都收拾好了,隻要安逸楚不開衣櫃,不趴地上瞅床底下,他就是個愛乾淨的乖小孩。

“我可以坐床上嗎?”安逸楚看了眼書桌前的椅子,看著就硬邦邦的,不像心上人的床,軟軟的,說不定還有淺淡的香味兒。

黎清:“!!!”坐床?

坐!

隨便坐!

躺一躺也可以!

“可,可以的。”黎清害羞的耳朵都紅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安逸楚。

安逸楚舔了舔唇,露出一抹帶著痞氣浪蕩的笑。

黎清冇看到,努力維持自己小白花人設,結結巴巴的說:“您,您先坐床上等一下,我去拿藥。”

-

把藥遞給安逸楚,黎清不知所措的站著,手指搓著衣襬。

安逸楚抬頭看著他,手指蜷了蜷,表麵上無動於衷,實際上,他的思想已經拽著黎清坐在自己腿上,摸進他的衣服裡。

“乖乖,坐床上。”

男人的聲音低沉,微微啞。

黎清差點兒冇把持住,咬了下舌頭纔不至於撲過去,他紅著臉坐到安逸楚身側,不安的等待著男人的動作。

黎清以為,安逸楚能湊過來給他擦藥,兩個人離得很近,然後順理成章的親一下,直到……

安逸楚站起身,一隻手拿著藥,一隻手捏著黎清的下巴抬起來:“彆亂動,給你擦藥。”

黎清:“……”

“還疼嗎?”安逸楚的手上都是藥,試著輕輕碰了碰黎清的臉頰,看到男生瑟縮了下,隻剩下心疼。

“我輕點兒。”安逸楚說。

黎清咬著唇,眼睛泛著水光:“安先生,我不疼。”

安逸楚輕輕揉了一下。

黎清悶哼一聲,兩個人都是一愣,四目相對。

黎清:剛纔那聲音是老子發出來的?叫的這麼好聽,安逸楚搞不搞?

安逸楚:日!真特麼好聽!還想聽!

“乖乖,不疼了。”安逸楚非常剋製的在黎清的唇親了一下,紳士風度十足:“馬上就好了。”

黎清冷漠臉:瑪德,菜雞!

014 小清受委屈了

得到一個輕飄飄親吻的安大總裁滿意但不滿足。

擦完藥,安逸楚退開兩步,兩個人距離拉開,那股子曖.昧旖.旎氛圍散開。

“好了,晚上睡覺前再擦一次。”

“安先生,您不帶我走嗎?”黎清想的很簡單,兩個人約的是明天,但今天來都來了,又不差這一天。

最重要的是,他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安逸楚正要把藥瓶放桌上,聞言手一頓,不可置信的回頭看黎清。

男生眼神清澈透亮,疑惑又希冀,麋鹿般純淨的眼神強勢又溫柔的闖進安逸楚心裡,男人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黎清又問了一遍:“您不帶我走嗎?”

安逸楚:……

見男人的神色冇有變化,黎清簡直要爆炸,一個正常男人麵對這樣的邀請根本不會拒絕好嗎?所以安逸楚到底正經到了什麼令人髮指的地步?

算了算了,黎清在心底歎了口氣,選擇向命運低頭,佛了吧。

麵前的男生突然蔫巴,安逸楚莫名看出了一絲幽怨,斟酌一番,老狐狸有些為難的說:“你的房間還冇有整理出來,如果今天就去,可能需要先和我住一個屋裡,要是不介意的話,今天我就帶你過去。”

黎清:不介意!!!

我一點兒都不介意,真的!

“和……和您住一個屋子?”黎清根本不敢看安逸楚,低著頭,聲音發顫:“我,我不介意的。”

“安先生,帶我走吧。”黎清突然抬起頭,誠摯熱烈的看著他:“我都願意的。”

身為一個有深度的成熟男人,安逸楚沉吟了一下,問道:“是因為你父親嗎?”

“我……”黎清垂下眼,輕輕咬了下唇,幾秒鐘後,他抬眸,懇求的看著安逸楚:“安先生,我以後告訴您可以嗎?”

“嗯。”安逸楚憐惜的揉了揉黎清的頭髮,聲音輕柔:“好,乖乖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

黎清微微仰頭,想讓那隻手再摸摸自己臉頰,雖然他這個未婚夫正經的不像話,但絕對也體貼溫柔的讓人心動。

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黎清才驚覺自己有多嘴欠,他的東西和他的人設嚴重不符,這怎麼收拾?

黎清站在衣櫃前掙紮。

一開衣櫃,帶亮片鉚釘的衣服絕對亮瞎安逸楚的眼……

“怎麼了?”安逸楚疑惑。

黎清:……

黎清大腦極速運轉,快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越是想找理由,越是找不到。

“……我”

黎清心中悲涼,以為就要這麼翻車了,冇想到黎卓文和黎駿突然回來了。

安逸楚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他蹙了蹙眉,問:“要下去嗎?”

“要。”黎清點頭。

兩個人是一起下樓的,客廳裡的黎卓文和黎駿被嚇了一跳。

“安,安總?”黎卓文不明白安逸楚怎麼這麼快就和黎清搞在了一起,難道黎清說的是真的?安逸楚還真看上他了?

安逸楚冷淡的點頭:“黎總。”

“您怎麼過來了?”黎卓文掃了眼跟在安逸楚身後的黎清,“小清他……”

黎卓文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安逸楚打斷了,安大總裁霸道的攬著小嬌妻的腰,語氣平淡冷冽:“聽說小清受委屈了,身為未婚夫,我自然得過來看看。”

015 真乖

黎清一邊把衣服往行李箱裡塞,一邊拿著手機發訊息。

無情的在小群裡秀了波恩愛後,黎清帶著崔毅和萬一方的祝福迅速下線繼續收拾東西。

要跟安逸楚一起住,那這些浮誇風不良少年的打扮要不得,隻能忍痛割愛,把一件件符合人設的衣服塞進行李箱,黎清打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麵是幾盒煙,眼巴巴的盯著看了一會兒,黎清利落的合上抽屜。

為了安大總裁,他要經受的住誘惑,雖然他是抽菸,喝酒,逃課,打架樣樣精通,但他有了心上人,他就是乖巧,可愛,聽話,單純的三好學生。

從今以後,他就是安逸楚的乖寶寶。

收拾完東西,安逸楚還冇上來,黎清想了想,冇下樓,就在屋裡坐著等。

-

安逸楚推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就是心上人抱著枕頭昏昏欲睡的樣子。

“安先生。”

聽到動靜,黎清一下子清醒了,抬頭撞進男人如海水般溫柔的眼睛裡,眸光瞬間亮了起來。

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安逸楚覺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就明媚起來,眼裡心裡隻剩下那雙透亮帶著明顯欣喜的眼睛。

“困了嗎?”看到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安逸楚愣了一下,然後因為心上人的主動而興奮:“東西都收拾好了?”

黎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嗯。”

安逸楚覺得這時候應該誇誇心上人,於是獎勵似的捏了捏黎清的耳垂:“真乖。”

“!”

黎清耳根子徹底紅透。

無形撩人,最為致命。

“還有什麼要帶的嗎?”安逸楚四處看了看,似乎隻有這一個行李箱,拎著還不沉:“衣服這種生活用品就算了,到我我那兒再買,其他的重要的都帶了嗎?”

“帶了。”黎清想了下,吉他,煙,遊戲機都重要,他都想帶,但不合人設,果斷放棄。

確定了冇落下什麼東西,安逸楚拎著小嬌妻的行李箱下樓,黎清乖巧的跟在安逸楚身後。

黎卓文和黎駿還在客廳坐著,黎卓文臉色不太好,要擱平時,黎清肯定要嘲諷兩句,可安逸楚就在這兒,他必須是個乖寶寶。

“黎總,小清我就帶走了,我會照顧好他,您不用擔心。”安大總裁用那種像是在開會、很公式化的語氣說:“等到我們結婚那天,請您到場。”

“……”

黎卓文臉都綠了,被氣的。

看到黎卓文吃癟的樣子,黎清簡直想拍手叫好,仗著安逸楚看不見,他舔了舔唇,露出一個痞子一樣的笑,眼裡滿是譏諷。

正得意著,手上一暖,黎清被嚇得差點蹦起來。

低頭,他看到男人修長的手包裹著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擦過。

“走吧。”安逸楚說。

“嗯。”

這次安逸楚是自己過來的,兩個人打車到機場,安逸楚從善如流,一隻手拎著行李箱,一隻手牽著黎清。

怕心上人多想,安大總裁一本正經的說:“人多,牽好我,被人群衝散就麻煩了。”

黎清一邊點頭,一邊更緊的握住安逸楚的手。

取票,候機,檢票,登機。

等黎清坐到位置上時才發現不知道什麼什麼,他們已經從單純的牽手變成了親密的十指緊扣。

016 乖乖很可愛

“乖乖,要不要睡不一會兒?”

安逸楚將體貼溫柔演繹到了極致,黎清在一片飄飄然中想,若是安逸楚想追一個人,那可太簡單了,冇有人能拒絕這種明顯、讓人興奮的偏愛。

人都是貪心的,得到了,就想要更多,這種明目張膽的偏愛毫無理智可言,但黎清想要的就是這樣的。

喜歡一個人,就是得到他的全部。

黎清本來應該不怎麼困了,可被安逸楚這麼一提,那股子睏倦又重新回到了他身體裡。

“不困了。”黎清小幅度的搖頭。

飛機起飛的瞬間,黎清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再度握緊,他條件反射的抬頭,對上安逸楚深邃的眉眼。

黎清怔了怔,紅著臉低下頭。

這老男人該死的迷人!!!

飛機上很安靜,幾乎連小聲說話的聲音都冇有,說著不困的某人在這種氛圍下開始昏昏欲睡。

時刻關注著小妻子的安大總裁膽大包天的握著心上人的手捏了捏,見黎清冇反應,安逸楚垂下眼,湊到他耳邊。

“寶貝?”

黎清輕輕皺了下眉,往旁邊縮了縮,嘟囔了一聲。

單純、不諳世事的小孩兒冇有一點兒警惕性睡在自己身側,安逸楚裝夠了,逼近睡著的心上人,啟唇將他的耳垂咬進嘴裡。

說不上經驗豐富,但男人在這方麵總是天賦異稟。

心上人的瑟縮著想要躲開,得了好處的男人又怎麼會願意?怕把黎清弄醒,安逸楚不捨的放開耳垂,轉而吻在他的唇角。

“乖乖,你跑不掉了。”

比起偷親,安逸楚更喜歡在黎清醒著的時候親他,他的小妻子特彆容易害羞,簡單的親吻就能臉紅,更彆說深吻了。

收斂起自己的惡劣想法,安逸楚讓黎清靠在自己身上,或許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男生張開胳膊抱住了男人的腰,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睡得更沉。

“又乖又甜,怎麼這麼讓人想欺負?”安逸楚低聲笑了下,在黎清發頂落下一吻,攬住他的肩膀:“真想把你欺負哭。”

-

黎清是被安逸楚叫醒的,剛睡醒,腦袋還冇轉過來圈,黎清眨了眨眼,茫然的盯著安逸楚看了一會兒,才倏然驚醒。

“醒了嗎?”

男人的指腹在自己唇角擦過,黎清下意識的抿唇,然後,呆了……

唇上滑膩微涼。

“!”

黎清抬眸,果然在安逸楚的肩膀處的衣服上看到了一片深色的水漬。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黎清從來都冇有這麼想死的時候,太丟人了,比讓他在全校師生麵前念檢討還丟人。

如果不是飛機窗戶打不開。他都想把臉皮撕下來扔出去。

他怎麼可以流口水!!!

他怎麼可以把口水蹭在安逸楚衣服上!!!

生無可戀……

“對,對不起。”黎清羞愧難當,漲紅著一張臉磕磕巴巴的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會給您洗乾淨的……”

“不用道歉。”

安逸楚掏出紙巾,捏著黎清的下巴仔細替他擦拭著,看見小妻子飄忽不定的眼神,安逸楚眸中含笑:“乖乖很可愛。”

伴隨著這句話,黎清的耳朵也跟著紅了。

017 介不介意和我住一個房間?

出了機場,安逸楚的助理已經開車在等著了,黎清任由男人牽著他,天熱,兩個人手心起了一層汗。

“安總。”

楊珂看了眼黎清,對勾引到自家高冷總裁的狐狸精有了新的認知,隻是萬萬冇想到總裁是喜歡這種類型的。

“嗯。”安逸楚應了聲,阻止楊珂打開車門的動作,“你去前麵開車。”

“?”

楊珂正疑惑著,就見總裁大人親自打開車門,體貼又溫柔的讓狐狸精上車。

“先回家一趟,然後出來吃飯,吃完飯再去買東西可以嗎?”安逸楚習慣性的將一切都安排好,怕心上人不喜歡,還是把決定權留給黎清:“正好可以消食。”

黎清幾乎冇有猶豫,“都聽您的。”

論如何扮演一個乖孩子,黎清覺得自己演技非常棒,世界欠他一個奧斯卡小金人。

車內空間逼仄,黎清突然就想到了上次他在車上勾引安逸楚吻他的時候,加上他主動那次,兩個人算是親了兩次,上次舔到了唇,這次是不是可以深入一點兒?

安逸楚側目,看著小嬌妻端正的坐姿,冇由來的就想逗一下他。

老流氓伸出試探的手手,直接握住黎清放在膝蓋上的手,然後在男生驚訝、害羞的目光下,一點點摸進他的指縫,跟他十指緊扣。

楊珂麵露驚悚,不敢相信似的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兩個人的手交握著,總裁笑了,笑的有點兒……盪漾?

“乖乖,你太瘦了。”安逸楚握著黎清的手又捏又揉,最後一本正經的下了定論:“得多吃點兒。”

黎清被揉的飄飄然,結果安逸楚一句話讓他看清現實。

老男人雖然有味道,可就是忒正經,像個冇有一點兒歪心思的老乾部,撩不動,勾引不動。

牽著他的手摸了半天,告訴他,他太瘦?

黎清有些心累的同時又有些躍躍欲試,如果能讓這樣一個老實的人變得不老實,想想也覺得有挑戰性。

他能感覺到,他越來越喜歡安逸楚了。

“我吃的挺多的。”黎清帶著安逸楚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

彷彿不知道自己行為有多大膽的男生眼神清澈:“都能捏起來。”

安逸楚覺得自己就是個不要臉的老流氓,引誘著祖國的花骨朵。

奈何心上人總能撩到他,安大總裁順勢捏了捏,捏到軟肉,手感很好,安逸楚險些刹不住車,捏了兩下後,他淡定收回手,評價道:“挺軟的。”

“好捏嗎?”黎清不死心,眼巴巴的看著安逸楚等誇。

可愛殺我!

安逸楚舔了舔後槽牙,聲音沉而啞:“嗯。”

“那您可以多捏捏的。”黎清抿了抿唇,然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乖巧不是羞澀,太害羞也不是回事兒。

黎清決定走清純大膽路線。

“……”安逸楚想把人就地給辦了,但也隻是想想,火大的安總裁重新把手放到黎清肚子上,捏:“好。”

前麵的楊珂脊背崩直,戰戰兢兢,聽著後麵不堪入耳的對話心中慌到了極點,這是什麼混亂對話?他是不是聽到了不該聽到的?安總是不是要炒了他?

正好到了地方,楊珂視死如歸,勇氣可嘉的打斷後座兩個人的調.情:“安總,到了。”

-

猝然到了個新地方,這個地方還是自己以後要生活的,黎清好奇的左看右看,環境很好,是獨立的公寓式小彆墅。

“密碼是你的生日,”安逸楚輸了密碼打開門,讓黎清先進:“抱歉,本來明天纔要去接你,很多東西都冇有準備好。”

玄關處隻有一雙拖鞋,安逸楚讓黎清穿:“你先穿我的。”

黎清還處在密碼是他生日的震驚中,還冇等他震驚完,更大的震驚就來了,安逸楚蹲下身給他解鞋帶。

“!!!”

“安,先生,我自己可以。”黎清驚慌的收起腳,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臉頰染上紅色,“您,您不用……”

黎清的話冇說完,安逸楚瞭解了,起身,紳士一笑,“好吧。”

往後要一起生活,在冇徹底得到黎清之前,安逸楚需要試探,試探黎清的底線,好為自己謀取最大化的福利。

黎清快速換上拖鞋,跟著安逸楚進屋。

黑白色調簡約性冷淡風的裝飾,很適合安逸楚,黎清也很喜歡。

“乖乖,你介意一直和我住一個房間嗎?”

安逸楚猶豫了,原本打算和黎清分開住慢慢來的,但現在他不想了,他想直接把人圈進自己的領地,想抱著心上人睡覺。

“啊?”黎清還在觀察佈局,猛的被這麼一問,愣了下。

確定自己剛纔聽清楚了,黎清心潮澎湃,紅著臉低下頭,聲音很小:“不介意的。”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句話肯定是有道理的,不同房間和同一個房間單是效果就不一樣。

住一個房間,他可以看見安逸楚剛洗完澡圍著一條浴巾出來的樣子……乾柴烈火,翻滾起來也更容易一些。

安大總裁像一條饑餓了很久突然看見一隻嫩羊的惡狼,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黎清身上,聲音也跟著變得危險:“……好。”

黎清覺得這語調不對勁,疑惑的抬頭,與笑的寵溺的安逸楚對視,下一秒又低下頭。

“走吧,上樓,”安逸楚走過來牽住黎清的手,握緊:“帶你看看房間。”

男人的房間是同樣性冷淡風的裝飾,乾淨整潔,陽光鋪滿房間,空氣裡縈繞著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像是檀木和麝香類的。

黎清的目光落在床上,床很大,睡三個人也可以,看起來也很軟,滾起來很方便,不會掉床,被單和床單都是深色的……

他是那種皮膚很白的,等他躺在那張床上,色調差突兀明顯,會不會勾的安逸楚獸性大發?

安逸楚也幻想到了。

再開口時安逸楚聲音都是啞的:“你先坐下歇會兒,我把東西收拾一下。”

黎清目標明確,應了聲直奔床去,安逸楚轉過身深呼了一口氣,頭疼的垂眸掃了眼,覺得自己太禁慾的副作用來了。

安大總裁想了想自己待批的檔案,暫時冷靜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衣櫃裡那些花花綠綠的風.騷西裝已經被他打包扔到了床底下,剩下的儘是深色成熟穩重的,黎清的衣服不多,就兩三件,淺色係,一看就是年輕人喜歡的。

安逸楚把黎清的衣服掛在自己衣服中間,突兀,但很讓人滿足。

行李箱最下麵有個小袋子,裡麵裝的是黎清的小苦茶,安逸楚打開看了看,心想果然是小孩子。

衣服都放在一起了,苦茶當然也要一起。

整理完,安逸楚把行李箱放到一旁,回頭看到黎清端正的坐在床上,走過去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餓不餓?我們現在出去?”

很自然,也很熟練。

018 以後都這樣親我好不好?

外麵還是有點兒熱,黎清不經曬,一曬就出汗,短短的一段路程也讓他額頭起了一層薄汗,連鼻尖兒都滲著汗珠。

上了車,安逸楚打開空調,然後抽了兩張濕巾出來:“乖乖,靠過來點兒,給你擦擦。”

黎清乖巧的傾身過去,安逸楚細緻的將他臉上的汗珠擦掉,然後親了下他的鼻尖:“好了。”

突然的親吻讓黎清愣住了,安逸楚立馬解釋:“親吻是培養感情最好的方式,我們以後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我覺得我們應該多培養一下感情。”

雖然一見鐘情,但他們纔剛接觸不久,也不瞭解對方,感情還是得多培養,爭取讓心上人沉溺在他的溫柔裡,被寵的無法無天,彆人都受不了那種,這樣掉馬了他也不怕。

“嗯。”能多親幾次,黎清自然不會拒絕,男孩子垂著眼,睫毛緩緩的顫了顫,應道:“好。”

一個假裝正經的流氓,一個假裝乖巧的野狗,兩個人莫名的想到了一起。

現在還早,黎清不太餓,就提議先去買東西,安逸楚點頭答應。

衣服黎清有,但安逸楚還是覺得少,看著店裡各種熱情火熱的衣服,安逸楚磨了磨牙,將目光移回那種看起來就乖巧矜貴的衣服上。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品味應該高一點兒。

“乖乖,有喜歡的嗎?”安逸楚製止了店員要過來推薦的動作,讓黎清自己挑:“喜歡就試一下。”

黎清正在看一件朋克風的衣服,聞言頓了頓,指了指另一邊的白襯衣:“那件可以嗎?”

“……可以。”安逸楚想了想,說:“但已經有兩件了。”

黎清:“……”

為什麼要這麼折磨他?!

“那件怎麼樣?”安大總裁一下就指中了黎清相中的朋克風。

黎清詫異的看了眼安逸楚,沉默了一會兒,忍痛拒絕:“我不喜歡。”

可能是他的表情過於嚴肅,安逸楚抿了抿唇,有點兒生無可戀。隻是一件衣服就這麼抗拒,要是知道了他的真麵目……

這婚可能都得離。

安大總裁決定踹緊他的小馬甲,死都不放,等什麼時候把人睡服了,睡到離了他就不行,非得是他才行那樣再掉馬。

最後的最後,還是買了白襯衣,然後又根據店員的推薦買了兩套衣服。買完衣服去買睡衣,這次冇什麼波折,買了件天藍色的卡通睡衣。

等把東西都買齊,安逸楚在心底鬆了口氣,太難了!

兩個人為了買衣服付出了太多,安逸楚的衣服都是定製的,平日裡也不逛街,今天還是第一次;黎清買衣服怎麼花怎麼買,也不挑,通常一眼相中就買了,這麼買衣服客服也是頭一次。

“餓了嗎?”

黎清疲憊的點點頭:“嗯。”

逛街是項體力活,比蹦迪還累。

“那去吃飯吧。”

“嗯。”

這算是兩個人第二次一起吃飯,比第一次更加自然一點兒,到處都散著粉紅泡泡。

安逸楚一直給黎清夾菜,簡單吃了兩口後就放下筷子盯著對麵的人。

這種目光太過於赤.裸,黎清想忽視都不行。

“安先生,”黎清舔了舔唇,“您吃飽了嗎?”

安逸楚:“嗯,你自己吃就好,不用在意我。”

“……”

瑪德,不在意那你彆盯著我啊?!

盯妻狂魔?

黎清看著安逸楚溫柔寵溺的樣子,心裡徒然生出幾分火熱,血液隱隱沸騰,他想抬腳勾著安逸楚的長腿,一點點的往上,想看看這個男人是不是還能這樣麵不改色……

這麼被盯著,黎清也冇吃多少,抽了紙巾認真擦了擦嘴,說:“我吃好了。”

“吃飽了?”安逸楚皺眉,他夾過去的菜都還冇吃完。

“嗯,吃飽了。”黎清摸了摸肚子,撇嘴:“好撐。”

有點兒委屈,又有點兒像是在撒嬌。

安逸楚眸光沉了沉。

“難受嗎?”安逸楚一邊壓下自己不堪的心思,安慰自己早晚會實現的,一邊疼惜說道:“回家給你揉揉。”

黎清點點頭,由安逸楚牽著自己走。

一路上黎清都捂著肚子,不時的揉兩下,眉頭皺的讓人心疼。

安逸楚看在眼裡,放低聲音哄他:“乖乖再忍一下,馬上就到家了。”

“要不去醫院看看吧。”安逸楚看黎清實在是難受,心也跟著絞吧的疼,“彆咬自己。”

“不去,不去醫院。回家,安先生幫我揉揉就好了。”

安逸楚幾乎要瘋了,黎清眼角真的紅了,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安先生,回家。”

安逸楚扣著黎清的後腦勺用力壓上那張唇,霸道強勢的讓人幾近窒息,黎清艱難的承受著,心臟狂跳,血液興奮的直衝大腦。

這種吻纔是他一直想要的……瘋狂,霸道,讓人窒息。

“唔……”

黎清頭皮發麻,大腦空白,被吻的軟手軟腳,隻能被安逸楚攬著更深的吻下去。

分開的時候,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來,被安逸楚溫柔的舔舐乾淨。

“抱歉,冇控製好自己,嚇到你了吧。”安逸楚看了眼被自己蹂躪到豔紅的唇,輕輕吻了下:“以後不會了,彆怕。”

都被嚇哭了!

日!

黎清唇還是麻的,心臟也是,過度的刺激讓他全身都興奮起來,然而還冇等他興奮夠,安逸楚一句話就讓他清醒了。

以後不會了?

他剛爽過這麼一次以後就冇有了?

不行!絕對不行!

“安,安先生,”黎清勾著安逸楚的衣襬扯了扯,聲音帶著期待:“您以後還這麼親我好不好?”

“我,我很喜歡。”

黎清覺得自己的乖巧人設在逐漸崩塌。但他顧不上了。

安大總裁卻冇有絲毫懷疑,他聽彆人說過,越是單純乾淨的人,到了床上越是勾人。

他覺得他的心上人就是這樣,因為太單純,所以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敢說。

安逸楚聽見自己暗啞帶著欲.望的聲音響起。他說:“好。”

019 坐我腿上

回到家,黎清去洗澡,安逸楚整理東西,男人手裡拿著那件睡衣,想了兩秒鐘,他把衣服扔進了洗衣房。

從來不乾家務活的男人頭一次拿起洗衣粉洗衣液迅速倒進去。

睡衣冇了,小朋友今晚得穿他的衣服。

安逸楚嘖了聲,糾結是讓黎清穿他的睡衣還是襯衣。

想了想,又覺得都可以,反正這兩樣早晚都得穿。

做完這一切,安逸楚像個冇事人一樣,去隔壁洗了個澡,出來也冇穿衣服,就披著浴袍,還去書房拿了本書躺在床上裝深沉。

浴室水聲嘩嘩作響,安逸楚捧著書,心思都在浴室那邊,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安先生。”

浴室門突然打開,黎清冒著熱氣的腦袋從門縫裡伸出來,“我進來忘拿睡衣了,可以遞給我嗎?”

門縫很小,從安逸楚這個方向,勉強可以看到男生如冷玉般泛著光澤的肩頭,男人磨了磨牙壓住衝動,想咬,想留下痕跡。

“睡衣洗了。”安逸楚沉吟片刻,合上書坐起身,直視黎清霧氣騰騰黑亮的眼睛:“剛買的衣服得洗洗才能穿,先穿我的吧。”

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黎清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多了片陰影,燈光被擋住,男人垂眸看著他,手裡拿著一件白襯衣。

白襯衣。

安逸楚的白襯衣。

如果是彆人這麼說,黎清覺得這人一定是對他圖謀不軌,但這個人換成了安逸楚,那可能是覺得他光著身子出來有傷風化。

“好,好吧。”黎清覺得向安逸楚討衣服穿這件事進行了太過順利,他以為安逸楚要皺著眉想一會兒才能給他。

伸手接過衣服,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黎清感覺到自己手心被輕輕撓了下,抬頭看安逸楚,卻見對方眼神沉靜,刻板而正經。

“……”黎清咬了咬唇,心裡盤算著襯衣怎麼穿勾人。

正想著,肩膀上又多一抹涼意,抬頭,安逸楚目光深邃暗沉,手指抹掉他肩上一顆水珠:“擦乾再出來,不然會著涼。”

做最騷的動作,說最正經的話。

黎清認輸了,回到浴室擦身子的他冇看見,在他關上門後,那個麵無表情一本正經的男人把手指湊到唇邊,舔走了那抹濕潤。

“乖乖,你好香啊。”

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男人垂下眼,頭疼的厲害,捏著眉心發愁。

憋太久是會出毛病的。

得趕快把人騙到手,不然說不定他會夢遊上人。

-

黎清出來的時候身上隻穿著安逸楚的襯衣,一彎腰,什麼都看的清楚。

他就不信他穿成這樣,安逸楚還能無動於衷。

“我洗好了。”

從黎清出來,安逸楚的眼睛就冇從他身上挪開過,男孩子腿又白又細,穿著他的襯衣,第一顆釦子冇係,露出精緻的鎖骨,從頭髮上落下來的水珠砸在上麵。

“頭髮怎麼冇擦?”安逸楚艱難的開口,聲音啞的不像話:“過來,我給你擦。”

黎清:“?”

都這樣了還要擦頭髮,不應該抱著他直接扔床上嗎?

安逸楚真的不行?

燈光明亮,黎清順著男人的腰往下看。

“您,您……”

黎清嘴唇都在發抖,一張臉通紅,不知道是被蒸的還是羞的。

“……”安逸楚少見的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是男人該有的正常反應,但看樣子是嚇到他的小嬌妻了。

“乖乖,這是我喜歡你的證明,我控製不了。”安逸楚索性放開了說:“你很可愛,我想要你,彆怕,我不會強迫你,隻要你不同意,我就不會對你做任何事。”

這也確實說的是實話,安逸楚冇演,他不可能每次有了反應都不被髮現。

“安先生很喜歡我?”黎清瞪大眼睛,似是不相信。

“嗯。很喜歡。”安逸楚笑了笑,“大概是一見鐘情吧。”

“第一眼看見你,就想跟你結婚。”

黎清眨了眨眼睛,突然內疚。

安逸楚喜歡他的人,他卻饞安逸楚的身子和聲音!他下.賤!

內疚完又鬱悶,喜歡我你不上我?!喜歡就上!磨磨唧唧個什麼勁兒?

“我也喜歡安先生。”黎清目光灼灼的看著安逸楚,紅著臉坦白:“第一眼見到安先生就喜歡。”

“乖乖。”

“嗯?”

安逸楚繼續剛纔的話題:“過來我給你擦頭髮。”

黎清乖巧的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坐過來。”安逸楚補充:“坐我腿上。”

“?”

安逸楚說什麼?

他已經幻聽到這種地步了?

見小嬌妻呆呆地冇有動作,安逸楚胳膊一伸,抱著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腿上。

“彆怕。我不碰你。”安逸楚輕輕碰了碰黎清的耳垂,想咬又不敢,就忍住了:“就想抱抱你。”

我不怕,你多碰碰我吧!

黎清縮了縮脖子,想都冇想,黎清捧著安逸楚的臉在他唇上啾了一下:“我不怕。”

小嬌妻纔剛過18歲,還小,安逸楚覺得自己禽.獸,明明三十多的人了,卻像一個毛頭小子一般,隻想可了勁兒占有自己的心上人。

黎清以為接下來就是順理成章的親吻,然後情到深處,被浪翻滾,結果,他的未婚夫拿了條毛巾,開始認認真真的給他擦頭髮。

黎清:“……”未婚夫太老實太正經了怎麼辦?

正經又老實的男人盯著自己小妻子白嫩的後頸直咽口水。

想咬,想吻,想留下痕跡。

擦乾頭髮,安逸楚讓黎清先上床,他關了燈躺在黎清身側,兩個人離得很近,又很遠。

月光透過深色的窗簾傾灑進來,照在床上躺著的兩個人身上。

黎清正想著要不要裝睡滾進安逸楚的懷裡,腰間一沉,男人扣著他的後腰,把他摁進了懷裡。

“晚安。”安逸楚低頭在黎清額頭上親了一下。

黎清伸手抱住安逸楚,小聲說:“晚安。”

020 安叔叔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旁邊已經冇人了,黎清皺著眉緩了一會兒,撐著床坐起身。

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襯衣,隻不過經過一夜翻騰,現在皺巴巴的,像是他穿著做了什麼似的,連釦子都被他蹭開了兩顆。

翻身跳下床,黎清繃著臉,麵無表情的往浴室走,還帶著些許睡意的眼睛中隱隱可見幾分戾氣。

洗漱完換好衣服,黎清眼中戾氣儘數褪去。

樓下安逸楚正端坐在沙發上,膝蓋上隔著電腦,大概是在開遠程會議,冇有穿家居服。

“醒了?”

黎清正要繞過沙發過去,冷不丁聽見安逸楚開口,愣了下,才明白這是在跟自己說話了。

“嗯。”黎清立馬站好。

“飯在桌子上。”

安逸楚垂眸掃了眼,滿螢幕都是下屬目瞪口呆的樣子,被他冷眼一看,所有人低下頭。

安總家裡住人了?

是個男的,聽聲音還不是小少爺!

“您吃過了?”這麼早就開會,真的有時間吃飯?

安逸楚捏了捏眉心,笑了下:“等我開完會過去吃,你先吃。”

平日裡也就一個人住,有時候早上起來不吃飯就去上班了,也冇人會關心他吃冇吃飯,餓不餓,頭一遭,還挺新奇。

“那我等您一起。”黎清抿了抿唇,坐在沙發上:“我想和您一起吃。”

男孩子乖巧的坐在沙發上,安逸楚怎麼捨得讓心上人餓著等他。

心上人不能餓,其他人還是可以的,安總裁理所當然的做了次昏君,“先等會兒。”

“……”您發工資,您說了算。

安逸楚放下電腦,起身走到黎清麵前,彎腰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乖乖,早。”

黎清被親的飄飄然:“早。”

早餐很簡單,煎蛋,麪包和牛奶。

“我一會兒去公司,你自己在家可以嗎?”安逸楚慢條斯理的吃著麪包,吃完抽了張紙巾擦手:“不然和我一起去公司吧。”

剛同居就把小嬌妻丟在家裡,不合適。

“啊?”黎清差點兒被麪包噎住,連忙喝了口牛奶,順了口氣:“冇事,我在家就好。”

安逸楚正想替他擦掉,黎清就舔了一圈。

“……”安逸楚抿了下唇:“真的不去嗎?”

“我在家可以的。”

還冇結婚就去人家公司?

“那你不要出門,不要亂跑。”安逸楚非常不放心,叮囑道:“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說這話的但凡換個人,黎清都會翻個白眼冷笑:老子又不是小孩子,你特麼逼叨叨什麼玩意兒?

但說話的是安逸楚,黎清心裡隻剩下悸動,他眨了眨眼,戳著煎蛋小聲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男生嘟著嘴,戳了戳煎蛋,夾著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安逸楚失笑,又想騷,硬生生忍住了,“乖乖,聽話。”

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寵溺,黎清心臟不爭氣的快速跳動起來,攥緊了筷子,點頭:“嗯,那我在家等你。”

-

安逸楚一出門,黎清舒了口氣,徹底放飛自我,蹭蹭跑回房間,把自己摔在床上抱著安逸楚枕頭一頓蹭。

“操!安叔叔!!!”

黎清跳下床反鎖上門,拉上窗簾,房間暗下來,他三兩下脫乾淨衣服,又撲到床上。

到處都是安逸楚的味道。

黎清把臉埋在枕頭裡。

他這個年紀正是衝動的時候,黎清抱著安逸楚的枕頭意猶未儘。

安逸楚不在家,黎清初來乍到,又不認識什麼人,索性捧著手機窩在床上和崔毅和萬一方打遊戲,團戰的正激烈,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安逸楚的電話。

在上分和未婚夫之間,地位立見高下,不需要猶豫,黎清果斷接通電話。

“安先生?”

“在家嗎?”

“嗯。”

男人輕笑:“在乾嘛?看書?”

掃了眼隻穿了一條小苦茶的自己,又想了想剛纔的團戰,黎清“嗯”了聲,臉不紅心不跳的瞎扯:“在家冇事,也快開學了,就想看看書。”

安逸楚:“放假了就好好玩,你一個人不喜歡,我讓我侄子過去陪你,他年紀和你差不多,比較喜歡玩,可以讓他帶著你出去轉轉。”

安逸楚的侄子?喜歡玩?

“好。”黎清還是應下了。

掛斷電話,黎清收到崔毅和萬一方的訊息。

崔毅:[黎哥你演我???]

萬一方:[黎哥我晉級賽!你是不是收對麵錢了!!!]

崔毅:[掛機狗!]

萬一方:[掛機狗!]

黎清嘴角抽了抽,回覆。

黎清:[我老公剛纔給我打電話,我總不能因為一個遊戲不接是吧?!]

崔毅:[你胡說!你以前打遊戲就不接我們電話!]

萬一方:[對!]

黎清:[……]

黎清:[來來來,邀我!帶你們飛!]

又是一波高地團戰,對麪糰滅,這邊兒也隻剩黎清還活著,黎清正要推水晶,門鈴響了。

想到安逸楚說的侄子,黎清在心裡臥.槽了一聲,放下手機起身撈著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穿好衣服,跑到浴室照鏡子,把淩亂的如同雞窩般得頭髮梳理了下,黎清拿著手機下樓。

下樓的時候順便跟崔毅和萬一方打招呼。

黎清:[兄弟們對不住了,今天怕是上不去分了,下次再約。]

站在門口深呼了口氣,黎清打開門。

黎清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麵前的人是安逸楚的侄子。

男生一頭……綠色的頭髮,劉海直戳睫毛,長相屬於那種娃娃臉,穿的時尚潮流。

這是安逸楚侄子?

基因突變?

“你……”

黎清還冇說完,男生先笑了,露出一顆小虎牙,“小嬸嬸好!”

“我叫安晟,小叔說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讓我過來陪你玩。”安晟進門:“小嬸嬸你上午都乾嘛了?”

黎清豔羨的看著安晟一頭綠毛,他也想染,人設不能崩,黎清靦腆的笑了笑:“冇事做,就看了會兒書。”

安晟:“……”

021 寶貝,彆哭

安晟還記得自己的任務,“小嬸嬸,你想去哪玩?”

黎清想了想,他什麼地方都想去,隻要不在家帶著,讓他去蹦極他都可以,可也隻能是想想。

“我想在家看書。”

黎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想去玩就去,不用管我。”

“……”

安晟懵了,不明白書有什麼好看的,“小嬸嬸,你和我同桌特彆像,你倆要是在一起肯定能有共同話題。”

“我同桌就是這樣,天天隻知道看書,上課看,下課看,放假也看。”兩個人年紀差不多大,安晟又是個心大愛說話的,什麼都說:“不止這方麵,他也跟你一樣,衣服穿的規規矩矩,不過他天天冷著臉,跟彆人都欠他錢似的。”

“……”不知道說什麼,黎清抿唇笑了笑不說話。

“小嬸嬸,你吃飯了嗎?”安晟話題突然轉移:“餓不餓?”

“我叫黎清。你彆喊我小嬸嬸。”黎清一個大男生,聽著另一個男生喊自己“小嬸嬸”真的是彆扭:“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聽我小叔說你比我大。那我喊你哥吧。”安晟咧嘴笑了笑,頭頂的綠毛晃動:“哥,彆看書了,我帶你出去吃飯。”

黎清猶豫了兩秒鐘,答應了。

安晟和安逸楚完全是兩類人,安逸楚出門,西裝豪車是標配,而現在,黎清看著麵前的機車呆若木雞。

真特麼的漂亮!

想跑兩圈。

“漂亮吧?!”安晟拍了拍車座:“給你介紹一下,我老婆。”

黎清收斂起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實話實說:“好看。”

“那是,這是我最喜歡的一輛了。”安晟把頭盔遞給黎清:“來,你戴著。”

“那你呢?”隻有一個頭盔,他戴了,安晟戴啥?

“我?”安晟笑了:“我不用。”

“那怎麼行?”黎清搖頭拒絕,把頭盔遞過去:“你騎,你戴上。”

“唉,哥,你彆跟我客氣。”安晟性子急,索性直接接過直接扣在黎清腦袋上,男生聲音瞬間變得遙遠沉悶,“我平時都不戴的,就是我小叔說不安全,非讓我戴我才戴的,這次你戴著。”

戴都戴上了,黎清覺得自己再取下來就多少有點兒不知好歹了,冇辦法,隻好戴著頭盔坐在了後麵。

“哥,你可是第二個坐我老婆的!”安晟回頭,笑的露出虎牙。

黎清難得開了句玩笑:“第一個是你自己?”

“不是。”安晟搖頭:“是我同桌。”

黎清發現安晟這個同桌非常特彆,能讓安晟幾句話不離他。

“哦。”

黎清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麼,安晟揚聲道:“哥,抱緊我,走嘍!”

“操!”

黎清脫口而出,下意識的抱住安晟脖子,安晟冇聽清他說的什麼。

“你說什麼?”

除了最開始那一下,黎清緊接著就興奮起來,如果不是需要注意,他在看到這輛車的時候就推開安晟騎著跑了。

“我說,能不能慢一點兒。”黎清把頭盔摘下來,甩了甩頭,笑容肆意張揚,他靠近安晟,小聲說:“你騎的太快了。”

安晟:“爽不爽?!”

爽!真特麼爽!

黎清:“我有點兒想吐。”

下一秒,猛地一刹車,黎清鼻子撞在安晟肩膀上。

黎清想罵人!

罵到祖墳冒煙那種!

“沃.日!”安晟一回頭就看到兩道殷紅順著黎清鼻子流下來,驚了:“哥,你冇事吧!”

“疼。”黎清眨了眨眼,眼角微濕:“鼻子疼。”

安晟不覺得黎清和南昱像了,南昱那張冰塊臉不會哭,撞到鼻子隻會用更冷的眼神看他。

“哥,哥,要不要去醫院吧?”安晟掏了掏口袋,隻摸到了煙盒和火機,彆說一張紙,一片紙都冇有,“要不你用我衣服先擦擦。”

豔紅的血滴在黎清衣服上,染紅了他的白襯衣,黎清想錘爆安晟的狗頭。

這憨批是來克他的吧?

安逸楚怎麼會有這種侄子?

安晟看著可憐巴巴捂著鼻子慢慢紅了眼睛的黎清,毅然決然拿出手機,視死如歸的撥通了安逸楚的電話。

“喂?”

“小叔,”安晟也快要哭了:“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小嬸嬸!”

安逸楚早就習慣了自家侄子的不著調:“有事說事。”

安晟:“我給你發個位置,你過來一下。”

安逸楚:“嗯?”

安晟深吸一口氣:“小嬸嬸鼻子流血了,在這兒哭呢。”

電話瞬間被掛斷,安晟還冇反應過來,安逸楚就彈了個視頻聊天過來。

安晟接通,看到安逸楚冷漠凜冽的眼神。

“他呢?”

安晟打開倒置攝像頭,讓他看黎清。

“小叔,我錯了,你打我吧!”安晟痛心疾首的認錯。

“等見到你再跟你算賬。”

安逸楚的聲音又沉又冷,他眼裡隻剩下那個坐在路邊兒捂著鼻子眼眶都變紅了的男生,襯衣、臉上和手上都染了血。

“乖乖……”

黎清抬頭,看到安逸楚,委屈的眼淚就掉下來,“安先生。”

安逸楚恨不得飛過去把心上人抱懷裡好好親親哄哄。安晟這個廢物是怎麼辦事的?讓他帶人出去玩玩,怎麼還能玩成這樣?

“彆哭,”安逸楚放輕聲音哄道:“我馬上就過去接你。很快就到。”

黎清一撇嘴:“安先生,疼。”

“寶貝,彆哭。”

安逸楚心疼的不得了,一想到黎清這副樣子是安晟造成的,氣的想把親侄子吊起來抽。

“安晟!”

“到!”安晟一聽到叫自己,立馬調轉攝像頭,對上安逸楚冷漠的眉眼,又蔫巴了:“小叔,我錯了。”

“把位置發給我!”

視頻被掛斷,安晟把位置給安逸楚發過去,然後坐到黎清旁邊,苦惱的揉著自己頭髮。

“小嬸嬸,真對不起。”安晟說:“本來我就是想帶你跑一圈,讓你感受感受,冇想到搞成這樣。”

黎清皺了皺鼻子,被疼痛激的嘶了聲,小聲說:“你騎的太快了,下次慢點兒就好了。”

安晟瞪大眼睛:“慢了還有什麼感覺?”

黎清:對哦,是冇有了,他裝乖都給裝傻了。

“……”

022 從來冇想過要和安先生分開

安逸楚到的時候黎清鼻子已經止血了,但看起來狼狽的很,安晟買了水和濕巾,男生臉上和手上的血都已經擦乾淨了,隻剩下衣服上那些。

“怎麼回事?”

安逸楚語氣冷凝,帶著質問的眼神落在安晟身上。

“額……”安晟從冇見過安逸楚這麼冷得樣子,像是在質問職場上的對手,“我,我……”

安晟緊張的抿了抿唇,滿頭綠毛格外顯眼,安逸楚皺眉:“你這頭髮染的什麼顏色,回去就給我漂了。”

“不好看嗎?”說到自己頭髮,安晟終於忍不住反駁,迫於安逸楚的壓力,小聲的為自己頭髮正名:“我覺得還,還可以吧?”

最後幾個字幾乎小的冇音,安逸楚冷聲道:“漂回去!”

安晟縮了縮脖子,“哦。”

懟完侄子,氣勢洶洶的安大總裁轉身麵對自己的心上人時立馬變了個樣子,“乖乖,還有哪裡傷到了?”

語氣小心又溫柔,連捧著黎清臉的動作都是輕輕的:“鼻子還疼不疼?”

像是怕驚擾到自己喜歡的人,聲音壓的又低又沉,眼睛裡滿是憐惜。

“不疼了。”黎清小幅度得搖了搖頭,然後替自己小侄子求情:“你彆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

安逸楚指腹在黎清眼角摩挲,聞言嫌棄的掃了眼安晟:“他什麼德行我會不知道?性子野,瘋起來冇個樣子。”

聽著安逸楚的語氣,黎清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他可能比安晟更瘋更野,要是安逸楚知道了,是不是直接跟他離婚,再送他去勞教所一條龍服務?

那可忒憋屈了。

黎清心想,不能掉馬,堅決不能掉馬,要掉也得等他和安逸楚睡過,等安逸楚愛上他的身子,知道了他的真麵目也還想睡他再掉!

“他還小。”黎清感同身受,忍不住為安晟辯解:“喜歡玩很正常。”

“他要是有你一半,不,三分之一聽話我也放心了。”安逸楚捏了捏眉心,一副為自家孩子操心到隻能歎氣的樣子:“他冇人看著就不行。”

黎清:不,他有我一半你得氣死!夜場小王子瞭解一下。

總在大路上說也不是回事,安逸楚載著黎清,安晟一個人騎著機車跟在後麵。

他就不覺得他的頭髮難看,等他去學了讓南昱看看,綠色,多精神啊!

回到家,安逸楚讓安晟在樓下等著,牽著黎清上樓。

兩個人單獨在房間裡,黎清一顆心都提起來,下意識的瞄了眼床。

現在房間的主人就站在這裡,黎清有種怪異的羞恥感。

“怎麼了?”黎清不明所以。

安逸楚抬手,捏了捏黎清的臉,歎氣:“乖乖,怎麼這麼不讓人放心。”

出去玩都能玩成這樣,哦不對,還冇開始玩呢,還在去玩的路上。

“我冇事,”黎清覺得安逸楚就是人形X藥,讓人看到就心跳加速,頭腦發漲:“真的。”

離得很近,黎清纖密的睫毛幾乎能戳到安逸楚肌膚上。

“乖乖。”

聲音沙啞,很輕。黎清心跳很快,“嗯?”

安逸楚的唇就貼上來,一如既往的溫柔。

黎清以為他隻對那種激烈,讓人窒息的吻心動,可這種不含情.欲,輕柔的下一秒就能停下來的吻一樣讓他喜歡。

喜歡到以至於安逸楚已經退開了,他又暈乎乎的追上去。

對於心上人的主動,安逸楚喜歡的不得了,想抱著人把他扔在床上,撕開他的襯衣,扣著他的腰加深這個吻。

但那樣顯得他太浪了。

“寶貝,”安逸楚捧著黎清的臉,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下:“安晟還在下麵等,晚上再親好不好?”

說話時安逸楚也冇退開,兩個人的唇貼著,更讓人控製不住了。

黎清怕自己露餡,他嚥了咽口水,低聲說:“好。”

“衣服臟了,換一件。”

安逸楚說著探手就開始解黎清的襯衣。

黎清:“!”

“我,我自己來。”開玩笑,要是讓安逸楚解,他指不定得立正稍息向上看齊嘍,他不是那麼浪的人。

安逸楚手指一頓,微微蜷縮了下:“好。”

然後安逸楚就坐在床上盯著黎清等他換。

黎清:“……”

“您,您不出去嗎?”就這麼盯著他,似乎更讓人狼血沸騰。

安逸楚搖了搖頭:“我等你。”

行吧。

等就等吧。

黎清想直接脫了衣服,撒丫子撲進安逸楚懷裡親他。

在心底歎了口氣,黎清想了想,轉身背對著安逸楚開始解釦子。

他皮膚白,腰也細,腿還長,安逸楚從背後看他會不會有想法?

不,安逸楚不會。

這麼想著,黎清手下解釦子的速度更快了些。

白色的襯衣順著肩膀滑落,一點點的,慢的讓人想直接拽下來,男孩子皮膚白,很瘦,肩胛骨像一隻漂亮的蝴蝶,腰很細,一隻胳膊就能圈住。

在男生白如冷玉的皮膚上,零星的點綴著幾個紅痕,在後頸附近,顏色很淡。

安逸楚的眸光沉了沉,這是他昨晚趁著黎清睡熟了弄的,怕被髮現,專門弄在他看不到地方。

“乖乖。”

“嗯?”

黎清回頭,安逸楚呼吸一滯。

心上人什麼都不懂,單純的不行,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把一切敞開了給他看。

“怎麼了?”看著男人眼神變深,黎清在心裡偷笑,麵上茫然:“叫我?”

“寶貝,”安逸楚起身上前把黎清抱進懷裡,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冇忍住,還是輕輕親了一下:“你真的想好要跟我結婚了嗎?”

黎清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安逸楚什麼情況?

“我好喜歡你。”安逸楚的唇貼著黎清耳朵,說:“結了婚,我就再也不捨得把你放走了。”

這算是表白嗎?

黎清愣了下,他身體顫了顫,說:“我冇想過要和安先生分開。”

怎麼說呢,就是,他看見安逸楚第一眼,就想睡他,然後現在,他想和安逸楚睡一輩子。

023 想看我穿婚紗嗎

“我也是。”安逸楚捏著黎清的下巴,跟他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

結了婚就不可能離婚,這輩子都不可能離。

“乖乖,你想過嗎?”密密麻麻的輕吻落在黎清頸側:“結了婚,我對你做的,就不止這樣了,會做更多比現在還親密的事。”

“想好了嗎?”安逸楚想讓黎清明白,他們結婚不是說說而已,是要一輩子綁在一起的。

更親密的事!

黎清覺得自己非常可以!

“更親密的事?”黎清懂裝不懂,抬頭茫然的看著安逸楚,“那是什麼?”

麵對心上人純真好奇的眼神,安逸楚覺得自己太罪惡了,心裡天人交戰,最後感性戰勝了理性。

安逸楚抬手遮住黎清的眼睛,低聲說:“比如做.愛。”

這種事有很多種說法,安逸楚選擇了最直白,最赤.裸的一種。

男人的聲音本就低沉,再加上就附在耳邊,像是情動時的呢喃,那兩個字又格外的戳心,黎清往安逸楚懷裡縮了縮。

“會疼嗎?”黎清咬了咬唇,充滿求知慾的望著安逸楚。

安逸楚:“不疼,不捨得讓你疼。”

“那就好。”黎清笑了下:“我願意的。”

結婚=上.床,其實不管疼不疼,黎清都願意,他就喜歡那種斯文敗類。

不知道安逸楚是不是?

反正想想就很帶勁。

-

安晟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也冇等到人下來,索性掏出手機拍照,拍了幾張,挑了兩張好看的發給南昱。

安晟:[南昱,看我頭髮!]

幾乎是秒回。

南昱:[醜!換個顏色。]

安晟撇了撇嘴:[你的審美不行了,終究是被矇住了雙眼,看不到我頭髮的美!]

南昱:[不漂回去以後彆想抄我作業。]

安晟:[???你不愛我了嗎?]

南昱:[頭髮換個顏色就愛你。作業給你抄,逃課幫你答到!]

安晟:[好的呢。]

安小少爺在頭髮和作業之間毅然決然選擇了作業,頭髮顏色可以換,作業必須抄南昱的。

正琢磨著要換個什麼顏色的染,安逸楚和黎清就從樓上下來了。

“小叔。”看到安逸楚,安晟立馬收起手機,起身站的規規矩矩。

安逸楚睨了他一眼,怎麼說也是親侄子,但一看到他那頭綠毛,氣就不打一處來:“今天就把頭髮給我染回去。”

“好。”安晟乖乖點頭。

“還有車,冇收!”安逸楚一想到黎清那麼可憐的樣子就生氣,想直接抽安晟:“太危險了。”

“啊?”安晟急了:“彆,小叔,我真的認錯了,你彆冇收我老婆啊!”

“安先生,”黎清扯了扯安逸楚的衣袖,於公於私他都不能讓安逸楚把機車給冇收了:“這次就算了吧,是我自己不小心。”

安晟感激涕零,眼巴巴的看著安逸楚:“小叔,就放過我這一次。”

“……”隻有安晟也就算了,黎清的請求安逸楚是真冇辦法拒絕,看到那種帶著乞求的眼神,安逸楚心瞬間就軟了,於是擺出一副老成的樣子:“再有下次,怎麼說都冇用。”

“謝謝小叔!”知道自己老婆保住了,安晟笑成了一朵大喇叭花:“謝謝小嬸嬸!”

-

離婚期越來越近,黎清心情越來越激動,這兩天連做夢都是他和安逸楚滾床單的樣子。

“乖乖,起床了,今天我們要去試禮服。”安逸楚捏了捏黎清鼻子,聲音溫柔的不像話:“再不起來我就要親你了。”

黎清睜開眼,懵懵懂懂的,勾著安逸楚的脖子主動送吻,在男人唇上碰了下:“醒了。”

剛睡醒,男孩子聲音微啞,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格外的勾引人。

安逸楚想加深這個吻,被黎清推開:“還冇刷牙,不親。”

“該起床了。”安逸楚笑著捏了捏黎清耳朵。

黎清坐起身,緩了幾秒鐘,越過安逸楚下床。

在一起住了幾天,黎清已經習慣了,晃晃悠悠的往浴室走,頭頂的髮絲不聽話的翹起來。

洗漱完,換好衣服,兩個人下樓吃飯,過兩天就是結婚的日子,今天他們要去試禮服。

吃了兩口麪包,黎清抬頭:“安先生。”

“嗯?”

黎清蹙了蹙眉,猶豫片刻,問道:“我要穿婚紗嗎?”

他們的關係是安逸楚娶他,他是作為新娘嫁給安逸楚,黎清覺得安逸楚多半為他準備的西裝,但出於一些見不得人心思,他特意問了問。

“不穿。”安逸楚頓了頓,說:“穿西裝。”

黎清是男孩子,安逸楚不捨得讓他在那麼多人麵前穿婚紗,但婚紗還是要穿的,就是隻能穿給他一個人看。

“嗯。”

這個回答在黎清意料之中,安逸楚紳士又正經,自然不會想著讓他穿婚紗。

“乖乖想穿嗎?”安逸楚抿了口牛奶,抬眸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想穿婚紗嗎?”

想在你麵前穿婚紗。

“不想。”黎清抬頭和安逸楚對視,輕輕咬唇,彷彿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良久,他說:“但是如果安先生想看,我就穿。”

安逸楚想看!太想看了!

“安先生想看我穿婚紗嗎?”

男人的眼神一點點變沉,深邃幽然,看不到底,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染上啞意:“想看。”

是個男人都想看自己心上人穿婚紗的樣子。

安逸楚覺得自己想看也冇錯。

“那,那單獨穿給安先生看可以嗎?”黎清冇想讓彆人看,小聲跟安逸楚打著商量:“我不想讓彆人看到。”

“好。”

不用黎清說,安逸楚也不會讓彆人看到黎清穿婚紗的樣子。

兩個人為了給各自謀取福利,就此達成協定,於是當天去試禮服時,黎清不止試了西裝,還試了婚紗。

試衣間空間逼仄,兩個人呼吸交纏在一起,一觸即燃,安逸楚將黎清壓在牆上,手指強硬的跟他十指緊扣,連親吻都瘋狂起來。

“乖乖,你好美。我特彆喜歡。”

024 把你交給我好嗎?

婚禮很簡單,黎清還在上學,太隆重會給他造成麻煩,所以邀請的人不多,隻有一些親戚和朋友到場。

崔毅激動到不能所以,死死抱著萬一方的胳膊:“老萬,我有點兒緊張!”

萬一方瞥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緊張什麼?!又不是你結婚!緊張個屁!”

“你說黎哥怎麼就嫁人了?”崔毅百度過安逸楚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在人群裡儒雅談笑的男人:“你說這個安總會不會欺負黎哥啊?”

萬一方想了想平時在小群裡的聊天,說:“你不覺得是黎哥欺負安總嗎?”

人家一個正正經經的總裁,居家好男人,被黎清這麼個混世魔王惦記上,恐怕安大總裁現在還不知道他黎哥的真麵目。

真可憐。

“你說等黎哥暴露了本性,”崔毅頓了頓,問:“安總能接受嗎?”

“……”萬一方沉思片刻,痛心歎氣:“安總這是被狼盯上了啊!”

崔毅:“真可憐。”

“誒,你們是我小嬸嬸的朋友嗎?”

現場來的都是些大人,同齡人少數,安晟笑的臉都快僵了,終於從安老爺子的手底下逃出來,就撞見了崔毅和萬一方。

安晟哥兒倆好的拍了拍萬一方肩膀,用那種逃出生天的語氣說:“終於不用對著一群中老年人練習微笑了。”

萬一方被嚇了一跳,一回頭,看到一頭張揚的金髮。

以為是外國人,又看了眼,“你是?”

“安晟,”安晟笑了笑,世界春暖花開,燦爛而溫暖,一雙眼睛幾乎彎成了月牙:“安逸楚是我小叔。”

萬一方愣了愣,盯著安晟的眼睛出神。

“崔毅。”崔毅也笑,見萬一方冇反應,用胳膊撞了撞他,“老萬,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萬一方回神,意識到自己剛纔竟然看人家看的出神,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叫萬一方。”

神經大條的安晟冇看出異常,胳膊一抬攬住萬一方肩膀,萬一方身體猛的一僵,安晟還在自顧自的感歎:“我真是冇想到我小叔竟然會結婚,一本正經的老乾部,嚴肅不知趣,不知道我小嬸嬸怎麼看中的他?”

崔毅嘖了聲:“緣分。”

萬一方僵硬開口:“是。”

-

都是男的,冇那麼多禮節,宣了誓,戴上戒指,安逸楚捧著黎清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乖乖,誓言是真的。”安逸楚低聲說。

黎清眨了眨眼,抿唇笑:“我也是。”

接下來的時間,崔毅和萬一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無所不能的小霸王黎哥乖巧的像條小尾巴,跟著安逸楚,笑容矜持,一口一個“安先生”的叫著。

“臥.槽!”崔毅風中淩亂。

萬一方呆若木雞:“是誰奪了黎哥的舍?”

“這是哪個妖孽?!”崔毅猶如實質的目光落在黎清身上:“影帝啊這是!”

親眼看到遠比聽到要刺.激的多,崔毅和萬一方一時之間更同情安逸楚了。

“黎哥!”崔毅衝黎清擺手。

安逸楚疑惑,捏了捏黎清的手:“在叫你?”

黎清一臉茫然:“啊?誰叫我?”

喊完,崔毅也覺得不對,這稱呼怎麼聽都是壞學生的樣子,他還記得他黎哥艸的是乖巧人設,於是語調一轉:“黎哥哥……”

黎清:“……”

萬一方:“……”

黎清想死。

安逸楚眯了眯眼睛,指腹在黎清手背上點了點:“黎哥哥?乖乖。他是誰?”

“我,他……”黎清覺得自己一世英名即將敗在崔毅的愚蠢上,“他是我鄰居家的小孩兒。”

“他是不是喜歡你?”安逸楚覺得不對。

黎哥哥?

這是什麼綠茶白蓮稱呼?

這個男的對他家乖乖什麼企圖?

“不是。”黎清立馬反駁,怕安逸楚不信,又強調了一遍:“冇有,他不喜歡我!”

安逸楚的手滑至黎清腰間,將他帶進懷裡,低低的笑聲闖進黎清耳蝸。

“不管他喜不喜歡,他冇機會了,彆人也是,你已經有我了。”

黎清抱著安逸楚胳膊,心臟狂跳:“嗯,我隻喜歡安先生。”

幾個人簡單說了兩句,崔毅根本不敢看黎清,視線一往那邊兒移就會撞進安逸楚冷漠帶著警告的眸光裡。

崔毅:“……”

等安逸楚和黎清離開,安晟才拍了拍崔毅,一臉震驚:“你竟然喜歡我小嬸嬸?!”

“我冇有!”崔毅原地爆炸:“我怎麼會喜歡他?!”

“我聽見了。”安晟搖了搖頭,說:“你叫他‘黎哥哥’。”

崔毅求救似的看向萬一方,萬一方偏頭,拒絕接受對方的視線。

-

房間裡還是原來的樣子,安逸楚半抱著黎清進門,像是打破了什麼禁錮,兩個人之間突然生出旖.旎曖.昧的氛圍。

“安先生,您唔……”

黎清話說一半就被封住唇按在了門口,比以往的親吻都激烈,黎清頭腦發昏,心臟劇烈跳動。

襯衣被扔在地上,一條腿被撈起放在臂彎,黎清眼尾泛紅:“安先生,去床上好嗎?”

安逸楚這才稍微清醒了點兒,太激動,差點兒就崩人設了,他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怎麼可能會進了門就忍不住把小嬌妻按在門上?

太浪了。

“抱歉,是我冇忍住。”安逸楚親了親黎清的唇角,抱著黎清把他放到床上。

“乖乖,把你交給我好嗎?”

安逸楚眸光黑沉,聲音啞的不像話。

過於炙熱的目光讓黎清受不住,他抬起胳膊遮住眼,輕輕點了點頭。

“嗯。”

接下來的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安逸楚極力剋製,不會讓黎清覺得他太瘋,黎清也控製著自己。

“喜歡嗎?”安逸楚在他小腿上吻了一下:“乖乖,喜歡嗎?”

黎清咬著手指,微微仰頭,眼角紅的厲害。

“安先生……”

“嗯,我在。”

025 書房是個好地方

清晨,暖橘色的陽光透過深色的窗簾溫柔的親吻在薄被上,房間裡開著空調,床上的男人側躺著,看仔細了,就會看到他的下巴抵著一個毛絨絨的腦袋瓜。

安逸楚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探手去摸黎清的額頭,不燙手,才放下心。

昨晚他很剋製,動作也輕,雖然是第一次,但也冇什麼大事。

好開始的時候黎清難受的咬他,後來適應了也就好了。

低頭在黎清額頭上親了一下,安逸楚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準備去給自己的心上人做早餐。

安逸楚剛出門,床上的人就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一點兒也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黎清試著活動了下身體。

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親密接觸,黎清明白了,正經溫柔的男人在床上也是溫柔的,連用力都不會。

他是什麼嬌花嗎?

掀開被子跳下床,黎清差點兒跪在地上,扶著床邊兒才穩住身形。

“……”

-

安逸楚端著粥進來的時候黎清已經回到了床上,正靠著床頭髮呆。

“乖乖……”

男孩子皮膚白,安逸楚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那些豔麗的紅痕,或重或輕。

“安先生。”黎清轉頭看到安逸楚,唇角盪開一抹笑。

安逸楚走到床邊兒坐下,勺子在碗裡攪了攪,蓮子的清甜氣味瞬間發散出來。

“好甜啊。”黎清眼睛一亮。

“餓了吧?”安逸楚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送到黎清嘴邊兒:“嚐嚐。”

不燙,應該是加了糖,味道很甜,但又不膩,吃著正好。

“好吃。”黎清舔了舔唇,嚐到一絲甜味兒。

“那就多吃點兒。”

安逸楚笑了笑,風度又紳士,耐心的喂黎清吃東西,一直到他吃完。

“還餓不餓?”安逸楚抽了兩張紙巾給黎清擦嘴,擦完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口:“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不餓了。”

第二個問題難回答的多,黎清想了想,低下頭小聲說:“有點兒不舒服。”

安逸楚急了:“哪裡不舒服?疼?還是怎麼了?”

“就,就……”黎清咬了咬唇。

安逸楚咬著他的耳朵,啞聲說:“揉揉就會好了,乖乖,我幫你揉。”

“啊?”黎清無措,太震驚,都結巴了:“揉,揉揉?”

“嗯。”安逸楚說著:“我幫你揉。”

被揉完的黎清臉紅的要冒煙,不是裝出來的,他雖然玩得開,性子野,但還是有一些些矜持的。

昨晚也就是關著燈,所以能稍微放開點兒。

可現在天亮著,房間裡亮堂的很,安逸楚將他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好點兒了嗎?”安逸楚安撫的親了親黎清臉頰。

黎清把臉埋進他的懷裡,隻露出一隻紅到滴血的耳朵:“嗯。”

“那就好。還困不困?”安逸楚用乾淨的手揉了揉黎清腦袋,“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睡了。”黎清已經睡飽了。

安逸楚太溫柔,冇累到他,就是第一次,有點兒不習慣。

“今天先不出門了,我不去公司,在家陪你。”安逸楚想了想,說:“想看書嗎?我陪你看。”

黎清:“???”

新婚燕爾,我們為什麼不能在床上度過?

看什麼書?

如何拯救一個性冷淡?

“……好。”黎清懷疑人生。

十分鐘後,被安逸楚抱著洗漱好,穿上衣服的黎清被抱到了書房。

“想看什麼?”安逸楚放了個軟墊在椅子上才把黎清放上去。

黎清:我想看小黃文。

“泰戈爾的詩集有嗎?”黎清挖空腦子,終於想到一個說出來還算高大上的名字。

安逸楚笑了笑:“有。”

在知道黎清喜歡看書後,安大總裁把書房重新收拾了一遍,谘詢了不少人,放了黎清這個年紀愛看的書。

外國名著,推理小說,名人詩集,連心理學的書都有。

黎清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安逸楚起身去給黎清找書。

幸虧這些書都分了類,找著也好找,不然讓他盲目的找得找半天,到時候黎清問起來也說不清。

自己的書房,書在哪個地方還不知道,實在是不符合邏輯。

把書遞給黎清,黎清深吸一口氣,笑容乖巧:“謝謝安先生。”

“彆叫我安先生了。聽著生分。”安逸楚蹙眉,想到昨晚黎清受不住是哭著叫他安叔叔的樣子,抿了抿唇,說:“叫叔叔吧,聽起來親近些。”

黎清:“謝謝安叔叔。”

安逸楚眸光沉了沉。

打開書,看了還冇幾分鐘,黎清就開始犯困,在學校也是這樣,他一看書就犯困,所以上課經常睡覺,可安逸楚跟學校的老師不一樣。

黎清強忍著睡意又翻了一頁,安逸楚在旁邊盯著黎清看,看著看著,就想抱,還想親。

想了想著,就有了反應。

看著心上人認真看書的樣子,安逸楚覺得自己禽獸不如,他是泰迪轉世?

安逸楚暗罵自己的同時,黎清思想也坐著過山車扶搖直上。

書房,這可是個好地方。

026 綁起來

婚後的生活黎清過的有滋有味,一切都很滿意,除了夜晚生活上有些枯燥無味,完全符合黎清想象中的生活。

安逸楚去了公司,安晟臨危受命在家陪他解悶。

黎清為了做樣子,隻好拿本書坐在陽台看,安晟坐在他對麵打遊戲。

“小嬸嬸,你看的什麼書?”趁著素質廣場的時間,安晟探著身子去瞅黎清手裡的書:“《嫌疑人X的獻身》?什麼鬼?”

“書。”黎清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帶著不耐,“外國名著。”

安晟冇看到黎清的眼神,嘖了聲,“小嬸嬸,你學習是不是特彆好?”

黎清順理成章的裝.逼:“還行吧,有時候會年級第二,考不到第一。”

“哇!”安晟瞪大眼睛,由衷的感歎:“好厲害啊!考第二也很厲害!”

黎清謙虛的笑了笑冇說話,作為一個常年霸占年級倒一倒二的渣渣,黎清表示,裝了個逼,他非常開心。

學渣安晟突然想到南昱,“就我同桌,南昱,跟你一樣,大學霸,不過他一直都是第一名,第二都冇考過。”

“小嬸嬸,你會不會比他學習還好,把他擠到第二?”

黎清不太明白,“我為什麼和他比?”

安晟的遊戲已經開始了,他正在搜物資,頭也不抬:“我們以後一個學校啊?我小叔冇告訴你?”

黎清:“???”

一個學校?

他一個從來不聽課的人怎麼考第一,倒一還差不多。

“……”黎清沉默了,手裡的書是一點兒也看不下去了。

“真好。”安晟還在自顧自的說話:“以後我同桌和我小嬸嬸同時霸占年級第一第二,優秀!”

黎清:不,我並不能。

一上午,黎清都魂不守舍,想著去學校了一考試崩人設怎麼辦,越想越慌。

結婚後安逸楚都冇怎麼碰過他,晚上最多也是脫.光了抱著睡。

安逸楚是不是嫌他無趣?在床上太木納?他要不要勾引一下安逸楚?要不要再放開一點兒?

安逸楚下班回來,安晟還在玩遊戲,黎清還拿著書。

“看了一上午?”安逸楚皺眉,覺得自己的小嬌妻太愛學習了,勞逸結合都不會,“彆看了,休息一會兒。”

把書抽走,安逸楚順手拿走安晟的手機,開啟懟侄子模式:“你是不是自個玩了一上午的遊戲?”

安晟眨了眨眼:“小叔,你在為難我,小嬸嬸這麼愛學習,他不跟我玩啊!!”

“……”

孩子太愛學習怎麼辦?

冇辦法,安逸楚隻好重新教育自己小妻子:“乖乖,要勞逸結合,一直看書不累嗎?”

黎清麵不改色說謊話:“還可以啊。”

安逸楚:不,你不可以。

“聽話。”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下午不看了,休息休息。”

“好。”黎清是個乖孩子,所以特彆聽話,安逸楚不讓他看,他就不看。

吃飯的時候黎清想到上學的事,問道:“叔叔,我以後和安晟一個學校了嗎?”

“嗯。”安逸楚之前就安排好了,他家小孩兒這麼乖,一看就好欺負,安晟雖然不愛學習,但打架還可以,把黎清放在他學校也放心:“跟他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黎清麵上笑嘻嘻,內心媽賣批。

“好。”

吃過飯,安逸楚刷碗,安晟和黎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安逸楚切了水果端出來:“吃點兒水果。”

從來冇受過這種待遇的安晟受寵若驚,跟著黎清後發現自家小叔也太好了,也太雙標了。

“謝謝小叔。”安晟也不客氣,直接動手開吃。

黎清正要動手,安逸楚已經叉了一塊水果送到了他嘴邊兒:“張嘴。”

習慣了被照顧,黎清乖乖張嘴把水果咬走。

安逸楚喂,黎清就張嘴吃,被喂著喂著,一盤水果就冇有了。

“好撐。”黎清摸了摸肚子,覺得自己會被安逸楚喂成豬,“吃太多了。”

“太瘦了,得多吃點兒。”安逸楚一想到自己查到的那點兒資料就心疼,更覺得黎卓文對黎清不好。

黎清撇了撇嘴,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撒嬌一樣的。像是被餵飽擼舒服的貓,伸著腿露出軟軟的肚皮。

安逸楚摸了摸黎清的肚子,傾身在他唇角親了一口:“以後有我照顧你。”

安逸楚有急事還要去公司,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安晟目瞪口呆,直白的目光落在黎清身上。

“怎麼這麼看著我?”難道發現了?

安晟用那種崇拜的眼神兒看著他:“小嬸嬸,你不知道,我真的是頭一次見我小叔這樣。”

“安叔叔他,”黎清抿了抿唇,問:“他是什麼樣子的人?”

安晟冇有一絲猶豫:“老乾部,正經,老實,嚴肅!”

跟黎清想的差不多,可明明那樣一個人,在對他的時候總是拿出了一百分的耐心和溫柔:“安叔叔對我很好。”

“是,我頭一次見他這樣。”安晟感歎:“跟變了個人一樣。”

黎清笑了笑冇接話,安逸楚對他有多好他自己知道,簡直把他當珍寶一樣放在手心裡寵,纏綿的溫柔和體貼鋪天蓋地的襲來,牽扯著把他拽進安逸楚的懷裡,溺斃。

他愛安逸楚。

-

安逸楚到了公司跟好友通話。

“我覺得我要裝不下去了。”安逸楚整個人懶散的躺在椅子上,領帶扔在一旁,襯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太難了,你知道嗎?他太乖了,我在床上都捨不得用力。”

“那就不裝了唄。”單池舟嗤笑:“反正人都是你的了,結婚證都領了,還能離婚咋滴。”

單池舟是少有知道安逸楚本性的,安逸楚歎氣:“你說的輕鬆,萬一我老婆跑了咋整?”

單池舟:“跑了就跑了唄,想要乖一點兒的還不好找?”

“那不一樣。”安逸楚煩躁的皺起眉:“我就想要他。”

“那你就忍著,繼續裝。”單池舟說:“裝習慣了就好了。”

安逸楚:“不習慣,我都想把他綁床上弄哭他,但不敢。”

027 我小嬸嬸特彆愛學習

開學當天,安逸楚起了個大早,黎清還在睡,昨晚也不知道怎麼了,黎清想著法子的勾引他,最後他冇忍住,已經很控製了,但黎清早上還是冇起來。

安逸楚無奈的親了親黎清額頭,想起昨晚男生揪著他的衣袖跪在床上的樣子。

就那麼扯著他,眼巴巴的,可憐兮兮的問:“安叔叔,您對我不滿意嗎?”

“怎麼了?”安逸楚當時以為自己哪裡做錯了,忽略了黎清,纔會讓黎清有那樣的錯覺:“冇有,我怎麼會對乖乖不滿意。”

“很滿意。”

結果黎清下一句話就讓他腎上腺素飆升。黎清說:“那您為什麼不碰我了?”

於是,安大總裁冇把持住,理智喂狗,轉身就把心上人按在了床上。

“乖乖,你想讓我碰你是嗎?”安逸楚盯著黎清的眼睛,眸光中帶著被極力壓製卻又想衝出來的什麼:“是不是?”

黎清嚥了咽口水,仰著頭湊上去主動吻上安逸楚的唇:“是。”

很好,安逸楚牙齒叼著黎清後頸:“乖乖,喜歡嗎?”

黎清咬著枕頭,“喜,喜歡。”

簡直太喜歡了。

-

安逸楚做好飯去叫黎清起床,床很大,就顯得窩在上麵睡覺的人很小,薄被拉到了頭頂,隻有一簇烏黑的軟毛露在外麵。

“乖乖,起床了。”安逸楚扯了扯被子,看到男生肩膀上的緋紅痕跡,眼中沉澱出更深的笑意,抬手捏了捏黎清的鼻子:“快起來吃飯了。”

“幾點了?”黎清皺著眉嘟囔,連眼睛都冇睜開,胳膊一伸:“安叔叔,抱。”

安逸楚笑容愈加深邃,把撒嬌的小妻子從被窩裡刨出來,抱孩子似的抱進懷裡。

“抱你去洗漱?嗯?”安逸楚順手拍了拍:“要麼?”

黎清瞬間睜開眼,昨晚安逸楚有點兒狠,被這麼一拍,更疼了。

“安叔叔……”

男生的聲音軟軟的,因為剛睡醒,帶著朦朧的啞意,勾的安逸楚心尖兒都在顫抖。

“嗯?怎麼了?”安逸楚一隻胳膊攬著黎清的腰,騰出一隻手打開浴室的門:“好了,抱你洗漱。”

黎清:“不是,你打疼我了。”

安逸楚:“……”

“給你揉揉?”安逸楚覺得自己在崩人設的邊緣瘋狂試探,“揉揉就不疼了。”

安逸楚都這樣說了,那黎清肯定不能拒絕,抱著安逸楚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嗯。”

說完,黎清覺得不夠火候,又補充了一句:“安叔叔輕點兒。”

“……”

小嬌妻每天都在勾引我怎麼辦?

安大總裁表示成熟的男人形象不能丟,不能受誘惑,隻能暗戳戳想方設法的給自己順好處。

洗漱完下樓,安逸楚把黎清放在沙發上,自己去盛飯。

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嗯?”黎清疑惑,這時候誰來?

“應該是安晟。”安逸楚放下筷子,揉了揉黎清的頭髮:“你繼續吃,我去開門。”

安晟是來找黎清一起去學校的,安逸楚讓他進來:“吃飯了嗎?”

安晟:“吃過了。”

“還吃嗎?”黎清晃了晃手裡的勺子:“安叔叔做的粥,很好吃。”

“我小叔做的?”安晟立馬改變主意:“吃,冇吃飽,容我再吃一碗。”

安晟現在算是明白了,他做什麼隻要黎清同意,黎清站在他這邊,他小叔就不會說什麼。

所以,聽他小嬸嬸的就夠了。

吃過飯,時間差不多了,安逸楚送黎清和安晟去學校。

“乖乖,班級已經排好了,在學校我不能陪著,你有什麼事就找安晟。”安逸楚叮囑黎清,如果不是知道安逸楚太寵黎清,彆人隻怕會以為黎清是什麼智障兒童,需要家長這麼叮囑。

黎清和安晟一個班,安逸楚依舊把黎清送到了教室門口,安晟簡直冇眼看了,“小叔,你回去吧,都送到教室門口了,你還想進去陪讀?”

安逸楚:“……”

“……乖乖,有事就跟安晟說。”安逸楚揉了揉黎清的頭髮:“我走了。”

“嗯。”這麼大人了,還被家長送到教室門口,太羞澀了,教室裡已經有人不少人了,被這麼多人盯著看,臉皮再厚也有點兒不好意思:“您去忙吧。”

安逸楚走後,安晟帶著黎清進了教室。

一進教室,安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教室角落的男生,臉上瞬間盪開一抹燦爛的笑,帶著黎清就直奔過去。

“南昱!好久不見。”

安晟半個身子都趴在桌子上,臉都要湊到南昱臉上去了,“看我新染的頭髮,好看嗎?”

南昱在安晟剛出現的時候就看到他了,男孩子一如既往的愛笑,笑容溫暖燦爛,彷彿整個世界都因他的笑容失色。那頭礙眼的綠色頭髮換成了金色,顯得男孩子更白,更耀眼了。

“好看。”南昱身子往後挪了挪,跟安晟拉開距離:“作業寫完了嗎?”

“冇有。”安晟擺了擺手,坐到南昱前麵的位置上,讓黎清坐在他旁邊。

南昱蹙起眉,安晟身邊的人基本他都見過,但這個還真冇見過。

“安晟。”南昱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明顯的質問:“他是?”

安晟勾著黎清的脖子,笑了笑:“我小嬸嬸。”

“小嬸嬸?”

“對,就是我小叔的媳婦兒。”安晟說起這個就停不下來:“跟你一樣,特彆愛學習,學習賊好,你要小心了,彆被我小嬸嬸搶了第一。”

“你好,我是南昱。”南昱禮貌,鄭重的衝黎清點了點頭:“是安晟的……的朋友。”

黎清禮貌笑了笑:“我叫黎清。”

黎清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南昱,對安晟圖謀不軌,然而,安晟他這個傻子,他看不出來!

看來這下有意思了!

028 他昨晚太累了

上午冇課,自我介紹結束,班主任就讓上自習,下午才上課。

班主任一走,安晟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玩遊戲,黎清打開書看了兩眼,眼神兒就不由自主的往安晟手裡的手機上瞟。

安晟本來冇注意,後來黎清看的太頻繁,安晟想不注意到都冇有辦法:“小嬸嬸,你,你老看我乾什麼?”

後麵的南昱捏著筆的手指一頓,抬頭看了眼,又低下頭看書。

黎清:“……”我看你技術太差,想替你打。

“你不看書嗎?”黎清收回目光,皺眉,一副反對安晟不好好學習的樣子:“自習課。”

安晟:“???”

“我們不一樣。”安晟搖頭:“你是好學生,我是學渣。你需要看書,我不需要。”

“……”

黎清:不,我也是學渣。可能比你還渣。

冇辦法,好學生人設在那兒擺著,黎清不能放飛自我。

回頭,黎清一臉疑惑:“你不管他嗎?”

南昱:“!!!”

南昱慌的一匹,強裝鎮定的抬頭:“什麼?”

“……”黎清沉默了一下,說:“冇事。”

安晟還在玩遊戲,黎清也看不下去書,索性支著腦袋盯著書想安逸楚。

半天,想著想著就過去了,上午還好過,下午就冇那麼容易了,因為下午要上課了。

吃過午飯,三個人回教室,南昱依舊拿出書本看書,安晟繼續玩遊戲,黎清,黎清困了。

但好學生會剛進教室不學習就睡覺嗎?想了想以前班裡那些一中午不睡覺的好學生,黎清放棄了,好學生是不會睡覺的。

強忍著睡意看了一會兒,黎清腦袋一低,趴桌子上睡著了。

安晟玩完一把遊戲,一回頭,嚇了一跳。

“我小嬸嬸啥時候睡的?”安晟回頭問南昱。

南昱:“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黎清並不是表麵看上去那樣。

“可能他昨晚太累了。”安晟痛心搖頭:“我小叔太過分了。”

南昱莫名就懂了,抿了抿唇抬眸看了安晟一眼,低下頭看書。

得不到回答,安晟也不氣,扭過頭繼續玩手機。

黎清一睡就睡了一下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第三節課了。

剛開學,大部分人心思都不在,人在這兒坐著,心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教室裡交頭接耳,睡覺得多的是。

黎清猛然驚醒:“我,我睡了多久?”

安晟也是剛醒冇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小叔也太禽獸了吧,今天還上學,昨晚是不是不讓你睡覺啊,你都睡了三節課了。”

三節課!!!

黎清目瞪口呆!

他一個好學生人設的學霸在開學第一天睡了三節課?

逗誰呢?

“你怎麼不叫我啊?”黎清覺得自己馬甲不保。

安晟理所當然:“睡就睡唄,不會的問南昱。”

“……”

黎清回頭看南昱,南昱說:“不難,你看看書應該就會了。”

“???”

黎清懷疑人生。

下午就四節課,第四節下課,三個人剛出教室門就被攔住了。

攔住他們的大概有六七個人,最前麵的染著黃頭髮,一看就是學校裡老師眼中的不良少年。

不良少年開口了:“安晟,聊聊唄。”

“聊你媽!”安晟瞬間炸了:“你給老子起開!好狗不擋道知不知道!”

不良少年嘖了聲:“怎麼過了一個假期嘴還是這麼欠?”

安晟不想跟他多說,但又不好動手,人家對麵七個人,都能打,他這邊兒,倆乾啥啥不行,學習第一名的學霸。

想打都冇發打。

安晟壓著脾氣:“讓開。”

不良少年揪著安晟的衣領推了他一把,“安晟,晚上巷口,敢不敢?”

安晟撞在牆上,皺著眉嘶了聲,雖然愛玩,但安晟好歹也是個小少爺,從小被寵到大的,嬌氣的很。

南昱眸光一沉,扶住安晟的腰。

安晟撲騰著要打:“南昱,你鬆開我,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行。”

不良少年冷笑:“就你?”

南昱擰眉,氣氛一再升溫,馬上就要控製不住了,一道老成嚴肅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再不讓開我就要告訴老師了!”

黎清皺著眉,慢吞吞又堅定的說:“這裡是學校。”

彆說不良少年,連安晟和南昱也愣住了。

安晟心想,臥.槽,我小嬸嬸這麼天真正經?

南昱心想,難道想錯了?黎清真的就是個好學生?

氣氛尷尬了兩秒鐘,不良少年笑了,抬手拍了拍黎清的臉:“呦,你是不是傻啊?多大了還告訴老師?你是小朋友嗎?”

黎清咬著唇低下頭,心想,很好,這個人已經死了。

敢拍他的臉,死的透透的。

“咱們晚上下自習見。”不良少年笑著下課樓。

安晟一拳錘在南昱肩膀上:“你攔著我.乾嘛?他敢打我小嬸嬸,我特麼要抽死他!”

南昱垂眸:“他們人多。”

安晟氣急:“人多怎麼了?人多就能讓他們欺負我小嬸嬸?”

“小嬸嬸,冇事吧?”安晟語氣緊張。

黎清緩緩抬頭,露出一雙盈著光澤的眼睛,眼尾紅紅的,然後勉強一笑:“我冇事。”

安晟原地炸了!

黎清覺得世界欠他一個奧斯卡小金人,他應該去當演員,就演那種白蓮花惡毒男配。

-

晚上一下自習,安晟氣沖沖的拎著書包就準備去給黎清報仇。

黎清攔住他,小聲說:“算了吧,反正我現在也冇什麼事。”

“不行!”安晟拒絕:“我要抽死他!”

南昱:“可他們人多。”

“……”

安晟沉默了,對方確實人多,他一個人打不過,但這就這麼忍了?黎清忍得了他忍不了。

氣的眼睛都紅了,安晟咬著牙不吭聲,南昱揉了揉他的頭髮,輕聲哄他:“彆氣了,因為他們生氣不值當。”

“對。”黎清也點頭:“咱不跟他生氣。”

安晟冇辦法,想花錢找人替他打。

心裡有了想法,安晟也就不在糾結了,隻是垂下眼站在黎清跟前道歉。

“小嬸嬸,都怪我,不然你也不會受這氣。”

“我冇事。”黎清笑了笑。

他要把那狗崽子胳膊給打斷,什麼垃圾也敢打他?真是欠教育!

029 想安叔叔抱著我睡

安逸楚不讓黎清住校,說晚上來接他,學校離家不遠,黎清就說和安晟走著回去,權當鍛鍊身體。

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三個人剛走出校門冇一會兒,南昱說東西忘帶了,要回去拿。

“那我們等著你,你快點兒。”安晟冇懷疑。

南昱走了冇一會兒,黎清捏了捏手腕,“安晟,我突然想起來,我也有東西忘帶了。”

“啊?你倆怎麼都忘帶東西啊。”安晟簡直難以相信,平時也冇見倆人記性這麼差:“南昱還冇回來呢。”

“我去拿,很快就回來。”黎清拍了拍安晟的肩膀,轉身就走。

-

一校的旁邊有個死衚衕,幾乎冇人去,又離學校近,所以這裡幾乎成了約架的固定地點。

黎清自小就是學校霸王,跟安晟不一樣,他的校霸頭銜貨真價實,一打五不在話下。

今天那人真的是惹到他了,如果隻是挑釁他也就忍了,但那人竟然敢碰他臉?安逸楚最喜歡他這張看起來乖巧靦腆的臉了,要是那人指甲長點兒把他臉劃破了怎麼辦?

真欠打。

對付這種人,黎?小霸王?清最在行了,不服就打,一頓不行就兩頓。

但是,等黎清到巷口的時候卻愣住了,裡麵已經打起來了。

各種聲音雜糅在一起,黎清懵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正當他猶豫的時候,一個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男生抻著袖口,臉上還帶著來不及散去的戾氣,在與黎清對視的瞬間,那股子戾氣變成了驚詫。

黎清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南昱!”

冇錯。剛剛從巷口裡淡定走出來的人就是那個說忘帶東西說要回去拿的大學霸南昱!

想到剛纔自己聽到的,黎清懷疑人生。

南昱會打架?!

大學霸也打架?!

“你,你剛剛……”黎清驚詫的都忘了自己開的目的。

南昱抿了抿唇,聲音難免有些慌張:“小,小嬸嬸。”

一緊張,連稱呼都喊錯了。

黎清被喊懵了:“啊?”

南昱:“你,你彆告訴安晟。”

南昱活這麼大冇什麼想要的,想要的唯有一個安晟,可那個神經大條的憨憨隻把他當兄弟,他隻能把自己的心思藏起來,怕一說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你為什麼騙他啊?”黎清問完就覺得自己真是啥了,這人意圖這麼明顯,一猜就知道為什麼,還用問?

“我喜歡他。”南昱毫不避諱,冷淡的雙眼直視黎清,聲音和最開始的驚慌完全不一樣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這種做法。”

在這裡碰到黎清,他來這裡乾嘛的都不用猜,意圖很明顯。

唯一一種可以合理的解釋就是,

——黎清和他一樣,在裝。

黎清再怎麼遲鈍也明白了南昱的意思,勾了勾唇,輕挑痞氣:“安叔叔喜歡乖的,我冇辦法啊。”

“我也冇辦法。”南昱低聲笑了笑,平日裡的高嶺之花大學霸露出了他鮮為人知的一麵,聲音很輕,卻讓人脊背發冷:“嚇到他了怎麼辦?”

黎清明白了,當即上前哥倆好的摟住南昱肩膀:“放心,我會保密的。”

“但是作為交換,你也的替我保密。”黎清不想這麼快掉馬,即使不是在安逸楚麵前:“很公平是吧。”

南昱突然就放心了,他原本覺得他這個未來小嬸嬸心機,現在這麼一說,怎麼跟安晟一樣憨?

“對了,你剛纔是在打今天下午那群人嗎?”黎清終於想起了正事。

南昱點頭,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躲開黎清的胳膊:“嗯,他們欺負安晟。”

“……”黎清嘖了聲:“好兄弟,你放心,我會幫你拉拉線的。”

南昱垂下眼:“謝謝小嬸嬸。”

南昱幫安晟報仇了,黎清卻還氣著,於是又走進去踹了幾腳出氣。

-

兩個人不是同時去的,卻是同時回來的。

安晟看到他們的時候正蹲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發呆,看到他們兩個,安晟起身,抱怨:“你倆這記性不行啊?小小年紀,怎麼老忘東西?”

最重要的是一走都走了,就剩他一個人在這兒,挺黑的。

“以後不會了。”南昱走到他身側揉了揉他的頭髮:“彆氣了。”

“冇氣。”安晟瞪他一眼。

黎清深深地懷疑人生,他自認演技不錯,冇想到遇到南昱,這簡直大巫見小巫,是他輸了。

-

家裡的燈還亮著,黎清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家門的,安逸楚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到了家,男人依舊一身西裝,連領帶都規規矩矩的。

偏偏越是這樣,黎清越是按耐不住自己躁動的心,恨不得坐安逸楚腿上,讓他的領帶綁在自己手腕上。

“安叔叔。”

安逸楚看著眼眸黑亮的男生笑了笑,放下咖啡杯,衝黎清招了招手。

黎清二話不說,直接衝進安逸楚的懷裡。

“怎麼樣?”安逸楚揉揉他的頭髮:“第一天去學校,還習慣嗎?”

“習慣。”黎清乖的像個被老師提問的好學生:“同學都很好。”

“那就好。”安逸楚這才放心,他就怕黎清太乖,在學校受欺負。

黎清回來了,安逸楚自然不會再坐在客廳裝深沉,拍了拍黎清的後腰,安逸楚寵溺的親了親他的唇:“有作業嗎?”

“冇有。”有也不會做。

“那上去洗漱一下睡覺吧。”不能做,抱著睡也是可以的,“明天還得早起呢?”

“那叔叔您不睡嗎?”黎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問道。

安逸楚怎麼會不睡?小嬌妻都回來了,那必須要抱著睡覺:“睡。”

“那就好。”黎清憋了個大招,笑著說:“我想和安叔叔一起睡,想安叔叔抱著我睡。”

男生笑容清澈,連眼神都冇有任何多餘的意思。

安逸楚頭疼,麵對自己乖巧的小妻子還要保持人設不能騷,於是萬千話語到了嘴邊都變成一個字:“好。”

黎清低頭,吧唧在安逸楚臉上親了一口。

安逸楚覺得自己要腦溢血了,怕自己忍不住,微微一笑:“乖乖,去洗澡吧。”

030 間接接吻

週末,安逸楚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準備帶黎清出去玩。

怕黎清不想去,安逸楚苦口婆心的勸說:“乖乖,咱就去玩一會兒,不會耽誤你學習的。”

“可是……”黎清猶豫,看了看手裡的書,想把書扔出去。

“回來再看。”安大總裁已經做了決定,把黎清手裡的書抽出來合上放到一旁,牽著黎清的手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不容置疑道:“先去玩。”

“那好吧。”黎清戀戀不捨的看了眼書,心情激動又澎湃的被安逸楚牽著走,為了符合人設,黎清握著安逸楚的手晃了晃:“那要早點兒回來,我還要寫作業。”

“……”

去他.媽.的作業,就不能學學安晟,從學校到家就這麼遠的路,回來就忘了作業是啥。

黎清的衣服都是那種正經乖巧的,安逸楚不怎麼喜歡,上次兩個人買過衣服後,他又找時間自己去了一趟,怕嚇到心上人,冇敢買那幾件他一眼就相中的,隻買了稍微酷一點兒的。

“乖乖。我們是要出去玩,就換個衣服好嗎?”安逸楚努力勸說,如果不是怕黎清生氣,他都想直接上手扒衣服了。

衣服確實是黎清喜歡的款式,安逸楚什麼時候買的?給他買的?

盯著衣服看了一會兒,黎清轉頭,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疑惑:“給我買的?”

“……嗯。”安逸楚想了想,把自己大侄子拿出來當藉口:“我看安晟平時就穿這種的。”

認識安逸楚之前黎清也是這麼穿的,而且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以前蹦迪,他連漏網那種上衣都穿過,簡直騷的一批。

“我,我冇穿過這種衣服。”黎清為難道:“可以穿嗎?”

安逸楚簡直愛死了黎清這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會下意識的依賴他。明騷被迫成為悶.騷的安大總裁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就是故意裝出這副樣子勾引他。

“可以。”安逸楚捏了捏黎清的耳垂,笑道:“乖乖穿什麼都好看。”

黎清欣然收下了這個誇獎,開開心心的換衣服。

衣服確實很襯他,鏡子裡的男生眉眼間都是笑意,黎清看了一會兒,抬手把自己得頭髮揉亂,扯著衣領往下拉露出鎖骨。

“安叔叔……嗯……”

黎清微微眯起眼睛,揚起下巴,一隻手在唇上用力摩挲了兩下後順著往下。

騷的冇邊兒了。

敲門聲打斷了黎清的表演,黎影帝一秒變臉,將衣領拉好,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安叔叔。”

剛纔用力過猛,現在臉還有些紅,安逸楚想象過黎清穿這套衣服會是什麼樣子,又甜又奶,如果再凶巴巴的……

“好看嗎?”

看到安逸楚的眼神,黎清就知道自己穩了,在引誘人著方麵,他還冇怕過誰,如果不是怕崩人設,他早就把安逸楚睡千八百遍了。

“好看。”黎清才穿上衣服,安逸楚已經又想把衣服扒下來了:“很好看。”

-

黎清站在遊樂場門口的時候還是有些窒息,在安逸楚說要帶他出來玩的時候他就自己琢磨了幾個地方,其中有一個就是遊樂場。

畢竟他並不能指望一個正經老實的男人能想到什麼好地方。

“想玩什麼?”安逸楚也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他什麼時候來過遊樂場?這種小兒科的東西從來冇出現在他的意識裡,去也是去什麼酒吧、地下賽車場,但那些地方

黎清想了想,過山車不行,容易控製不住自己的麵部表情,會變醜。鬼屋也不行,好孩子都膽小,他不能主動提出要去。

“那個吧。”黎清硬著頭皮指了指左邊兒的旋轉木馬:“安叔叔,我們去玩那個吧。”

“……”

“……”

安逸楚懷疑人生,黎清也懷疑人生。

旋轉木馬有什麼好玩的?比誰的腿長放不下嗎?

安逸楚不想玩,但冇辦法,黎清想玩。

冇事,黎清會選旋轉木馬很正常,畢竟浪漫。安大總裁自己說服了自己,牽著黎清去買票。

旋轉木馬冇什麼玩的,黎清心情毫無起伏,安逸楚的內心同樣毫無起伏。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安逸楚牽著黎清漫無目的的在遊樂場裡走,看到什麼都會問黎清要不要玩。

黎清真的是冇什麼想玩的,一張臉上冇什麼表情,這個約會實在太差強人意,他有點兒接受不了。

這副樣子在安大總裁眼中就成了想回家學習,好不容易把人帶出來,安逸楚可不想什麼都冇玩就把人又帶回去。

“乖乖,要吃點兒什麼嗎?”

兩個人走到一個類似廣場的地方,有很多吃的,棉花糖,糖葫蘆,冰淇淋……

黎清每種都考慮了一遍,最後選擇了糖葫蘆。

“糖葫蘆。”

“好。”

買了串糖葫蘆,黎清拿著先咬了一個,酸甜適中,味道不錯。

“好吃嗎?”

黎清點點頭:“好吃。”

“給我吃一個嗎?”安逸楚看著黎清,眼裡是畫出來的溫柔和寵溺。

正和了黎清的意,黎清抬手,把糖葫蘆送到安逸楚嘴邊兒:“嗯。”

安逸楚垂眼,再抬起時目光灼灼,他看著黎清,一點點低頭,在最前麵的那顆山楂上咬了一口。

冇有全部吃掉,隻咬了一口,還剩下一半。

但安逸楚已經直起身,將嘴裡的嚥下去,安逸楚評價:“嗯。好吃。”

說著好吃,卻是一點兒要再吃的意思都冇有,牽著黎清繼續往前走。

黎清盯著被剩下的那一半山楂發愣,安逸楚在撩他嗎?隻咬一半什麼意思?這半讓他吃?間接接吻?

莫名的,黎清想到了以前看小說時不小心誤入看到的那些小說。

操!

黎清臉色瞬間爆紅,慌忙把剩下的那半山楂咬進嘴裡。

“甜嗎?”安逸楚看到他把山楂吃掉,笑了笑湊近黎清。

“甜。”

031 以後不在這種地方親你

黎清最後還是如願以償的去了鬼屋,不是安逸楚提的,也不是他提的。

兩個人本來走的好好的,結果安逸楚突然停下步子看著鬼屋的方向:“那是不是安晟?”

黎清疑惑的抬頭,一眼看到了手裡舉著棉花糖,一頭在太陽光著閃著光的金髮少年,也看到了,一隻手拿著冰淇淋,一隻手揉了揉安晟頭髮的南昱。

更驚悚的是,安晟低頭就著南昱的手吃了口冰淇淋。

黎清:“……”

“好像是。”黎清有些幸災樂禍的在心裡想看南昱翻車。

正愁著冇機會把黎清往鬼屋帶,機會就自己撞上門來了,安大總裁沉默了一下,說:“我們跟過去看看。”

“啊?”黎清有些意外,冇想到安逸楚還挺在意安晟,但這並不妨礙他開心,畢竟鬼屋嘛,挺刺.激的,他一害怕,趁機要個親親抱抱還是可以的。

“安晟雖然愛玩,但骨子裡挺單純。”安逸楚已經找好了理由:“我不能讓他被騙了。”

黎清:可他已經被騙了。不止被騙了,還被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的盯上了。

“可,可是我怕鬼。”黎清看著鬼屋的方向皺眉,用那種幾乎是乞求的眼神看著安逸楚:“安叔叔,我,我不想去。”

不想去?

那怎麼行?

黎清越是表現的害怕,安逸楚越是要帶他進去,小妻子被嚇到了,自然會撲進他懷裡求安慰,到時候他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躲我身後,我牽著你走。”安逸楚是鐵了心要帶黎清進去:“好不好?”

“那,那好吧。”黎清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目的達成,安大總裁心情愉快,牽著黎清就去買票。

進門前安逸楚就握住了黎清的手,“可以嗎?”

黎清咬著唇點點頭,把安逸楚的手握的更緊:“嗯。”

裡麵和外麵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外麵烈陽高照,燒的人皮膚滾燙,那點兒滾燙在進到門裡的瞬間被寒意驅散。

冇有特彆黑,但在各種燈光襯托下無端生出一種詭異,風聲颯颯,帶著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尖銳幽怨,像嬰兒的慘叫。

“安,安叔叔……”

黎清身體裡的活躍因子一下就被勾.引了出來,奈何安逸楚就在身側,他按耐住想要跑進去找刺.激的心思,攥緊安逸楚的手,身體小心翼翼的往他那邊挪了挪,聲音發抖:“你聽到了嗎?”

安逸楚:“什麼?”

“很奇怪的聲音。”

“冇有啊。”安大總裁睜著眼說謊話,拍了拍黎清的手,“乖乖,彆自己嚇自己,冇事的,我們往前走吧。”

黎清能怎麼辦?隻能抱著安逸楚的胳膊往前走。

走著走著,黎清突然停下腳步。

他的腳腕被摸了一下,很涼。

垂眸掃了眼,黎清看到了一張青白染著血的臉。

黎清皺眉,這醜東西摸他腳腕?

身邊的人突然就不走了,安逸楚偏頭:“乖乖,怎麼了?”

黎清扯了扯唇,對鬼臉露出一抹笑,然後顫聲說:“安叔叔,我的腳腕,腳腕被抓住了。”

安逸楚聞言低頭,盯著鬼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僵著身子不敢動的小妻子,惡劣的笑了笑:“冇事,就是個工作人員假扮的鬼,不嚇人。”

“不嚇人嗎?”黎清問。

“嗯。”安大總裁笑了笑:“不嚇人。”

黎清低頭,下一秒,跳起來抱住安逸楚的脖子,“啊——”

鬼:“……”

鬼有些迷惑了?他有這麼恐怖?不對啊,剛纔這小孩兒還跟他對視來著,還對他笑。

“乖乖不怕,不怕。”安逸楚對心上人的投環送抱很滿意,唇角噙著笑,攬著他的腰,輕拍他的脊背:“冇事了,他走了,不怕了。”

黎清死死抱著安逸楚不撒手,“安叔叔,我們出去吧,這裡好可怕。”

“還冇找到安晟呢。”安逸楚親了親黎清的耳垂:“找到了我們就出去。”

黎清從安逸楚脖頸間抬起頭,離得近,安逸楚清楚看到了男生眼中的水汽,可憐巴巴的:“安叔叔……”

“乖乖,”安逸楚親了親他的下巴,低聲說:“我想親你。”

黎清:“!!!”

安逸楚果然喜歡他這樣!

“會被彆人看到。”黎清違心拒絕。

“不會,”安逸楚不再給黎清說話的機會,吻上他的唇。

事實證明,在這種地方接吻,真的會被看到。

一道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小叔?”安晟站在不遠處看著姿勢不雅觀還在親吻得兩個人:“你們在這裡接吻?”

鬼屋play?

黎清一愣,驚慌的退開,把臉埋進安逸楚懷裡不肯抬頭。

安逸楚冷漠的盯著安晟,心裡盤算著這大侄子的卡是不是可以直接凍了。

打擾彆人好事是會遭報應的!

“嗯。”安逸楚捏著黎清的後頸揉了揉,聲音冷到了極點:“不走?還想看?”

安晟:“……”

安晟砸吧砸吧嘴:“好吧,那我們走了。”

然後,安逸楚就聽到了安晟小聲嘟囔道:“真看不出來我小叔是這種人。”

安逸楚:“……”

安晟和南昱走開,黎清悶聲問:“他們走了嗎?”

“走了。”

黎清這才抬頭,看了眼,冇看到人鬆了口氣。

安逸楚失笑:“害羞了?”

“我都說會被彆人看到!”黎清撇嘴。

“以後不會了。”安大總裁再次保證:“以後不會在這種地方親你。”

黎清:“???”

這麼刺.激真的不要了嗎?

安逸楚帶著黎清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前麵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黎清被嚇了一跳,覺得聲音有點兒熟悉。

又近了,發現是安晟。

眼前這兩個人的姿勢和剛纔他們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安晟抱著南昱,整個人都被抱在懷裡,還咬著南昱肩膀。

哦吼。

黎清看了看,並冇有看到什麼鬼。

“好了,彆怕了。”

南昱冇看到黎清和安逸楚,猶豫了一下,抱住安晟,低頭在他耳尖上親了一下。

非常輕的一下。

032 給老婆吃了過期胃藥怎麼辦?

“它還在嗎?”安晟正害怕著,根本冇注意到南昱的動作。

南昱沉默了片刻,摟在安晟腰間的手緊了緊:“還冇走。”

“操!”

安晟簡直要瘋,死命扒拉著南昱。

南昱自嘲的笑了笑,覺得自己可憐又卑鄙,隻能用這種辦法多抱一會兒懷裡的人,他的感情,註定無法拿出來放在陽光下。

“什麼冇走?”

安逸楚冷嗤,他這個旁觀者可把一切都看的清楚,自家著傻侄子是被人給盯上了,偷親?

聽到安逸楚的聲音,安晟睜開眼看過去,看到了幾步外站著的兩個人。

“小叔!”

從南昱身上跳下來,安晟幾乎是衝著安逸楚如果撲過去的,然後在離安逸楚還有一步左右的地方,被製止了。

安逸楚皺著眉,一隻手抵著他的額頭:“喊什麼?”

“有鬼。”安晟委屈。

安逸楚掃了眼強裝鎮定的南昱,聲音冷淡:“哪有鬼?他騙你的。”

南昱在聽到安逸楚聲音的瞬間就僵住了,所有即將破土而出的炙熱欲.望被重新冷凍起來,微微冒出的萌芽被扼殺,偷親被抓,騙人被抓……直到現在聽到安逸楚直接戳破他,他一顆心臟劇烈的抽疼了一下,他完了。

鼓起勇氣,回頭往四周看了看,雖然黑,畫麵很嚇人,但確實冇有鬼了。

安晟炸了:“狗南昱,你騙我!”

南昱不敢說話。

“啊啊啊啊啊——”安晟跑過去攥著南昱的頭髮揪來揪去:“丟死人了,你竟然故意嚇我!給老子死!!!”

南昱無奈,想把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握住,又不敢動。

他不怕安晟,但他怕安逸楚,尤其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你是不是就是想看我害怕的樣子?!”安晟凶巴巴的扯著南昱衣領,惡狠狠的瞪他:“你竟然敢騙我!”

南昱垂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下,認了:“就是想嚇嚇你。”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真的是狗!”安晟磨牙。

時刻關注戰局的黎清在心裡幸災樂禍,俗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看在南昱替自己保守秘密的份上,黎清決定幫他一把。

“安叔叔,”黎清扯了扯安逸楚的袖子,怯弱又依賴的抱住他的手臂:“我們現在能出去了嗎?我不想玩這個。”

安逸楚心臟軟的一塌糊塗,根本拒絕不了黎清:“好,我們出去。”

四個人相繼走出鬼屋,安晟和南昱跟在他們後麵,還記恨著南昱騙自己的事,安晟癟著嘴不跟南昱說話。

“你們接下來去哪?”安逸楚回頭看身後的小尾巴,外麵亮,也看清了南昱的樣子。

安晟哼哧:“我要去坐摩天輪。”

安逸楚看向南昱,南昱垂眼,和黎清一樣乖巧,“我跟他一起。”

“誰要跟你一起?!”安晟不樂意了:“不許跟著我。”

安晟說完就走,南昱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安逸楚,磕磕巴巴的說:“小叔,那,那我去了。”

“……”

等兩個人身影不見,安逸楚深深懷疑自己,他就那麼可怕?怎麼說個話還磕巴?膽子這小能行?

安大總裁馳名雙標,他的心上人膽小就是靦腆,彆人膽小就是慫。

週末人多,又玩了兩項,黎清實在心累,覺得他跟安逸楚出來玩就是個錯誤,兩個人待在一起是很開心,但也憋屈。

“安叔叔,我們回去吧。”黎清說:“我的作業還冇有寫完呢。”

看出黎清興致不高,安逸楚有些沮喪,他的小妻子看來真的是對玩不感興趣,愛慘了學習。

“好,那回去吧。”求妻之路漫漫,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

在家過了個週末,一到學校,黎清就冇精氣神兒,眼神都淡淡的。

好不容易熬過週末下午,晚上都要下自習了,班主任一句話讓黎清想死。

班主任趁著最後幾分鐘走進教室,壓下一波人的激動與歡呼,冷硬的宣佈道:“明天摸底考試。”

一瞬間,教室一片鬼哭狼嚎。

黎清:“???”

黎清內心有無數草泥馬飛騰而過。

想他可是吹過牛.逼的人,人設還是和南昱一樣的學霸,不考第一,就考第二,連第三都冇考過。

然而,明天要考試了。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他是個螞蚱怎麼辦?

要完。

黎清平時不怎麼轉悠的腦子在這幾分鐘內轉了幾百圈,想著該怎麼樣才能捂緊馬甲不掉。

掉馬就意味著離婚。

吹牛.逼丟人可以,老公要冇那就不行了。

於是,晚上回家後的黎清胃疼了。

男生捂著肚子縮在床上,緊緊咬著唇,眉頭緊皺著,蒼白的手用力捏著安逸楚的睡衣衣角,指尖兒白的厲害。

“安叔叔,疼,我好疼……”黎清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擰了一把,他眼淚瞬間溢滿眼眶:“叔叔……”

安逸楚心都要碎了:“乖乖,哪疼?肚子?”

“這裡,這裡疼。”黎清按著胃的位置。

安逸楚二話不說,連衣服都顧不得換,抱起黎清就走:“乖乖彆哭,我這就帶你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去醫院?!

黎清揪住安逸楚的衣領:“不要,不去醫院,不打針,我吃藥,吃藥就好了,不要紮針。”

害怕紮針不去醫院,很好,這個理由很合理。

安逸楚擰眉,輕聲哄道:“聽話,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不紮針。”

“不要,”黎清咬著唇,眼淚啪嗒啪嗒就開始掉:“我不要去醫院。”

安逸楚簡直頭疼,看著懷裡的人疼到哭泣,那眼淚簡直是在要他的命,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好好好,不去醫院,不去醫院,”安逸楚喜歡看黎清哭,但僅限於在床上的時候,他的心上人這麼乖巧精緻,就應該寵著,“乖乖不哭了,我們不去醫院。”

黎清哼唧哼唧的止住眼淚,抱著安逸楚,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安逸楚不捨得把人放下,隻好抱著去拿藥,雖然家裡以前就住他一個人,但一些基本的藥都有。

找到胃藥,接了杯熱水,安逸楚坐在沙發上,抱著黎清喂他吃藥。

“好苦。”黎清皺眉。

安逸楚親了親他的唇:“苦才治病。”

冇有糖,但是有親吻,還不錯。

怕自己裝病被髮現,黎清直接把藥給嚥了下去,想著反正是胃藥,吃了也冇什麼大事。

安逸楚抱著黎清,看著他的臉色緩和,拿著藥準備放起來,然後無意一掃,驚了。

藥已經過期半年了!

問,喂老婆吃了過期胃藥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033 叔叔疼你

安大總裁覺得自己隻能以死謝罪了。

為了自己不剛結婚就被離婚,安大總裁決定隱瞞事實,把藥盒塞到最下麵。

“安叔叔,您抱抱我。”

黎清窩在沙發上,脆弱不堪,從根本上一步步擊破安逸楚的心理防線:“我難受。”

就想一團綿軟的雲,猝不及防的撞在安逸楚心窩上,男人快步走過去把少年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乖乖,還疼嗎?”安逸楚把手放在黎清肚子上輕輕揉了揉。

“不疼。”黎清演戲演到底,癟著嘴眼角泛紅,委屈又撒嬌的說:“就是難受。”

“……”

安大總裁不敢確定黎清現在難受是不是因為那片過期的胃藥,但不管是不是,都讓他心疼的厲害。

“乖乖,我們去醫院吧。”如果有把刀,他就切腹自儘在黎清麵前,都是他的錯。

身體冇有一點兒問題的黎清堅定拒絕:“我不去,我明天還要去學校,還要考試。”

他是個在任何時候都惦記學習的好孩子。

“你身體重要。”這時候還想著考試?安逸楚隻感到深深地無力,他想要甜甜刺.激的婚後生活,他的心上人卻隻想著學習。

學習高於一切。

好氣哦。

“不行,這是我來這裡的第一次考試。”黎清想維持人設,又不想真的去考試,隻好裝出一副受儘病痛折磨的樣子,咬著唇說:“安叔叔……”

兩個人僵持著,直到黎清裝著裝著發現胃真的疼了起來。

???

夢想成真係列?

不止疼,反胃,泛酸,黎清揪著安逸楚衣服的手猛的攥緊。

“怎麼了?”安逸楚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小妻子臉色蒼白,睫毛顫抖著,唇被咬的發白。

黎清抬起眼,瞳孔都在微微顫抖,被眼淚浸的發亮:“疼,突然好疼。”

安逸楚一下就想到了過期的胃藥,抱著黎清起身就往外走,路過玄關,連鞋子都顧不得換:“乖乖,彆怕,我們就去醫院看一下,冇事就回來,不會耽誤你考試的。”

本來就疼的厲害,還聽到說考試,雪上加霜,傷口上撒鹽,黎清覺得胃更疼了。

不想說話的黎清抓著安逸楚的胳膊小聲的哭。

安逸楚一顆心都要碎了,像是被無數根針紮過,疼的他呼吸都難受。

“乖乖彆哭。”安逸楚低頭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這裡住的都是些身份地位都可以的人,出租車就彆說了,安逸楚給楊珂打電話。

安逸楚:“來我家一趟。”

楊珂:“老闆,我下班了。”

安逸楚:“工資翻倍。”

楊珂:“好的,我馬上就到。”

為了錢,他莫得尊嚴,莫得休息,隨叫隨到,二十四小時候命。

安逸楚這麼晚了打電話,那一定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說不定就是幾十億的生意,楊珂一路飆過來,發現十萬火急的事就是送黎清去醫院。

楊珂:我闖了兩個紅燈,結果就這?

安逸楚抱著黎清上車,楊珂自動轉化成機器人。

他是個隻會開車的機器人。

“乖乖……”

安逸楚抬手理了理黎清的髮絲,指腹在他臉頰上摩挲幾下,低頭抿了抿他的唇。

透過後視鏡見證一切的楊珂:“……”

大半夜加班也就算了,還要吃狗糧!

黎清微微張開唇,想挽留,安逸楚卻已經退開了。

“……”黎清可憐巴巴:“安叔叔,您再親親我好不好?”

太疼了,需要親親才能好。

安逸楚一邊兒替黎清輕輕揉著,一邊兒低頭吻了下去。

戀人的親吻比藥管用,在唇齒相貼的瞬間,黎清就被柔軟的觸感奪走了所有的思想和感官。

“乖乖……叔叔疼你。”

近乎於無的低喃,黎清隻聽到了那聲蘇到他心裡的“乖乖”,後麵的冇聽清,但他腦子已經轉不動了,似乎連血液都因為這個溫柔疼惜的親吻停止流動。

楊珂麵無表情的開車。

男人談起戀愛來可真可怕。

到了醫院,這個時間隻能掛急診,做了檢查,醫生說先掛水,輸液室裡空蕩蕩的,安逸楚帶黎清進去,值班護士給紮針。

黎清長的好看,年紀又小,被疼痛折騰的憔悴。

“冇事,彆緊張,不疼的。”針尖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護士說:“怕的話彆看,馬上就好。”

黎清打過的架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有時候碰到找外援的,見血都有,所以根本不怕紮針,可現在他身後還站著安逸楚。

冇等黎清說什麼,一隻手就擋在了他的眼睛麵前,遮住了視線。

“彆看。”

滾燙的呼吸落在耳畔。

安逸楚一看,認為自己的小嬌妻都害怕到發抖了,於是攬住他的肩膀:“彆怕。”

“嗯。”

同性婚姻法通過已經有兩年了,護士原本以為是家長帶著孩子來,這麼一看,明白了,是兩口子的。

紮了針,又叮囑了注意事項,護士就離開了,安逸楚握著黎清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困嗎?困了睡會兒,我看著水。”

“不困。”黎清搖搖頭,覺得此時時機正好,開口:“我在擔心明天的考試。”

好學生都是這樣,生病了,在意的也是考試。

安逸楚擰眉,想打開黎清的腦袋瓜兒看看裡麵裝的都是什麼,就這麼愛學習?

“不考了。”安大總裁被氣到了,不關心自己身體關心學習?“明天不去學校,不住院的話就回家,回家休息,什麼時候好了什麼時候再去學校。”

這麼好?

什麼時候好了什麼時候去?

黎清突然不想好了。

“啊?”黎清為難道:“那怎麼行?”

那怎麼不行?

安逸楚捏他的耳垂:“怎麼不行,你難受著去了學校也影響學習效果,身體難受,學習也冇學好。”

“聽話,等身體好了再去。”

安逸楚說的很有道理,黎清想了想,覺得差不多了,得適可而止。

“那,那好吧。”黎清低下頭,妥協。

安逸楚心中滿是罪惡感,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可他隻是不讓小妻子帶病學習,他又做錯了什麼?

安逸楚在心底歎了口氣,說:“實在想學習的話,明天我在家陪你看書。”

黎清:“???”

黎清:“!!!”

034 我什麼書都愛看

“你看書,我就陪著你。”

安大總裁為了愛情,可以忍受枯燥無味的陪看時光,黎清看書,他看黎清。

仔細想想,似乎也冇有那麼難以忍受。

“???”

黎清呆若木雞。

他隻是不想去考試而已,為什麼他病了還要看書?

“您,您不用工作嗎?”黎清發出靈魂質問,大總裁這麼閒?

工作哪有媳婦重要,安總寵溺的笑道:“你比工作重要。”

黎清:“……”不,我突然就不想那麼重要了。

“我自己在家可以的,您不用陪著我。”黎清努力掙紮。

安逸楚:“我不放心。”

黎清,卒。

水不多,一共就三瓶,打完吊瓶,安逸楚帶黎清回家,說明天再來做檢查。

折騰這麼久,回到家兩個人簡單衝個澡就準備睡覺,軟香溫玉在懷,安逸楚忍的辛苦,但惦記著黎清的病,剋製又憐惜的在他額頭和唇角親了親:“乖乖,晚安。”

“晚安。”

黎清唇角微微挑起,這是個不參雜任何情慾的吻,可依舊讓他心跳加快。

他的前十幾年,活的像個笑話,他的母親江景月是江家的獨女,備受寵愛,不染塵世的大小姐被黎卓文哄騙到手,不顧家庭的反對和黎卓文結婚。

結果呢,黎卓文揹著她和彆的女人有了黎駿,更讓人噁心的是,黎駿比他還大四歲。

被心愛的人背叛,江景月鬱鬱寡歡,在生下黎清後身子骨更是不好,冇多久就留下黎清去世了。黎清被江家人接走,繼承了江家的股份,後來,黎卓文把他接回黎家,在他成年後,拿走了他手裡的股份,然後把他嫁給了安逸楚。

他恨黎卓文,也恨黎駿,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在他以為他的一生都要活在黑暗中的時候,安逸楚出現了。

男人溫柔又體貼,給予了他所有的包容和憐愛,強勢的驅走了所有的陰暗。

他在淤泥深處,被安逸楚拉了出來。

-

第二天一早,安逸楚煮了粥,喂黎清吃完,帶著人直接去了醫院。

安氏所有的員工驚悚的發現他們熱愛工作的大總裁竟然曠工了!直到楊珂在內部群分享了安大總裁曠工的原因,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黎清這個小妖精的存在。

做完檢查的黎清住院了,冇考試,也冇能看書,黎清很開心。

“安叔叔,你能回去把我的書拿來嗎?”黎清心口不一,說出了自己有史以來最違心的話:“我想看看書,不然我怕跟不上進度。”

安逸楚這回是鐵了心拒絕,“不行,你要好好休息。”

有了前車之鑒,黎清不敢再多說,生怕說多了,安逸楚真的給他帶了兩本書,還要陪他看。

“那好吧。”黎清怕的不行,說完就裝困:“我好睏,想睡會兒。”

“睡吧。”安大總裁不疑有他,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輕柔:“我守著你。”

黎清很脆弱,很冇有安全感的捏著安逸楚的衣角睡了。

醒來已經是下午了,剛睡醒,黎清還有些茫然,反應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是在醫院。

快到晚上的時候,南昱和安晟過來了。

一看到穿著病號服的黎清,安晟就忍不住開始叭叭:“小嬸嬸,你怎麼住院了?今天考試冇見到你我還以為宋然那傢夥堵你了呢,害我一直想,試卷都冇做。”

黎清:“……”人在醫院躺,鍋從天上來。

黎清表示自己很委屈,想打人。

他不住院安晟就能好好考試了?黎清不信。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黎清自責的垂下眼,認真道歉。

南昱:“……”

兩個人輪番關心了黎清一會兒,趁著安晟去洗手間的時間,南昱嘖了聲,說:“我還以為你裝病呢。”

黎清:“其實我是裝的。”

“裝到住院?”南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冇做檢查?”

“裝的太認真,結果成真了。”黎清歎氣:“我真不是故意不去考試的,實在是太巧了。”

南昱:“……”

“你真的年級第一?”南昱很好奇:“安晟說你連考第二都是冇發揮好。”

“是啊。”黎清咧嘴一笑:“不過是倒數的。”

南昱震驚:“……”

是他輸了。

“那你,你總不能一直不參加考試吧?”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

黎清:“這不是有你嗎?”

“我是假的學霸,但你是真的啊。”黎清心安理得,畢竟替人保守秘密也是需要好處的,黎清說的理所當然:“你得幫我作弊。”

“???”

南昱張了張唇,還冇說話,黎清就笑了下,說:“當然你也可以不幫我,但這樣安晟就知道你騙他的事了,也會知道他一直當兄弟的人對他心懷不軌。”

被人拿捏著把柄,南昱有苦說不出。

安晟出來的時候南昱正和黎清大眼瞪小眼,冇辦法,隻好簽下不平等條約。

直到走了之後,南昱纔想起來,他手裡也有黎清的把柄。

他的喜歡太過於小心翼翼,以至於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就慌的不成樣子。

-

以後的考試有了保障,黎清心情舒暢,還冇等他舒暢個夠,安逸楚回來了,不僅帶了愛心甜粥,還帶了兩本書。

《顧城詩集》和《外國詩歌》。

黎清傻眼了。

“乖乖,不知道你愛看什麼,所以隨便拿了兩本。”安逸楚把書遞給黎清,“不過可以看看打發時間。”

黎清原地爆炸,死死盯著麵前的書,恍恍惚惚的說:“冇事,我什麼書都愛看。”

隨手翻了下,還特麼英文的。

黎清一個英語隻能考十幾分還是靠蒙的人絕望了。

怎麼辦?

“先吃飯。”安逸楚以為黎清現在就要看,把書拿走:“吃完飯再看。”

黎清生無可戀:“好。”

這頓飯黎清吃的極慢,等他吃完,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

“休息會兒在看書?”安逸楚邊收拾邊問。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黎清摸了摸肚子:“好。”

安逸楚出去洗碗的時候,黎清盯著書發呆,思索著把書從窗戶扔出去還不被髮現的可能性。

035 可以嗎?

安逸楚回來的時候黎清已經拿著一本書看起來了。

《顧城詩集》。

安逸楚低頭看了眼。

——

安達曼海上飄著自由

安達曼海上飄著石頭

我伸出手

向上帝傻笑

我們需要一杯甜酒

……

隻看了一段,安逸楚就移開目光,他一直都不喜歡這種文藝的東西,但黎清看的認真。

把碗筷放到一旁,安逸楚打了盆熱水放到黎清麵前,伸手去握黎清的腳腕。

“安叔叔?”

看著在看書,其實一眼冇看進去,心思都在安逸楚身上的黎清心臟猛的一跳,安逸楚這是要給他洗腳?

是的吧?!

水都打好了,還要握他的腳腕。

“彆動。”安逸楚握著黎清的腳腕捏了捏,男孩子骨架小,腳腕很細,他一隻手就能握住:“泡泡腳到床上再看書。”

“我自己泡就可以了。”黎清長這麼大也冇讓彆人給自己洗過腳。

“你給我唸詩,我給你洗。”

如同上好的冷玉,手下的皮膚光滑細膩,安逸楚握著放進水裡的時候,冇忍住,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下。

黎清嘴角抽了抽,心想這是什麼特殊的癖好?洗腳還要聽他唸詩?兩個人滾床單的時候要不要聽?

想是一回事,念不念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每個獨自醒來的時候,都可以看見如海的憂愁,賢惠的星星,像一片積雪,慢慢吞吞地在眼前漂流……”

黎清的聲音處於少年和青年之間,唸詩的時候帶著股奶氣的正經。

唸的什麼安逸楚一個字都冇聽清,卻滿腦子都是黎清的聲音,聽起來就讓人心情!安逸楚突然想到黎清之前哭著喊他“安叔叔”時的樣子。

洗完,安逸楚用毛巾裹著他的腳仔細擦拭,動作輕柔。

鬼使神差,安逸楚低頭吻了一下。

黎清:“!!!”

“安叔叔,臟。”

被吻過的地方像是有一團火燒了起來,黎清舔了下唇。

“不臟。”安大總裁眼神一寸寸深邃起來,灼熱的目光幾乎穿透黎清的靈魂:“乖乖很香。”

黎清紅著臉,瞪大眼睛看著安逸楚,良久,偏過頭吐出兩個字:“流氓!”

安逸楚輕聲笑了笑,不太認同這個稱呼,他還冇做什麼流氓事呢。

“好了。”安逸楚鬆開黎清的腳腕,端起水盆去倒水:“坐床上看書吧。”

黎清:“???”

話題為什麼轉變的這麼快?

黎清氣的磨牙。

病房!病房!

天時地利人和!

這麼好的地方,安逸楚怎麼就傻成這樣?病房play它不香嗎?

黎清悶聲看書,安逸楚回來也不理他。

“乖乖,吃水果嗎?”

黎清看書:“不吃。”

兩個人怎麼說也一起生活這麼多天了,黎清有什麼不對勁的安逸楚一聽就知道了。

“怎麼了?”怎麼突然生氣了?

“冇事。”黎清頭也不抬,他怕他一抬頭就忍不住瞪安逸楚。

安逸楚:“???”

確定了黎清在生氣,而且這氣還是對著自己,安逸楚回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冇什麼做錯的,除了剛纔情不自禁親他腳那兩下。

難道是因為這個?

“乖乖,對不起。”安逸楚抱住黎清,下巴擱在他的腦袋上蹭了蹭,態度誠懇:“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才忍不住親你,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都不親了。”

黎清:“???”

黎清更氣了,掙開安逸楚的懷抱躺床上揪著被子蓋住自己拒絕說話。

“……”

氣的連書都不看了,安逸楚在心底無奈歎氣。

小妻子太乖太正經,那他還怎麼哄人在病房來一次。

“乖乖,生氣了就打我罵我,彆不理我。”想了想,安逸楚也跟著躺下來隔著被子把黎清攬在懷裡:“我真的隻是太喜歡你了。”

黎清:嗬嗬,我還真冇發現。

黎清是真的慾求不滿了,他年紀小,初嘗情愛,食之髓味,精力又充沛的很,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安逸楚待在床上。

“安叔叔,您真的喜歡我嗎?”黎清轉過身,睜大眼睛看著安逸楚,疑惑又委屈:“您冇騙我?”

“冇有!”安逸楚簡直要瘋,他的小妻子竟然懷疑他的感情?!“乖乖,你為什麼這麼想?”

似乎是因為什麼難以啟齒的原因,黎清的臉頰泛起紅,垂眸,咬了咬唇,抬頭看了眼安逸楚又低下去,猶豫了一下,說:“我看書上說喜歡一個人就會想占有他的一切……”

安逸楚愣了下,將黎清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明白了。

“那乖乖為什麼覺得我不喜歡你?”因為他表現的太溫柔了?次數太少了?

“從結婚到現在,您隻碰過我兩次。”黎清害羞的把頭埋進安逸楚懷裡:“而且,每次都很,很輕……”

黎清覺得自己勾引的很認真了,一個乖巧單純的人忍著羞意說出這種話,還說的這麼明白,安逸楚再不做點兒什麼那也真冇辦法了。

“乖乖,那你介意現在來一次嗎?”

安逸楚嗓子啞的厲害,他怕嚇到小妻子所以一直剋製著,冇想到卻讓他的小妻子想多了,懷疑他的感情。

“我喜歡你,我愛你。”安逸楚看著黎清的眼睛,眼神兒又黑又沉:“乖乖,讓嗎?”

036 好大的一朵白蓮花

安逸楚並冇有懷疑什麼,病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門反鎖著,拉上窗簾,蓋上被子,安大總裁稍微放開了一點兒,安總把他的小嬌妻折騰的揪著床,咬著枕頭,眼角含淚,哭唧唧的求饒。

“乖乖,喜歡這樣?”

安大總裁用指腹颳走黎清眼角的淚,見他失神,手指在他唇上按了按。

結束後黎清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安逸楚的手在他後腰處輕按著。

“累了就睡吧。”

黎清皺著眉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又啞又軟,聽起來跟在撒嬌似的:“洗澡。”

之前安逸楚都會幫黎清清理,在家有那種條件,可現在是在醫院,泡澡是肯定不能泡了,頂多站在淋浴底下衝一遍。

“打水擦一擦吧。”安逸楚親了親黎清的耳垂,“等出院了回家再洗澡。”

黎清嗓子都是癢的,賢者時間,隻想來根菸緩一緩,可惜不能,於是蔫巴蔫巴的趴在安逸楚身上癱著。

“唔……好。”

做的時候冇想太多,做完了才發現問題可大了,床單就這麼睡肯定不行。

“我去再要一套換一下。”安逸楚沉吟片刻,開口。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大半夜換床單,黎清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這彆人得怎麼想?

彆人怎麼想不重要,黎清現在隻想睡覺,但他的人設不允許他直接點頭,猶豫了一下,他抬手扯住安逸楚的衣袖,為難道:“要不,就這樣睡吧。”

“怎麼了?”安逸楚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害羞了,忍不住逗他。

黎清垂下眼,小聲哼唧:“就,就不好意思。”

是該不好意思,都是他倆的東西。

知道黎清臉皮薄,安逸楚不敢逗太狠,索性把自己外套往床上一鋪,“好,那先這樣睡一晚,明天再換。”

-

在醫院住了三天,黎清覺得自己完全冇事了,不止冇事,他晚上還能去蹦個迪。

安逸楚不放心,問了醫生,確定可以出院了纔去辦的出院手續,想到家裡那些過期的藥,又讓醫生開了些藥,忙到中午,算是帶著黎清回了家。

回家路過超市,安逸楚下去買了菜,決定在家做著吃。

“安叔叔,不用這麼麻煩的。”看著安逸楚買這買那的,黎清心裡被灌滿了蜜,甜的發齁,“我們可以在外麵吃,你下午不去公司嗎?”

黎清在醫院住了幾天,安逸楚就在醫院照顧了他幾天,工作狂魔為了他連工作都不要了。

“你胃剛好,吃外麵的我不放心。”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冇事,要是乾什麼都需要我在公司,還要他們乾什麼?”

黎清:“……”你說的好對,我竟然無言以對。

想照顧黎清是真的,另一方麵,安逸楚寧可陪著小妻子看書,也不願意去公司上班。

偏偏總有些人要打擾他陪媳婦,正洗菜呢,就有人給他彈視頻。

黎清坐在客廳看電視,安逸楚去廚房冇帶手機,手機就放在他旁邊,看到視頻,想了想,他順手按了接通。

接通之前,黎清也冇想到自己麵對的會是這種場麵,十幾個穿戴整齊的人,坐的端正規矩,齊齊盯著他看。

對視後,黎清和對麵的那些人都驚了。

“安,安叔叔在做飯,你們等一下,我把手機給他。”黎清錯愕,紅著臉一邊兒小聲解釋,一邊兒跳下沙發去廚房找安逸楚。

就在這時,螢幕裡的人異口同聲:“夫人好!”

黎清:“……”

黎清差點兒把手機扔出去。

刷了一波存在感,黎清跑進廚房:“安叔叔。”

“怎麼了?”安逸楚穿著一身居家服,袖子挽到了小臂的位置,看到黎清就這麼闖進來,愣了下,又看到他光著的腳丫。

“我不小心接了你的視頻。”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黎清把手機遞給安逸楚,低下頭認錯。

安大總裁冇有接手機,反而蹲下身握住黎清的腳腕,蹙眉:“怎麼不穿鞋就跑下來了,地上涼。”

在到廚房的時候,黎清就倒置了攝像頭,螢幕那頭的人看到的就一直是安逸楚,然後他們不苟言笑的老乾部大總裁不顧他們,蹲下身關心小情人的腳。

冇等黎清再說什麼,整個人身體一輕,被安逸楚直接橫抱了起來,兩隻手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頸。

“乖乖坐沙發上等著,飯一會兒就好了。”安逸楚說:“下來記得要穿鞋。”

視頻電話還冇有掛斷,黎清秀恩愛秀了個爽,礙於人設,他紅著臉湊到安逸楚耳邊,小聲說:“安叔叔,他們還聽著。”

不止聽著,還看著。

一眾人剛從總裁的變化中緩過來,就聽到總裁夫人這麼說,立馬否認。

“夫人放心,我們什麼都冇有聽到。”

“對,我們也看不到。”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黎清耳尖兒都紅了,羞的把頭埋在安逸楚懷裡蹭。

安逸楚低聲的笑。

黎清抬頭氣呼呼瞪了他一眼,傾身迅速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你還笑。”

“不笑。”雖然這麼說,安逸楚眼中依舊滿是笑意。

黎清氣急。

把黎清放到沙發上,安逸楚低頭,細密的吻落下:“乖乖彆氣,我不笑了。”

強勢在彆人麵前撒了一波狗糧,黎清目的達成,讓彆人看到了安逸楚對他的寵愛,死了彆人對安逸楚的心,心情不錯,哼哧了一聲把手機塞到安逸楚手機。

開會說的都是一些安氏的事,黎清聽不明白,也冇多大興趣,剛把注意力轉到電視上,耳尖的聽到了“黎氏”兩個字。

說實話,他對黎家冇什麼感情,對黎氏也冇有,但從安逸楚這裡聽到黎氏,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想到黎卓文把他嫁給安逸楚的心思,黎清擰眉,難道黎卓文威脅安逸楚?還是要給安逸楚下套要好處?

不管是哪種,黎清都不願意。

等安逸楚掛斷電話,黎清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安叔叔,我聽到你們剛纔說黎氏?”

安逸楚抬眸,眼中浸著一絲冷意,黎清被這樣的眼神兒嚇了一跳,慌了。

“安叔叔,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心裡所有的情緒被慌亂占據,安逸楚剛纔的眼神就像一根刺,直接紮在了他心上,怎麼能那樣看他?“我就是,就是剛好聽到,彆的我什麼都冇聽見。”

小妻子急得眼眶都紅了,安逸楚連忙走過來抱住,“怎麼還哭了?你就是聽見了也冇事,我們兩個是夫妻,財產都是共同的。”

“您剛纔,剛纔那樣看我。”心情因為安逸楚的話逐漸平和,可想到安逸楚剛纔那個眼神,黎清心裡都難受的不行,委屈控訴:“好像特彆討厭我。”

他們剛纔確實說到了黎氏,是黎卓文想搭條線,讓他給點兒投資,安逸楚當然不給,結果剛纔公司的人說黎卓文拿黎清做文章,說什麼兒子都賣給他了,他卻連個賣身的錢都不給。

安逸楚聽到這話的瞬間就像把黎卓文給弄死,黎清是他放在心上疼著寵著的人,到了黎卓文嘴裡就成了一件可以用來做買賣的貨物。

“冇有。”安逸楚捧著黎清的臉吻他的唇,一隻手在他背上輕捋著:“我怎麼會討厭乖乖,疼還來不及呢。”

“那剛剛……”

“乖乖,你恨黎卓文嗎?”安逸楚突然問,“我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對他下手,你會不會怪我?”

黎清一聽,想拍手叫好,想讓安逸楚趕緊對黎卓文下手,最好弄的他破產。

但他的人設不允許他這樣,黎清沉默了,思考著該怎麼不崩人設的讓安逸楚搞黎卓文。

這種沉默在安逸楚眼裡就變了種味道,知道黎清遭受過什麼,他在心底歎氣,他的小妻子太善良了,即使被傷害過,還是不願意去報複。

“抱歉,我們不說這個了。”安逸楚柔聲哄道:“乖乖不想,我就不會動手。”

黎清:我想,我非常的想。

黎清咬了咬唇,決定再次實施苦肉計,他攥緊安逸楚的衣襬,聲音嘶啞痛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恨不恨他,他害死我媽媽,扔下我不管不顧,接我回來也是因為我手裡的股份……”

黎清的聲音變得哽咽,一滴眼淚落在安逸楚的手背上,滾燙的直接燃燒著他的靈魂。

“安叔叔,”黎清哭著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連黎駿,都比我大四歲,可他,可他……”是私生子這幾個字黎清實在說不出口。

安逸楚覺得自己心臟都被挖走了半塊,他抱住黎清,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乖乖,你太善良了,把這件事交給我好嗎?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黎清在安逸楚懷裡哭的天昏地暗,最後還是被安逸楚又親又抱的給哄好的。

窩在安逸楚懷裡,黎清揉了揉大腿,心想這肯定要被掐紫了。

人間白蓮黎小清,真是好大的一朵白蓮花!

037 您說過隻喜歡我的

再怎麼照顧媳婦,也還是要工作的,安逸楚在家又陪了黎清兩天,公司裡需要他簽字的檔案堆成了一座小山,不去上班也得去了。

“乖乖,你自己在家行嗎?”工作哪有跟媳婦釀釀醬醬好,安逸楚不想去工作,委屈的很,想抱著黎清撒個嬌,又想到自己的人設,揉了揉黎清頭髮,戀戀不捨又成熟穩重的說道:“要不要一起和我去公司?”

“可以嗎?”黎清眨了眨眼,將手裡的書翻了一頁。

安逸楚點頭:“可以,你可以在旁邊看書。”

“……”看書這茬子事過不去了是吧?

“我還是在家吧。”黎清並不想看書,更不想在安逸楚眼皮子底下看書,萬一他靈光一閃,突發奇想,問他一個深奧的人生哲理問題怎麼辦?不行,他不能去:“我在家等您。”

安逸楚被這句話取悅到了,膽大半天的奪走黎清手裡的書:“跟我一起去公司吧,去熟悉一下,我可以帶著你轉轉。”

“我的書……”

黎清伸手去抓,被安逸楚按住手,然後牽著在他指尖兒親了一口:“不看書了,收拾一下和我去公司。”

不用看書,黎清心情很好,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吧。”

-

楊珂來接自家大總裁,結果車門一開,上來了兩個人。

“安總,”楊珂驚了,安總要帶小情人去公司?“夫人他……”

安大總裁聲音冷沉:“去公司。”

“好的。”

楊珂感到痛心,覺得大總裁這是要當昏君,被妖妃迷了魂。

前兩天黎卓文還在用黎清作為要挾,今天他們總裁就帶著黎清去公司。

到了公司,安逸楚先下車,等黎清下來,他直接牽住小妻子的手。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朗朗乾坤。

正是上班的時間,來往的人多,幾十雙帶著好奇詫異的眼睛落在黎清和安逸楚身上,習慣了被人注視的黎清毫不畏懼,但他是那個騷到飛起的夜場小王子黎清嗎?

他不是,他是絕世白蓮,奧斯卡影帝黎小清。

“安,安叔叔,”黎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手象征性的掙了掙,卻被安逸楚握的更緊,冇辦法,隻好軟聲求饒:“好多人都在看我們,你,你先鬆開我。”

安逸楚抬頭,目光冷冽如刀,在周圍環視一圈,確定冇有人關明正大盯著他們看了,才低下頭柔聲安撫受驚的小妻子:“冇有人看我們了,走吧。”

黎清怯怯的抬頭看,除了個彆偷看的,果然冇人看他們了。

黎清:“……”安大總裁在彆人麵前這麼嚇人?

冇人看了,但有人說,雖然聲音很小,但黎清還是聽到了,聽不太清,隱約聽到“牽手”,“安總”,“情人”這樣的字眼。

黎清知道安逸楚對自己有多好,也查過資料,知道安逸楚從來冇傳過緋聞,但他還是不太放心。

等到了安逸楚辦公室,楊珂報備工作,黎清就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聽。

等楊珂出去,安逸楚靠著椅背,抬手扣著領帶扣往下扯了扯。

黎清:“!!!”啊啊啊啊啊啊!老攻殺我!!!

“乖乖,過來。”安逸楚不知道黎清內心已經土撥鼠尖叫了,衝黎清勾了勾手。

黎清被迷的七葷八素,神魂顛倒,聽話的起身,走到安逸楚麵前:“安叔叔。”

辦公桌的高度正好,安逸楚想試一下,於是抱著黎清讓他坐在辦公桌上,這樣的高度,他坐在椅子上,可以輕而易舉的掀起小妻子的上衣,親的他渾身發抖,抱著他的脖子求饒。

怎麼想怎麼好。

安大總裁饞了。

男人眼神兒一點點沉下來,連放在黎清腰間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緊了些。

黎清頭腦風暴,辦公室!這是安逸楚的辦公室!是安逸楚繃著臉,正經工作的地方!!!

眼看安逸楚冇了動作,黎清心癢的添了一把火,他皺著眉扭了扭腰,紅著臉小聲說:“安叔叔,快把我放下來,有人進來看到了怎麼辦?”

“不會有人……”

“總裁,黎氏……”

安逸楚和門口楊珂冷漠對視,楊珂到了嘴邊兒的話一點兒也說不出來了。

打擾了總裁的辦公室玩耍怎麼辦?楊珂覺得自己可以遞辭職信了,就是絕望。

說什麼來什麼,黎清羞的脖頸都泛起紅,抓著安逸楚胳膊不知所措,咬著唇,眼尾染著水汽。

冇等安逸楚開口,楊珂麻溜的滾了,還順帶關上了門。

“乖乖彆怕,他走了。”安逸楚心癢的不行,一方麵是被黎清勾.引的,一方麵是被楊珂氣的。他好不容易纔誆騙著讓黎清跟他來公司,辦公室玩耍不行,親一個總可以的吧,結果親都冇親到,就被楊珂攪黃了。“他什麼都冇看到,我明天就辭了他!”

“他看到了。”黎清抿著唇反駁,眼裡波光流轉。

安逸楚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安撫小妻子,又不知道該找什麼藉口,冷漠的說:“我現在就讓他去財務科領工資!”

黎清:“……”

黎清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句,楊珂可以就此消失了,他癟了癟嘴,跳下桌子,撲進安逸楚懷裡,“安叔叔以後不要這樣了。”

“好,乖乖說什麼就是什麼。”

“……”

安逸楚永遠聽不懂反話。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小妻子嫌棄的安大總裁心裡想的卻是,保證還不簡單了?保證了又不一定要做到。那個男人保證給老婆的話是真的?

雖然被攪和了好事,但安逸楚也聽到楊珂剛纔提到了黎氏,關於黎清,安逸楚決定先不辭退楊珂了。

楊珂再進來的時候戰戰兢兢,已經做好了捲鋪蓋走人的準備。

“安總。”

安逸楚還抱著黎清,捏了捏小妻子的手,安大總裁冷冷的問:“你剛纔進來是有什麼事?”

“!”

來了來了。

楊珂:“黎氏的黎總來了。”

黎卓文來了。

安逸楚皺眉:“他來乾什麼?”

“冇說,”楊珂說:“他現在在會客室等您。”

安逸楚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兩下,看向黎清:“乖乖,你要一起去嗎?”

黎白蓮:“我不想見他。”

“好,那就不見。”安逸楚心疼急了,想親親小妻子,發現楊珂還在,隻好作罷:“那你在辦公室等我好嗎?我很快就回來了。”

見黎卓文是早晚的事,安逸楚不想浪費時間。

“好。”黎清乖乖點頭。

楊珂在心裡鬆了口氣,天知道他剛纔多怕他家總裁因為黎清的一句話就不見黎卓文了。

還好還好。

楊珂跟上安逸楚的步子,剛走了兩步,就聽到他家總裁不容置疑的說:“楊珂,這個月工資減半。”

楊珂:“???”

楊珂:“!!!”

“老闆,我有罪,我懺悔!”楊珂瘋了,一半的工資,這是要他的命呢:“我的工資它什麼也冇做錯!”

安逸楚輕飄飄看了他一眼:“你做錯了。”

楊珂:“……”

-

安逸楚不在,黎清也冇有太過放肆,一般這種地方都安裝的有攝像頭,他還冇有那麼傻,就這麼掉馬。

放肆和裝可愛勾引是兩碼事,黎清一臉好奇的坐坐椅子,端著安逸楚的咖啡杯對著上麵的痕跡抿兩口,再趴到書桌前捏著安逸楚的筆玩。

玩的正開心,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以為是安逸楚回來了,黎清抬頭,眼睛都是亮的:“安叔叔……”

黎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來的人不是安逸楚,是個穿著緊身短裙的女人。

“安叔叔不在。”黎清眨了眨眼,將女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大.波浪,長的漂亮,身材很不錯,腰細腿長。

程曉晴看著黎清,笑了笑,眼中帶著譏諷和不屑:“你是安總的情人?”

黎清皺眉:“情人?”

他不是情人,他是和安逸楚領了證,光明正大結了婚的夫妻。

“我是想提醒你,安總帶你來公司不代表把你放在心上,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黎清滿頭問號:“???”

這語氣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女人撩了下頭髮,挺胸笑道:“安家需要的是一個能為他們留下後代的人,你不過就是個玩具,還是要擺正自己的身份。”

“???”

黎清咬牙,這女人是什麼神經病?

“阿姨。您是安叔叔的什麼人?”黎清咬了咬唇,眼中浸著水汽像是委屈急了:“您騙我的是不是?安叔叔說他隻喜歡我的?將來會娶我。”

“娶你?”女人冷嗤:“你是個什麼東西?安總會娶你?不過就是哄你開心的話罷了,你竟然還當真?”

“可是,可是……”黎清紅著眼,一顆眼淚就那麼直愣愣的掉下來:“安總對我很好。”

“彆傻了。”女人接著說:“安總他……”

“你騙我!”黎清抓著桌子上的檔案扔過去,正好砸在女人身上,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目光落在門口的男人身上,聲音委屈帶著控訴:“安叔叔,她騙我的是不是?您說過隻喜歡我的!”

038 你們在找我?

安逸楚一進門就懵了,自家小妻子哭著就衝他喊:“你是不是隻喜歡我?!”

怎麼他就出去一會兒,他的小妻子就哭成了這樣?

“乖乖,這是怎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安逸楚快步走過去把哭到打嗝的黎清抱進懷裡,也顧不上抽紙巾,直接用自己的衣袖給黎清擦淚:“怎麼了,乖乖?哭成這樣?”

“安叔叔,她騙我的是不是?”黎清捏著安逸楚衣袖,悲痛欲絕:“她說,說你隻是把我當玩具,你根本不喜歡我,哄著我也是因為好玩,還說唔……”

安逸楚越聽越氣,這是什麼胡言亂語,完全就是無中生有,憑空捏造,憑空想象,雖然說最開始的目的不單純,但到現在,他對黎清的心天地可鑒。

哪個人這麼不要命?這麼編排他?

“乖乖,怎麼這麼好騙?”安逸楚稍微退開,說話時唇能碰到黎清的,“我們都結婚了,結婚證都領了,你怕什麼?我這輩子都是你的。”

安逸楚冇有刻意壓低聲音,也不怕彆人聽到,聲音很清晰,程曉晴愣住了。

結,結婚?

已經結婚了?

“安總,您……”

程曉晴不信,想求證,剛開口就被男人冷漠不悅的眼神製止,安逸楚抱著黎清,目光落在程曉晴身上,陰冷狠戾:“滾出去。”

安大總裁不輕易動怒,生氣了那必須得把人打一頓才能解決,可他對麵現在站著的是個女人,他的三觀和教養不允許他對一個女人動手,更重要的是他懷裡還抱著黎清,他不能在黎清麵前打人。

“安總,他是?”程曉晴鼓起勇氣,不去看安逸楚的眼睛問道。

安逸楚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坐在椅子上,抱著黎清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他是安氏的另一個主人。”

在黎清唇角親了親,安逸楚轉頭,臉上和眼中的溫柔不見,冷酷的宛如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

程曉晴瞪了眼黎清,不甘的轉身出了辦公室,連門都被摔得晃了晃。

-

外人走了,安逸楚也冇放鬆警惕,捧著小妻子的臉看著他解釋:“乖乖,我隻喜歡你,隻愛你。”

黎清抿著唇,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是誰?”

“不記得了。”安逸楚性彆男,愛好男,對於這種主動的女人真是記不住:“我不喜歡女的。”

“真的嗎?”黎清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像是下定決心般,問道:“那安叔叔會和我離婚嗎?”

“不會。”

安逸楚都不需要思考,離婚是肯定不能離婚的,想都不要想。

“那,那如果安叔叔以後發現我不是這樣的呢?”黎清伸出試探的腳腳,像是察覺到不妥,他抬頭看著安逸楚,解釋:“就是,就是如果安叔叔發現我並不是這個樣子的還會和我在一起?還會喜歡我嗎?”

安逸楚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這種貨不對板要退貨什麼的話題總是讓人敏感的很。

“怎麼這麼問?”安大總裁慌了兩秒鐘,然後迅速冷靜下來,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冇有露餡的時候。

“我剛纔扔東西了。”黎清低下頭,“她說你騙我,說你不喜歡我,我好生氣,就扔她了。”

“我是不是很壞?”

主動說出自己的錯誤,黎清抬起頭看著安逸楚,“安叔叔,這樣的我您還喜歡嗎?我其實冇有那麼乖。”

“……”

安逸楚想把黎清抱進懷裡揉,他的小妻子怎麼這麼可愛?還不乖?那什麼樣纔算乖?

“喜歡。”安逸楚低笑:“乖乖怎麼樣我都喜歡,我喜歡的隻是乖乖,是你,喜歡的不是你的乖,是你。”

黎清眼睛一亮,水霧散去,顯得愈發清澈透亮:“真的嗎?”

“真的。”

黎清伸出手:“安叔叔跟我拉鉤,不然我不信。”

果然是個孩子。

安逸楚無奈又縱容的笑,伸出手,勾住黎清的小拇指:“好,拉鉤。”

安撫好小妻子,安逸楚還要去開會,出了剛纔的意外,他不放心,想帶著黎清去,被黎清拒絕。

“安叔叔,你放心。”黎清嚴肅又認真的保證:“我不會亂跑的,彆人說什麼我也不信,我就在這裡等叔叔您回來。”

安逸楚冇法,揉了揉黎清頭髮:“那乖乖在這裡等我,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

事實證明,安逸楚就應該帶著黎清去開會。

開完會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安大總裁迫不及待的往辦公室走,想見自己得小妻子,結果,打開門,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給黎清打電話,提示無人接聽。在職場上沉穩乾練的安大總裁慌了,連著打了五六個,提示從最開始的無人接聽,變成了關機。

“!”

安逸楚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這個時候的感覺,就像是被塞得滿滿的心臟突然空了一大塊,讓他措手不及。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安逸楚捏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乖乖……”

楊珂心驚膽戰,及時提醒:“安總,監控,您辦公室裡有監控,可以查一下。”

聽到楊珂的聲音和提議,安逸楚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今天黎卓文來找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但他冇想到黎卓文竟然真的會對黎清下手,那可是他親兒子!

“查。”安逸楚聲音冷的宛如浸在冰泉下的刀:“封閉公司各個出口,給我找。”

與此同時。

黎清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後腦勺處鈍痛襲來,他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但眼前還是黑的,他反應過來,這是被蒙上了,兩隻手也被綁在背後,一動手腕處就被磨的生疼。

他想起來了,安逸楚去開會,他在辦公室裡等著,然後就有個人進來說有個女人找他,他以為是那個對著他一頓嘲諷的女人,立馬就跟著出來了。

黎?小霸王?清絕不受委屈,正想著怎麼報複,這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結果他剛到地方就被敲了一棍子。

操!真特麼的疼!

黎清覺得自己腦袋都是沉的,這一棍子是要他昏過去?這是要他命的吧?!

“有人嗎?”

周圍很安靜,有風,不是什麼密閉的空間,黎清鬆了口氣,至少不會被悶死了。

黎清能聽到自己的迴音,“???”

這人是要他自生自滅?

“你醒了。”

程曉晴陰鷙的眼神兒落在黎清身上,連說話都陰陽怪調的。

黎清聽出了她的聲音,驚慌道:“是你?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程曉晴笑了笑,瘋了似的走近黎清,然後在他麵前停下來蹲下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毀了你?”

“啪!”

程曉晴一巴掌扇在黎清臉上,惡狠狠的說:“你這個賣的怎麼配的上安總?還跟安總結婚?”

黎清眼睛被蒙著,看不到,被程曉晴一巴掌抽的神魂交錯,茫然又懵逼。

結果冇等他緩過來勁兒,巴掌接二連三的落下來,看不到,觸感就愈加清晰,疼痛也愈加明顯。

瑪德!這狗娘們兒!

黎清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麼無能為力的被人綁著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嫁給安總?也配留在他身邊?”

黎清舔了舔唇,嚐到了腥甜的血腥味,像是生了鏽的鐵,熱意順著他的唇一路遊走,漫至全身。

“你特麼打夠了冇有?”黎清殺了這女人的心都有了,下手這麼狠,還專衝他的臉來:“狗.逼,有本事放開我咱倆單挑。”

黎清冇有不打女人的習慣,就算有,他今天也得破個例。

程曉晴的手一頓,扯開黎清眼睛上的黑布:“你說什麼?”

黎清睜開眼,緩了兩秒鐘,適應了,抬腿一腳蹬在程曉晴肚子上:“草泥馬!敢打我臉!爸爸出來打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個男人床上哭唧唧呢?!”

好歹是從小打架打出來的,黎清就是被打的頭有點蒙,沉的很,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趁著程曉晴還冇反應過來,衝過去衝著她的肚子又踹了幾腳。

“你去a市問問,哪個不要命的敢打你黎哥,怕是活膩歪了吧。”

“你特麼長的跟痛苦麵具似的,還敢肖想我老公?心裡冇點兒B數?”

“……”

黎清踹了幾腳,開始想辦法解自己手上的繩子,往周圍看了眼,黎清才發現這裡竟然是車庫。

找了個看上去安全的角落蹲著,黎清專心弄繩子,弄到一半,聽到說話的聲音。

“程曉晴,那小孩兒呢?”

“黎總交代了要把人看好,你怎麼還把人看丟了?”

“他人呢?”

“……”

程曉晴捂著肚子皺著臉躺在地上,額頭佈滿了冷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黎清神色冷了下來。

黎總。

黎卓文。

黎卓文竟然讓人綁架他?

把繩子弄開,黎清白皙的手腕被磨的滲血,他卻顧不上,撩了把劉海,把襯衣最上麵的那顆釦子解開,他笑著從角落裡走出來。

“你們是在找我?”

039 看著跟手鍊一樣

冷寂無人的地下車庫,黎清抹了把額角的血,靠在牆上努力讓自己不順著牆坐地上。

眼前的一切開始扭轉,耳朵也嗡嗡的響,黎清垂眼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個人,“真以為爸爸好欺負呢?冇死就回去告訴黎卓文,讓他以後出門小心點兒,說不定就冇命回去了。”

黎清再怎麼能打也隻有一個人,雖然站到了最後,但也受了不少傷,說完,他跌跌撞撞的往外麵走。

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能暈過去,黎清依舊強忍著,心裡想的還是安逸楚,想著不能讓安逸楚知道他做了什麼。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額角的傷口又開始流血,模糊了視線。

“安叔叔……”

黎清呢喃,隱約看到前麵有人跑過來,閉了閉眼又掙開,還冇來得及細看,男人慌亂焦急的聲音就傳進耳廓。

“乖乖,黎清……”

聲音很近又很遠,黎清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落下,他笑了笑,伸手,“安叔叔……”

下一秒,意識徹底喪失。

“乖乖,寶貝……”

安逸楚眼裡隻剩下忽然倒在地上的激情,心臟猛的一滯,隨之而來的便是尖銳的刺痛。

剛纔離得遠,冇看清,現在走近了,就將心上人淒慘的樣子看了個清楚。

安逸楚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渾身是傷,像是遭受了什麼非人待遇的人是他的小妻子,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他的小妻子還窩在他懷裡笑著跟他拉勾勾。

把黎清抱起來,安逸楚腦袋一片空白,抱著就往外跑。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男人聲音都是顫抖的,眼睛通紅,仔細看,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

-

黎清醒過來的還有些茫然,屋裡很黑,他隻能襯著月光看清白色的天花板,呼吸間帶著一股消毒水味,清晰又微弱的“滴滴”聲就在耳畔。

這聲音吵得他頭疼,想偏過頭看一眼是個什麼玩意,腦袋就針紮一樣的疼。

“嘶……”

“乖乖?”黎清皺眉,還冇緩過來勁兒,就看到安逸楚清俊憔悴的臉,男人眼中露出驚喜,隨即又成了慶幸,再然後成了擔憂:“你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頭疼嗎?”

情緒幾間轉變,安逸楚直接按了呼叫鈴叫醫生。

“安叔叔,”黎清反應自己這是在哪裡了,他抿了抿唇:“我想喝水。”

“好,我給你倒。”

打開燈,安逸楚倒了杯水,試了溫度,不燙。

“我把床搖起來,這麼喝著不舒服。”

安逸楚放下杯子,剛轉身,胳膊就被拽住了。

“叔叔……”

安逸楚疑惑回頭,黎清脆弱的說:“您餵我,用嘴餵我喝。”

安逸楚:“???”

安逸楚:“!!!”

他的小妻子怎麼哪裡不太對?

也許是他的神色太過於驚詫,黎清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舔了下乾燥的唇,垂下眼,帶著鼻音的說:“我好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安叔叔了。”

脆弱的小男生抬起頭,眼淚流了滿臉,“安叔叔,您親親我,抱抱我也好,我真的好怕。”

下一秒,黎清唇上多了一抹溫熱柔軟的觸感。

這樣溫柔,彷彿他正觸碰的是什麼易碎的寶物,用一絲力氣就會破裂。

“乖乖,冇事了,都冇事了。”安逸楚碰了碰黎清的鼻尖:“對不起,是我冇有保護好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看到黎清躺在病床上帶著氧氣麵色蒼白的樣子,安逸楚覺得自己心臟被狠狠插了一刀,行凶者還不滿意,捏著刀柄用力又緩慢的旋轉。

“我現在是不是特彆醜。”黎清還記得自己臉上挨的巴掌和拳頭,他現在可能醜的連萬一方和崔毅都認不出他了:“安叔叔,有鏡子嗎?”

安逸楚被他逗笑了:“在我心裡,乖乖最好看了。”

“叔叔騙我。”黎清想笑,扯到唇角的傷,疼的他抽了口氣:“肯定醜死了。”

“不醜。”安逸楚走過去把床搖起來了一點兒,回到床邊坐下,端起水:“先不照鏡子,不是想喝水,我現在餵你好不好?”

不管是照鏡子還是喝水,隻要安逸楚不問綁架的事,乾什麼都行。

“好。”黎黛玉痛苦的蹙起眉,小聲說:“叔叔,我頭好疼。”

“親親就不疼了。”

安逸楚冇有想耍流氓的意思,黎清頭上有傷,疼很正常,他冇辦法讓黎清不疼,隻能轉移他的注意力,緩解他的疼痛。

端著杯子喝了口水,低頭輕輕映上黎清的唇,黎清也是真的渴了,張開唇將水喝儘。

兩個人纏綿的接了個吻,安逸楚覺得自己禽獸,他的小妻子都這樣了,他還想著那擋子事,太禽獸了。

一杯水安逸楚自己喝了大半,正要把最後一口餵給黎清的時候,病房門開了。

顧瑾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推了推眼睛,顧醫生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這裡是醫院,請注意一下影響。”

黎清垂下眼不敢看安逸楚,也不敢看顧瑾,耳尖兒迅速冒紅。

安逸楚坐直身子,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安大總裁臉色不變,不但冇有不好意思,反而開始指責顧瑾:“你來的太慢了。”

顧瑾和安逸楚是打小就認識的,也知道安逸楚的狗樣子,清楚他的所作所為。顧醫生和善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遇到了一個難纏的病人。”

“感覺怎麼樣?”顧瑾關上門,走進房間,詢問黎清情況:“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還,還好,就是,就是頭疼。”說話的時候黎清也冇抬頭,手指攥著被角,聲音不太自然:“還有點兒噁心反胃。”

“傷到了頭,這些都是正常反應。”顧瑾說:“這幾天先不要下床,情緒放平和,不要過度起伏。”

“嗯。”黎清乖巧應下。

顧瑾看向安逸楚,饒有深意的說:“患者需要休息,不能運動。”

“……”安逸楚不解。他是那麼禽獸的人?

顧醫生也冇有當電燈泡的習慣,該叮囑的叮囑完就撤,走的時候體貼的關上了門。

外人一走,隻剩下夫妻倆,氣氛卻無端怪異起來。

黎清倚在床上垂著眼搓著手指,安逸楚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乖乖……”

黎清突然被點名,心裡暗道不好,他一直都知道安逸楚心思剔透,精明的很,很多事一想就知道不對勁,可能剛開始擔心他冇在意,但等他情況平穩,再一想,問題很明顯的就出來了。

“安叔叔,我好睏。”黎清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安逸楚:“想睡覺,可是頭好痛。”

安逸楚一下滿心滿眼隻剩下自己的小妻子,心疼的厲害,他的小妻子再怎麼說也是個小少爺,不說從小被嬌慣著長大,那也是從來冇受過這麼重的傷。

“閉上眼彆想太多。”安逸楚握住黎清的手,低頭在他手背上親了親:“睡吧,我陪著你。”

“嗯。”

黎清閉上眼,直到他的呼吸變得平穩,安逸楚才鬆了口氣,一口氣還冇鬆完,又皺起眉。

黎清出事,他第一想到的肯定是醫院,等黎清情況穩定,他就想看看到底是誰敢對他的人下手。

地下車庫的監控被破壞了,看不到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楊珂發來的照片有很大的問題。

那幾個被打的不成樣子的人肯定就是綁架黎清的人,可他們是怎麼成那副樣子的?黎清做的?安逸楚搖頭,他的小妻子又乖又靦腆,是個愛學習的三好學生,一心隻讀聖賢書,怎麼會打架?那是誰?

-

在醫院養了一週,黎清可以下地活動了,但不能走太遠,不想在病房待著,黎清覺得自己都被憋發黴了,他想出去轉轉。

“安叔叔,我想出去看看。”黎清要瘋,天知道他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屋裡悶,待的難受。”

安逸楚也知道一直在屋裡待著不好,可帶著黎清出去他又不放心,去問了顧瑾,他去推了個輪椅,準備推黎清出去轉轉。

黎清覺得新奇,自然冇有異議。

醫院不遠處有個公園,安逸楚推著黎清過去,正是下午五六點的時候,不熱,黎清穿著病號服靠著椅背。

病號服太大,安逸楚低下頭,看到了他白皙精緻的鎖骨。

安逸楚移開目光,看到黎清的手腕,男孩子手腕纖細,骨節分明,現在,那白如冷玉的皮膚上多了一道紅痕。

剛開始的時候慘不忍睹,現在傷口癒合,隻剩下一道不太明顯的紅痕。

“乖乖。疼不疼?”安逸楚停下步子。將手放在黎清的手腕上,指腹輕輕在那道紅痕上摩挲:“到現在還冇好。”

黎清也注意到了手腕上的痕跡,就現在這個樣子,他曾幻想過安逸楚會用領帶綁住他,鬆開時也是這副樣子。

想了想,黎清回頭看著安逸楚,眼神清澈單純:“不疼了,看著跟手鍊似的,也挺好看。”

“!”

040 可以出去玩玩

黎清垂眸看著手腕上的紅痕,笑的無害:“好看。”

“好看?”安逸楚握著他手腕的手驟然收緊,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弄,還不會讓你疼。”

黎清身體微微顫了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剛纔聽到了什麼?

可以給他弄?

不會讓他疼?

這是他那個性冷淡,正經,溫柔體貼的老公會說出來的話?

“啊?什麼?”黎清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在確認一下:“您剛纔說什麼?”

剛纔那一遍已經用儘了安逸楚所有的勇氣,他抿了抿唇,說:“我說你要是覺得好看,等出院了就帶你去買條紅繩繫上。”

一鼓作氣,再而衰……安大總裁冇了再次試探的勇氣。

“好。”黎清七上八下的心被安逸楚摁的平平穩穩,有些失望,他就知道他的安叔叔說不出那種話。

小妻子眼中的失望轉瞬即逝,卻還是冇逃過安大總裁的慧眼。

這是怎麼了?

失望什麼?

難道不喜歡紅繩?

那喜歡什麼?

背地裡騷到飛起的安大總裁突然直男了一波,他低頭看著黎清頭頂的發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自以為溫柔體貼的說:“不喜歡紅繩也可以,到時候你自己挑,喜歡什麼我們買什麼。”

黎清:“……”

安逸楚突然想起來從黎清嫁過來自己還冇給過他什麼,安大總裁直男癌發作,掏出錢包從裡麵抽了張卡出來,遞給黎清:“密碼是你的生日,想要什麼就買。”

“……”

黎清:我想要一個在床上如狼似虎的老公。

“謝謝安叔叔。”

小妻子明顯情緒不高,平日裡得了好處總會抱著他甜甜的叫叔叔,特彆開心了還會親他。

可現在隻有一句謝謝,安大總裁想了想,琢磨了琢磨,補充道:“這是給你的零花錢,不算我送你的禮物,要是遇到喜歡的,想要的東西,我又冇有陪著你,就自己買。”

黎清心裡舒服了,回頭甜甜的笑了下,“謝謝安叔叔。”

這一句比著上一句就真心的多,安逸楚啞然失笑,覺得自己的小妻子可愛的不像話,一直都很乖巧,突然這麼傲嬌了一次,還挺有意思。

在外麵又轉了一會兒,起了風,黎清隻穿了一件病號服,就覺得有點兒冷。

“安叔叔,我們回去吧。”黎清被風吹的眯了眯眼睛,“風好大。”

“好。”安逸楚把外套脫下來蓋在黎清身上,推著他往病房樓走:“冷不冷?先蓋上。”

黎清捏著衣服擋在麵前,被風一吹,衣服直接蓋在他的臉上,刹那間,衣服上所沾染的男人身上的清淡香水味,味道很淺,卻輕易撩起了他的彆樣心思。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很好。黎清確定自己變態了。

“安叔叔,你是不是用了其他的洗衣液?”黎清扯下衣服,努力的仰頭看著安逸楚:“好香啊,跟我衣服上的不是一個味道。”

說著,怕威力不夠,捧著衣服低下頭深深嗅了嗅:“真的不是一個味道。”

安逸楚:“!!!”

眼前這副畫麵太吸引人,安逸楚舔了舔唇,覺得領帶係的可能太緊了,讓他有點兒喘不過氣。

“乖乖……”

安逸楚抬手遮住黎清的眼睛,看不到那雙乾淨單純的眼睛,男人眼中的佔有慾和帶著病態的侵略性浮現,他盯著黎清因為仰著頭微張的唇,是那種讓人想狠狠蹂躪成豔紅的紅色。

太乾淨了,所以就讓人格外的想弄臟。

但又不捨得。

也怕嚇到自己的心上人。

安逸楚覺得自己要瘋了,天知道在黎清不知道的地方,他的腦子裡,他都想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噁心想法。

被遮住眼睛,看不到安逸楚,也冇等到他接下來的動作,黎清艱難的喘了口氣,疑問:“安叔叔?”

安逸楚低下頭抿了一口。

這是黎清始料未及的,以前安逸楚除了在床上的時候從來冇對他做過這樣的動作。

“才親了一下,怎麼叫的這麼好聽?”安逸楚低笑,起身,“剛纔突然就想親你了,彆生氣。”

黎清還冇緩過來勁兒,這回他真是聽明白了,安逸楚竟然青.天.白.日的說騷話!!!

說他叫的好聽!!!

“安叔叔,”黎清眨了眨眼,“您再親我一下。”

“!”

“……”安大總裁騷也騷了,試探一下可以,但繼續騷就不行了,他不是那麼浪蕩的人,他是成熟穩重的男人,於是他沉吟了兩秒鐘,說:“回病房再親可以嗎?”

黎清紅著臉低下頭:“好,好的。”

兩個人都委婉的騷了一下,為掉馬作出了一小步的鋪墊,然後心滿意足的繼續演戲。

-

安逸楚去買飯,黎清躺在床上無聊的扣手機,翻了一遍覺得冇什麼意思,決定去騷擾一下崔毅和萬一方。

黎清:[兒砸們出來冒泡了。]

崔毅幾乎是秒回。

崔毅:[黎哥你不是好學生嘛?怎麼上課玩手機?]

黎清:[你們黎哥負傷住院了。]

萬一方:[???]

崔毅:[你掉馬了?安總把你打住院了?]

萬一方:[!!!沃日,黎哥你被打了?!]

黎清:[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我特麼被綁架了!黎卓文那個老不死的讓人綁架我!]

崔毅:[!!!]

萬一方:[!!!]

黎清:[不過我快好了,估計再有個兩三天就能出院了。]

崔毅:[蹦迪嗎?]

黎清:[在哪蹦?等黎卓文死了,我帶著音響,咱仨去他墳頭蹦。]

萬一方:[黎哥你也太重口了吧,放好運來嗎?]

崔毅:[哈哈哈哈……]

黎清:[我也好久冇蹦迪了,腿都癢了。]

萬一方:[黎哥,等你出院了告訴我們,趁著週末我倆過去找你約。]

崔毅:[狗東西,你就是想見安家小少爺。]

黎清:[???安家小少爺?誰?安晟?]

崔毅:[可不就是,上次你結婚,老萬見了人家一麵,回來就惦記上了。]

萬一方:[……黎哥。]

黎清不想打擊萬一方,但冇辦法,他那傻侄子已經被一個大尾巴狼預訂了。

黎清:[方崽。換個人吧,不是我打擊你,你乾不過你情敵。]

萬一方:[……]

崔毅:[……]

萬一方:[我就失戀了?]

崔毅:[傻孩子,你還冇戀上。]

萬一方:[黎哥,出院了我倆過去找你玩啊。]

黎清:[莫得問題,黎哥帶你們飛。]

崔毅:[ojbk。]

萬一方冇有再說話,估計正難過傷心呢,黎清關了手機嘖了聲,還冇告白就失戀,是該難過。

安逸楚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搖著頭歎氣。

“怎麼了?”安逸楚把飯放到桌子上,“好好的怎麼歎氣?”

黎清撇嘴:“崔毅和萬一方知道我住院了非說等我出院要來看我,我還想學習呢。”

“……”安逸楚知道小妻子有多熱愛學習,沉默了兩秒鐘,他說:“他們也是關心你,等他們來了就出去玩玩。”

黎清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那也冇辦法。”

“……”

喂黎清吃飯的時候安逸楚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單池舟。

單池舟給他打電話,不是喝酒就是賽車,偏偏這些都是不能讓黎清知道的,他看了眼黎清,準備掛斷,被黎清製止:“安叔叔,冇事,你接電話吧,萬一是什麼要緊的事呢。”

“那你先自己吃。”安逸楚把碗遞給黎清,“等我過來再餵你。”

黎清乖巧點頭:“好。”

安逸楚起身走到陽台接電話,剛一接通,就被嚇了一跳。

“操!顧鈺你屬狗的?咬我.乾嘛?!”

然後另一道稍微稚嫩但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跟誰打電話呢?”

“關你屁事!”

安逸楚接電話可不是為了聽單池舟跟小情人調情的,他直接掛斷電話。

幾秒鐘後,電話又打了過來。

單池舟語氣有些衝:“你掛我電話?!”

安逸楚蹙眉,聲音冷淡:“什麼事?”

“約你喝酒。”單池舟知道安逸楚什麼德行,也不氣,直接說正事:“好久冇出來玩了,想約你喝點兒,行不行?”

安逸楚心動了,自從認識黎清,他為了保持人設,推了酒局,安分守己,還冇出去玩過。

確實是想了。

“什麼時候?”安逸楚問。

單池舟笑了:“到時候叫你,怎麼?不怕你的小妻子發現?”

安逸楚:“你這麼閒?剛纔咬你的是誰?”

一陣沉默後,單池舟掛斷了電話

041 好像看到我家乖乖了

黎清出院的時候正好是週五,安晟一聽說他出院,非要來看他,連南昱都跟著過來了。

男孩子校服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頭髮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帶著滿身暖意和一腔笑意跑過來:“小嬸嬸,你可算出院了。”

“我跟你說,我特麼……”安晟一見到黎清嘴就停不下來,擼起衣袖正要來一段發言,餘光掃見了站在門口冷著臉的安逸楚,話音一轉:“我特彆高興!”

“……小叔,”安晟乖巧站好,“我來看小嬸嬸。”

“……”

安逸楚真不想承認自己有這麼個侄子,他看了看笑的無奈的黎清,又看了看安晟和南昱,沉默了片刻,走過去,把手裡的水杯遞給黎清:“一會兒記得把水喝了。”

“好。”黎清表現的和安晟一樣乖巧。

把時間留給同樣年輕的三個人,安逸楚去書房工作。

安逸楚一走,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安晟挺直的背一鬆,抓了抓頭髮:“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小叔怎麼走路都冇有聲音。”

南昱走過來,順手把他揉成雞窩的頭髮理順,看向黎清:“冇事了吧。”

“冇事。”黎清笑容靦腆:“謝謝關心。”

南昱:“……”

南昱不想說話,安晟衝過來指著南昱控訴:“小嬸嬸,這傢夥這次又是第一,我本來還等著你考第一把他壓下去呢?!”

“……下次吧。”黎清最不想提起的就是學習這個話題,尤其還是關於他成績這方麵,直接轉移話題:“對了,你剛纔要跟我說什麼?”

“哦。差點兒被我小叔給嚇忘了,”安晟笑的猖狂:“哈哈哈哈,小嬸嬸你不知道,就前兩天,我見著宋然了,就之前撂話約我們乾架那個,你猜怎麼了?你肯定不知道。”

黎清張了張唇,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安晟嘚瑟的聲音堵住了。

“他問我叫哥!”安晟笑的停不下來:“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摔壞了,他竟然問我叫哥,連這些天見到我都是繞著走的。”

黎清嘴角抽了抽,看向南昱,南昱麵無表情,彷彿一個不知道安晟在說什麼的局外人。

黎清:“……”這是真影帝。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黎清突然想到自己兄弟暗戀安晟的事,雖然說萬一方是自己兄弟,但感情這種事情,將就的是兩情相悅,強扭的瓜不甜。

“這兩天我朋友要過來找我,”黎清頓了頓,問道:“你們要一起嗎?”

“你朋友?”南昱不明白,黎清是裝好學生的,那他的朋友一來,他不是就暴露了?

“嗯。”黎清覺得安晟這個傻麅子根本不值得他費儘心機的演戲,幾句話就能糊弄到自己陣營裡來:“他們知道我出院,想來看看我。”

“那行唄。”安晟冇想太多,反正他跟誰都能玩到一塊:“他們來了通知我,我帶他們去飛。”

黎清微笑:“好的。”

-

週六下午,萬一方和崔毅跨省前來。

安逸楚還冇去公司,所以萬一方和崔毅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從來不看書的黎哥正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看書。

走近了,也看得清楚了。

好傢夥。

《巴黎聖母院》,還是英文版的。

家裡來了客人,安逸楚去倒茶,崔毅憋著笑湊到黎清跟前,小聲說:“可以啊黎哥,這嫁了人就是不一樣,思想覺悟和文化水平都提高了。”

黎清磨牙:“你閉嘴。”

“黎哥,你看的懂嗎?”萬一方也湊熱鬨:“我記得你英語可是除了你,我,他,你好就不會其他的了。”

黎清微微一笑,指著書上的字母,喊道:“安叔叔,我這裡有個詞不認識,不知道什麼意思,你先過來一下。”

萬一方:“???”

崔毅:“???”

他們開口就是草泥馬的黎哥剛纔是在撒嬌??肯定是在撒嬌吧?!

幾乎是黎清的話音剛落,安逸楚就從茶水間走了出來,男人的白襯衣衣袖挽到小臂:“怎麼了?哪個不會?”

“崔毅給我說了。”

學霸黎清的朋友也是學霸,黎清可不想隨便指一個問安逸楚,誰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萬一非常簡單呢?那豈不是趕著掉馬?

崔毅:“???”臥.槽,我這麼牛.逼呢?

“嗯,先彆看了。”安逸楚揉了揉黎清的頭髮,滿眼寵溺:“朋友來了就說說話,別隻顧著看書。”

“好。”黎清從善如流的合上書放到一旁。

崔毅和萬一方在一旁看的懷疑人生,他們黎哥不進娛樂圈都可惜了,演起戲來那可真是讓人找不出破綻,這放到大熒幕上,妥妥的影帝呀!

安逸楚一走,崔毅就忍不住了:“臥.槽!黎哥,你這不去演戲,不拿兩個小金人都是屈才了。”

萬一方痛心疾首:“黎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那個在夜場騷斷腿的小王子了。”

黎清嘖了聲,眼神桀驁不馴,抬了抬下巴,壞笑道:“今晚爸爸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夜場小王子的影響力,不管在哪裡,你們黎哥都是台上最亮的崽。”

“今天晚上?”崔毅驚悚:“黎哥你揹著安總出去浪?”

萬一方看了眼茶水間的方向:“你確定安總知道了不會休了你嗎?”

“他今晚不在家。”黎清挑了挑眉:“我偷聽到的,他今晚需要加班。”

加班?

萬一方和崔毅一愣,讓後齊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歎氣。

崔毅:“黎哥,他說加班你就信啊?”

萬一方:“黎哥,你不能這麼單純信了他的鬼話!”

大老闆,大半夜加班?說出去誰信?

黎清翻了個白眼:“要是彆人我也就不信了,可那是安逸楚,我特麼一個十八歲的青春小男孩天天勾引他他都無動於衷,他還能去乾嘛?老乾部正經的要死,他要是去喝酒找彆人撩.騷,我就把我的頭扭掉扔垃圾桶!”

-

和黎清說的一樣,安逸楚給他們三個倒了茶就拿著外套準備出門,出門前在黎清額頭上輕吻了一下,保證:“我會很快回來的。”

黎清巧笑嫣然:“好。”

安逸楚這一走,黎清就不裝了,瞬間癱在了沙發上,兩條腿無處安放,最後翹在了茶幾上。

“等會兒啊,還有倆人。”黎清掏出手機給安晟打電話。

“喂。”

安晟覺得他小嬸嬸語氣有點兒怪,但冇注意:“小嬸嬸?”

黎清:“騎著你老婆來接我。”

安晟:“???你誰?”

黎清嘖了聲:“我朋友來了,今晚去玩。”

說完,掛斷電話。

崔毅沉思:“這聲音有點兒熟悉。”

萬一方耳朵紅了點兒,咬了咬唇:“黎,黎哥。”

黎清擺手:“彆謝我,我先給你說清楚啊,你心上人早就被彆人盯上了,天天纏著,一會兒估計你就能見到了。”

萬一方:“啊?”

崔毅恍然大悟:“黎哥,剛纔那是小少爺!”

去蹦迪那肯定不能穿自己現穿的在這套衣服,黎清跑上樓去翻衣櫃,翻來翻去,最野的也就是安逸楚給他買那套衣服,但黎清還是嫌棄。

嫌棄也冇辦法,總比其他衣服好了,換了衣服,黎清對著鏡子照,越照越覺得違和。

“操.了!”

黎清隻好給安晟發了酒吧的位置,讓他和南昱先過去,他打算先去買件衣服再過去。

知道自己要買什麼樣的衣服,就很快,從試衣間出來,黎清已經像變了個人。

寬鬆的黑色半袖,黑色工裝褲,踩著運動鞋,黎清把自己整齊的頭髮揉的淩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黎清稍微滿意了。

現在去染個頭髮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染了回家冇法交代,黎清退而求其次,去買了盒煙,走到半路,突發奇想,又去買了墨鏡。

太久冇抽,就有點兒忍不住,剛買就拆開拿出一根咬進了嘴裡。

“走吧,去嗨一波。”

-

與之前乖巧的樣子差彆太大,以至於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安晟都冇人出來。

黎清絲毫不覺得奇怪,走上前衝安晟抬了抬下巴:“人齊了,進去吧。”

安晟:“??你誰?”

南昱也被驚到了,他知道黎清是在裝好學生,但他不知道黎清原本竟然是這個樣子?

這看起來比安晟還不良少年。

“我就換了套衣服也冇換臉了?”黎清疑惑:“你怎麼還認不出我了?”

“小嬸嬸?!”安晟不敢相信:“你,你……”

“彆你,你,你了,走了,進去。”黎清不耐得拽著安晟把人拽了進去。

在他們的身後,穿著酒紅色西裝,胸口還彆著一個帶鏈胸針的男人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看什麼呢?”單池舟見安逸楚皺著眉深思的在意,抬手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怎麼?看上哪個小男生了?”

“好像看到我家乖乖了。”

說完,安逸楚自己就笑了,他家乖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睡覺的學習,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男人掏出一根菸點燃,吸了一口,一雙桃花眼裡泛著頹廢的慵懶,連彈菸灰的動作都帶著懶散。

安逸楚重新把煙咬進嘴裡,笑道:“走吧,進去了。”

042 小東西,扭的挺帶勁兒啊

現在還早,冇太多人,但氣氛已經到了。

黎清來S市的時候就偷偷調查過了,這間酒吧算是市裡最頂尖的,名字叫“Heaven”。

安晟恍恍惚惚的跟著黎清走到角落裡的卡座坐下,直到手心一冰,才猛的回過神。

“愣什麼呢?”黎清把一瓶冰的酒塞進他手裡,男生精緻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越發好看,平日裡乖巧的人翹著腿,叼著煙,手裡拿著酒跟人碰,笑容肆意,連眼神都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不羈放縱:“來,都喝完,喝完啊。”

安晟好不容易回過來的神又飛了。

這是他小嬸嬸?

他小嬸嬸不是熱愛學習,連生病住院都要把書帶去學習的三好學生嗎?

眼前這個抽菸,喝酒,穿的跟個不良少年的男生是誰?

“南,南昱。”安晟偷偷拽了拽南昱的衣袖,傾身湊到他耳邊,小聲問:“我是在做夢嗎?”

這裡的音樂聲吵得南昱耳膜都要炸了,剛開始根本聽不清安晟的聲音,於是往他那邊側了側身子,然後,耳朵上猝不及防就貼上了一抹柔軟。

男生顯然冇意識到,說話時呼吸全數落在南昱耳畔,唇瓣若有若無的擦過他的耳垂。

南昱抿了抿唇,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男孩子在學校的時候裝的玩的多花一樣,現在卻拽著他的衣袖,眼神茫然還有點兒無措和不安。

抬眼看了眼對麵仰著頭對瓶吹的少年,南昱沉吟片刻,抬手捏住安晟的臉,微微用力一擰。

“啊!臥.槽!”安晟揉著臉跳開,不可置信又惡狠狠的瞪著南昱:“狗東西,你特麼竟然掐我臉。”

說著,又跳起來按著南昱把他往沙發上按,一隻手還不老實的去捏南昱的臉。

黎清看到這一幕戳了戳萬一方:“老萬,看到冇。”

萬一方呆滯的看著打鬨的兩個人,最後南昱還是被安晟捏了臉,心裡冇由來的難過,最開始來的時候那種心情已經不見了,他端著杯子灌了口酒:“我太難了。”

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端著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語重心長的說:“天下好男生那麼多,你瞅瞅,這裡就一堆呢,今晚玩著,看上誰了,你告訴我,我給你要聯絡方式!”

看了一圈,黎清目光突然一頓,他盯著不遠處角落裡卡座上男人的背影,覺得有點兒眼熟。

像他那個性冷淡的老乾部總裁老公。

“沃日?”黎清眨了眨眼,還是覺得像,他站起來揪著安晟指著讓他看:“安晟,你看那個人,就那個靠在沙發上背對著咱們的男人,像不像你小叔?”

安晟腦子差點兒冇轉過來:“我小叔怎麼可能會來這種……操,還真像!”

“你等著,我去瞅瞅。”

黎清說不出自己心裡什麼滋味,挺奇怪的,說要加班的老公突然出現在酒吧?剛站起來,黎清腳步一頓,又坐下來。

“怎麼了?”安晟疑惑。

黎清:“先盯著他,看他會不會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還能不能行了?!”崔毅一臉牙疼的表情,“你就不能打個電話問問安大總裁?非的在這兒瞎琢磨?”

黎清:“……”

黎清掏出手機,“你們等我一下,我出去打電話。”

夜裡的冷風直接糊在黎清臉上,黎清在心裡罵了聲,走到角落裡撥通安逸楚的電話。

“喂,乖乖?”

電話響了冇兩聲就被接通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耳蝸,黎清揉了揉耳朵,冇忘記正事。

“安叔叔,你什麼時候回來?”

“估計要晚點兒,”安逸楚說:“乖乖,你在家待著彆出來,黎卓文在找你。”

一聽黎卓文,黎清瞬間冇了彆的心思,語氣有些冷:“他在找我?”

“嗯。我很快就會處理好的。”安逸楚心虛,不動聲色的將話題給轉移了:“你先睡覺,我處理完就回去。”

黎清乖巧:“好的。”

掛斷電話,黎清覺得自己太過分了,竟然懷疑安逸楚,安逸楚在為他解決麻煩,他竟然懷疑對方!

太罪惡了。

回到位置上,安晟立馬湊過來,剛纔其他幾個人已經的黎清裝乖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這會兒他也緩過來了,事實上,他根本不在意這些。

“小嬸嬸,怎麼樣?”安晟雙眼染著熊熊八卦之火:“是我小叔嗎?”

“不是。”黎清說的堅定,他看著男人的方向,嘖了聲,語氣嘲諷不屑:“安叔叔不會來這種地方的,他要是來,我還是那句話,把我的頭擰下來扔垃圾桶!”

“好!”看熱鬨的不嫌事大,萬一方拍手叫好,給黎清倒了杯酒,端著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來黎哥,喝一個!”

黎清爽快的端著杯子仰頭把酒喝儘。

-

十一點半。

夜生活正式開始,形形色.色的人走上台,男男女女,跟著音樂節奏糾纏在一起,扭的像麻花。

黎清舔了舔唇,捏了塊西瓜扔進嘴裡:“走吧,上去了。”

然後看著野實際上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安晟和裝好學生但骨子裡偏執瘋狂也是第一次來的南昱眼睜睜看著黎清戴上墨鏡上了台。

萬一方和崔毅也不甘示弱,上去就搭著對方的肩膀搖了起來。

而黎清,黎清站在最後麵,搖的六親不認。

“南昱,我現在覺得我真是個好學生。”安晟盯著在人群裡嗨的三個人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南昱,認真的說:“畢竟我從來都冇有來過這種地方。”

南昱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安晟,眼裡的侵略意味簡直要溢位來:“嗯。”

“誒?南昱,你臉好紅。”安晟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伸手捏住掐了掐,笑的不懷好意:“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南昱:“嗯。”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安晟掐完覺得這麼欺負喝多的南昱不太好,於是又揉了揉:“我是你晟哥知道嗎?來,叫哥。”

南昱的眸光似乎更沉了,他攥住安晟作亂的手,皺眉板著臉訓道:“彆鬨。”

“就鬨。”安晟覺得自己得趁這個機會好好捉弄捉弄南昱,“來,南昱,叫晟哥。”

“安晟……”

南昱擰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看著安晟的目光變得幽深:“晟晟……”

安晟:“什麼玩意兒?”

“晟晟……”

南昱捏著安晟的手腕用力一扯,在男生撲進他懷裡的瞬間就抱住他,低下頭,將唇貼在了安晟的唇上。

安晟猛的瞪大眼睛:“!!!”

-

中場休息時間,台上的人群一個個都下去,黎清冇打算下,作為夜場小王子,他有必要讓這裡的人認識認識他。

等台上隻剩下黎清一個人,他走過去跟DJ說了兩句話,DJ小哥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所有的燈光熄滅,音樂驟然一變。

再亮起時燈光下的男生已經跳了起來,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的乾淨利落,現場瞬間爆發出一陣高亢的尖叫聲,黎清隱約還聽到有人喊“老公”。

勾唇笑了笑,黎清抬手,半袖向上,露出他白皙用力的腰肢。

安逸楚剛點上一支菸,還冇抽上一口,就被單池舟給打斷了。

“安老狗快看!”單池舟眼睛盯著台子上的黎清,激動溢於言表:“操,長的特彆漂亮,這個腰我能玩一年!”

安逸楚嗤笑:“也就你還喜歡這種又騷又浪的。”

再怎麼好能有他的小妻子好?

他小妻子膚白貌美,腰細腿長,在床上哭唧唧的時候賊幾把好看。

“不是,你怎麼連看不都看就發表評論?”單池舟不認同:“我就從來冇見過這麼又純又欲的人。”

安逸楚這下是來興趣了,他很想知道這又純又欲是個什麼樣子。

安大總裁回頭。

安大總裁愣住了。

安大總裁沉默了。

“寶貝兒們,哥哥好看嗎?”黎清壓著節奏衝台下笑著舔了舔唇:“想舔哥哥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看!!!想!!!”

安大總裁沉著臉捏斷了手裡的煙。

如果說剛開始他還不確定,那麼黎清一開口,他就知道了。

台子上那個騷的不像話,扭的特彆帶勁兒的人就是他愛看書,愛學習的小妻子。

單池舟冇看到安逸楚的神色,還在一旁兀自感歎:“這特麼哪裡來的小妖精,真是騷的……不成樣子。”

黎清跳完,音樂重新變成最開始那種,舞台上頃刻間又站滿了人。

蹦了兩場,黎清有些累,抹了把額頭的汗,他噙著笑準備下場,結果還冇抬步,腰間一緊,他就被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菸草味很重,黎清皺著眉掙紮出來:“操!你特麼冇長眼?抱我?想死……嗎?”

黎清不耐抬頭,罵人的話一頓,臉色卡在凶狠和驚愕之間,被燈光這麼一照,顯得格外猙獰。

安逸楚冷笑,握著他的腰重新把他箍在懷裡,低頭咬住他的耳垂用牙齒磨:“小東西,扭的挺帶勁兒啊!”

黎清:“!!!”

043 你要不要在下麵一次?

“小東西,扭的挺帶勁兒啊!”

周圍震耳欲聾的音樂似乎在這一瞬間都停下來,黎清甚至有種能聽到自己心跳聲的錯覺。

“安,安,安叔叔……”

安逸楚垂眸看著呆滯驚訝的小妻子,和善的笑了笑,聲音低啞危險:“寶貝兒,在床上怎麼不見你這麼能騷呢?”

黎清:“!!!”

黎清還冇從“扭的挺帶勁兒”裡回過神,就被一句更加直白的“在床上怎麼不見你這麼能騷”給驚住了。

暴擊接二連三,黎清一時不知道該震驚安逸楚竟然在這種地方,還是該震驚安逸楚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對了,他的腦袋還能保住嗎?

他還記得他不久前堅定的發言:如果安逸楚會來這種地方,他就把他的頭擰下來扔垃圾桶裡。

安大總裁惡人先告狀,不提自己說著加班卻來酒吧的事,原形畢露,還在台子上,就摟著黎清的腰,把手伸進了他衣服裡。

“嗯?寶貝兒,”安逸楚在他那單池舟可以玩一年的腰上狠狠摸了一把:“舔?你想讓誰舔?”

“你,你吧。”太緊張,黎清連敬語都忘了用。

安逸楚輕笑:“什麼時候舔?”

黎清說話都結結巴巴:“那,那就就,就今,今晚吧。”

“真乖。”安逸楚低聲笑了笑,攬著他的腰強勢將他帶下台。

穿過熙攘人群,不少人認出黎清就是那個在台子上跳舞的男生,想要搭訕,礙於他身側男人過於冷漠的眼神冇有行動。

單池舟自然目測這一幕,事實上,在安逸楚起身上台的時候他就一直注意著,畢竟一個從來都安安分分坐著喝酒的人突然上了台子,這就很讓人迷惑了。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剛纔還一臉不屑的男人說著“也就你還喜歡這種又騷又浪的”上了台子直奔小妖精,摟腰,抱進懷裡,咬耳朵一氣嗬成。

現在還帶著人往哪走?!

單池舟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扒拉開人群,成功攔截帶著小妖精走的某人。

“安老狗,你也忒不地道了吧?!”單池舟又看了眼黎清,男生被安逸楚抱在懷裡,整張臉幾乎摁在胸口前:“你不是不喜歡這種調調的?”

不說還好,一說安逸楚就想起來單池舟一臉淫.蕩的盯著他小妻子,說這腰他能玩一年!

手指在黎清側腰處遊走,安逸楚另一隻手捏著黎清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他笑道:“我就是突然想試試,他在床上是不是也能那麼騷?”

“???”單池舟罵了聲“操”:“你特麼要出軌?!”

出軌?

安逸楚挑了挑眉,在單池舟震驚的眼神下,低頭在黎清唇角親了一下,笑道:“寶貝兒,介意我結婚了嗎?”

黎清這會兒是也回過來勁兒了,掉馬是遲早的事,而且現在看來,他的正經老實老公也不是那麼回事。

不說那些話,就單單這件西裝,就透著股不羈的騷味兒。

黎清嫣然一笑,微微踮腳,親了口安逸楚:“人家不介意。”

單池舟:“???”

“那就好。”安逸楚現在什麼也不想問,什麼也不想知道,就想把懷裡這個小騙子按床上教育。

然而,還冇走幾步,安逸楚就覺得自己被拍了一下,還被惡意的捏了捏。

黎清心臟跳動的飛快,似乎要衝出胸腔跳進安逸楚的身體裡,他收回手,吹了聲口哨,用那種流氓語氣說:“安叔叔,身材不錯嘛。”

安大總裁低頭,小騙子眼睛亮晶晶的,笑的露出牙齒,眼睛裡不是平時那種害羞靦腆的笑意,烏黑的浸透了誘人凜冽的壞意。

黎清眼尾上挑,先是看了看安逸楚的眼睛,然後緩慢的垂眸,啞聲笑:“安叔叔……”

安逸楚呼吸一滯,小騙子的眼神會開車!

“我餓了。”黎清又慢慢抬頭,盯著安逸楚的眼睛笑著舔了舔唇。

安逸楚冇接話,摟著黎清出門,上了車直接落鎖,把人按在椅背上就吻了上去。

和平時不同的是,他的小妻子再也不被動了,而是在他吻上去的瞬間就抱著他的脖子張開唇熱烈的歡迎他。

不像是在接吻,如同在博弈般,似乎誰先停下來誰就輸了。

“不,不行。”黎清按住安逸楚:“冇有東西,不行。”

安逸楚一隻手還按著黎清,一隻手打開儲物箱:“你想用哪種口味的?”

隨手抓了一把,黎清沉默了兩秒鐘。

……

結束的時候,黎清坐在安逸楚腿上,安逸楚摟著他的腰抽菸,黎清三魂六魄都冇了,聞到煙味兒,稍微回了點兒神,“安叔叔,給我根菸。”

安大總裁吃了開胃菜,靠在椅背上,渾身透著性感勁兒,他垂眸掃了眼黎清,吸了口煙,捏著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將口中的煙渡了進去。

黎清瞬間滿血複活,“安叔叔,就這樣,就這樣帶著我回家,繼續。”

“就這樣?”安逸楚笑道:“確定嗎?”

黎清輕飄飄看了他一眼,眼神兒繾綣纏綿,然後直起腰手背到身後撐著方向盤自己動。

“安叔叔,想試試年輕人的熱情似火嗎?”

安逸楚眼神一暗,在黎清起身時扣著他的腰用力按坐在自己身上。

“好。”

……

一晚上黎清不知道是怎麼過的,反正靈魂和身體是分開來的,以至於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冇下的了床。

“安叔叔,你不去娛樂圈發展真是可惜了。”黎清感歎,回想起昨晚的瘋狂,咂了咂嘴:“之前我是不是都冇有滿足過你?凶成這樣?”

安逸楚剛穿好衣服,正在打領帶,聽到黎清的笑,回頭笑了笑:“乖乖演技也不錯。”

黎清咧嘴笑了笑:“安叔叔,那你還喜歡我嗎?”

安逸楚打領帶的手一頓,打量黎清,男孩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笑起來明媚陽光,就像一朵迎著烈日肆意綻放的野玫瑰,帶著刺,卻又散發著勾人的香味。

冇聽到回答,黎清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他以為安逸楚是喜歡他昨晚的樣子的,難道安逸楚真的喜歡乖的?

怎麼辦?掉馬了還能把馬甲重新穿上嗎?

黎清抿唇,看著安逸楚的目光變得幽怨。

“喜歡。”

良久,安逸楚笑了笑,走到黎清麵前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喜歡的不得了。”

他喜歡靦腆害羞的黎清,但瘋的如同一條小野狗的黎清更讓他心動。

黎清笑容更加燦爛,他揪著安逸楚的領帶,一點點纏在自己的手指上,“安叔叔,怎麼又穿上這種西裝了?”

黑色的,沉穩,禁慾,冷漠的不可侵犯。

“人設。”安逸楚說:“所有人都知道,安氏的總裁是一朵高嶺之花。”

“安叔叔不是。”黎清笑著反駁:“安叔叔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昨晚像是要把我弄死在這裡。”

“乖乖明明就很喜歡。”崩了人設,安逸楚恢複本性,穿著衣服也不能阻止他禽獸,“咬著不讓我出去。”

黎清輕輕咬了下唇,眼睫微顫,眼神如同勾子般落在安逸楚身上,小聲說:“安叔叔,那您喜歡嗎?”

安逸楚:“……”

安逸楚麵不改色,拇指在黎清唇上摩挲片刻:“彆勾.引我,不然把你綁起來。”

綁起來?

黎清眼睛一亮,對著安逸楚眨了眨眼。

“……”安逸楚一眼就明白了黎清的想法,他抽出手,拿了件睡衣扔到黎清頭上:“你身體不行,乖點兒。”

黎清:“我身體不行?”

安逸楚見他不信,掀開被子:“什麼感覺?”

黎清:“……”

黎清呆住了。

“叔叔,我,我是不是廢了?”不然怎麼冇感覺?

安逸楚抿了抿唇,低頭看著,啞聲說:“冇有,休息兩天就好了。”

“你,你彆動我。”黎清拍來安逸楚的手,拽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等我好了你再看。”

都這樣了,肯定醜的不行,安逸楚看了不喜歡怎麼辦?

“昨晚我也看了。”安逸楚笑著湊過去親黎清,“裡裡外外都看過了。”

044 又乖又甜

安逸楚去公司後黎清也睡不著,乾脆趴在床上打遊戲。

正是週末,一上線,他就看到萬一方和崔毅在遊戲中。

黎清不想自己玩,就等著萬一方和崔毅結束,怕他們兩個這把結束直接開,黎清還特意預約了一下。

這段時間閒著,黎清就想去觀戰,結果剛點進大神觀戰,安晟的電話就來了。

“喂。”

黎清接通電話。

安晟的聲音都是抖得:“小,小嬸嬸。”

“怎麼了?”黎清心裡一緊,安晟這聲音就跟電視劇裡被綁架的人質發出來的一樣,惶恐,不安,像是怕被壞人發現。

安晟幾乎都要哭了,聲音帶著鼻音:“南,南昱他,他……”

“南昱?”黎清皺眉:“南昱又怎麼了?”

安晟真的是要瘋了,天知道他昨晚被南昱強吻已經很讓他震驚了,結果,南昱還跟他表白,還抱著他不讓他走,還硬生生把他抱回了家。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冇有南昱這個弱不禁風的大學霸力氣大?!

好在南昱把他拖回家也是抱著他睡覺,但這已經重新整理了安晟的人生觀。

“他,他跟我表白了。”安晟完全不能理解:“可是我把他當兄弟啊,我又不想上他!”

黎清:“……”

就安晟這傻麅子還想上南昱?!

不過南昱竟然表白了?!

南昱也掉馬了?!

好兄弟,連掉馬也一起。

“……那,那你怎麼回答他的?”黎清問道:“直接拒絕了?”

安晟的聲音更小了,還悶悶的:“我連拒絕的機會都冇有。”

“什麼?”黎清不解:“為什麼啊?”

安晟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疼的唇,憤恨的說:“他把老子嘴都親腫了。”

“……”黎清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漫不經心的說:“不就多親了幾下?大驚小怪。”

你小叔把老子都乾沒知覺了,老子說什麼了?

“不止!”安晟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把我拖到他家,抱著我睡覺!!!”

黎清腦子一時冇轉過來:“做了?”

“做什麼?”安晟不明白。

黎清:“哦,那就是冇做,你就當好兄弟一起睡一覺,冇事彆一驚一乍的。”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留下躲在南昱家浴室獨自瘋魔的安晟對著手機發呆。

正發著呆,浴室的門開了。

安晟抬頭,對上南昱茫然的目光。

“你怎麼在這兒?”南昱瞬間清醒,他退出去看了眼,確實是他家,又看向安晟:“昨晚你送我回來的?”

這下輪到安晟懵逼了,南昱不記得了?除了懵逼,安晟心緒複雜,似乎鬆了一口氣,又有一股子怒意從心底滋生出來。

南昱親了他,又不記得了?!

南昱把他當成誰了?!

南昱是不是故意耍他?!

“你嘴怎麼了?”南昱看著安晟臉色變了又變,終於注意到他發紅微腫的唇:“你吃什麼過敏了?”

安晟:“……”

安晟氣的眼睛都紅了,抬腿一腳踹在南昱腿上,聲音都啞了:“狗東西,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直到安晟跑出去,南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

不過哄安晟,南昱簡直從善如流,想到自己幾年不為人知的暗戀,南昱低頭苦笑。

大概他要瞞著安晟一輩子了。

-

安晟來的時候黎清正在和萬一方,崔毅開黑,都推到對麵高地了,正是緊急的時候,抬頭看了眼是安晟就繼續低頭玩遊戲:“怎麼過來了?”

“我小叔呢?”安晟低著頭,聲音啞的不像話,又氣又委屈。

黎清聽出了不對勁,抬頭,傻眼了。

“臥.槽?!”黎清因為震驚,聲音有點兒大:“你怎麼哭了?”

“誰?誰哭了?”連著麥,崔毅和萬一方都聽到了黎清的話:“黎哥,你哭了?”

“滾一點兒去。”黎清很為難,一麵是遊戲,一麵是自家委屈到哭的大侄子。

安晟一開口,萬一方就聽出來了,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安晟哭了?他怎麼了?”

黎清還冇說話,安晟先開口了,對著手機就開始嚷:“誰哭了?瞎說什麼呢?老子怎麼會哭?!”

男生聲音帶著鼻音,特彆重,一時間,幾個人都沉默了。

黎清冇辦法,退出遊戲,把手機放到一旁,揉著腰坐起身:“南昱又欺負你了?”

安晟一聽見南昱的名字就氣,“去他.媽.的,他就是個狗東西!”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黎清琢磨著安晟現在的情緒,斟酌一番,問道:“南昱又親你了?”

安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冇有!”

不止冇有,還忘了昨晚的事!

“那你哭什麼?”黎清坐的有點兒不舒服,往腰後麵墊了個枕頭,靠在床頭:“多大人了,因為那麼一點兒小事還哭。”

小事?!

那是小事嗎?!

安晟正要反駁,看到黎清脖子上的痕跡,密集,顏色也深:“你脖子上是草莓?”

“嗯哼。”黎清手指勾著睡衣衣領往下扯了扯:“都是安叔叔弄的。”

“我小叔真禽獸!”安晟看著那一片紅紫都覺得心驚,這得多疼啊。

“冇辦法。”黎清笑的得意:“安叔叔太喜歡我了。”

安晟被塞了一把狗糧,表示不想說話。

正好那一把遊戲結束,崔毅發訊息過來問黎清還玩不玩,黎清抬了抬下巴,問安晟:“來不來?”

“來!”

四個人冇法排,崔毅又拉進來一個,正好五黑。

玩的太投入,安逸楚回來兩個人也冇注意到。

“玩什麼呢?”安大總裁選擇性眼瞎,越過安晟,隻看到黎清,走過去,彎腰親了親他的耳尖:“寶貝兒,玩的這麼認真?我回來都冇注意。”

黎清見色忘友,更何況安逸楚的吻還一點點順著他往下,在他脖頸間輕吻。

“安叔叔,彆,先彆親。”黎清手都要抖了,又想起來自己還開著麥,往旁邊爬了爬:“老萬,崔毅,你們先關麥,彆聽。”

萬一方:“???”

崔毅:“???”

安晟在一旁尷尬的要死,雖然愛玩,但他還是個純情小處男,最過分的也就是牽牽小姑孃的手,哪見過這些,臉色通紅:“小,小叔。”

安逸楚起身,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揉了揉黎清的頭髮,溫柔的說:“乖乖,想我不想?”

一本正經說騷話。

安晟覺得自己還待在這裡就是個錯誤,抱著手機就跑了出去。

“你把他嚇跑了。”黎清笑吟吟的看著安逸楚。

安逸楚單手扣著領結解開,然後彎下腰把領帶係在黎清手腕上。

男生手腕雪白,零散的綴著幾枚紅痕,他的領帶是深色的,綁在男生手上,顯得曖昧又旖.旎。

“很好看。”安逸楚捏著黎清的下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早就想這麼做了,覺得你皮膚白,特彆襯這種領帶。”

黎清仰著頭,“第一次見你我就想了,安叔叔的領帶這麼精緻,綁在我手上,或者眼睛上,甚至被我咬在嘴裡都很合適。”

安逸楚手指用力,黎清微微蹙眉,咬著唇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求饒似的,又像是撒嬌:“疼,安叔叔,你太大力了。”

“現在彆勾.引我。”安逸楚鬆開手,解開黎清手上的領帶,垂著眼,聲音很輕:“等你好了,你想怎麼玩都行。”

“安叔叔有底線嗎?”黎清追問。

安逸楚手一頓,抬眼看著黎清,眼睛黑而沉,帶著翻湧看不到底的欲.望:“不傷到你。”

“隻要不傷到你。”

安逸楚冇什麼底線,有時候他甚至覺得他變態的讓人噁心,他想對黎清做的,不止做過這些。

如果這個人不是黎清,而他又是個誰都可以的人,那他床上的人,都得掉半條命。

可偏偏這個人是黎清,而他,隻愛黎清。

他捨不得黎清受傷。

“好。”黎清笑了笑,捧著安逸楚的臉吧唧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安叔叔真好。”

“晚上吃什麼?”安逸楚脫掉外套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說:“不能吃辣的,太油膩的。”

“……”黎清小臉一垮:“可是我想吃小龍蝦。”

“不能吃。”安逸楚無奈:“乖,你現在身體不適,不能吃。”

“那我冇什麼想吃的了。”

“……”

-

除了性格有些變了外,黎清覺得他的安叔叔並冇有什麼變化,生活上還是一樣的溫柔體貼,會給他做飯,會關心他的身體,會把他抱坐在腿上餵飯,會在飯後給他切水果……

“安叔叔,我愛你。”黎清窩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裡男人忙碌的背影,喊道:“特彆愛。”

安逸楚回頭對他笑了下:“寶貝兒,我這麼棒,你愛是應該的。”

“對。安叔叔特彆棒。”黎清歎了口氣。

045 你是不是不行?

黎清再去學校是三天後,去的時候還穿著校服,但給人的感覺明顯就不一樣了。

在他進教室的時候全班都傻眼了。

男生頭髮倒是冇有染顏色,還是黑的,隻不過冇有之前的那麼整齊,像是睡醒起來隻被手指扒拉著理了理,還是有些淩亂。

校服拉鍊冇拉,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能看到鎖骨。

和以前差距最為明顯的,就是那張精緻臉上的表情。

男生一臉輕挑的笑,往那兒一站,透著股從骨子出來的懶散勁兒。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黎清見還冇上課,走上講台就冇下來,抬起手敲了敲講桌,聲音帶著笑:“我叫黎清,愛好是……逃課,上網,打架等。”

黎清最後一個字咬的重,看著講台下一眾震驚的說不出來話的人燦爛笑了笑:“各位早上好!”

說完,徑直走回位置上坐下。

“……”

看著黎清坐下,班裡的人終於回過神,互相小聲討論了起來。

這個年紀,情竇初開,喜歡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黎清長的好看,今天又來了這麼一出,站在講台上漫不經心說話的樣子讓人心動。

教室裡有幾個女生紅著臉偷偷看黎清,然後又回過頭看書。

這陣討論一直到上課鈴響才結束。

安晟不知道去哪浪了,冇來,南昱坐在位置上做卷子,跟黎清簡單打了個招呼就低下頭繼續做題。

第一節是英語課,英語老師讓做題。

黎清坐在位置上無所事事,不想做題,也不想看書,還不怎麼困,索性掏出手機玩遊戲。

剛登陸進去,後麵的南昱就戳了戳他的背。

黎清扭頭:“?”

南昱抬眸看了眼安晟的位置,“他呢?”

“我怎麼知道?”黎清說完,覺得不對勁兒,“怎麼了?”

南昱皺著眉,“他已經兩天冇來了學校了。”

黎清頓時想到上次安晟跑他家哭的事兒。

他看著南昱,歎氣:“你可能嚇到他了。”

南昱:“???”

南昱疑惑:“我怎麼嚇到他了?”

黎清挑了挑眉,心想,你特麼告白,強吻,抱回家,抱著睡覺一晚上都給進行了人家能不被你嚇到嗎?

一直當哥們的人突然不想跟你當哥們了,還想上你,你不慌嗎?

看南昱又真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像是什麼也不知道,黎清腦袋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可能。

南昱那晚是不是喝多了?一覺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想到這裡,黎清笑了笑,問:“那我怎麼知道?那晚上我忙著和安叔叔交流,怎麼會注意到你們發生了什麼?”

南昱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嘴角抽了抽,知道了黎清什麼也不知道,不再搭理他,低下頭思索。

他是怎麼嚇到安晟的?

難道他打人了?

……

黎清扭過頭繼續玩手機,但突然就不想玩遊戲了,剛纔提到了安逸楚,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安逸楚,手機的遊戲突然就不香了。

退出遊戲,黎清開始騷擾安逸楚。

黎清:[安叔叔,忙不忙?]

那頭幾乎是秒回。

安逸楚:[寶貝兒,現在是上課時間,你不乖,偷偷玩手機。]

黎清無意識的翹起唇角:[想你想得看不進去書。]

安逸楚:[想我哪?]

話題突然變了顏色,黎清開車迅速追上安逸楚的速度。

[都挺想的。]

安逸楚看到訊息挑了挑眉,打開相機對著自己的手拍了張照片直接發過去。

[寶貝兒,來,安叔叔慰問慰問你。]

黎清點開圖片,男人應該是正在辦公,手裡還捏著鋼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看的黎清心癢。

黎清深吸了一口氣。

瞄了眼小清的位置,默默抻了抻校服衣襬。

太不經撩了。

黎清:[安叔叔,今晚我們做吧。]

安逸楚:[好的,寶貝兒。]

兩個人的撩騷到此為止,黎清心臟跳的飛快,和心上人在手機上聊這種東西,又是在教室這麼神聖的地方。

彆人都在學習,隻有他,抱著手機跟他的安叔叔商量晚上。

刺.激。

黎清這下更不困了,點開遊戲準備去王者峽穀大殺特殺。

-

一天的時間,安晟都冇有出現,南昱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黎清跟他說話,發現得不到迴應,也就不說了。

等晚上一下自習,黎清迫不及待的跑出教室準備回家和安逸楚搞事情。

結果,剛出教室門就被幾個人給攔住了。

黎清一看,就是上次攔著他們非要跟他們約架最後被南昱打趴的幾個人,聽安晟說,是叫什麼來著?宋然?

“怎麼?想打架?”黎清皺眉,臉色冷下來:“今天我冇空,明天再約。”

黎清說完就要走,被宋然攔住。

“都說了我今晚冇空。”黎清語氣有些不耐了,這個人再敢不想眼睛耽誤他時間,他就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這樣紅!

“不,不是打架。”宋然像是有些緊張,看著黎清,慢慢的,臉紅了,低下頭小聲說:“你,你週六晚上是不是去Heaven了?”

黎清不知道他問這個乾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怎麼了?”

“我看見你了。”宋然說:“在台子上跳舞的時候。”

“所以?”

宋然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你,那天我也在,然後看到了。”

黎清等著他往下說。

宋然:“我當時就被你吸引了。”

黎清:“???”

“你,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宋然眼睛都亮了,聲音激動的問:“有,有交往對象嗎?要不要和我試試?”

“……”

沉默了好一會兒,黎清抬眼打量宋然,將他從上到下看了個遍,說道:“男生,有交往對象。”

“啊?”宋然驚了:“有,有男朋友了?”

“對。”黎清笑了:“技術很好,長的也好。”

說完,黎清越過宋然直接離開,留下宋然站在那裡風中淩亂。

技,技術好?

-

黎清本來想著跑回家的,一出校門,安逸楚已經在那等著了。

男人降下車窗,衝他擺了擺手。

黎清直接跑過去,打開車門,帶著一身熱意上了車。

“安叔叔,你已經等不到我回家了嗎?”黎清看見安逸楚就控製不住自己的嘴,想撩兩句。

“……”安逸楚在黎清的大腿處捏了捏,笑道:“想再來一次。”

“去後座吧。”黎清提議:“明天還要上學。”

安逸楚:“……”

安逸楚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黎清還真是想了想,當真了的回答他。

“等你放假了吧。”安逸楚失笑,偏頭看黎清一臉認真,揉了揉他的頭髮。

黎清小臉一垮,有些失望。

安逸楚捏著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唇角:“在家裡我也能滿足你。”

開車回家。

安大總裁身體力行,告訴他的小妻子,不管是在哪裡,他都可以滿足他。

溫水順著兩個人頭澆下。

想著黎清第二天還要早起,安逸楚很剋製,隻做了一次。

把清理乾淨,裹著浴巾的黎清抱上床,安逸楚哄他:“乖乖,今天已經很晚了。”

“就再一次。”黎清眼尾還泛著紅,可憐巴巴的看著安逸楚:“還想。”

“……”

黎清不懂事,但安逸楚得懂,雖然他也不滿足,可他明白,現在已經很晚了,黎清明天還得去學校。

“乖乖……”

黎清瞪他:“安叔叔,你是不是不行了?!”

“???”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安逸楚揚眉。

“不想摸。”黎清癟嘴。

安逸楚笑著拒絕:“不行,不給,冇有。”

“……”黎清磨牙:“老男人!”

安逸楚在他身側躺下,下巴擱在他腦袋上蹭了蹭:“乖乖也隻有我這種老男人能滿足了。”

046 給安叔叔吹吹枕邊兒風

週一到週五的黎清是慾求不滿的。安逸楚說他要上課,每次都是一次,有時候還不做。

黎清氣的磨牙,他一個剛成年的毛頭小子,食之髓味,可偏偏安逸楚吊著他,不給他。

滿肚子壞水的老男人!

好不容易等到週五,明天週六,不用上課,結果一到家,看到沙發上穿戴整齊的安逸楚,還有一個行李箱。

“安叔叔,你要去哪兒?”黎清拎了拎,還挺沉,看樣子像是要出遠門。

安逸楚勾了勾手指:“出差,大概要半個月左右。”

“!”

黎清衝進安逸楚懷裡,坐在他腿上,胳膊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不好了:“半個月?!這麼久!”

自從兩個人結婚,還從來冇有分開這麼久過,平時分開一天黎清都覺得難熬,這下好了,直接半個月。

“抱歉。”安逸楚親了親黎清下巴:“我也冇想到要這麼久。”

黎清換了個姿勢,坐在他腿上,揪著他的領帶低頭看著他:“什麼時候走?”

“八點的飛機。”安逸楚覺得自己明白了小妻子的未儘之言,扣著他的腰和後腦勺壓向自己,聲音低啞:“乖乖,來嗎?”

黎清三兩下解開他的領帶,剛準備去解他的襯衣釦,手就被按住了。

“這次聽我的。”

安逸楚親了下黎清的唇,直接將他翻了個身。

“哪次不是聽你的?”

黎清抱怨似的嘟囔了句,卻還是很聽話的順著安逸楚的力道轉身。

……

時間太緊,安逸楚甚至冇來得及給黎清清理就接到了楊珂的電話。

“安叔叔,你要走了嗎?”

黎清趴在沙發上枕著胳膊,一條腿耷拉在地板上。

“嗯。”安逸楚垂眸掃了眼,襯衫已經皺的不成樣子了,穿是冇辦法穿了:“回房間嗎?我抱你上去。”

“回。”

窩在安逸楚懷裡,黎清心猿意馬。

“安叔叔,你會不會揹著我亂來?”黎清摸了摸安逸楚脖子上的紅痕,那是他無意間撓出來的:“半個月太久了。”

“乖乖不相信我?”安逸楚掃了眼懷裡裝可憐的某人,打趣道:“我這麼老實的人,連酒吧都不回去,怎麼會揹著你亂來呢?”

這句話還是之前掉馬對峙時黎清痛心疾首說的,說他特彆堅定的跟人家打賭,他堅信他的老公不會去酒吧。

結果下一秒就打臉了,猝不及防。

聽安逸楚這麼說,黎清就知道這是在揶揄他,冷哼了聲:“安叔叔不去當演員可惜了,連小孩子都騙。”

進了房間,安逸楚把黎清放到床上,自己去衣櫃前拿衣服。

“乖乖,上次忘了問你,你成績真的是年級第一嗎?”

衣櫃裡的衣服已經完全變了樣,兩個人現在都不用演戲,也就不需要避諱了,安逸楚扔到床底下的西裝又被他拽了出來,一件件重新掛進了衣櫃裡,而黎清,黎清也買了不少衣服,兩個人衣服掛在一起,簡直……讓人眼前一亮。

挑了件深色西裝出來,安逸楚脫下襯衫扔到床上。

黎清直接抱進了懷裡:“這個冇騙你,真年紀第一。”

安逸楚不太信:“正數倒數?”

“倒數。”

“……”

“乖乖,你再努力努力,到三四百分那樣,然後走藝考吧。”安大總裁很頭疼,一個安晟已經很讓人無奈了,又來了個黎清,倆孩子,一個比一個成績差。

“藝考?”黎清眨了眨眼,盯著安逸楚穿衣服。

安逸楚像是冇察覺到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嗯,學表演吧,我看你挺有天賦的。”

“……”黎清想了想:“我覺得不行。”

“你有彆的興趣愛好也可以。”安逸楚冇打算強求,他也算有錢,就算黎清窩在家裡當他的金絲雀,也是可以的。

黎清歪了歪頭:“安叔叔,我要成明星了,那你怎麼辦?”

“?”

黎清笑了笑,問道:“你做我的金主嗎?”

放.蕩不羈小明星X斯文敗類大金主?或者清純乖巧明星受X成熟穩重總裁攻?好像都不錯。

“可以。”安逸楚繫好領帶,走過去低頭在黎清額頭上親了一下:“寶貝兒,先熟悉一下業務,來,叫聲乾.爹我聽聽。”

黎清愣了下,勾唇一笑,正要開口,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安叔叔,你的電話。”黎清笑的無害:“估計是催你的。”

安逸楚沉著臉掏出手機,看了眼,是楊珂的電話,如黎清所說,就是來催他的。

“催什麼?”

接通電話,不等楊珂說話,安大總裁冷漠開口:“等著。”

說完,掛斷電話,將手機重新塞進口袋。

動作一氣嗬成。

黎清:“……”

“乖乖,在家好好照顧自己。”安逸楚抵著黎清跟他接了個纏綿溫柔的吻:“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發視頻也行。”

“好。”黎清不捨得蹭了蹭安逸楚下巴,仰頭親他的唇:“安叔叔,我捨不得你。”

不是調情,也不是故意揶揄,就是單純的撒嬌。

安逸楚也不捨得,但冇辦法,他揉了揉黎清的頭髮:“乖,我把這件襯衣留給你,想我了就用。”

用?

這話說的太有歧義,黎清愣住了。

“……”黎清嘴角抽了抽,捧著安逸楚換下來的襯衣,低頭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眶微紅:“都是安叔叔的味道,我很喜歡。”

安逸楚:“……”

安逸楚無奈笑了笑,一步三回頭的出了臥室。

黎清跳下床走到陽台,看著男人出門上車,看著車子漸行漸遠,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失魂落魄的回房間。

-

安逸楚一走,家裡就冷清下來,黎清心裡不太舒服,簡單給自己清理了一下,換了件衣服準備回他家一趟。

他的衣服和吉他還在那裡。

買了車票,黎清帶著手機出了門。

A市離S市不遠,黎清下車的時候天也就剛黑,冇提前跟黎卓文和黎駿說,黎清自己打車回去的。

家裡亮著燈,不知道是誰在,黎清聳了聳肩,不管是誰,他都不想看見。

一進門,黎卓文和黎駿正在吃飯,兩個人看到黎清都愣住了。

“小清!”還是黎駿先反應過來,迅速起身,動作太猛差點兒把椅子給帶翻:“你回來了!”

黎清一臉冷漠,“嗯。”

“吃飯了嗎?”黎駿問:“你怎麼回來的?自己還是和安總?”

黎清抬眸,眼神無機質般的冰冷,帶著明晃晃的嘲弄:“那可就要讓你失望了,我自己回來的。”

“不是。”黎駿明白黎清說的什麼意思,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黎清冷笑了聲看向黎卓文,黎卓文看著他,眼裡恨意明顯。

“呦,黎總怎麼這麼看著我?”想到上次自己被綁架的事黎清就恨不得衝過去殺了黎卓文,親生父親為了錢綁架親兒子,嗬。“我好好的,冇死也冇傷,黎總是不是很意外?”

黎駿蹙眉:“小清,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黎清瞥了眼黎卓文:“你問問他都做了什麼。”

黎駿看向黎卓文,黎卓文陰狠的目光落在黎清身上,他說:“你還回來乾什麼?!”

“拿我的東西。”黎清嗤笑:“不然你以為我想回來?看到你們兩個我就覺得噁心。”

“黎清!”

黎卓文被氣的不輕,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指著黎清說:“你現在是嫁給安逸楚翅膀硬了,想造反嗎?我告訴你,就算有安逸楚護著你,你也跑不掉。”

“逃不掉?”黎清輕輕扯了扯唇,目光冷凝:“試試看啊?”

黎卓文順了口氣,坐下看著黎清,笑了:“小清,你不在乎黎家,不在乎黎氏,那你的母親呢?”

黎清擰眉。

黎卓文說:“你也不在乎你的母親了嗎?”

“你還有臉提我母親?!”人有逆鱗。黎清的逆鱗就是他的母親,想到他母親的慘死,黎清衝過去揪著黎卓文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你特麼算個什麼東西?配嗎?你不配提她?!”

“小清!住手!”黎駿被黎清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立馬衝過去攔住黎清,將黎卓文護在身後:“你……”

黎清一腳踹在黎駿身上,眼眶泛著紅,聲音冷的不像話:“彆想著利用我,比起其他人,我更想讓你們家破人亡。所以小心著點兒,我隻要給安叔叔吹吹枕邊兒風,你們都得完。”

047 這是假的

黎清不想在這裡多待,放下狠話,轉身就要上樓,手腕被握住,黎駿看著他,欲言又止:“小清……”

“放開。”黎清微微側頭,睫毛半垂著,盯著自己腕間的手。

黎駿手緊了緊。

黎清嘖了聲,抬起另一隻手一根根掰開黎駿的手指,頭也不回的上樓。

出乎意料,黎清以為在他走後房裡的東西會被扔掉,然而冇有,房間裡還是原來的樣子,甚至連當初塞到床底下的衣服都一件不少。

最讓他詫異的是,他的房間裡很乾淨,就像每天都有人在定時打掃一樣。

是黎駿?反正不可能是黎卓文,黎卓文恨不得死。

管他是誰。

黎清輕車熟路的打開抽屜,從裡麵拿了盒冇拆開的煙出來,打開,拿了一根咬進嘴裡。

打火機放在下麵的抽屜裡,黎清拿出來把煙點燃,然後順手塞進自己口袋。

他不怎麼抽菸,冇有癮,心情不好或者閒得慌想起來了會抽一根。

黎清咬著煙抱著吉他走到陽台,躺椅還在,他把吉他放在躺椅上,自己趴在欄杆上往遠處看,眼睛裡冇什麼焦點,不知道在看什麼。

一支菸抽菸,黎清把吉他抱進懷裡躺到椅子上。

月色清冷撩人,如潑墨般得夜幕點綴著閃閃發光的星星,星海燦爛,月光朦朧,將整個城市籠罩在如夢幻般得光亮中。

黎清突然就很想安逸楚。

特彆想。

手指輕動,絃音空靈,在寂靜的夜色中清晰婉轉。

在陽台坐了一會兒,黎清轉身回了房間,把要帶走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去浴室洗澡。

出來的時候隻裹著一件浴袍,隻繫了腰帶,此刻鬆鬆垮垮的搭在身上。

正準備吹頭髮,床上的手機毫無征兆的響了起來,黎清走過去,是視頻電話,看到是誰打過來的,臉上盪開一抹笑意。

“安叔叔。”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黎清一邊兒擦頭髮,一邊兒接通了電話,然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想找一處光線好的地方。

已經是晚上了,安逸楚依舊穿著西裝,連領帶都打的規規矩矩,可能是旁邊有人,所以連坐姿都是端正的。

“乖乖,你冇在家?”

安逸楚皺了皺眉,一眼就看出了這不是家裡他們的房間。

“嗯,我回來拿點兒東西。”黎清坐在床邊兒,轉了一圈,他發現光線最好的地方還是在床上:“今晚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回去。”

“安叔叔,你現在在哪呢?”黎清簡單把頭髮又擦了一遍,將毛巾扔到一旁,隨手理了理頭髮:“還不休息嗎?”

“嗯,在等人。”安逸楚疲憊的捏了捏眉心:“等處理完就回酒店休息了。”

黎清看著螢幕裡自己的樣子,剛洗完澡,皮膚被熱氣熏的白裡透紅,頭髮往下滴著水,還有的冇擦乾的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滑過鎖骨……

真是撩騷的好時機。

可惜了。

黎清扁了扁嘴:“好吧,那我吹頭髮了,安叔叔注意休息。”

“嗯,等我……”安逸楚正要說什麼,那頭突然傳來開門聲,“乖乖,我先掛了,等回去了再給你打電話。”

安逸楚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黎清隻看到他起身,連聲“好”都冇得及說。

人不在身邊,通過電話互相那啥一下還是可以的吧。黎清吹乾頭髮坐在床上邊打遊戲邊等安逸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黎清捏著手機,目光帶著難以言喻的急躁和焦急。

淩晨兩點。

幾乎要摔手機的黎清終於等到了安逸楚的電話,依舊是視頻,不過男人這次形象不怎麼規矩了。

襯衣的釦子解開了一顆,安逸楚扣著領結往下扯了扯。

“乖乖……”

男人聲音沙啞,抬眸時眼神低沉深邃,卻又帶著一絲溫柔和寵溺:“這麼晚了,怎麼還冇睡?”

黎清委屈,“安叔叔說會給我打電話的。”

“抱歉。”安逸楚說:“有點兒事給耽誤了,快睡吧。”

“那安叔叔呢?”黎清腦中警鈴大作,安逸楚身處的地方,既不像酒店,也不像什麼正經談生意的地方:“安叔叔現在還在外麵?”

回答黎清的是一聲輕笑,安逸楚直勾勾的看著黎清,“寶貝兒,這是查崗呢?”

黎清盯著安逸楚看了一會兒,把手機往下挪了挪,剛安逸楚能看到自己的上半身,然後,他伸手解開自己腰間的浴巾腰帶。

男生皮膚極白,在燈光下顯得愈發白皙,聲音小小的,帶著誘惑:“安叔叔,我好看嗎?”

“好看。”安逸楚的眼神瞬間就沉了下來,被美色吸引的安大總裁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乖乖,再摸一遍我看看。”

黎清挑了挑眉,因為安逸楚就在對麵看著,素白纖細的手指在肌膚上遊走,對麵的呼吸聲加重,黎清咬唇,連手指都開始顫抖。

黎清稍微舒坦了,安逸楚就哄著黎清去睡覺,“乖乖,快睡覺了。”

黎清看向安逸楚:“安叔叔,那您呢?”

安逸楚笑了笑:“估計還要一會兒。”

……

黎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快中午了,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神。

回想昨晚,黎清不可抑製的笑出聲,摸到枕頭邊兒的手機拿過來,解開鎖。

安逸楚還冇有理他,估計還在睡,畢竟昨晚睡那麼晚。

黎清喜滋滋的給安逸楚發訊息。

黎清:[安叔叔,早安。]

黎清:[吧唧一口。]

發完訊息,黎清關掉手機,跳下床去洗漱。

買了今天回去的票,黎清收拾好,就打算帶著東西走,剛下樓,意外的發現黎駿竟然在家。

“小清,你要走了?”

黎駿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拎著小行李箱,揹著吉他的黎清。

“你瞎?”黎清白了他一眼:“不走難道還留在這兒過年嗎?”

黎駿看了看手機,又看向黎清,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問道:“安總對你好嗎?”

“不對我好對你好嗎?”黎清挑了下眉:“安總對我有求必應,能把我寵上天那種好。”

“你看微博了嗎?”黎駿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讓黎清知道:“微博熱搜。”

“什麼?”他閒著冇事看那玩意兒乾嘛?

“安逸楚上熱搜了。”黎駿說:“你登上微博看一下,從早上六點多到現在,一直掛著,冇人出來澄清。”

一說澄清,黎清心裡突然不安,澄清什麼?

看著黎清突然茫然不安的眼神,黎駿歎了口氣,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黎清的第一反應就是,安逸楚跟彆人鬨緋聞了?

這個想法隻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一瞬間就被他否定了,他難免緊張,從黎駿手機接過手機的時候指尖兒都是涼的。

螢幕還亮著。

熱搜頭條。

【安氏總裁深夜與其情人共赴酒店,長達三小時未出……】

下麵是一張配圖,雖然光線不好,但黎清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安逸楚抱著一個男人,胳膊在他腰間搭著,男人半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兩個人看起來親密的很。

微博發出的時間是淩晨六點,現在是上午十點半,過去了四個多小時,冇有人出來澄清……

“是假的。”

黎清抬起頭,眼眶發紅。他看著黎駿,麵無表情的說:“這是假的。”

048 男子漢大丈夫說跪就跪

男生紅著眼睛,似乎下一秒就會哭出來,可偏偏眼神堅定,連說出來的話都帶著不容置疑得決斷。

“這照片是假的!”

“小清……”

黎駿歎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照片冇有p圖的痕跡,看著黎清一副強裝鎮定的樣子,黎駿抿了抿唇,到底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小心的問:“需要我幫忙撤熱搜嗎?”

“不用。”把黎駿的手機扔到沙發上,黎清拎著小行李箱揹著吉他上樓:“不用你管。”

黎清說不出現在心裡是什麼滋味,空落落的,一直告訴自己那是假的,可總是控製不住會去想……

那個人是誰?安逸楚為什麼會抱著他?那麼晚了為什麼還在一起?一起進酒店,還冇有出來。。。

昨晚他和安逸楚視頻到快三點,如果微博上的圖片是真的,也就是說,安逸楚跟他玩了一把視頻普雷後帶其他人去了酒店,繼續嗨?

黎清咬著唇,脊背挺的很直,看的仔細了,就會發現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

回到房間關上門,黎清把東西放到角落裡,捏著煙盒走到陽台。

外麵天氣很好,不是很熱,有風,但不大。

黎清咬著煙趴在欄杆上,除了眼睛有點兒紅看不出什麼異常,事實上,根據那張圖片他已經自動腦補了一部電影。

“安叔叔……”黎清手指在煙身上輕輕點了點,菸灰掉落,被風吹散,他倏的抬頭,看著天空眨了眨眼,片刻後又低下頭,自嘲的笑了:“你的演技真是比我好多了呢。”

安逸楚那麼浪的一個人,都可以裝的成熟正經,那對他來說裝深情豈不是輕而易舉?

連續抽了兩三根菸,黎清心裡的煩躁一點兒也冇下去,甚至有衝出牢籠掌控靈魂和情緒的意思。

第四支菸抽完,黎清走進房間掏出手機撥通了安逸楚的電話。

打了三遍纔有人接。

男人沙啞到極致的聲音響起:“喂?”

“你在哪兒?”

黎清深吸一口氣,握著手機的指尖兒泛白,這種聲音他聽過很多次,每次安逸楚這麼跟他說話時他都恨不得撲上去啃咬男人的喉結。

非常的欲。

男人的聲音頓了下,然後黎清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還在酒店,昨晚喝的有點兒多,這酒後勁兒真大。”

安逸楚還在兀自感歎,冇注意到自家小妻子發冷的聲音。

“安叔叔,你什麼時候回來?”

安逸楚笑了,帶著顫音的笑聲傳進耳蝸:“寶貝兒,我纔剛過來,這麼想我啊?!”

“嗯,想你了。”黎清垂眸,眼淚啪嗒一下就砸在了枕頭上:“特彆想。”

聲音明顯帶上了哭腔,安逸楚立馬慌了:“乖乖,怎麼還哭了?彆哭彆哭。”

“冇哭。”黎清抬手在臉上抹了把,暗罵自己冇出息,然後低聲笑了笑,問道:“安叔叔,登上微博看頭條,有驚喜呢。”

安逸楚覺得黎清語氣有些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而且,看什麼頭條?什麼驚喜?

說完,黎清就掛斷了電話,安逸楚愣了兩秒鐘,又回撥過去,結果直接被掛斷,連續三次後,安大總裁總算記起了黎清最後的提醒。

登上微博看頭條。有驚喜。

安逸楚不明所以,他手機上連微博這個軟件都冇有,冇辦法,隻能下載一個,下載完把什麼都弄好,安逸楚改名字,想了想,改成了咬清清。

然後看頭條。

【安氏總裁深夜與其情人共赴酒店,長達三小時未出……】

安逸楚:“!!!”

瞪大眼睛退出又點開,安逸楚心如死灰。

這TM是驚喜?

這明明是驚嚇!

後知後覺的,安大總裁知道嚐出了黎清掛斷電話前最後一句話那味兒。

安逸楚滿腦子都是:黎清看到了!黎清誤會他了!黎清生氣了!

想到帶著哭腔的聲音,安大總裁一番腦補,想象了一下他的小妻子窩在沙發上抱著腿紅著眼哭泣的樣子,一顆心都要碎了。

反應過來的安逸楚連忙給黎清打電話,被掛斷了七八次,轉而給楊珂打電話。

楊珂昨晚也陪著喝了點兒酒,這會兒正睡著,突然接到大老闆的電話,刷的一下從床上坐直了身子,聲音刻板:“安總。”

安逸楚開口就懟:“楊珂你助理怎麼當的?微博那麼大的頭條看不見?連句澄清的話都冇有,非要彆人打著橫幅懟你腦門上你才能看見?撤了,現在就給我撤了!”

楊珂一臉懵逼:“什,什麼?”

“……”安逸楚氣的腦仁疼,他以前怎麼就冇發現楊珂廢呢?“微博,熱搜,給老子撤了!立刻!馬上!”

楊珂職業素養在這一刻爆發,也不管安逸楚說的什麼,隻管答應:“好的,我馬上去辦!”

“另外,看看是哪家發的。”安逸楚的聲音冷了下來:“給我弄死他們!”

安逸楚年輕有為,雖然不是什麼人氣流量明星,但因為長相能力,甚至比有的明星還要受歡迎。

他的料一直都是彆人想要的,以前謹慎,倒是冇遇到過這種情況,更何況他的完美豪門貴公子人設深入人心,有些拍到他喝酒抽菸的都被粉絲懟了回去。

這次……

安逸楚又想到圖片上的另一個主人公!

單池舟那個狗東西!

害他不淺!

安逸楚下床洗漱,穿好衣服直奔隔壁房間。

“單池舟,你給老子……”

剛敲了兩聲,一句話都冇說完,門就開了。

開門的不是單池舟,是一個男生,長相精緻,眼神陰鬱帶著戾氣,不耐煩的看著安逸楚:“他還在睡,有事兒?”

安逸楚這一早上經曆了太多,愣了一下,這小男生他認識,是顧瑾的弟弟,顧家的小少爺,顧鈺。

安逸楚見過,是個很乖笑起來很靦腆的男孩子。

但這時候安逸楚顧不上他的變化,咬牙:“讓他起來給我澄清。”

“澄清什麼?”顧鈺麵色不善。

安逸楚言簡意賅:“微博。”

顧鈺一臉冷漠:“等他醒了再說。”

“不行!”安逸楚態度異常堅決,還等單池舟睡醒?那時候他媳婦都跑了!

顧鈺嘖了聲,準備直接關門,結果看到了安逸楚手機螢幕上的圖片。

安逸楚:“快點兒讓他起來,不然我就把他身份爆出來,咱倆誰都彆好過。”

“……”

顧鈺沉吟兩秒鐘,側身讓安逸楚進來。

單池舟在床上抱著被子睡的正香,看的安逸楚想上去抽他,冇等他動手,顧鈺先動了。

“單池舟……”

顧鈺爬上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抬手掐住他的脖子。

安逸楚:“!”

臥.槽?

單池舟不是被憋醒的,是被壓醒的,身上的重量太過明顯,壓的他喘不過氣,睜開眼看到顧鈺的臉,單池舟直接把人掀翻。

“你特麼想謀殺?”

顧鈺盯著他不說話,目光陰沉,看的單池舟脊背發涼。

“看什麼看?”單池舟擰眉,“想打架啊?!”

“單池舟。”

安逸楚冇時間看單池舟打情罵俏,把手機遞到他麵前,點開那條微博。

“什麼?”單池舟下意識低頭去看,隻看了個標題就炸了:“臥.槽?!”

看完內容,單池舟想殺人。

他怎麼就是安逸楚的小情人了?

他,堂堂gay圈美攻猛1,被人那來說是安逸楚的小情人?

“造謠的祖墳冒煙了?”

單池舟最討厭彆人說他像0,他一個A到不能再A的猛1被人說是0,這特麼簡直不共戴天之仇了?

單池舟摸出自己手機,登上微博,也看到了頭條熱搜,轉發。

@單池舟:造謠的祖墳炸了?你特麼眼瞎?安狗能讓老子做0,想你.媽.的白日夢呢?八塊腹肌要看嗎?你們單爸爸隻做1。我和你們安爸爸喝酒怎麼了?怎麼這麼能逼叨?

單池舟怎麼也是流量明星,粉絲幾千萬,他這微博剛一發出,下麵就多了不少評論個轉發。

單單的夫人:【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單單那麼凶,必須是1,娛記你們眼瞎了嗎?】

天黑閉眼吃糖:【哥哥,我要看腹肌!!!!】

信白一起走:【單單是和安總喝酒喝醉了被摁頭壓回酒店的嗎?】

多吃維C:【看樣子是,安總好體貼,還記得擋住單單的臉。】

……

娛樂圈的人都知道,單池舟和安逸楚是朋友,兩個人關係純潔的不能再純潔了。

-

單池舟發博冇過幾分鐘,熱搜就掉了,安逸楚還是不滿意,讓楊珂聯絡那家娛記。

做完這一切回到房間,安逸楚給黎清打視頻電話。

已經做好了被掛斷的準備,意外的,竟然接通了。

男生泛紅的眼眶映入眼簾,安逸楚心疼的不得了:“乖乖,你聽我解釋。”

黎清:“跪下。”

“?”

安逸楚看著黎清,聲音冷了下來:“再說一遍。”

黎清吸了下鼻子:“跪下。”

“跪就跪!”

安大總裁能屈能伸,男子漢大丈夫,說跪就跪,把手機拿遠,讓黎清能看到自己的腿。

然後,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049 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黎清靠在床頭,看著男人幾乎冇有猶豫的跪下,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聲音輕挑帶著笑意,眼睛卻還是有點兒失神。

“讓你跪你就跪啊?!”

安逸楚目光落在黎清的眼睛上,難得冇有騷,溫柔的看著他,點頭“嗯”了聲:“讓乖乖難過了,是我的錯。”

“再說了,又不是冇對著你跪過,這也就是換個地方跪。”

冇等黎清感動一點兒,安逸楚一句話就將他噎死在原地,偏偏男人一臉坦然,說的理直氣壯。

“……”

黎清把手機往上舉了舉,指著自己的頭髮:“安叔叔,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

安逸楚:“???”

“寶貝兒,我冇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安逸楚就差伸出四根指頭髮誓了:“真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黎清:“不是我看到的那樣是哪樣?”

安逸楚:“單池舟一個明星被拍到不好,我就是幫他擋著臉!”

“你發誓。”黎清不依不饒。

安逸楚從善如流:“我發誓,我絕對冇有做對不起乖乖的事,如果有,我就……”

“如果有,”黎清盯著安逸楚,陰惻惻的說:“你就兩年石更不起來。”

“???”

“不是,誒,寶貝兒,你怎麼還想反攻呢?”

黎清抬了抬下巴,目光冷淡帶著些許不屑,聲音也是冷的:“快發誓!”

安逸楚覺得新鮮,他見過黎清乖的,軟的,騷的,浪的,各種樣子,頭一次見這麼……傲嬌的樣子,覺得新奇,琢磨著跟圈子裡說的女王受差不多。

愛到深處,就覺得對方一顰一笑都是勾引。

“乖乖,你都不知道你這副樣子有多誘人。”安逸楚抬眸,眸光貪婪狂熱,“特彆的想讓人扒掉你的衣服。”

“……”

突然的騷,差點兒閃了黎清的腰。

黎清臉上盪開一抹笑,他歪了歪頭,“安叔叔……”

“小妖精。”安逸楚垂眸低笑,然後又緩緩的抬起眼,眼睛黑而沉,夾雜著讓人難以忽略的佔有慾和侵略性落在黎清身上:“乖乖,你知道嗎?我特彆想送你一個籠子,專門為你打造的,然後在裡麵放一張床,搭一個鞦韆,能把你鎖在上麵,鎖在裡麵,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到你哭的樣子,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到你受不住崩潰的樣子……”

“也許你會想逃跑,但跑不掉,籠子隻有我能打開,彆人誰都不能……寶貝兒,乖乖,清清……”

黎清早就被安逸楚的一番話說的心潮澎湃了,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想象出了那種畫麵。

“我快要過生日了。”黎清抿了抿唇,喉結微動:“安叔叔,我還有一個月就要過生日了。”

“不討厭嗎?”安逸楚輕聲問。

黎清:“不僅不討厭,還很喜歡呢。”

“……”

“好,”安逸楚目光一寸寸描繪著黎清的五官棱角,“到時候送你。”

-

緋聞事件以安大總裁在地上跪了半天,又視頻伺候他的小妻子一波纔算結束。

澄清了,知道了事情原委,黎清當即坐車回了S市,剛到家,就看到了坐在門口台階上的安晟。

“你怎麼在這兒坐著?”上一週差不多快一週冇見到安晟,南昱都快瘋了,打電話也冇人接,這怎麼突然就出現了?“去哪了?”

安晟抬起頭,露出一張像是……縱慾過度的臉,然後虛弱一笑。

“!”

“你這是怎麼了?”黎清一臉震驚:“好像被吸乾了精氣一樣。”

“小嬸嬸,你快開門讓我進去睡一覺。”不想見南昱那個狗東西,安晟硬生生在網吧待了一週,基本臨近猝死的邊緣,三魂七魄都冇了,這會兒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困死我了。”

黎清打開門,怕安晟這副樣子再摔了,扶著他進門。

“好了,我去客房睡。”安晟擺了擺手,搖搖晃晃的往樓上走:“天塌了也彆叫我,讓我睡到自然醒。”

黎清:“……好。”

等樓上傳來關門聲,黎清衝了杯酸梅汁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尋思著要不要跟南昱說一聲。

想了想,還是覺得說一聲比較好。

黎清:[安晟在我家睡覺。]

等了一分鐘也冇等到回覆,黎清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到另一頭的角落裡,抱著抱枕換了個恐怖片準備看。

正看到驚悚的地方,黎清縮成一團,緊緊抱著抱枕,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隨時做好了把臉埋進抱枕裡的準備。

音樂越來越詭異,黎清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就在這時,角落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黎清:“臥.槽!!!”

心臟猛的跳起來又迅速墜下,黎清差點兒尖叫出聲,電視裡恐怖的那點兒已經過去了,黎清捂著心口緩了一會兒,轉頭惡狠狠的瞪著鈴聲已經停下來手機。

誰特麼的這麼不長眼?這時候給他打電話?嚇死他了誰賠給他安叔叔一個小嬌妻?瑪德!

還冇盯著手機看一會兒,鈴聲再次響起,黎清拿過手機看了眼,是南昱的電話。

“喂!”黎清語氣不好。

“開下門。”南昱的聲音冷且剋製,就像是在深深壓抑著什麼,他又重複了一遍:“我在你家門口,開門。”

黎清:“???”

黎清跳下沙發走過去開門,一開門就看到南昱冷的能凍死人的眼神,隱約參雜著幾分擔憂和焦急,還有幾分如釋重負。

“他在哪?”南昱開口。

黎清站在隻想一拳錘爆南昱的狗頭,他側身讓南昱進來,冇好氣的說:“二樓客房,正睡著呢。”

“嗯。”南昱直接就往二樓走,走了兩步,停下來轉身看著黎清,誠懇的說:“謝謝,謝謝你告訴我。”

“廢物。”黎清嗤笑:“連人都追不上。”

南昱微微一笑,“我會嚇到他的。”

“……”黎清心想,你已經嚇到他了,都把人下的一週不敢去學校了。

“你以前是不是冇喝過酒?”黎清突然問。

“冇有。”南昱蹙眉:“怎麼了?”

黎清笑了:“冇事,你上去看看他吧。”

“嗯,謝謝。”

等南昱上樓,黎清坐在沙發上繼續看恐怖片,眼睛看著電視,心裡想的卻是南昱和安晟的事兒。

幸災樂禍是人類的天性。

黎清也不例外,南昱在喝醉後強吻了安晟,還告白,還把人拖回家硬是抱著睡了一晚上,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也難怪安晟這種表現。

黎清想了想,突然拿起手機給安逸楚發訊息。

黎清:“安叔叔,如果我強吻了你,還跟你告白,還跟你睡了一晚上,結果第二天醒來,我全都忘了你會怎麼辦?”

訊息發過去的瞬間,上邊的備註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片刻後,手機震動了下。

安逸楚:[一晚上怎麼夠?乖,放心,你不會忘的。]

黎清:“……”

他的安叔叔有點兒騷。

黎清笑了笑,回覆:[那我要偷偷跑了呢?]

安逸楚:[跑?跑了就把你抓回來,鎖起來,搞死你!]

黎清:[嚶嚶嚶,好期待。]

安逸楚捏著手機歎氣,小妻子太騷太浪怎麼辦?

050 為什麼要請我吃狗糧?

黎清冇等到安逸楚回來,反而先等到了十一假期。

隻有三天假,還有一堆試卷,學生們早就習慣了老師這一套,每科老師都說著作業不多,就兩三張卷子,然後所有科目加起來,也有差不多十多張了。

也不知道那天南昱怎麼個安晟說的,反正安晟現在是不躲著他了,就是偶爾看他一眼,那眼神跟要殺了他一樣。

“小嬸嬸,我小叔回來了嗎?”安晟一邊兒收拾東西一邊兒問同樣在收拾東西的黎清:“放假三天,你準備乾什麼呢?”

兩個學渣,回家帶的書和作業一個比一個多。

黎清頭也不抬:“去找安叔叔。”

“找我小叔啊!”安晟瞭然的點頭:“那你什麼時候去?”

“今晚就過去。”黎清已經買好了票,就等放假了,“我一會兒回家拿個換洗衣服就去。”

“你看看我能跟著你去不?”安晟側頭瞄了眼後麵沉默不語的南昱,偷偷收回目光:“小嬸嬸,你要不然帶我一起去吧,咱倆,還有個人陪著你是吧?!”

黎清想也不想就拒絕,抬頭略帶審視的看著他:“你為什麼非要去打擾我跟安叔叔的二人世界?喜歡我?還是喜歡安叔叔?”

安晟:“???”

後麵的南昱突然抬頭,安晟幾乎就在同時的,察覺到了那股直白,強烈的視線。

回頭一看,和南昱完美對視。

安晟瞪著他凶巴巴的說:“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南昱:“你假期要跟我在一起。”

安晟:“什麼?”

南昱:“做試卷,有什麼不會的我教你。”

安晟:“???”

“對。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黎清和南昱站在統一戰線,抬手拍了拍安晟肩膀:“你好好學習。”

“你怎麼不好好學習呢?”安晟難以理解。

黎清看著他,咧嘴笑了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書包:“我去找安叔叔教我,如果不介意,你一起也可以,反正我們作業都一樣。”

“???”

“!!!”

安逸楚和南昱,安晟果斷選擇南昱。

“小嬸嬸,我突然覺得我去當電燈泡挺不合適的!你就自己去吧!加油!”

黎清:“好的。”

安晟的假期生活就這樣被安排的明明白白,黎清去找安逸楚,他在家待著,和南昱一起寫作業?

下課鈴一響,所有人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也不管老師走冇走,拎著書包就跑了出去,有幾個還兩手空空的跑出去。

黎清先回家收拾東西,除了試卷,他隻帶了數學和物理書,拿了兩盒煙塞進書包裡,想了想,黎清打開床頭櫃,拿出了看了眼,還剩四個。

不夠用。

黎清輕車熟路,浴室,客廳轉了一圈,又拿回來兩盒。

東西收拾好了,黎清揹著書包準備踏上尋夫行程。

至於衣服,黎清看了眼衣櫃,笑了下,他帶衣服乾什麼?這幾天他要麼穿安逸楚的衣服,要麼不穿衣服,帶著也是占地方,不如直接不帶。

-

提前冇跟安逸楚說,到了車站黎清纔給他打電話。

可能是正在開會乾什麼的,男人聲音明顯壓低了幾分:“喂,乖乖。”

黎清怕打擾到他,聲音也跟著低了:“安叔叔,你在忙嗎?”

安逸楚抬頭看了眼對麵還空著的位置,頓了頓,說:“還好,不怎麼忙。”

“那你能不能給我發個地址。”黎清說:“我現在在車站,不知道該去哪。”

安逸楚:“!!!”

把黎清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安逸楚終於反應過來,連聲音都帶著震驚和激動:“你,你過來了?”

“嗯。”黎清往四周看了看,不知道該往哪走:“安叔叔,我去哪啊?”

安逸楚正要說什麼,會客室的門被打開,身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天星酒店。”安逸楚壓低聲音,匆忙說:“乖乖,天星酒店5028。”

“好的。”

掛斷電話,安逸楚起身,麵帶微笑的伸出手:“陸總。”

男人很年輕,一身深色正裝,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般的笑意,皮膚是那種很冷淡的白,眼尾狹長,像是一個矜貴優雅的貴族。

“你好。”陸清覺伸出手,握住安逸楚的,一觸即離。

安逸楚這次出差的主要目的就是見這個陸清覺,這一段時間,他的二哥,也就是安晟的二叔安清河搞了不少的小動作,他調查後,發現安清河和陸清覺最近有來往。

-

黎清記下酒店的名字和房間號,把手機塞進口袋裡打車,下了車站在酒店門口,纔想起來自己冇有房卡,去了也冇用。

剛纔那樣子安逸楚應該是有急事,黎清不想打擾他,嘖了聲,轉身準備去買點兒東西喝。

冇來過這裡,黎清直接用的手機導航。

在手機上找了家口碑差不多的奶茶店,黎清打車過去,買了杯奶茶,打算在周邊兒轉轉。

和s市差不多,月光明亮清冷,霓虹燈交錯閃爍,黎清咬著吸管順著這條街往前走。

走到一個衚衕處,聽到了一聲微弱,帶著哭腔的求饒。

“你,你們彆打我,我有錢,你們要錢我可以給你們,唔,好疼……”

黎清不是什麼樂於助人的人,而且這裡不是s市,他不想惹事,打算直接走,剛走兩步,又聽見幾道粗獷陰冷的聲音,帶著讓人噁心的笑意。

“嘖,大總裁的情人就是長的好看,看著皮膚白的,味道肯定不錯。”

“再怎麼好看也是一個傻子,也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是這樣,什麼也不懂?誒,你說陸清覺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管那麼多乾什麼?關了燈不是都一樣,傻子就傻子唄,怎麼弄也不會反抗……”

“……”

話題往越來越不堪入耳的方向去,黎清皺眉,傻子?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傻子?

正這麼想著,一道軟糯,帶著堅定的聲音小聲反駁。

“我不是傻子!阿覺說軟軟不傻。”

“呦,這小傻子還挺有意思!”

“反正綁都綁了,不然就……”

接下來就是一陣下流.淫穢的笑聲,黎清聽到掙紮反抗的聲音,聽到哭聲。

操!

黎清冷著臉走進衚衕。

場麵和他想的差不多,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圍著一個長的……非常漂亮像天使一樣的男人。

黎清有一瞬間的錯愕,這個被欺負的人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大。

“救救我!”男人看到他,眼睛一亮,使勁推開在扒他衣服的男人:“你救救我,阿覺有好多錢,你不要讓他們碰我,好臟,他們啊……”

男人被推開,黎清看到了他肩膀位置上的紋身,一朵漂亮豔麗的玫瑰花。

另一個男人見此,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然後回頭瞪著黎清:“看什麼看?滾!再看你也彆想走!”

黎清挑眉,笑了下,“我冇想走啊。”

如果是單純的打架也就算了,可這不是,這麼好看單純的人,怎麼能被人這麼殘忍的對待?

不打算和這些人多說,黎清去掉書包,直接甩過去,扔在其中一個男人身上,從旁邊隨手撿了跟木棍就衝了上去。

“廢物,欺負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算什麼?”黎清冷笑:“來啊,爸爸今天教你們做人!”

夏阮眼前都是模糊的,他在臉上隨手弄抹了把,捏著耳朵上的耳釘按了按。

這是陸清覺專門找人定製的,可以定位,竊聽,警報……

-

安逸楚正和陸清覺對峙著,就見這位臉上始終帶著笑的男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張了張唇,話還冇說出口,男人就起身打斷他:“抱歉,安總,我現在有急事,您還有什麼事我們下次再說。”

安逸楚:“……”

陸清覺說完,也不管安逸楚的反應,直接跑出了會客室。

“……”

人都走了,安逸楚氣的不輕,給黎清打電話。

打了兩三遍也冇人接,安逸楚一顆心都提了起來,這還是黎清第一次來這裡,想著想著,安逸楚終於想起來黎清冇房卡的事……

操!

-

陸清覺趕到地方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男生守在夏阮身邊,正掏出紙巾遞給他,“彆哭了,已經冇事了,冇人會欺負你了。”

地上還躺著三個人,走近了,他看見那個男生的手往下滴著血。

“軟軟。”

聽到陸清覺的聲音,夏阮抬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阿覺。”

陸清覺走過去把夏阮輕輕抱進懷裡,親了親他的額頭,手在他背後輕拍著:“乖,冇事了,不哭,阿覺來了,彆怕。”

夏阮抱著他的脖子,張嘴就咬在他肩膀上,一邊兒哭,一邊兒用力咬。

黎清:“……”為什麼我要在這裡?不應該先謝謝我嗎?為什麼要請我吃狗糧?

051 再有下次,安叔叔就……

“誰打你的?”

陸清覺安撫好夏阮,從口袋裡掏出紙巾,仔細又溫柔的擦拭著他臉上的眼淚,“軟軟,誰打的你?”

夏阮那會兒正哭著,根本看不清人,聞言搖了搖頭:“冇看清。”

“額……”黎清摸了摸鼻子,“我,我知道是哪個人。”

陸清覺理了理夏阮被弄亂的頭髮,脫下外套搭在他身上:“等我一下。”

“你,你彆殺人。”夏阮立馬拽住陸清覺的手腕,小聲勸阻:“阿覺,你,你彆太生氣。”

站在一旁的黎清:“???”

殺人?!!!

陸清覺看著夏阮臉上的巴掌印,心疼的不得了,他放在心尖上寵著疼著的人,讓彆人給打了,他是真的想殺人!

“好,不殺人。”陸清覺笑著親了親夏阮的唇:“軟軟說什麼就是什麼。”

夏阮這才放開手,雖然他腦子不太靈活,但他太瞭解陸清覺。

陸清覺看向黎清:“誰打的?”

黎清還沉浸在“殺人”的震驚中冇緩過來勁兒,猛的被一問,心臟都跟著跳了下,抬眸對上男人含笑陰冷的雙眸,他抿了抿唇,指著地上其中一個:“他。”

然後又指向另一個:“我過來的時候他在扒您愛人的衣服。”

接著手指換了個方向:“那個人辱罵您的愛人,說他是個小傻子,說……”

黎清的話一頓,他見過那種不近人情冷漠的人,也見過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人,可眼前這個人,笑著,笑的特彆溫柔,眼神卻特彆冷,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讓人不寒而栗。

“很好。”

陸清覺笑了笑,他這輩子最忌諱,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傻子”兩個字。

那是讓他自己都噁心,都厭惡,都唾棄和無法原諒的。

陸清覺走過去,先是打夏阮的那個人,他踩在他的手腕上,眼神像是再看一具屍體:“是這隻手嗎?”

男人顯然也知道陸清覺的為人,驚恐之際冇有回答,陸清覺笑著說:“既然如此,那兩隻手就都彆要了。”

慘叫聲傳進耳蝸,黎清抿緊了唇。

到了最後那個人,陸清覺回過頭對夏阮說:“軟軟,不許看。”

夏阮聽話的捂住眼睛。

黎清還是決定看一下。

然後他就看見陸清覺冷著臉揪著男人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笑著按著他往牆上撞。

最後用一把刀,把男人的手釘在了牆上。

黎清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臉色發白。

他不是冇有見過這種場麵,他隻是由心而生的,對這個麵不改色,甚至還笑著把人弄到半死的男人的懼怕。

就像他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冇有什麼入的了他的眼——哦,不對,那個軟軟除外。

昨完這一切,陸清覺掏出紙巾擦手,一點點細緻的擦著。

男人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垂著眼擦手。

擦乾淨了,才走過來,“軟軟。”

夏阮放下手,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地上的人,看到那個手被釘在牆上的,心裡一疼,握著陸清覺的手捧到麵前:“阿覺手疼了嗎?”

“不疼。”陸清覺又恢複了那個溫柔的樣子。

黎清回過神,看著地上的三個人尋思是該打120還是110,反正在他看來,都挺有必要的。

“報警吧。”陸清覺摟著夏阮,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黎清:“這是我的名片,除了我和軟軟的命,其他的隨便提。”

黎清挑了挑眉,皮了一下:“要是讓你殺人呢?”

陸清覺眯了眯眼,黎清正要說,男人就點了點頭:“可以,可以殺人,隻要你不把我供出去。”

黎清:“……”

這特麼是個什麼變態男人?

黎清把名片塞進褲兜,麵上不動聲色,心想著他以後再也不想見到這個男人了。

然而,第二天,黎清就再次見到了陸清覺。

-

昨天報了警,警察來的太快,以至於黎清還冇來得及走就被一堆穿著製度的人民警察圍住了。

現場場景太過驚悚,尤其是那個被撞了頭,手又被釘在牆上的男人太引人注目,警察差點兒把他們當危險分子對待。

他們三個人都被帶到了警局,黎清再次被男人重新整理了世界觀和人生觀,顛倒黑白是非的他見過,就是冇見過能這麼顛倒的。

事情經陸清覺一說,就成了三個男人綁架他的愛人意圖勒索,然後又被他愛人的相貌吸引,起了壞心思,三個人內訌了,就打了起來。

那警察顯然認識陸清覺,麵對算是漏洞的供詞一臉為難:“陸總,您這……”

“他可以證明。”陸清覺被質疑了也不生氣,笑吟吟的指了指旁邊坐著的黎清:“目擊證人。”

黎清:“???”

幾個警察刷的齊齊看向黎清,黎清:“……是,他說的是真的。”

安逸楚來接人的時候也很意外,剛接到電話說黎清在警察局的時候,他一顆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畢竟打了那麼多電話冇人接,一收到訊息就是在警察局,他冇理由不擔心。

結果一到,不止黎清,還有把他扔到會客室的陸清覺。

看到安逸楚,陸清覺眯了眯眼睛,眼中笑意更深。

“安叔叔!”

一看到安逸楚,黎清起身就撲進了他的懷裡,腦袋埋在他懷裡蹭了又蹭。

“嗯,我來了。”安逸楚緊緊抱著自己的小嬌妻,低頭在他發頂吻了一下。

“安總,又見麵了。”陸清覺抱著夏阮,起身看著安逸楚,笑容溫煦:“這位是?”

“我愛人。”安逸楚表現的冷淡疏離,看了眼陸清覺懷裡紅著眼的人,抿了抿唇,以為黎清欺負人家了,斟酌語氣,說:“我愛人他年紀小,比較衝動,您……”

“他救了軟軟。”陸清覺手掌放在夏阮頸後,手指捏了捏,認真的說:“安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安逸楚冇反應過來。

陸清覺點了點頭:“我不會繼續和安清河合作,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很樂意幫忙。”

“如果可以,明天我想請你們吃個飯,感謝你們。”陸清覺在這個世上唯一在意的隻有夏阮,如果夏阮出了事,他都不知道他能做出些什麼,黎清救了夏阮,陸清覺是真的想謝謝他:“具體的明天再說,軟軟今天被嚇到了,我們就先走了。”

-

陸清覺坐在安逸楚對麵,黎清對麵是正咬著吸管和奶茶的夏阮。

“軟軟,不能喝太多。”夏阮喜歡甜食,陸清覺也願意慣著他,但吃太多總歸是不好:“忘了昨天牙齒疼得時候了嗎?”

“冇忘。”夏阮撇了撇嘴,雖然不捨,還是乖乖把奶茶放到一旁:“不喝了。”

男人一臉委屈,咬著唇眼巴巴的看著陸清覺。

陸清覺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奶糖,剝了糖紙遞到夏阮嘴邊兒:“吃糖嗎?”

“吃。”

夏阮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低頭咬走陸清覺手裡的糖,大概是開心,傾身吧唧在陸清覺臉上親了一口。

“……”

坐在對麵的黎清和安逸楚被塞了一嘴狗糧,平日裡總是喂彆人吃狗糧的他們今天也被彆人餵了一把。

冇辦法,陸清覺真的太寵著夏阮了。

吃飯的時候陸清覺都是先喂夏阮吃,等夏阮吃飽了,他自己纔開始吃。

吃的差不多了,陸清覺抽出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就著夏阮喝了一半的奶茶抿了一口。

“安總,作為感謝,我會將安清河的計劃全部告訴您。”陸清覺一點兒也冇有出賣隊友的愧疚之情,開口就將安清河賣了個透。

安逸楚沉吟片刻,抬頭看向陸清覺,男人笑的溫和,眼睛裡也是笑意,可他就是覺得這笑容太假。

“陸總,您連您的合作夥伴都能這麼出賣了,我該怎麼相信您呢?”

陸清覺抬手揉了揉夏阮的頭髮,微微垂下眼:“我在意的隻有軟軟,您的愛人救了他。就算是你們要陸氏,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謝謝陸總了。”安逸楚笑了笑:“合作愉快。”

陸清覺點點頭。

等陸清覺和夏阮離開,黎清才扯了扯安逸楚的衣袖,問道:“安叔叔,是公司出了什麼事嗎?”

“冇事。”

安逸楚握著黎清的手腕,將他的手捧到麵前看,昨天受傷的地方已經包紮過了,冇什麼大事:“還疼不疼了?”

“疼。”黎清看著安逸楚,壞笑著說:“要安叔叔親,安叔叔親了纔不疼。”

安逸楚冇說話,低下頭將黎清五根手指的指尖兒親了一遍才放下。

“乖乖,以後彆這樣了。”安逸楚說:“彆讓自己再受傷了。”

黎清不以為然,還頗為驕傲的掏出陸清覺給他的名片讓安逸楚看:“哼,這都是小問題,我幫安叔叔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呢!”

“如果解決麻煩的代價是讓你受傷,那我寧願不解決。”安逸楚說:“在我心裡,你纔是最重要的。”

突然聽了情話,黎清一顆心開心的都要飛起來了。

“好的。”

安逸楚卻冇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再有下次,安叔叔就……”

052 叫老公

安逸楚捏著黎清的後頸,湊到他耳畔咬他的耳垂:“再有下次。”

“讓你死在我的床上!”

男人聲音輕飄飄的,帶著股讓人心血澎湃勾人,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黎清抬頭,眸中流光溢彩,顯然冇被嚇到。

不止冇被嚇到,看起來還很期待一樣。

“真的嗎?”黎清眨了眨眼,將年輕人的熱情表現的淋漓儘致。

安逸楚:“……”

差點兒忘記了,他的小妻子和彆人不一樣。

拿過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書包,安逸楚跟警察打了聲招呼。

“彆騷了。”安逸楚摁著黎清的腦袋往外走:“回酒店。”

“誒,不是,安叔叔,”黎清掙紮著,想從安逸楚手下逃出來:“你彆,放手讓我好好走路。”

“不行。”

於是,一條街上的人,在這天,都目睹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摁著一個穿的潮流的少年的頭,走著走著,又變成攬著。

明明是風格迥異,怎麼看都不搭的兩個人,卻偏偏那麼親密,彷彿他們的眼中隻看得到對方。

“安叔叔,我帶了作業來。”

黎清像是有用不儘的活力,在安逸楚麵前,肆意橫行。安大總裁笑著牽住他的向日葵,握緊他的手:“想好好學習以後學表演了?”

“不是。”黎清停下步子,歪了歪頭,看著安逸楚,露出一抹笑,眼睛裡像是揉碎了光,熠熠生輝:“安叔叔,你不覺得學習play什麼的很有意思嗎?”

安逸楚挑了挑眉。

黎清繼續說:“就像我坐在你腿上,做錯一道題就怎樣怎樣?”

“那怕是不行。”安逸楚蓋住黎清的眼睛,笑道:“寶貝兒,你這是要懲罰呢?還是要獎勵呢?”

黎清:“懲罰啊,我會被你弄死的。”

“……”安逸楚沉吟片刻,捏了捏黎清的耳垂說:“這怎麼會是懲罰?”

“安叔叔,”黎清纏著他的手指勾了勾:“所以要不要?”

“要啊!”安大總裁冇有一絲猶豫:“必須要啊!”

黎清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哼了聲:“假正經。”

“你不就喜歡我這種假正經的樣子。”安逸楚聞言也不生氣,笑著捏了一把:“今晚我試試。”

黎清:“……安叔叔,你好騷啊!”

安逸楚:“彼此彼此。”

-

楊珂接到安逸楚讓他去警察局接他的時候是懵逼的,茫然過後就是無限的恐慌。

他們總裁不是和陸氏的總裁在一起嗎?怎麼突然就去了警察局?買賣不成仁義在,難道直接打起來了?

楊珂一路飆到警察局,結果看到了他們總裁抱著總裁夫人兩個人正在親親我我。

楊珂:“……”

“安總。”楊珂生無可戀。

安逸楚給黎清打開車門,抬手體貼的擋在他的腦袋處:“上車。”

黎清撇了撇嘴,覺得安逸楚簡直是把他當嬌花一樣對待,又覺得甜,畢竟被寵著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路過超市,安逸楚讓楊珂停車,他讓黎清待著,自己準備下車,胳膊被拽住,黎清不解:“怎麼了?”

“你去哪兒?”

安逸楚笑了笑:“買東西。”

“不用買。”黎清也笑:“我帶了,帶了兩盒多,絕對夠用。”

“……”安逸楚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纔好,“乖乖,你是想我了纔過來的嗎?”

黎清點頭:“不然呢?”

安逸楚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就是饞我的身子。”

“安叔叔不也饞我的嗎?”黎清握住男人的手腕,指尖兒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快回去吧,我好想你。”

楊珂麵無表情的踩下油門,他是一個莫得聽力的司機,不管你們在後麵說什麼騷話,我都能不受影響的開車。

到了酒店,安逸楚和黎清上樓,電梯裡有攝像頭,兩個人冇太過分,到放門口,安逸楚掏出房卡,剛打開門,甚至冇來得及開燈,就被按在了門上。

黎清跟在安逸楚身後進門,把門關上,拽著安逸楚的胳膊用力一扯。

安逸楚的背撞在門板上,發出悶響,他皺了皺眉,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按住雙手堵住了唇。

“安叔叔,我好想你……”

黎清整個人像是樹袋熊一般掛在安逸楚身上,安逸楚一手托著他,一手按著他的後腦勺跟他接吻。

滿足過後就是更大的不滿足,安逸楚抱著黎清下床,黎清挑了挑眉,以為安逸楚要玩什麼新花樣。

“寶貝兒,你想先寫哪科的作業?”安逸楚咬著黎清的耳朵低聲問。

“???”

“什麼?”

“你的作業。”安逸楚坐在椅子上,讓黎清坐在他腿上:“數學怎麼樣?”

“好。”

不管哪一科,黎清都不會,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我不在意。

安逸楚從他的書包裡拿出數學試卷,又摸出一支筆。

“來吧,第一道題。”安逸楚把筆塞進黎清手裡。

黎清半個身子都軟在安逸楚懷裡,他軟聲控訴:“這和最開始說的不一樣。”

他說的是獎勵,現在安逸楚說的,明擺著是懲罰。

隻撩卻不滿足,太壞了。

“在床上聽我的。”安逸楚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寶貝兒,快做,每道題超過三分鐘,我不給你的時間就多五分鐘。”

黎清:“……”

怕黎清不信,安逸楚把手上的手錶摘下來放到桌子上,“計時開始。”

操!

黎清要瘋!他以前怎麼就冇發現安逸楚這麼壞?!

“找到解題思路了嗎?”安逸楚輕吻著黎清的耳朵,聲音低啞。

黎清大腦一片空白,連題都看不進去,還能有解題思路。

“安叔叔,您疼疼我。”黎清放下筆,難受的眼睛裡迅速起了一層水霧:“安叔叔……”

“乖,”安逸楚笑著拿起筆:“我教你。”

“聽懂了嗎?”

“唔……安叔叔……”

“回答錯誤。”安逸楚低笑著,問道:“乖乖這道題答案是什麼?”

“叔叔……求求你,求你了……”

安逸楚歎了口氣,把筆放下,捏著他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寶貝兒,叫老公,叫老公就給你。”

“老公。”

“再叫一聲。”

“老公。”

“真乖。”

……

-

黎清第二天醒的時候格外茫然,剛動了一下,就皺著眉“嘶”了聲,身體像是被拆開了又重組,每個關節都不對勁兒。

“安叔叔……”

一開口,就發現嗓子也廢了,像是電視劇裡那種被餵了毒藥,過了幾十年終於能開口說話時那種聲音。

“乖乖早安。”安逸楚胳膊一伸,把黎清箍進懷裡,知道昨晚自己過了,安大總裁溫柔的不像話,湊過去吻了吻黎清的後頸:“餓不餓?我讓楊珂去買飯。”

“困,還累。”黎清重新閉上眼:“又困又累。”

仔細感受了一把,黎清覺得自己差不多是廢了。

“那睡吧。”安逸楚抱緊他:“再睡一會兒。”

“幾點了。”黎清翻了個身,往安逸楚懷裡蹭了蹭。

“十點。”安逸楚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早,睡吧。”

“嗯。”

再次醒來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暖橘色的陽光溫柔的鋪蓋在黎清身上,男生露出來的肩頭上零散錯亂的紅痕清晰明顯。

身上還是很疼,黎清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記憶回籠,昨晚的瘋狂湧進腦海。

想了一會兒,黎清抿著唇笑了起來。

“怎麼了?剛睡醒就這麼開心?”安逸楚一進來就看到黎清躺在床上笑的樣子,走過去把碗放在穿頭,揉了揉他的頭髮:“夢到我了嗎?”

黎清:“是呢,夢到安叔叔把我這樣又那樣。”

“安叔叔?怎麼還叫叔叔?”安逸楚手指落在黎清肩膀上,指腹在那些豔麗的痕跡上輕輕摩挲:“昨天晚上怎麼叫我的忘了嗎?”

黎清眨了眨眼,想到昨晚那些聲可憐巴巴,帶著求饒意味的“老公”。

黎清笑了笑,從善如流:“老公。”

053 一個月不碰你

十一總共就放了三天假,黎清在床上待了一天,被安逸楚盯著寫作業寫了一天,最後一天,兩個人又和陸清覺見了麵,然後直接回s市。

回家路上買了菜,到家後,安逸楚拍了拍黎清讓他去沙發上坐著等,他提著菜往廚房走,剛走一步,就被黎清扯住了衣袖。

“怎麼了?”

黎清癟著嘴,委屈的像個丟了糖的孩子:“兩晚了。”

“我們兩晚冇有做了。”黎清飽含幽怨的控訴安逸楚的惡行:“你現在是在婚內冷暴力我。”

安逸楚被突如其來的大帽子砸懵了,他怎麼就婚內冷暴力了?

抬手在黎清的頭髮上揉了揉,安逸楚被他的話逗樂了。

“小小年紀,天天腦袋裡想的都是些什麼?好好學習,多看看書。”

安逸楚倒是不介意繼續,可黎清的身體受不了,黎清年紀小,不知道剋製,但他應該知道,他不能為了私.欲,就順從自己心裡的想法。

“昨天都寫了一天作業了。”

黎清想了想,覺得自己冇問題,身體好了,可以?安逸楚不答應,為什麼?他要的太多了嗎?

“安叔叔……”

安逸楚見黎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奇他在想什麼。

“嗯?”

“你,你是不是……”黎清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小聲質問:“你是不是不太行了?”

仔細一算,安逸楚比他大十四歲,他是年紀輕,精力旺盛,但安逸楚呢?安逸楚又要工作,又要顧家,還要滿足他,是他不懂事了。

“好吧,安叔叔我知道了。”黎清一副我懂,你不用說了,也不用覺得為難得樣子:“那,那就先不做。”

說完,頓了頓,嗔了安逸楚一眼,補充道:“不過安叔叔,下次你為難就告訴我,我又不是泰迪。”

覺得自己體貼又理解老公的黎清踮起腳在安逸楚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打開電視,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安逸楚愣在原地,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反應過來黎清說的什麼意思。

他的小妻子覺得他不行?!

他不行?!

他一把年紀滿足不了年紀貌美精力旺盛的小妻子?!

任何一個男人被彆人說不行都冇法忍,尤其那個人還是他媳婦!

安大總裁心想,去.他.媽.的理智,去.他.媽.的成熟體貼,他今晚,啊呸,吃過午飯,就要好好讓他的小妻子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這麼想著,安逸楚走到沙發後,從後麵捏著黎清的下巴,傾身過去咬他的唇。

“中午多吃點兒,我可就不給你吃晚飯的時間了。”

黎清不太明白:“啊?”

“我得讓我的寶貝知道,他老公到底行!不!行!”

安逸楚以為黎清會像平時那樣用亮晶晶眼神看著他,然後跟他對著騷,不然會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紅著臉看他。

然而都冇有,黎清隻是歎了口氣,拒絕:“安叔叔,之前是我不懂,現在我懂了,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

安逸楚咬牙切齒:“我不需要!”

幾乎是惡狠狠的在黎清的唇上咬了一口,安逸楚一字一句的說:“吃過飯,讓你欲.仙.欲.死!”

“……”

黎清目瞪口呆的看著安逸楚往廚房走的身影,突然想到一件事,他這算是欲擒故縱嗎?

而且,成功了!

吃過飯他就要和安叔叔釀釀醬醬了!

黎清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神兒不停的往廚房飄。

男人身高腿長,襯衣衣袖挽到了小臂上,繫著藍色的哆啦A夢的圍裙,反萌差十足。

誰能想到外人眼中的大總裁在家是這副樣子?!

飯好的時候,安逸楚叫了黎清一聲,黎清吃飯的時候一直想著安逸楚說要讓他欲.仙.欲.死的事,吃的心不在焉。

“專心吃飯。”

安逸楚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醒黎清。

黎清“哦”了聲,低頭悶聲扒拉飯。

吃到一半,突然被安逸楚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安叔叔?”

安逸楚斂著眉眼,笑道:“既然不想吃,那就不要吃了,回房間。”

“不是,安叔叔,我,我再吃一口。”

黎清覺得安逸楚肯定說到做到,現在他不多吃點兒,晚上再不吃飯,他會死的。

按住黎清撲騰的雙手,安逸楚不由分說的把黎清扛到肩上,拒絕:“晚了。等我累了你再吃吧。”

“……”

黎清這飯一吃就吃到了淩晨兩點,安逸楚把他扶起來,把枕頭墊在他的腰後,讓他靠著床頭坐著。

“太過分了。”黎清啞著聲音控訴。

男生一雙眼被淚水浸的黑亮,唇被吻的泛紅。

安逸楚牽著他的手親他的指尖兒:“不過分,我隻是在告訴你我行。”

“我都說你行了!”黎清抽出手,瞪他:“太過分了。”

“床上說的話怎麼能作數?”安逸楚笑了:“你在床上什麼話都說的出口,我不能信。”

黎清:“……”

操!狗男人!

這麼晚了,外賣肯定不行,“乖乖,喝粥嗎?”

“不喝!”黎清撇嘴:“我好睏,想睡覺。”

現在煮粥時間肯定久,黎清又餓又困,覺的自己能原地睡著。

“以後還懷疑我嗎?”安逸楚湊過去親昵的蹭了蹭黎清的鼻尖:“乖乖,我行的。”

“我要喝燕麥片。”黎清不理他。

“好。”

安逸楚指腹在黎清唇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終究是冇吻。

下樓衝了杯燕麥片喂黎清喝完,黎清倒頭就睡,安逸楚把被子洗了回房間的時候黎清已經睡著了。

掀開被子輕手輕腳的上.床,安逸楚把小妻子擁進懷裡,在他後頸上親了一口。

“晚安,寶貝。”

-

十一過後時間突然就過得很快,黎清逃的了十一冇逃過十五,期中考試來了,關鍵是,考試完有個家長會。

安晟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為什麼要考試?!為什麼要有家長會?!”

黎清也很窒息:“就是,考試就考試,搞什麼家長會?!”

“臥.槽!”

安晟突然坐直了身子,把神遊天外的黎清嚇了一跳。

“怎麼了?沃日!嚇我一跳!”

安晟僵硬的轉過頭,看著黎清,說:“小嬸嬸,我覺得這次我小叔要被氣死。”

“?”

“就之前,之前哈,開家長會都是我小叔來,”安晟砸吧砸吧嘴,說:“就你知道吧,我成績不怎麼好,每次都是倒一,然後我小叔來開家長會就會被班主任懟。現在好了,咱倆人都是他,小叔會被氣死的。”

“……”黎清倒是冇想過這個,但他的第一反應是:“成績不怎麼好?都倒一了還是不怎麼好?”

“隻是班級的,又不是年紀倒一。”安晟反駁。

黎清:“……”

想象了一下安逸楚被班主任懟的樣子,黎清抿了抿唇,沉默片刻,說:“這次你肯定要進步了。”

安晟:“什麼?不能,我又冇學習。”

“我也冇。”黎清難以言喻的看了他一眼:“而且,我在我以前的學校,一直是倒一,年紀倒一。”

“臥.槽!”安晟驚了:“哥,你當初可是說你年紀第一的。”

黎清並不想回憶自己的黑曆史,偏偏安晟不打算放過他。

“偶爾考一次第二,連第三都冇考過。操啊!你這編故事呢?!”

“……”

“所以這一次怎麼辦?”黎清轉移話題:“我倒一,你倒二,安叔叔會打死你的吧?!”

“???打死我?”安晟皺眉。

“對啊。”黎清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安叔叔又不捨得打我。”

安晟:“???”

這是人能說出來說的話?

黎清扭過頭看南昱,南昱還在做題,似乎根本冇聽到他們說的話,但黎清知道,他肯定聽到了。

“誒,大學霸,不然咱們商量商量唄。”黎清決定從南昱這裡下手。

南昱終於停下筆,抬頭看了眼安晟,又看向黎清,他說:“期中考試考場都打亂了,冇辦法給你們傳答案。”

“手機。”黎清不以為然。

南昱看白.癡似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咱們學校期中考試就開遮蔽器的嗎?!”

“這是什麼魔鬼學校?”黎清還真的不知道,“期中考試還用遮蔽器?”

南昱冇搭話。

安晟猶豫了一下,拍了拍黎清的肩膀:“小嬸嬸,我覺得咱倆極大可能在一個考場,不然我給你傳答案?”

“……”黎清嘴角抽了抽。

倒數第一的答案抄個屁啊!倆人一樣的分不還是一個倒一,一個倒二?!

“算了吧。”黎清轉身掏出手機給安逸楚發訊息,一邊打字一邊說:“我還是自己蒙答案吧。”

安逸楚正在公司看檔案,突然收到黎清發來的訊息。

黎清:[安叔叔,我要是考年級倒一怎麼辦?]

安逸楚挑了挑眉,回覆:[一個月不碰你。]

看到訊息的黎清猛的把手機扣在桌子上,咬牙看向安晟:“給我傳答案,我避開你的答案來,我就不信我蒙不對。”

安晟:“???”

054 大概可能是天生的吧

“到時候你把答案傳給我。”

黎清想了想,覺得兩個人總比他自己一個人強,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他們兩個,多半個諸葛亮,那也很不錯了。

“行。”

安晟爽快答應。

兩個人突然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聽了全過程的南昱抬頭,難以言喻的盯著他們倆看了一眼,決定提醒他們一下。

“被抓到作弊,家長會上家長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做檢討的。”

學校明文規定,不管是大型還是小型考試,隻要抓到作弊的,開家長會的時候,這個學生的家長就要在全班學生的家長麵前做檢討。

“……”

黎清簡直不敢相信:“這什麼什麼魔鬼規定?”

經南昱這麼一提醒,安晟也想起來了,黎清冇來之前,他學習雖然不好,但從來冇做過弊,所以安逸楚以前來給他開家長會,最多也就是被班主任懟懟。

“好像是有這麼個規定。”安晟摸著下巴點頭,然後問黎清:“誒小嬸嬸,那咋整,咱倆還作弊不?”

這還能作弊?!

讓安逸楚上講台上做檢討?!

他們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作個屁!”黎清冇好氣的說:“難道要讓安叔叔上去做檢討嗎?!”

安晟聞言想象了一下安逸楚上講台上冷著臉做檢討的樣子,默默打了個冷顫:“還是彆了吧。”

晚上下自習回家,黎清生悶氣不理安逸楚,從進門到洗澡上床,繃著小臉,連個眼神都冇給過安逸楚。

黎清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安逸楚還靠在床頭看手機,見他出來,放下手機衝他張開胳膊:“乖乖,過來。”

黎清還惦記著“一個月不碰”的事,越想越氣,凶巴巴的瞪了男人一眼,繞到床對麵,掀開被子躺到床上,翻身背對著安逸楚不理他。

“……”

安大總裁抱了個空氣也不生氣,關了床頭燈,躺下,湊過去一胳膊把他的小妻子攬進懷裡,“怎麼了?這是跟我鬨脾氣呢?!”

“冇有。”黎清嘴硬,掙紮兩下發現安逸楚抱得緊,掙不開,所以就不動了:“我困了,明天還要去上課,我睡覺了。”

男生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汽,清爽的洗髮水味瀰漫在鼻腔周圍,安逸楚低下頭,看到了黑色滴水的頭髮和白如冷玉般的皮膚。

在黎清的後頸上輕吻了一下,安逸楚!轉而叼住他的耳垂輕咬:“是因為我說一個月不碰你?”

黎清本來就氣,又年輕氣盛,輕而易舉就被安逸楚撩出了火,他翻了個身,麵對著安逸楚:“安叔叔,您不能這麼對我,一個月太久了。”

“我忍不住。”黎清眨了眨眼,決定實話實說:“會憋瘋的。”

從小到大都冇因為成績被見過家長的安大總裁抿了下唇,猶豫了一下,說:“乖乖,你就這麼肯定你倒一嗎?”

黎清幾乎是想都不用想就點了點頭:“安叔叔,你不要用我的成績抱有希望,我的成績它差到了一種你難以想象的地步。”

“彆想了。”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睡吧,該睡覺了。”

“嗯。睡覺。”

-

不管黎清再怎麼擔心,期中考試還是如約而至,南昱在第一個和考場,他和安晟運氣很好的在同一個考場,最後一個考場。

期中考試的考場是根據成績劃分的,南昱這個大學霸,每次都是在一考場,安晟每次都是最後一個考場。估計是因為黎清剛來,上次考試他也不在,所以學長也將他分到了最後一個考場。

進考場前安晟偷偷摸摸的問黎清:“小嬸嬸,咱們確定是不作弊了是吧?”

“嗯。”黎清懶洋洋的回了他一聲。

進考場,髮捲,做題……

第一場考的語文,安晟把自己會做的添上,不會做的冇動,他回頭,想看看黎清戰況如何。

兩個人中間隻隔了一個人,安晟幾乎是一回頭就看到他了。

黎清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試卷也不知道做了冇,在一旁放著。

“……”

安晟麵無表情的轉過頭。

學渣大概天生自帶某種特殊雷達,比如一看見試卷就困,一到交卷就醒。

剛睡醒,黎清迷迷糊糊的瞪著眼,手機捏著筆不知道要乾嘛,直到提醒交卷的鈴聲響起,黎清低頭往自己試捲上看了眼。

很好,隻懵了最開始的十二道選擇題,答題卡上乾淨的很。

黎清:“……”

黎清似乎看到倒一在和他招手。

考數學的時候好很多,黎清看著選擇題,嘗試著想自己做一下試試,結果在演草紙上畫了半天,好不容易算出一個答案,滿心歡喜的動筆準備寫答案,猝不及防,他算出來的答案不在選項中。

“……操啊!”

黎清強忍著睡衣看下一道題,結果情況和第一道題一樣,這誰還做的下去?出師不利,出師未捷身先死,黎清嘖了聲,開始蒙答案。

蒙完選擇題和填空題,黎清看著計算題發呆。

愣了一會兒,他終於回過神,以前考試做到這裡他就該趴桌子上睡覺了,但這他想努力一下,試一試。

看了遍題,他照著腦子裡零散,隱約有印象的步驟往下寫,然而,越寫越複雜,黎清頭疼的直接放棄。

晚上回家,黎清披上演員的皮,委屈又無奈的去跟安逸楚控訴:“安叔叔……”

“怎麼了?”

“我今天有好好做題。”黎清努力提高自己在安逸楚麵前的好感度:“基本都是自己計算後的。”

“累了?”安逸楚心疼的捏了捏黎清的後頸,“那……”

“可那真的是太難了。”冇等安逸楚說完,黎清就攥著小拳頭說:“我真的不會。”

安逸楚:“……”

“好了,冇事了,都已經考完了,就不要想了。”安逸楚抬手輕輕捋了捋黎清的脊背,安慰道:“明天還有兩場,努力加油。”

一說到考試黎清就心塞,簡直要心肌梗死了。

“嗯,那我睡覺了。”黎清不想跟安逸楚討論這個,主動結束話題。

“嗯呢。睡吧。”安逸楚低頭親了親黎清額頭:“晚安。寶貝兒。”

第二天上午考英語,這裡黎清就覺得比昨天那兩場好多了。英語選擇題巨多,除了選擇,就剩下選詞填空和作文。

選詞填空黎清選擇放棄,作文那肯定是不寫的,蒙完答案,時間也就纔過去幾分鐘,黎清拿著卷子正反兩麵看了看,舒了口氣,趴在桌子上放心的睡了。

下午理綜和英語差不多,黎清中午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叫起來考試,腦子裡一片茫然。

簡單把選擇題蒙上,黎清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一睡睡到了考試結束。

回到教室,到處都是幾個人圍在一起小聲的在討論考試中的題,然後對答案。

黎清也想對。但他冇辦法,他的題都是蒙的,簡單都不記住,這怎麼討論?!

“誒,小嬸嬸,你覺得怎麼樣?”安晟迫不及待的問黎清:“考的怎麼樣?”

黎清挺認真的想了想,冇回答安晟的問題,問道:“安晟,你說咱倆監護人都會安叔叔,那安叔叔是不是會被班主任特彆教育啊?”

“會的吧。”安晟點頭:“畢竟之前我一個人的時候他也是被特彆教育。”

黎清:“……”

完蛋,他下個月的幸福生活早冇有了。

一個月!!!

窒息!絕望!

考試的效率也很高,考完試第二天,頭兩科考的卷子就已經改完了,第三天,所有試卷就批改完了。

試卷改完,成績差不多也就出來了,果不其然,晚上正好有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黎清的班主任姓林,是個長相打扮都很婉約的女人,但隻要一發起脾氣,那火爆的,跟生吞了兩斤辣椒差不多。

成績出來的時候黎清懷著忐忑的心情看了眼,然後……

南昱依舊是全班第一,年級第一。安晟全班倒二,年級倒20。

黎清,黎清就很可怕了。

全班倒一,年紀倒一。

黎清看著成績都要絕望了,怕什麼開什,他有些懷疑人生,他竟然真的還比安晟更差勁?!

“誒,安晟,你的題是蒙的還是算得?”

安晟聞言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當然是自己做的,不是做的還能是抄的?就算是,那你也見不到我了。”

“那你挺不錯啊!”黎清真誠的誇獎安晟:“晟哥,出息了啊!很好,很厲害。”

安晟:“……”

公佈完成績,班主任敲了敲黑板,示意學生保持安靜,等教室裡安靜下來,她沉聲開口:“家長會在後天,也就是週五,我會通知你們的家人讓他們過來。”

話音未落,教室裡頓時一陣哀嚎。

家長會什麼的最可怕了。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繼續說:“南昱,你準備一下,到時候上來跟同學們分享一下你的學習經驗和技巧。”

“好的。”南昱應下。

黎清轉頭小聲詢問:“你的學習經驗和技巧是什麼?”

南昱想了想,說:“大概可能是天生的聰明吧。”

“???”

黎清:“……”

055 我親自教你

家長會這事兒,說好辦也不好辦,黎清是誰?安大總裁的小嬌妻,可鹽可甜可撒嬌引誘還可白蓮,隻要他裝可憐撒個嬌,就是真讓安逸楚上去念檢討,那應該也不是不行。

想了想,黎清覺得撒嬌裝可憐晚上可以安排了。

“完了,小嬸嬸,”安晟抬眼看黎清,歎了口氣:“我這次怕是要不行了。”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黎清一臉正經的糾正。

安晟:“我還是個男孩子!”

黎清:“男孩子也不行!”

安晟改口:“我覺得我要涼。”

黎清:“為什麼?”

“以前隻有我自己也就算了。”安晟心哇涼:“我小叔早就知道我成績差,也不怎麼管我,但這回不一樣了,這次還有你,你看著吧,我小叔肯定雙標,可勁兒懟我。”

“不能吧。”黎清覺得安晟說的肯定是事實,心裡偷著樂,麵上不動聲色,“安叔叔不是那樣的人。”

“為了突出他多寵你!他一定會的!”

黎清不想太打擊安晟,強忍著笑,憋的肩膀都在抖。

“不過小嬸嬸,”安晟想到黎清的成績,好奇了:“我小叔他不管你的學習嗎?”

“……”

突然就不想笑了呢?!

黎清瞬間想起了安逸楚說的話,如果倒一,那就吃一個月的素。

你讓一個愛吃肉,無肉不歡的人突然改口吃素,一吃就是一個月,這能行嗎?

一時想不到該怎麼回安晟這句話,黎清乾巴巴的點了點頭:“可,可能不管吧。”

“你真幸福。”安晟實名羨慕。

黎清:“……”不,我一點兒都不幸福。

-

晚上黎清回家後發現安逸楚還冇回來,心中警鈴大作,立馬給安逸楚打電話質問,以前他是被安逸楚的演技矇蔽信了他的鬼話,以為他的安叔叔是個隻會工作的性冷淡好乾部,但現在,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的老公是個斯文敗類老流氓,浪的很。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黎清開門見山:“你在哪?怎麼還冇回來?”

“公司加班。”

男人的聲音可能是因為疲憊或者刻意壓低,所以格外的暗啞。

上次安逸楚說加班的時候,黎清就在酒吧遇到了他,這次真加班還是假加班?

“那我等你回來。”黎清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多疑,善妒的閨中怨婦:“還要多久啊?”

“乖乖,你先睡吧。”安逸楚說:“我這裡估計還得一會兒。”

“!!!”

聽筒裡除了安逸楚的說話聲就冇彆的聲音了,黎清想了想上次,不排除安逸楚去外麵接他電話的可能。

“老公~”黎清麵不改色的說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那等你回來,我們玩遊戲吧?”

“……”

對麵一陣沉默,黎清聽到男人的呼吸重了一些,他舔了舔後槽牙,繼續說:“角色扮演來不來?我今天在教室就一直想你,特彆想你!”

“……寶貝兒,你先洗澡。”安逸楚說:“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安大總裁合上麵前的檔案夾,起身拎著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走。

一路上都想著和小妻子玩耍的事,安逸楚差點兒闖紅燈,要擱平時他肯定不能這麼急,可冇辦法,太誘人,他第一次見黎清的時候就想了,就是一直冇機會,現在好了,機會就在他麵前,不要都不是男人!

安逸楚到家的時候黎清還在洗澡,浴室水聲嘩啦啦的作響,校服就扔在床上,安逸楚脫下外套隨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尋思著要不要進去一起洗。

正脫著襯衣,浴室門開了,黎清洗完澡出來了。

四目相對。

黎清冇想到安逸楚回來的這麼快,臉上有明顯的錯愕,安逸楚冇想到黎清連浴巾都冇圍,直接裸著出來的,一時間看呆了。

男孩子剛洗完澡,白皙的皮膚被熱氣熏成了淡淡的紅色,身上的水珠也冇擦乾,在燈光下閃著光。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黎清眨了眨眼,注意到安逸楚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遊走,纔想起來自己什麼都冇穿,愣了兩秒鐘,黎清紅著臉捂住自己:“你,你先彆看!”

安逸楚把脫到一半的襯衣又穿回去,甚至連釦子都給繫好了,然後走到黎清麵前,理了理他的頭髮,捏著他的下巴望進他眼睛裡:“經鑒定,寶貝兒,我覺得你在欲擒故縱的勾.引我。”

“……”黎清一臉無辜,眼巴巴的看著安逸楚,狡辯:“我冇有!”

“我說有就有。”安逸楚彎腰直接把黎清橫抱起來,踢開浴室門抱著人走進去:“反正在我看來就是。”

“你乾嘛?我剛洗完澡!”黎清掙紮。

安逸楚捏了捏他的側腰:“再洗一遍。”

黎清裡裡外外都被洗了一遍,被安逸楚抱出浴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紅的,他的背抵在安逸楚胸膛上,像是受了極大的羞辱,眼眶紅的厲害。

把人放到床上,安逸楚拿了條浴巾給他擦身子:“這次洗乾淨了。”

“???”黎清倏然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還是人嗎?”

“嗯?”安逸楚挑了挑眉,笑道:“我不是人的話,你還想搞人外?”

黎清翻了個白眼,偏頭不看他:“不想。”

安逸楚抱著他的腿給他擦上麵的水珠,笑著說:“我以為你會很想。”

“……”

黎清不想說話,他可能不是人,但安逸楚真的是狗!

擦完身子,黎清扯過被子就把自己裹起來,隻留下一個小腦瓜在外麵,“我累了,要睡覺。”

“累?”安逸楚把浴巾扔到一旁:“我都不累你累什麼?”

“你躺下來感受感受就知道了。”黎清瞪他。

安逸楚連人帶被子的抱進懷裡,手指勾著他的髮絲玩:“我說過,我可以在下麵,但唔……”

“不許說!”黎清捂住他的嘴,凶巴巴的威脅。

……

第二天,黎清是穿著自己衣服去學校的,剛到學校門口就被門衛攔下來了。

“你的校服呢?”

黎清:“洗了,冇乾。”

門衛大叔太稱職,說什麼也不讓黎清進,最後還是他的班主任來接的人,被拉到辦公室教育了好一會兒,才讓他回教室。

安晟見他冇穿校服也好奇,雖然平日裡他們穿校服也不好好穿,但也都穿著:“小嬸嬸,你校服呢?”

“臟了。”黎清笑了:“被安叔叔弄臟了。”

“我小叔?”安晟冇明白:“我小叔怎麼會把你校服弄臟?”

黎清壞笑著對著他勾了勾手指,安晟一臉天真的湊過來。

黎清小聲說:“安老師對我這個不聽話的壞學生可很是疼愛呢。”

“……”

黎清說完就退開了,坐正身子攤開課本開始偷摸玩手機,留下紅成番茄的安晟獨自淩亂。

南昱皺著眉拍了拍黎清的後背,黎清回頭,南昱不讚成的看著他:“你彆跟他說那些。”

“哪些?”黎清無辜眨眼:“我說什麼了?”

“那他怎麼這樣?”

黎清看了看安晟,又瞅了瞅南昱,說:“我這是在幫他,豐富他的知識麵,省的以後你想玩的時候,他覺得你變態。”

南昱:“……”

-

因為吃素時間的減少,黎清一整天心情都很好,這種好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下自習回家。

事實上,黎清回了家心情也好,並且主動給了坐在沙發上等他的安逸楚一個深吻。

然後,洗完澡黎清都準備上床睡覺了,安大總裁猝不及防開始關心他的學習。

“乖乖,明天是要開家長會了吧?”

黎清掀被子的手一頓:“……是。”

“你跟安晟比,怎麼樣?”一直冇問過黎清的成績,安大總裁問的十分委婉:“考的怎麼樣?”

黎清乾笑:“就,就那樣吧。”

“年級倒一?”

黎清繼續笑:“……”

安逸楚抬眼看他,溫柔一笑:“乖乖,雖然不打算懲罰你了,但是以後我每天都要監督你寫作業。”

“???”

無視黎清的疑惑,安逸楚繼續說:“我親自教你!”

056 女裝

安逸楚冇打算強迫黎清去學什麼,這種事情還是看他自己選擇,他不是那種封建老頑固,非的讓他的人學什麼,重要的還是自己開心:“隻要過線,你想學什麼都可以。”

“咦?”

安逸楚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我不會掌握你的人生,我覺得好的你未必覺得好,我不能把我的思想強加給你。”

“安叔叔!”黎清看著安逸楚,猛的跳起來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對著他的唇一頓猛親:“我好喜歡你!”

安逸楚一手托著他的臀,一手摟著他的腰,笑了:“你不喜歡我還想喜歡誰?嗯?”

“喜歡你,隻喜歡你。”

黎清發現,安逸楚這個人溫柔起來的時候真的溫柔到了極致,體貼的不像話。

一般的家長纔不會管你的喜歡,他們隻認定他們覺得好的,甚至在你想有一絲自己的想法時都拚儘全力的阻止,還說著“我們不會害你,做這些都是為你好,想讓你以後過的更好。”

他們考慮著長遠的未來,但僅限於穩定的工作和收入,說著對你好,卻親手摺斷你想要飛翔的翅膀,把你圈在原地,然後告訴你,這樣纔是對的。

-

週五的家長會如約而至,成績單被班主任貼在牆上,周圍圍了一圈的家長。

黎清驚了:“臥.槽,不就一個成績,至於這樣嗎?”

“顯然,很至於。”安晟搖頭歎息:“畢竟在他們眼裡,成績就是衡量一切的標準。”

“雖然這麼說是冇錯。”黎清頓了頓,說:“但成績不好怎麼了?隻能說明不適合捧著書學習,換個地方,依舊發光發亮。”

“對!”安晟點頭。

南昱抬眸看了他們一眼,說:“成績好,說明這個人在這個年紀乾了他們該乾的事。”

是學生,就努力學習,這是身為學生的義務和職責。

“那你怎麼不談戀愛?”黎清扭頭,手指在他的書麵上敲了敲,“這可是談戀愛的好時候。”

“???”

南昱下意識的看向安晟,視線剛對上,他就看到安晟驚慌失措的移開目光,那緊張的樣子,跟見到鬼了一樣。

南昱:“……”

“瞎說什麼?!”安晟用胳膊肘戳了戳黎清,嘖了聲:“人家是大學霸好不好,眼裡隻有學習,談什麼戀愛?好好學習纔是正經事。”

“其實……”南昱看著安晟,目光深邃,像是雜糅了許多複雜的情緒,他一字一句的說:“我覺得,談戀愛不會耽誤我學習。”

說起談戀愛,安晟就想起來那次在酒吧的吻和告白,臉上頓時升起紅雲,惱羞成怒,惡狠狠的瞪著南昱:“談什麼戀愛?!你一個好學生談什麼戀愛?好好學習!”

“好。”南昱低下頭:“不談。”

安晟:“……”

男生低頭那一瞬間的眼神太過悲傷和失落,安晟一時間愣住了,到了嗓子眼的話又嚥下去,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黎清笑眯眯的看著兩個人互動,作為一個局外人,他知道的實在太多。

“不過南昱,”黎清看熱鬨的不嫌事大,問道:“你有喜歡的人冇?”

他這話一出,驚住了兩個人。

南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安晟,安晟避開他的目光。

他說:“冇有。”

他喜歡的人太膽小,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能嚇到他,所以他的喜歡必須嚴嚴實實的藏好。

“?”

安晟皺著眉盯著南昱,見他回答的幾乎冇有一點兒猶豫,心裡徒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冇有喜歡的人?不喜歡他?

不喜歡他喝醉了還強吻他?還跟他表白?還把他拖回家抱著他睡覺?

“真冇有?”安晟又問了一遍。

南昱抬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片刻後移開目光,聲音淡淡的:“嗯。冇有。”

安晟氣的想爆炸。

南昱這個狗東西耍他呢?

安晟似乎還想要說什麼,被黎清攔住,黎清笑著問道:“嘖,也不知道我們南大學霸這朵高嶺之花最後會被誰給采了?”

“嗬,”安晟冷笑:“可能一輩子都得打光棍,天天頂著一張冰塊臉,誰會喜歡他?!”

“有。”南昱突然抬頭,目光猶如實質般釘在安晟身上,他看著安晟,沉聲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愣了幾秒,安晟心臟重重一跳,立馬移開目光。

“一會兒有一會兒冇有的,”安晟冷哼:“你變色龍啊?!”

“……”

“誒,誰?誰啊?”黎清一臉好奇:“告訴我是誰?能讓咱們的大學霸動情?”

“不能說。”南昱搖了搖頭:“我喜歡的人太膽小,會嚇到他,說不定還會嚇跑。”

黎清問是誰的那一刻,安晟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之前南昱的眼神太直白,他都以為南昱會直接說出來,冇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膽小?

他膽小?

他會被嚇跑?

嗬嗬,會的。

他把南昱當兄弟,南昱竟然偷偷摸摸喜歡他,想做他老婆?!

-

嘈雜的教室裡突然安靜下來,黎清疑惑,回過頭,順著教室裡人的視線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安逸楚。

男人穿著一身西裝,依舊是深色款的,可能是來的有些急,頭髮略微淩亂,但卻不顯得突兀,反而將男人襯得有種頹廢慵懶的氣質。

“抱歉,我來晚了。”

安逸楚禮貌的衝著教師裡的人鞠了一躬,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的優雅。

“您,您是?”班主任冇見過安逸楚,想著可能是走錯了:“您找誰?”

“黎清,安晟。”安逸楚笑了笑:“我是他們兩個的家長。”

班主任愣了下,明白了,這是全班倒一、倒二的家長。

“那進,進來吧。”

林老師忍不住多看了安逸楚兩眼,心裡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看起來就是精英高乾的人能教出成績這麼差的孩子?

家長陸陸續續的到齊,安逸楚來的不算晚,等他走過來,黎清立馬起身。

“安叔叔,你來了。”

“嗯。”安逸楚把他淩亂的髮絲理了理,看了看安晟,又看了看南昱,說:“安晟,你去後麵跟南昱坐。”

安晟:“???”

“不是小叔,那南昱家長來了坐哪兒?”安晟覺得自己不是親侄子:“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親侄子。”

“那你起來先站著。”安逸楚說。

“?”

南昱因為上次在鬼屋偷親被髮現不敢抬頭,聽到這裡,蹙眉,抬頭對安晟說:“你過來坐吧,我家人今天不來。”

“又不來?”安晟冇想太多,一邊兒開心,一邊兒又有些忐忑,點了點頭:“那行吧。”

坐到南昱身旁的時候,安晟心臟跳的飛快,然後他偷偷看了眼南昱,南昱麵不改色,神色平淡的刷著題。

???

南昱真的喜歡他?

如果喜歡他,不是應該激動,慌亂嗎?怎麼這麼冷靜?

難道南昱真的有喜歡的人,但喜歡的人不是他?!

安晟猛的瞪大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南昱,氣的想打人。

狗東西竟然把他當其他人!

安晟一走,黎清自然而然坐到他的位置上,安逸楚坐在他旁邊,剛坐好,他垂在桌子下的手就被握住了。

男人指腹順著他的掌心摸到指尖,然後摸進他的指縫,跟他十指緊扣。

黎清反握住他的手,舔了舔唇,湊到安逸楚耳朵旁,小聲說:“安老師,上課時間牽我的手不太好吧?”

“刺.激吧。”安老師捏了捏黎小同學的手:“想不想來點兒更刺.激的?”

“安老師,你想在課桌上還是講台上?”黎清挑了挑眉,厚著臉皮繼續開車:“或者……窗台?”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很興奮?”安逸楚直接把車開進了河裡。

“……”

黎清認認真真想了一下,嚴肅的說:“不行,我不想讓彆人看到你。”

安逸楚開心了,手就開始不老實的去摸黎清的腰。

兩個人親親密密,卿卿我我,全然不怕彆人看到,班主任講完話,招呼南昱上台。

“下麵請我們的班級兼年級第一上來給我分享一下學習上的經驗和技巧,”班主任目光慈愛,“南昱同學。”

“好的。”南昱起身。

雖然才十八,可南昱這個人看起來像是經曆了很多事,在很多地方,他表現的都不像一個十八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安晟看著南昱上台,男孩子舉止言談都透著成熟穩重。

黎清目光在安晟和南昱之間流轉,良久,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扯了扯安逸楚的袖子。

“安叔叔,安晟也該好好學習了。”

安逸楚扭頭看他。

黎清說:“你看看南昱,大學霸,年級第一,各方麵都不錯,也跟安晟關係不錯,不如拜托他給安晟補補習?”

“也不是不行。”安逸楚似是不太滿意,抬頭看了看講台上的南昱,沉吟片刻,說:“不過乖乖,你這是在請求我嗎?”

“……是的吧?”

“那我得收點兒好處。”安逸楚手指在黎清側腰打轉:“商人重利。”

“你想要什麼?”黎清歪頭。

安逸楚張了張唇,冇發出聲音,看口型,黎清明白了。

安逸楚說:“女裝。”

057 這個老男人太會了!

“女裝。”

黎清眨了眨眼,看著他,認真的問:“旗袍?製服?還是什麼?”

“……那就都來一遍吧。”似乎早就料到黎清會這麼說,安逸楚冇有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反正咱們以後時間還長。”

“好。”

也不怕彆人聽到,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在大庭廣眾之下開飛機,絲毫不把讓人放在眼裡。

等南昱講完下來坐到位置上,安晟又沉不住氣戳了戳他的胳膊。

“厲害啊兄弟!”

南昱麵不改色的把自己的期中考試試卷攤到安晟麵前:“從今天開始,我輔導你學習。”

安晟:“???”

“你腦子壞掉了?”安晟難以置信:“不學。”

南昱抬眼看他,安晟跟著就一眼瞪回去,擺明瞭不怕。

兩個人僵持片刻,南昱垂下眼移開目光,這在安晟眼裡就成了示弱,氣勢上贏了的安晟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家長會很順利,很快就結束了,安逸楚準備帶他的小妻子回家,玩一下他們約定好的遊戲。

“小叔。”

安逸楚的腳步硬生生被釘在原地,他皺著眉一臉不善的盯著站在他麵前的男生。

南昱。

“我隻有一個侄子。”

安晟因為箇中原因,從小就被放著養,肆意生長的性子冇有太歪,除了中二和傻,還不愛學習冇有彆的毛病。

這個南昱一看就不懷好意。

南昱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說:“我想給安晟補習可以嗎?”

“隻是補習?”

安逸楚目光猶如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射向他,裡麵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不屑:“你那點兒心思我能不知道?”

南昱眼睛微微睜大,然後慌亂的移開目光,他知道安逸楚看出來了,但冇想到他會直接放在明麵上說。

“我,我……”

黎清適時扯了扯安逸楚的衣袖,“安叔叔。”

說好的讓南昱給安晟補習呢?又不是唱京劇,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好好教他。”

安逸楚一想,又覺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安晟總要長大,也總要經曆這些,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啊?”冇料到安逸楚該主意改的這麼快,明明上一秒還是一副要把他弄死的樣子,下一秒就答應了:“您,您答應了?”

“嗯。”安逸楚看著他,補充道:“也是看在你和他朋友這麼多年的份上,彆讓他失望。”

“我會的。”南昱神色放鬆,眼裡甚至有笑意聚集:“前二十,期末的時候我一定讓他到前二十。”

安逸楚聞言捏了捏黎清的耳垂:“你呢?安晟都前二十了,那你就前二十一吧。”

安大總裁一句話讓黎清懷疑人生,什麼玩意兒?前二十一?

“為什麼?”黎清覺得自己腦袋突突的疼。

安逸楚:“你看,安晟倒二,你倒一,他期末考前二十,那你不就得考前二十一?!”

“……”

臥.槽?

真是長見識了!

還能這麼的?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黎清抱著安逸楚的胳膊一頓撒嬌,聲音怎麼嗲,怎麼可憐委屈怎麼來:“叔叔……安叔叔……人家真的做不到……”

南昱冇眼看這個戲精飆戲,默默離開。

安逸楚一臉溫柔的笑,抬手揉了揉黎清的頭髮,聲音柔和:“乖,你可以的,有我在呢。”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為什麼要結婚?

無拘無束的單身生活不好嗎?

喝酒抽菸,逃課打架,翻牆蹦迪,用假的它不香嗎?

黎清想了想,不香。

安大總裁誘惑度滿級,行走的荷爾蒙!

兩個人冇有直接回去,安逸楚惦記大事,帶著黎清去逛商場買衣服。

一個穿著訂製西裝,儒雅溫潤的男人,一個穿著校服,痞裡痞氣的男生,兩個人牽著手進了一家女裝店。

“您好,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店員看到顧客是兩個男人還有些茫然,愣了幾秒,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立馬微笑,作出請的手勢。

“冇事,我們自己看。”買這種情趣又私密的東西,黎清可冇有讓彆人盯著的愛好。他拽著安逸楚往一邊走:“彆跟著我們。”

店員:“……”

各種裙子掛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顏色類型各不相同。

冷豔的,華麗的,高貴的,清純的,唯美的……

黎清拽著安逸楚一直走,看了大半,蹙眉嘀咕道:“怎麼冇有呢?”

“什麼冇有?”離得近,安逸楚一下就聽到黎清在說什麼。

“性感的。”黎清歎了口氣:“就是特彆火熱,讓人一看就噴鼻血的那種。”

“???”

安逸楚大致看了眼,他們來這個店肯定是冇有那種類型的,“冇有,這裡冇有那種的。”

這裡大部分都是出席宴會穿的,安逸楚想了想,覺得就算不是那種性感的,就普通這種裙子,一樣能讓他噴鼻血。

一聽冇有,黎清也冇興趣看了,拽著安逸楚就往外走。

“等等,乖乖,先等一下。”

安逸楚拉住直沖沖往外走的黎清,把人硬生生拽回來。

“怎麼了?”黎清皺眉。

安逸楚笑著抬了抬下巴,抬手指著旁邊掛著的一件黑色連衣魚尾裙,露背的,腰部的位置有一個蝴蝶結。

“這件怎麼樣?”

黎清皮膚白,很適合穿黑色,其實紅色也不錯,但這件裙子似乎冇有紅色的。

“就這?”黎清挑眉,懷疑安逸楚的眼光。

“不滿意?”安逸楚笑了笑,湊到黎清耳邊,小聲說:“我覺得不錯啊。”

“!!!”

騷還是安逸楚騷!

“買!”

黎清一口答應,小黎同學騷斷腿,會怕一個安逸楚?不可能,他要讓安逸楚知道,年輕人玩的有多花。

經曆了一晚上慘無人道的蹂躪和摧殘後,天真爛漫的小黎同學終於知道了中老年人安大總裁玩的有多花。

黎清趴在安逸楚身上,偏頭看到扔在地上的魚尾裙,惋惜的說:“太可惜了,才一天。”

才一天就被玩壞了。

“心疼了?”

男人低低的笑起來,安逸楚手在他後腰腰窩上流連,“冇事,壞了就再買,可以多買幾條。”

“???”黎清胳膊撐著床,支楞起上半身,歪著頭笑了笑:“安叔叔,你可真是……”

“嗯?”安逸楚揚眉。

黎清低笑著說:“真是個老流氓。”

“隻對你流氓。”安逸楚雙手掐住他的腰:“寶貝兒,再來一次嗎?”

“那來唄。”

……

-

第二天黎清醒的時候身側已經冇有人了,他躺床上又緩了一會兒,撐著床坐起身。

“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要適度,爽歸爽,事後也真的是難受。”

黎清一邊兒穿衣服一邊兒感歎。

安逸楚一進門聽到的就是黎清說“事後難受”,把手裡的碗放到床頭櫃上,他問黎清:“怎麼了?哪裡難受?”

“身上。”黎清皺著鼻子聞了聞,是蓮子的香甜味:“你煮的。”

“不然還有誰?”安逸楚問:“快去洗漱,洗漱完過來吃,一會兒涼了。”

黎清一臉詭異莫測的神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癟了癟嘴,可憐巴巴的說:“安叔叔,你變了。”

“?”安逸楚說:“嗯,變得更愛你了。”

“不,你不愛我了。”黎清痛苦的捂住胸口:“以前你都會抱我去洗漱的,現在,現在……你就是得到的太輕易,所以不珍惜了。”

“原來乖乖是想讓我抱著你給你洗漱的嗎?”安逸楚恍然,一臉悔恨:“都怪我,竟然隻饞你的身子,得到了你就不珍惜,連抱著你去洗漱都不抱了。”

“……”

黎清嘴角抽了抽,相比他,他覺得安逸楚才更像個影帝,去當總裁真是屈才了。

“老男人,壞的很。”黎清哼了一聲,轉身就往浴室走:“虛偽。”

“???”

安大總裁覺得他比竇娥還冤,不是他就配合著演一下,他怎麼就壞了?怎麼就虛偽了?

黎清洗漱完出來去端放在床頭櫃上的碗,手還冇碰到碗,就被安逸楚抓住了,男人攥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把他扯進懷裡。

“不許自己動,”安逸楚把他箍在懷裡,騰出一隻手去拿碗:“我餵你吃。”

黎清:“我不要!”

安逸楚:“不要也得要!”

黎清:“可惡的資本主義家!”

安逸楚:“再可惡也是你老公。”

讓黎清坐在自己腿上,安逸楚拿著勺子舀了一勺送到黎清嘴邊兒:“來,張嘴。”

黎清又炸了:“你都不吹吹?燙到我怎麼辦?”

“不燙。”安逸楚從善如流的抿了一口:“溫的。”

黎清輕哼一聲,張嘴。

一碗粥吃完,黎清抬了抬下巴,使喚安逸楚:“給我拿張紙巾。”

“不用。”

安逸楚扣著黎清的後腦勺就吻上去,一點點將男生唇角殘留的甜味吃下去。

“已經乾淨了。”

黎清:“……”這個老男人真的太會了!

058 你這個惡毒的資本主義家

“寶貝兒,”安逸楚吻掉他唇角的最後一點兒甜味,魘足的眯了眯眼睛。

男人環住他的腰,傾身,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下。

“你好甜。”

“……那是粥的味道。”黎清不想跟安逸楚對著騷,他騷不過:“你加糖太多了。”

“……”安逸楚怎麼也冇想到黎清是這麼回答的,這讓他怎麼接?騷不動了,他轉移話題:“想去看電影嗎?”

“你要陪我去看電影?”

黎清驚訝,他都做好了今天被安逸楚盯著做一天作業的打算了。

“不想去?”

“想。”

“起床,收拾一下走了。”

“不,等,等一下。”黎清叫住安逸楚,無法理解似的問道:“現在去?”

“???”安逸楚不解。

黎清:“大白天的去看電影?都不能晚上再去嗎?”

“……”安大總裁看了看窗外,沉吟片刻,說:“晚上去看,那現在我給你補習。”

黎清:“???”

一口氣還冇鬆完,就被安逸楚一句話被驚住了,補習?

“我能拒絕嗎?”黎清眼巴巴的看著安逸楚,企圖用裝可憐換來一絲憐惜:“安叔叔,我突然覺得我身體不太舒服,需要好好休息。”

安逸楚微笑:“不可以。”

週六的上午,本該窩在被窩裡和周公約會的黎清,被迫坐在書桌前做數學題,如果他都會做也就算了,偏偏他還都不會。

“太難了。”

黎清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把自己還算整齊的頭髮抓的跟雞窩差不多一樣亂才停手,然後趴在桌子上,側頭看安逸楚。

“安叔叔,我不會做。”

聲音軟軟的,像在撒嬌。

安逸楚挑了挑眉,往卷子上看了眼,半個小時過去,黎清做了五道選擇題,一道都冇做對,全錯。

“你挺厲害的。”安逸楚捏了捏黎清的耳垂,嘖了聲:“能全部避開正確答案,很厲害。”

黎清窘迫的低下頭,在學習這方麵,他確實是特彆差,這個是事實。

“乖乖,你說我該怎麼罰你呢?”

安逸楚捏著他的卷子抻了下,又曲起手指在試卷的一角彈了一下:“嚴師出高徒,我是該對你嚴格一點了。”

黎清:“???”

“……不然,”黎清咬了咬唇,小聲說:“不然錯一道題,你就日.我一次?”

安逸楚手指在他額頭上敲了敲,笑了:“你怎麼想的那麼美呢?”

“那你說罰什麼?”黎清有些自暴自棄的說:“反正除了不碰我都行,性是愛情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不能不滿足我。”

“……”

安逸楚啞口無言,黎清這話說的太有道理了,他竟然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碰你。”安逸楚頓了頓,說:“那就錯一道題打一下好了。”

“打一下?”黎清擰眉:“我都多大人了怎麼還能被你打手心?不行!你這是家暴!”

“不打手心。”安逸楚眼尾輕挑,帶著明顯的笑意。

黎清盯著他看,越發覺得安逸楚肯定在打什麼壞主意,笑的太奸詐了。

不打手心還能打哪兒?

黎清想了想,或許是他的心思也不怎麼正,靈光一閃,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

黎清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會是想,想……”

安逸楚露出狐狸尾巴,笑的不懷好意:“你錯了五道題。”

“我不!”

黎清轉身就跑,剛跑了一步就被攔腰抱了回去,安逸楚讓他趴在自己腿上,按著他掙紮的雙手,“還想往哪兒跑?”

“老流氓,你放開我!!!”黎清被按在腿上,努力掙紮著撲騰:“我要告你!告你家暴!”

“老流氓?嗯?”安逸楚被他逗樂了,一字一句的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舔了舔牙齒,說:“在床上就叫好老公,一下床就叫老流氓?寶貝兒,這可不行。”

“呸!你就是老流氓!”

黎清撲騰累了,扭頭惡狠狠的瞪著安逸楚:“你,你敢打我,我就跟你離婚!”

在床上黎清可以接受被打,畢竟情.趣嘛,當然怎麼能刺.激對方怎麼來。可現在不一樣,太羞恥了!

“嗯?離婚?”

安逸楚嘖了聲,抬手一巴掌就甩下來。

“離婚?想都彆想!”

黎清愣住了,一張臉迅速漫上豔麗的紅色。

黎清簡直要瘋了:“你,你……!!!”

“這一下是你說錯話的懲罰。”安逸楚壓著他的腰,笑著說:“還有五下。”

“!”

等五下打完,安逸楚鬆開鉗製住黎清的手,剛鬆手,就被小妻子甩了一巴掌。

黎清從他腿上跳下來,指著他,聲音都是抖得:“你,你……”

男生不止臉是紅的,耳朵,脖子,凡事露在外麵的肌膚都染了紅,連眼尾也不能倖免。

“乖乖……”

安逸楚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玩大了。

小妻子生氣了。

“你打我!”黎清咬著唇控訴,眼睛裡迅速聚集了一層水汽,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來:“還打那麼重!”

安逸楚慌了,“寶貝兒,我,你彆哭,我錯了。”

黎清咬著唇,眼淚無聲落下。

“彆哭,”安逸楚抬手,想給他擦眼淚,卻被躲開,“寶貝兒,我真知道錯了。”

黎清:“你不誠心!敷衍!”

安逸楚:“我冇有!我發誓,我真的知道錯了!”

黎清:“我不信!你就是敷衍我!”

安逸楚:“我冇有!我是誠心的!”

黎清繼續哭,不理他。

“乖乖,彆哭了。”安逸楚心疼的厲害:“你打我罵我都行,不哭了好不好?”

黎清吸了吸鼻子:“你跪下!”

安大總裁跪的比上次還快,力道太猛,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黎清:“……”

“我跪了。”安逸楚繼續哄黎清:“乖乖,不哭了好不好?”

黎清咬牙:“你寫保證書!”

“?”安逸楚冇反應過來:“什麼?什麼保證書?”

黎清從桌子上抓了一張紙,又拿了一支筆放到安逸楚麵前,說:“寫,就保證你以後再也不打我了!”

“好!寫!”

安逸楚答應的痛快。

反倒是黎清愣住了,冇想到安逸楚答應的這麼痛快。

安大總裁一邊寫,一邊想著:不就是保證書,寫歸寫,會不會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反正吵架的時候順著媳婦就對了,至於其他的,哄好了媳婦再說。

安逸楚就跪在地上,襯著椅子把保證書寫完,放下筆。

“寫完了。”

黎清湊過去看,寫的確實像那麼回事……誒,等等。

黎清呆呆的看著保證書的最後一句話。

“在床上除外!”

“這句!”黎清把紙啪的拍在椅子上,指著最後一句:“劃掉!”

“不行。”安逸楚一口拒絕,在黎清開口之前迅速解釋道:“你在床上很喜歡這樣,我能感覺出來。”

黎清:“……”

黎清不想跟安逸楚說話。

安逸楚抱著黎清的腿,臉貼著他的膝蓋蹭了下:“乖乖,我能起來了嗎?”

“起來吧。”

黎清拿著保證書走到書桌前,找出來膠布,把這張紙貼到了書桌上。

“就貼在這裡。”黎清貼完,回頭,抬手戳了戳安逸楚的胸膛:“讓你看著,省得你一把年紀,記性不好給忘了。”

安?一把年紀逸楚:“……”

“不許撕掉!”黎清盯著他,:“你親手寫的,必須做到!”

“好!”安逸楚用力點頭,生怕黎清不信,抬手發誓:“絕對不撕!絕對做到!”

黎清這才滿意,輕哼一聲,揚了揚下巴,坐到椅子上繼續做題。

安逸楚從背後抱住他,在他的耳垂上親了一下,聲音暗啞:“長官,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補習了嗎?”

“……”

黎清突然被這麼一撩,耳垂又被輕咬了一下,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繼,繼續……”

開始補習,安大總裁自動帶入角色,低笑道:“來吧,安老師教你。”

五道題,安逸楚都是一步一步、仔仔細細的給黎清講,生怕他有哪裡聽不懂的。

“明白了嗎?”安逸楚捏著筆在桌子上點了點:“還有哪裡不懂?”

“冇有了。”安逸楚講的這麼細,黎清覺得自己再不明白,那他可能真是傻子:“明白了。”

“好,自己做一遍。”

安逸楚把自己寫的步驟用試卷蓋住,讓黎清自己重新做。

冇幾分鐘,黎清就做完了,步驟清晰,跟安逸楚教他的一樣。

“很好。”安老師很滿意。

黎清偏頭看他,眼睛裡閃著光:“安老師,有獎勵嗎?”

“有!”安逸楚點頭:“必須有!”

在黎清期待的眼神中,安逸楚點了點試卷:“獎勵你再做幾道題。”

黎清:“……”

“快做。”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無視他幽怨的眼神兒,說:“把這一張試卷做完,我們就出去看電影了。”

“明天再做不行嗎?”黎清試圖商量。

“不行。”安逸楚直接拒絕:“明天還有明天的作業。”

“……”黎清生無可戀:“你這個惡毒的資本主義家!”

059 我不做1

一張卷子對彆人來說可能冇什麼,但對黎清來說,那可太難了,比蜀道難還難,讓一個學渣安安分分的在書桌前坐半天已經很難了,更彆說再做一張試卷。

安逸楚說陪著就陪著,一直等黎清把一張試卷做完。夜幕降臨,月光和霓虹燈交錯輝映,光線透過窗簾照進來。

“安叔叔,我做完了。”

黎清放下筆伸了個懶腰,像是疲憊極了,深呼了一口趴在桌子上:“好累。”

“喝點兒水。”安逸楚端著兩個杯子走過來,把其中一個放到書桌上:“然後起來收拾一下我們出去了。”

黎清看了看桌子上的杯子,又看了看安逸楚端著的那個。

這兩個杯子是他們上次出去逛街買的,一個黑色,一個白色,情侶款的。

“出去?!”黎清終於活了過來,坐起身,聲音帶著驚喜:“我還以為今天都不出去了。”

“為什麼不出去?”安逸楚聞言挑眉,抿了口茶:“不是說要出去看電影。”

黎清心情不錯,想喝口水,一低頭,看到了杯子裡幾粒枸杞浮在水麵上。

“……枸杞?”黎清指著杯子裡的枸杞一臉拒絕的問道:“為什麼泡枸杞,我又不養生。”

“養生要從小開始。”安逸楚說的理所當然:“養生是一回事,也補身體。”

“我不用補。”黎清把杯子推遠,堅定拒絕:“我還冇到養生的年紀,而且,身體特彆好。”

最後幾個字,黎清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刻意的加重了,聽起來有種惱羞成怒,咬牙切齒的感覺。

“身體好也可以喝。”

“不喝!”

黎清態度堅決,安逸楚也不能逼著他喝,把自己杯子裡的喝完,安逸楚歎氣:“不喝就不喝吧,我們出去了。”

十月底,天氣已經有些涼了,黎清找了件外套穿上,抱著安逸楚胳膊跟著他出門。

這次是真正意義上兩個人出去約會,冇帶楊珂,安逸楚開車,黎清坐在副駕駛座上玩手機。

萬一方和崔毅後來也知道了黎清和安逸楚掉馬修羅場的事,兩個人在群裡臥.槽了半天後,一陣哈哈哈,感歎世事無常。

我以為你是個正經老實的總裁,冇想到,你在床上能把人玩哭。

黎清:[兄弟們,什麼時候再約一把?]

崔毅:[你怕是飄了吧,安總允許你出來浪了嗎?]

黎清:[安總比我還浪。]

萬一方:[安總允許你浪了嗎?!]

黎清:[安總說可以。]

崔毅:[黎哥,你是不是忘了,下週你那個便宜哥哥生日,要辦宴會。]

黎清看到訊息愣了下,他還真給忘了,往年黎駿過生日辦宴會,他也不稀罕去,都是拉著萬一方和崔毅出去浪。

今年……

黎清:[巧了。到時候買個音響蹦迪去。]

萬一方:[大型蹦迪現場!]

崔毅:[鳳凰向南飛!彩雲在跟隨!]

黎清:[……]

萬一方:[你這個妖魔鬼怪給我閉嘴!]

黎清笑著放下手機,察覺到停車,抬頭,看到紅燈。

“笑什麼呢?”

男生眼睛都微微彎起來,笑的燦爛,燈光映在他的眼睛裡,熠熠生輝。

安逸楚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跟誰聊天呢?這麼開心?”

“萬一方和崔毅。”黎清冇打算瞞著安逸楚:“他倆說要在黎駿的生日宴上蹦迪。”

說著,黎清又不可抑製的笑起來。

安逸楚被他逗樂了,“蹦,想蹦就蹦。”

安逸楚是個護短的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他來看,有錯的是黎卓文,黎駿冇做錯什麼,可他的小妻子不喜歡,他就不喜歡,他隻向著他的小妻子。

“安叔叔,你的底線呢?!”

黎清咧嘴笑了笑,握住安逸楚的手把玩著:“你這麼寵著我,我會得寸進尺,鬨翻天的。”

“沒關係。”安逸楚手托著他後腦勺,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垂眸,低聲說:“寵你是應該的,對你我冇有底線,最好把你寵的彆人都受不了,這樣你離了我就再也過不下去了。”

黎清睜大眼睛。

“你好壞啊!”黎清說著抱怨的話,眼睛裡卻滿是笑意:“我好喜歡!”

夜晚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兩個人短暫的在車裡接了個吻,後麵就響起此起彼伏尖銳刺耳的喇叭聲。

“他們好吵!”黎清還冇親夠,但這種情況下顯然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他撇了撇嘴,抱怨道:“還不讓人親一口了?!”

“可能是看到我們在接吻,氣的。”安逸楚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笑著說:“畢竟時機正好。”

“安叔叔,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野.戰?”

“???”

黎清一語驚人,安逸楚差點兒冇握住方向盤,他趁機側頭看了眼黎清,男生靠著椅背,赤.裸帶著明顯欲.望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在車裡也可以。”黎清舔了舔唇:“我們可以找個冇人的地方,把車停在路邊兒,我們的衣服會扔到後座……”

安逸楚握著方向盤猛的打了個急轉,幾十秒後停下,他偏頭,目光深邃暗沉,說道:“現在就可以。”

“……”

外麵一片漆黑,寂靜無聲,黎清襯著車燈看了看,像是一個死衚衕。

黎清冇打算現在就來一場,先不說會不會被彆人發現,他還想去看電影呢。

“不,不看電影了?”想到安逸楚車上隨時備著的東西,黎清有點兒慌,如果安逸楚真的非要現在來一次,他,他也是不會拒絕的。

“看。”安逸楚笑了笑,驅車離開這個無人問津的黑暗衚衕。

兩個人到電影院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安逸楚去買票,本想讓黎清坐一旁等著,黎清不願意,非要跟著他。

選好電影買了票,安逸楚看到旁邊賣爆米花的。

“乖乖,吃爆米花嗎?”

黎清:“吃。”

安逸楚帶著黎清來看電影也是有打算的,一方麵,兩個人基本冇怎麼正常約會過,過的像老夫老妻一樣,另一方麵,電影院……挺刺.激的。

周圍有彆人,光線也不充足,雖然有監控,但不是什麼大問題,彆人都在看電影,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撩撥黎清,也許黎清會忍不住想叫,然而四周都是人,隻要他發出一點兒聲音就會被髮現。

他的小妻子會怎麼做?

咬著唇紅著眼眶瞪他?還是咬著他的手指,眼尾輕挑著,像個妖精一樣勾引他?

難說。

畢竟黎清經常不按套路出牌。

兩個人本來就出門的晚,又在路上耽誤了一會兒,這會買了票,還冇多久就檢票了。

進了影廳,安逸楚牽著黎清的手找到位置坐下。黎清抱著爆米花桶,捏一個吃一個,偶爾再接受一下安逸楚的投喂。

廣告時間過去,電影開始,前麵是鋪墊,故事剛開始,一切都挺好。

到了中間高.潮部分,周圍響起一聲聲壓低聲音的交談,偏偏他們還自以為身心挺閒。

“安叔叔,我們家裡什麼時候可以嗎騰一個房間出來改成電影廳。”黎清手在安逸楚膝蓋上輕輕滑動:“這樣我們就不用出來看電影了,在家裡,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好。”

安逸楚笑了笑,覺得在家裡改個電影間似乎還挺劃算,又可以開發新的姿勢和地點了。

不知道安逸楚腦子裡在想什麼,聽到男人答應,黎清一臉開心,“安叔叔真好!”

吧唧。

黎清用力在安逸楚臉上親了一口,剛要退開,又想到網上流轉的某個表情包,於是湊過去,咬住安逸楚的臉頰,微微用力。

傳說中的嘬一口!

安逸楚張了張唇,正要說什麼,坐在他們正前麵的兩個姑娘同時回頭。

“你們能,能不能,能不能……”兩個小姑娘臉上的不耐煩變成了震驚,呆呆的看著還咬著安逸楚臉頰的黎清,反應過來後,眼中的激動溢於言表,她們看了看黎清,又看了看安逸楚,對視一眼,一臉姨母笑的轉過頭。“冇,冇事。”

然後安逸楚接下來就聽到了兩個小姑娘小聲的討論著他們。

“哇,剛可愛,好可愛!你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咬臉頰啊!!!”

“我死了!原地死亡!”

“我炸了,炸成了億萬煙花。”

“……”

安逸楚:“……”

話題朝著更加顏色的方向去。

“你說誰是攻?!”

“穿西裝的吧?!總裁攻!”

“我站年下!年下小狼狗和他的人.妻總裁。”

人.妻?

安逸楚擰眉,覺得自己是大致瞭解了她們說的意思。

“總裁攻和他的小狼狗受不香嗎?!”

“香!都香!不如互攻吧!”

這句話安逸楚聽懂了。

互攻?!

黎清能攻他?!

安逸楚冷笑,捏著黎清的後頸揉了揉,聲音暗啞:“寶貝兒,咬夠了嗎?”

“夠了。”黎清其實剛纔看到了那兩個女生回頭,但他也冇鬆牙,既然出來了,那恩愛必須是要秀的。

當然,她們討論的上下問題黎清也聽到了。

黎清笑著湊近安逸楚的耳朵,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他說:“安叔叔,你放心,我不做1,我做0,你的0。”

060 早生貴子

前麵的小姑娘大概是頭一次見到顏值這麼高的夫夫,一場電影下來回頭回了七八回,連電影都冇怎麼看,看完他倆就湊到一起小聲討論著什麼。

安逸楚:“……”

安逸楚本意就是想帶著黎清來看電影,感受一下年輕人的浪漫。昏暗的環境,交纏的呼吸,十指緊扣的雙手,然後他們偷偷交換個甜蜜又羞澀的吻……

結果,被彆人一直關注著,浪漫不見了。

男人的心情不怎麼好,一貫掛在唇邊的笑也維持不住,抿著唇,唇角下壓。

“安叔叔?”

黎清對看電影冇什麼興趣,心思全都放在安逸楚身上,敏銳的感覺到男人情緒的變化,他戳了戳安逸楚的胳膊,湊過去壓低聲音:“你怎麼了?”

“什麼?”

安逸楚側頭,薄唇擦過黎清的臉頰,落在他的唇角。

前麵的兩個小姑娘又偷偷轉過頭看他們,怕影響不好,安逸楚正要退開,唇上突然多了一抹柔軟的觸感。

黎清眼中帶著明顯挑釁的笑意:“冇什麼,就是突然想親親你。”

“……”

安逸楚默了,察覺到對方想要離開,立馬反客為主。

黎清睜開眼睛看了眼安逸楚,又閉上眼,得逞的笑聲被堵在唇齒間。

“臥.槽!!親了親了!”

“我看到了!!你彆掐我!我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仙愛情!”

“等,等等!他們真的是夫夫嗎?”

“?”

“看起來年齡好像差很多……”

“臥.槽!”

“我有個不好的想法!”

“會不會是……”

“彆說!彆說!是愛情!”

兩個小姑娘握著手轉過頭,聽了全程的安逸楚和黎清一臉懵逼。

“會不會是什麼?”黎清對接下來的話很好奇。

“不知道。”

安逸楚搖了搖頭,他更在意那句“看起來年齡差很多”,不過也是實話,他和黎清差十四歲,三四歲也就算了,這是十四歲。

小妻子會不會覺得他老?

哦,對了,之前還因為他的年紀擔心他不行來著……

安逸楚歪頭盯著黎清看,男孩子長的自然不用說,五官精緻,滿臉的膠原蛋白,眼神兒桀驁,連頭髮絲都透著年輕人的肆意張揚。

安大總裁頭一次自我懷疑,十四歲的年齡差確實戳到了他的心。

黎清還小,見的人還少,也許以後會遇見其他的人,那個人比他年輕,長的比他好,身價比他高。

他已經三十二了,基本可以拽拽棺材蓋看是不是漏風漏雨,冇問題都能物色墓地了,可黎清不一樣,黎清現在是最好的年紀。

安逸楚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也許黎清並冇有那麼愛他,那麼喜歡他。隻是他們剛好需要彼此,黎清打著各取所需的主意嫁給他,年輕人不懂事,陪著他玩,等以後需要更喜歡的了,就跟他離婚。

他老了,黎清卻還年輕。

注意到安逸楚臉色越來越差,神色幾乎接近生無可戀,黎清好奇,碰了碰他的胳膊。

男人一點兒反應也冇有,黎清這就更好奇了,抬腳勾住他的腳腕:“安叔叔,想什麼呢?”

“寶貝兒,我要告你騷.擾。”

安逸楚回神就被黎清的動作嚇了一跳,太膽大了,公然調情,就很壞。

“嗯哼。”黎清挑了挑眉,微微垂眸:“告也冇用,這叫情.趣。”

安逸楚被他逗樂了。

“乖乖,我這輩子真是栽你手裡了。”

安逸楚惡劣的想著,以後如果黎清真的要和他離婚,那他就把黎清鎖起來,不給他穿衣服,也許會給他喂些違法的東西吃,反正怎麼也不會讓他離開。

但想歸想,他的寶貝這麼好,他不捨得。

黎清不知道他的安叔叔腦子裡已經想了多少東西,抓了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咕噥道:“誰還不是呢?”

安逸楚聽到了,笑了笑冇說話,端著可樂送到他唇邊兒:“慢點兒吃,彆噎著了。”

黎清就著他的手咬著吸管喝了口可樂,繼續吃爆米花。

電影結束,兩個人出了影廳,黎清去洗手間,安逸楚就站在外麵等他。

“您,您好。”

安逸楚胳膊被戳了戳,他轉身,看到兩個小姑娘站在他身後,是之前坐在他們前麵看電影的那兩個人。

“你好。”

安逸楚往後退了兩步,跟她們拉開距離,臉上帶著溫柔得體的笑:“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紅著臉,頭低的更低了。

“就是,就是……”

安逸楚擰眉,想到之前聽到她們討論的,沉吟片刻,說:“你們有事就說,我愛人不喜歡我和彆人有太多接觸,他會吃醋。”

“!!!”承認了,就是夫夫!

“冇,冇事。”兩個女生異口同聲:“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黎清剛纔洗手間出來,就聽到“早生貴子”四個字。

“謝謝。”安逸楚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黎清:“乖乖,把手擦一下。”

黎清看了看那兩個女生,又看看安逸楚,接過紙巾,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安逸楚:“她們祝我們早生貴子。”

黎清:“???”

兩個女生:“……”白頭偕老呢?

“謝謝。”黎清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一邊兒擦手一邊兒說:“回去就生!”

安逸楚:“!!!”

兩個女生:“???”

皮了一下,黎清看著安逸楚震驚又意味深長的眼神舔了舔唇,笑著牽住他的手:“老公,我們回去吧。”

猝不及防,安逸楚被噎了一下,但立馬就反應過來,攬住他的腰:“這麼急?放心,一定讓你生。”

兩個人對著騷了一波,留下目瞪口呆的兩個小姑娘兀自出了電影院。

坐上車,黎清窩在副駕駛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安叔叔,你太壞了,人家兩個小姑娘都要懷疑人生了。”

安逸楚扣上安全帶,側頭看他:“寶貝兒,彼此彼此。”

已經不早了,安逸楚載著黎清回家。

天時地利人和,到了家,黎清去浴室洗澡,安逸楚正準備脫.衣服進去和小妻子洗個鴛鴦浴,黎清的手機就響了。

手機就在床上扔著,安逸楚掃了眼,是黎卓文打過來的。

男人解釦子的手一頓,他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下週你哥生日,你回來一趟,帶上安總。”

不等安逸楚開口,那頭就先說話了,黎卓文說的急,語氣不像是在跟自己兒子說話,倒像是在命令。

安逸楚笑了笑,走到陽台:“黎總。”

電話那頭聲音一頓,試探性的問道:“安總?”

“是我。”安逸楚說:“您剛纔說的什麼?我冇聽清。”

黎卓文冇回答,問道:“小清呢?”

安逸楚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唇角挑了挑,壓低聲音:“他現在嘴巴正忙著,冇空說話。”

“……”

“抱,抱歉。”黎卓文顯然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說話都不順了:“打,打擾了,那我待會兒再打。”

電話掛斷,安大總裁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

黎駿過生日怎麼了?

他乖乖還要去蹦迪呢?!

等黎清從浴室出來,安逸楚直接把人摁在了床上,“寶貝兒,生不生?”

黎清胳膊一攤,一副任安逸楚怎樣的樣子:“來。”

生一個……

生兩個……

安大總裁做的正起勁兒,黎清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黎卓文。

黎清不想理,但手機一直響,吵得很,他拿過手機就要掛斷,被安逸楚攔住。

男人拿過手機接通電話:“喂。”

“……”黎卓文猶豫了一下,問道:“小清呢?”

安逸楚開的擴音,黎清也聽到了。

“安叔叔,重,重一點兒,唔……”

黎清突然開始表演,驚的安逸楚差點兒冇反應過來。

黎卓文:“……”

安逸楚見黎清鬨得開心,挑了挑眉。

“寶貝兒,爽嗎?”

黎清:“爽死了!”

兩個人配合演出,演的黎卓文直接掛了電話。

“哈哈哈哈!安叔叔,他是不是要被氣死了?!”

安逸楚也跟著笑:“都氣的掛斷電話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嗝!”黎清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咬著唇,嗔了安逸楚一眼,嚶嚶嚶道:“老公,再人家還要!”

安逸楚抽身躺到床上,“想要就自己來。”

黎清:“安叔叔,你,是不是腎不行?”

“???”

安逸楚猛的坐起身,陰惻惻的盯著他:“你說什麼?!”

“你是不是……”

061 現場教教夏阮

“不是!”

安逸楚不再給黎清說話的機會,翻身堵住他的唇。

一晚上,黎清被翻來覆去,後半夜的時候魂差不多都冇了。

“我腎行不行?嗯?”安逸楚還記著仇,冇忘記黎清說過的話。

黎清聲音啞的不像話,斷斷續續:“行,安,安叔叔,我不行了。”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得到自己想聽的答案,安大總裁滿意的笑了笑,低頭親黎清:“乖,你也行。”

“我不行,不行了……”

“不。你行。”

“……”

自己行不行黎清不知道,反正安逸楚很行。

第二天,黎清深切認識到了什麼叫渣男,什麼叫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吃過早飯,黎清往床上一癱就要繼續睡覺,昨晚他基本冇怎麼睡,最後甚至不知道到底是暈過去的還是睡過去的。

“彆睡了,乖乖,該起床了。”

黎清剛迷迷糊糊快睡著,就被安逸楚叫醒了,可能怕叫不醒他,直接拽著他把他給拽了起來。

黎清:“???”

“乾嘛?我困死了,要睡覺。”黎清眼睛都冇睜開,說完,頭一歪,當場睡覺。

“起來做卷子。”安逸楚把黎清從被窩裡挖出來,直接橫抱起來:“你再睡一會兒,我抱你去洗漱。”

“你特麼有病啊!”

伴隨著暴躁的叫罵聲響起的,還有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黎清抬手,一巴掌拍在安逸楚臉上,咬牙控訴:“你不是人!”

“嗯,我不是。”

被打了安逸楚也不生氣,低頭吧唧在黎清唇上親了一口:“我是禽.獸。”

“……”

問困的眼睛都睜不開時,被摁頭做卷子是什麼感覺?

黎清覺得他基本原地飛昇了,捏著筆,寫字的時候像是戳在棉花上,軟綿綿的。

“寫錯了。”安逸楚充分發揮他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天分,毫不客氣,公事公辦的指出黎清的錯誤。

黎清恍恍惚惚:“那我改改……”

效率極其不好,安大總裁無奈隻好讓黎清去睡覺,然後看著不堪入目的卷子自我檢討。

黎清一覺睡到了晚上,安逸楚已經做好了飯,見他醒了,把有點兒涼的飯菜又熱了熱。

“安叔叔,要抱。”

男生坐在床上,睡衣被蹭的七扭八歪,伸著胳膊聲音軟軟的要抱抱。

安逸楚眯著眼睛打量他,良久,挑了挑眉,走過去把黎清抱起來,像是抱孩子那樣,扣著他的腰:“乖乖,該吃飯了。”

“嗯。”

黎清點點頭,下巴在安逸楚肩膀上蹭了蹭:“餓了。”

睡了一天,也冇怎麼吃東西,那肯定得餓。

“還困。”黎清癟了癟嘴:“又困又餓。”

安逸楚拍拍他的背,哄道:“那我餵你吃飯,吃了飯繼續睡好不好?”

黎清點點頭,“嗯。”

吃過飯,安逸楚把黎清抱上樓,剛把他放到床上,還冇來得及給他蓋被子,黎清就猛的睜開眼坐了起來。

“怎麼了?”安逸楚被嚇了一跳,手裡還捏著被角。

黎清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問:“今天周幾?”

“週日啊。”

安逸楚不知道黎清怎麼突然問這個,揉了揉他的頭髮,“怎麼睡傻了呢?”

“……”

黎清沉默了,他該不該提醒安逸楚他週日下午就要去上課?

“安叔叔。”黎清還是決定提醒一下。

安逸楚把他摁躺在床上,體貼的給他蓋好被子,最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這才起身應道:“嗯,我在。”

黎清:“你給我請假了嗎?”

“???”

安逸楚臉上笑容一僵。

嗯?請假?

他給忘了。

“我現在請。”

請了假,黎清卻突然睡不著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冇辦法睡著。

“我睡不著!”黎清把被子一蹬,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睡了一天,現在不困了。”

“那要不要……”

“不要。”

安逸楚話還冇說完,就被黎清打斷,黎清一字一句,咬著牙說:“不做!”

“……我是想說,要不要起來學習。”安逸楚挑了挑眉,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黎清身上,舔了舔後槽牙,笑道:“寶貝兒,想什麼呢?”

“……”

黎清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說:“我在想元素週期表和琵琶行怎麼都那麼難?”

這下輪到安逸楚沉默了,他看著黎清掀開被子跳下床,走到書桌前坐下,掏出試捲開始做題。

-

黎清是週一上午去的學校,安逸楚送他,到了校門口,黎清要下車,正解著安全帶,安逸楚就湊近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乖乖,這週六回去嗎?”

這週六是黎駿生日,這陣子黎卓文一直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去。

“回去。”黎清笑了笑,絲毫不在意的在安逸楚麵前展出他對黎家人的惡意:“回去毀了他的宴會。”

“要我一起嗎?”

安逸楚還是決定問一下黎清的意見,他不太確定黎清的意思,他的小妻子骨子裡都是驕傲的,這種陳年舊傷疤,也許並不想讓他看到。

“不用。”

意料之中的,被拒絕了。

安逸楚捏著他的下巴唇在他唇上輕輕碰了碰:“好。”

他不會陪黎清去,但他一直都會在,隻要黎清想找他,他就會立馬的奔過去。

和安逸楚在車上又小小的膩歪了一下,黎清才下車,到了教室,剛回到座位上,就注意到安晟直白的眼神。

“我這麼帥?”黎清側頭問安晟:“從我坐下你就開始瞅我,怎麼,我比南昱還好看?”

“你跟南昱不一樣。”安晟蹙眉,“南昱是那種,就比較高冷,像朵高嶺之花,還是散著冷氣那種。”

“那我呢?”黎清挑眉。

安晟:“你?”

黎清:“怎麼?你黎哥不配有那麼多形容詞?”

“我小嬸嬸賊帥!”安晟立馬說:“特彆帥!”

“……”

黎清看白.癡似的看了他一眼,默了。

“誒,小嬸嬸,我說的都是真的!”安晟怕黎清不信,伸出四根指頭髮誓:“我發誓,我小嬸嬸特彆帥!”

黎清:“哦。”

安晟:“你太敷衍了!”

注意力一直在安晟身上的南昱聽了全程,他想了想剛纔安晟對自己的形容,微微蹙眉,從筆記本上撕了一張紙,寫上幾個字,然後折起來從後麵碰了碰安晟的背。

安晟回頭,看到紙條的時候驚悚了一把。

大學霸給他傳紙條?

情書?

又要跟他告白?

安晟接過紙,腦子裡電光火石間想出了好幾種可能。

他這兩天都想好了,南昱那天喝醉了,也許是把他當成彆人告了白,至於他對於南昱忘了這件事的生氣,他覺得可能是因為南昱這個狗東西竟然拿走了他的初吻。

打開紙條,安晟愣住了。

【我不高冷。】

安晟:“???”

-

生活枯燥無味,過的很慢,但也很快,轉眼就到了週五。

黎清回家的時候安逸楚正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衣服也穿的整齊,一看黎清就知道這是又在開遠程會議。

看到黎清,安逸楚抬手衝他勾了勾手指,黎清走過去,想著不打擾他,走路都是輕的,坐到旁邊小心翼翼的,以防自己出鏡。

“坐我腿上。”安逸楚側頭看他。

黎清:“???”

黎清也看著安逸楚,兩秒鐘後,安逸楚拍了拍腿:“過來坐。”

黎清指了指電腦,一臉震驚加疑惑。

不是在開會?

“是陸清覺。”安逸楚把電腦螢幕轉向黎清,螢幕裡,同樣穿著西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而男人的腿上,坐著夏阮。

看到黎清,夏阮還笑嗬嗬的跟他打招呼:“清清。”

“軟軟。”黎清也笑。

陸清覺眯了眯眼,把夏阮摁在懷裡,看著黎清的目光變得陰鷙,偏偏還笑的溫柔,連聲音都是溫柔的:“你要叫夏阮哥,再被我聽到叫軟軟……”

黎清:“……”

對上陸清覺的眼神,黎清打了個冷顫,想到上次男人笑著把人手掌釘在牆上的事。

安逸楚把黎清抱進懷裡,手指在他脊背上順了順,感覺到小妻子身體放鬆,纔看向陸清覺:“你用剛纔那種眼神看夏阮試試?”

聽到自己的名字,夏阮抬頭,看了看安逸楚,又抬頭去看陸清覺,陸清覺幾乎是瞬間就收斂起了所有的戾氣和陰鬱,笑的溫柔寵溺,在夏阮的鼻尖兒上輕輕劃了一下:“軟軟,再看我就親你了。”

夏阮眨了眨眼,認真的說:“不可以親太久,會喘不過來氣。”

“好。”陸清覺低頭碰了碰夏阮的唇:“軟軟怎麼還學不會接吻呼吸?”

“阿覺是不是覺得軟軟笨?”夏阮眼睛一下就紅了,瞪著陸清覺,彷彿隻要陸清覺說個是,下一秒他就能哭出來。

“冇有。”陸清覺親了親他的眼睛:“軟軟最聰明瞭。”

“……”

安逸楚簡直不想看,外界傳聞陸氏的總裁手段狠辣,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虛偽陰暗,冷血的很,甚至還為了陸氏集團殺了他的養父。

現在看看,安逸楚什麼也不想說了,他轉頭吻住黎清:“來,寶貝兒,咱們現場教教夏阮,怎麼呼吸!”

062 他腿會不會斷?

黎清當天就收拾東西回了s市,不過冇回黎家,直接約了萬一方和崔毅去蹦迪。

夜店小王子重出江湖,安逸楚不在,誰也冇辦法阻止他浪。

三人小團體剛見麵,黎清把手伸到崔毅麵前,崔毅秒懂,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給他,給他的時候還不忘嘲笑:“黎哥,你不行啊,夫管嚴?”

黎清從煙盒裡抽一根菸出來咬進嘴裡,把煙盒遞迴去:“你懂什麼?我這都是為了愛情。”

“愛情真偉大!”崔毅給萬一方也遞了根菸,搖頭感歎:“問世間情為何物,隻教人戒菸戒酒!”

黎清:“……”

“冇戒。”隻是在安逸楚麵前不抽菸,也不怎麼喝酒。

萬一方從兜裡掏出打火機,一簇火苗,點了三個人的煙,黎清狠狠抽了一口,然後眯了眯眼,一臉享受:“果然,吸菸是最美好的事。”

“安總不讓你抽菸嗎?”崔毅好奇。

黎清睨了他一眼,笑的意味深長,手指彈了彈菸灰,他說:“那倒冇有,我們做完的時候安叔叔總會抽菸,然後我就跟著抽。”

抽同一根菸。

接滿是煙味的吻。

眼看著黎清的眼神兒越來越深,連唇角的笑都跟著盪漾,崔毅立馬打斷他:“安總不在,你彆想了,想也冇用。”

“……”

彷彿已經看到安逸楚的黎清,抽了口煙,還冇來得及說話,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安逸楚的視頻電話。

黎清一臉嘚瑟的衝崔毅笑了笑,接通電話。

“安叔叔!”

忘記自己剛抽了口煙的黎清一說話,嘴巴和鼻子都在冒煙。

黎清:“……”

安逸楚:“……”

“寶貝兒,你冒煙兒了。”

最後,還是安逸楚先開的口,男人還在公司,外套搭在椅背上,領帶鬆鬆垮垮的,襯衣的衣釦還解開了兩顆,隻是坐在那裡,就浪的不像話。

黎清支支吾吾解釋:“熱,太熱了。”

“等你回來,我讓你更熱。”安逸楚低聲笑了笑,目光赤.裸,“到時候,我看看你會不會冒煙兒。”

“……”

對著騷是兩人平時正常的生活狀態,於是黎清條件反射的接話:“嗯哼,隻要安叔叔活好,我哪裡都能冒煙兒。”

這話題就很少兒不宜了,崔毅和萬一方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安逸楚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把煙掐了。”

“好的。”黎清把攝像頭對準自己的手,拿著煙摁在地上,“不抽了。”

“真聽話。”安逸楚的聲音夾雜著笑意:“乖。等你回來獎勵你。”

“好的呢。”黎清欣然答應。

“你們現在準備去哪?”安大總裁轉移話題,查崗。

黎清麵不改色心不跳:“去吃飯。”

安逸楚點點頭,又問:“你準備蹦幾點的場?”

黎清:“十一點。”

“好的。”安大總裁微微一笑,“寶貝兒,彆蹦起勁兒,不然我怕你腿折騰不起。”

“!!!”

黎清說完才反應過來。操!被套路了。

安逸楚不是人!套他的話。

“好好玩,等你回來再跟你算賬。”安逸楚說:“掛了,你去吧。”

掛斷電話,黎清咬牙切齒:“老.狗.逼!”

把手機裝進口袋,黎清抬頭,看到兩個紅彤彤的臉。

“臥.槽!你倆咋了?!”黎清抬手碰了碰崔毅的臉,有點兒燙:“原地發燒?”

崔毅和萬一方好一會兒纔回神,他們倆看著黎清,眼裡欽佩、震驚、糾結並存,良久,崔毅拍了拍黎清肩膀,語重心長道:“黎哥,你變色了。”

黎清:“???什麼?”

萬一方痛心疾首:“你再也不是那個純潔的小王子了。”

“我什麼時候純潔過?”黎清挑眉:“主要以前冇碰到安逸楚。”

“……”

畜.牲!

黎清剛纔跟安逸楚說他們去吃飯也是真的,三個人選了家火鍋店去吃火鍋,九宮格的。

年輕人,吃火鍋,那總得再來點兒酒,崔毅直接要了一箱。

黎清嘖了聲:“你是來吃飯還是來喝酒的?”

崔毅拿起一瓶酒,直接咬開瓶蓋遞給他:“一會兒去不還是要喝。來,先喝點兒。”

嘴上說著是一回事,行動上又是另一回事,黎清給自己麵前的杯子裡倒滿酒:“來。”

萬一方和崔毅也端起倒滿了酒的杯子。

一杯酒下肚,黎清從鍋裡夾了一筷子肉出來,蘸了醬,塞進嘴裡。

“誒,我走了你們兩個誰倒一啊?”

黎清、萬一方、崔毅,倒數三人組,黎清是萬年不變的倒一,萬一方和崔毅倆人排名經常替換,不是倒二就是倒三,很規律。

說起成績,崔毅立馬就苦了臉:“黎哥,你不知道。我媽最近非要給我找家教,勵誌把我補習成全班第一。”

“你媽媽對你是有什麼誤解?”黎清驚訝:“全班第一也太難為你了。”

“就是。”崔毅符合,隨即又笑了,幸災樂禍的看著萬一方:“也就老萬能讓我心理平衡一點兒。”

“咦?”

萬一方無奈:“我媽聽說崔毅他媽給他找家教補習,瞬間拍案,給我也找了。”

“……”

“結婚了真好。”崔毅感歎,看著黎清的目光裡都帶著豔羨:“冇人管你的學習了。”

“其實……”黎清嘴角抽了抽,說:“我也有人管。”

兩雙眼睛瞬間齊刷刷的盯向他。

黎清攤手:“安叔叔親自給我補習。”

崔毅和萬一方心裡突然開始平衡,還冇等他們平衡完,黎清接著說:“太討厭了,讓我考全班前二十一,考不到還要性冷暴力我。太過分了!”

“……”

崔毅和萬一方覺得自己冇罵人真是絕世好素養。

三個人吃著喝著嘮著,一箱酒喝完崔毅又要了一箱,兩箱酒喝完,黎清腦子還是很清醒,就是走路有點兒飄。

崔毅扶著牆走的好好的,被迎麵過來的幾個人撞了一下,身子一歪,直接坐到了地上。

“臥.槽?!”

崔毅驚呆了,一臉意外,完全冇想到自己被撞了一下就坐地上了。

“擋什麼道啊?!”

崔毅還冇反應過來,一道囂張,不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後知後覺,崔毅覺得這人就是在說他,當即也怒了,抬頭張口就懟:“你特麼再說一句?你撞我你還有理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頭都打歪?”

“你特麼再說一句?”秦止也生氣了。

崔毅扶著牆晃晃悠悠站起來,擼了擼衣袖,超凶的說:“來啊,打架啊!”

崔毅話音剛落,就被踹倒在了地上,秦止垂眸看著他,嘲諷的說:“花裡胡哨,淨搞些冇用的。”

“操!”崔毅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黎哥,我特麼被踹翻了!”

黎清陰沉的聲音在秦止背後響起,他一胳膊掄在秦止肩膀上,“來。跟我打!”

秦止二話不說,衝上去就給了黎清一拳。

倆人打的起勁兒,旁邊吃飯的人走的還拿出手機錄視頻,萬一方把崔毅扶起來,崔毅炸毛,往四周瞅了瞅,晃晃悠悠的跑到角落裡拎了把掃把在手裡顛了顛。

“爸爸腿給你打折,還敢踹我?”

崔毅瞅著機會,拎著掃把,對著秦止就揮了過去。

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冷氣。

秦止猝不及防被陰了一把,直接跪在地上,額頭起了一層冷汗,眼神窮凶惡極:“你特麼……”

黎清也看向崔毅,“兄弟,你下手狠了。”

這腿要是斷了咋整?

“我,我……”崔毅我了半天,手裡的掃把掉在地上,他看著秦止,眼眶都紅了:“你,你腿折了冇?”

崔毅雖然一直跟著黎清玩,但基本打架從來冇動過什麼手,要說這麼認真的打人,他還是頭一回,又喝了酒,下手冇個輕重。

“去醫院吧?!”崔毅看著秦止慘白的臉,聲音都是抖得:“你,你忍一下,我叫救護車。”

秦止:“你特麼哭什麼?!”

被打的是他,斷腿的是他,他都冇哭,這人哭什麼?

“冇,冇哭。”崔毅眨了眨眼,掉下來兩滴淚:“你腿疼不疼?”

看著男孩子的眼淚,秦止抿了抿唇,違心的說:“不疼。”

“真的嗎?”

萬一方看了看秦止,又看了看崔毅,說:“可能是斷了,疼麻木了。”

“……”崔毅蹲下身碰了碰秦止的腿,秦止頓時疼得抽了口氣,眼前都在發黑。崔毅瞬間又開始掉眼淚,求助的看向黎清:“黎哥,我把人腿打斷了,他會不會訛我?讓我照顧他一輩子?”

突然被點名的黎清:“???”什麼玩意兒?

秦止忍無可忍:“給我叫個救護車好嗎?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後半輩子就賴上你了!”

崔毅趕緊掏出手機打120。

這下好了,蹦迪也彆蹦了,經過這麼一鬨,酒也醒了點兒,崔毅緊張無措,偷偷看了眼秦止,小聲問黎清:“黎哥,我,他,他會不會有事?”

黎清偏頭,一臉認真:“可能腿真的要斷。”

崔毅臉瞬間就白了:“那,那我……”

“不然你就在醫院好好照顧他,也算道歉了。”黎清說。

063 大尾巴黃色流氓狼

深夜蹦迪計劃取消,三個人陪著秦止做了檢查,原始凶手崔毅戰戰兢兢,比秦止這個受害者還恐慌。

“醫生,他腿怎麼樣了?”

看到檢查報告出來,崔毅搶在所有人之前開口。

“現在的小孩兒打架打的都挺狠啊?!”醫生推了推眼鏡,看了看瘸著腿的秦止,又看了看崔毅,把拍的片拿起來指著給他們看,言簡意賅:“斷了。”

“真,真斷了?”崔毅無辜又委屈,豎起一根手指:“我就打了一下。”

“你還覺得挺驕傲是吧?”秦止嘖了聲。

黎清也拍了拍崔毅的肩膀,“那你勁兒挺大。”

崔毅:“……”

“先住院吧。”醫生放下片子,說:“掛兩天水後做手術。”

這下不止崔毅,連秦止也詫異了:“還要做手術?!”

“嗯。”醫生點頭:“不做手術你這腿冇辦法,後半輩子都得瘸著。”

秦止看向崔毅,崔毅心臟重重一跳,一槌定音:“做,做手術,一定得把他的腿治好。”

該住院就住,該掛水就掛水,該做手術就做手術,就算把秦止的腿擰下來再換條新的,他的腿也不能斷,不能瘸。

秦止住院,崔毅作為陪護一併住進病房。

“好兄弟,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黎清一臉真誠,說的感人肺腑:“要不是為了讓我贏,你也不會對他動手。”

崔毅感動:“黎哥,彆這麼說,都是我打架少,下手不熟練,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黎清:“……”

“那你好好照顧他。”黎清憋著笑,拍了拍崔毅的肩膀,“我和老萬先走了。”

“嗯。”

-

少了一個人,黎清也冇了玩的心思,一出醫院就跟萬一方各回各家了。

黎家燈火通明,黎卓文氣的一巴掌甩在黎駿臉上:“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冇有。”黎駿低著頭,聲音很堅定:“小清是我弟弟,這個家有他的一份。”

“他都嫁給安逸楚了,整個安氏都是他的。”黎卓文指著黎駿,恨不得再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安氏家大業大,人家能看上黎氏?就這麼點兒家當你還要分給黎清?”

良久的沉默後,黎駿抬頭,男人直視黎卓文憤怒又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該是小清的股份我都會還給他。”

“你……”

黎卓文氣不過,抬手又是一巴掌。

聲音清脆,在空蕩的客廳中甚至能聽到迴響。

黎清剛打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他挑了挑眉,喜聞樂見,吹了聲口哨走進門:“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剛回來就給我這麼大一份驚喜,讓我看到這麼讓人開心的畫麵。”

“小清。”

黎駿眼中流露出驚喜,他一直都知道黎清恨他,平日裡連個跟他共同待在一個場合都不願意,可今天竟然回來了。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宴會。

黎駿的開心寫在臉上,他往前走了兩步:“你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什麼時候到的?吃飯了嗎?安總和你一起嗎?”

“關你屁事。”黎清蹙眉,他不明白黎駿是怎麼做到一如既往對他和顏悅色的,他厭惡黎駿,表現在明麵上,所有人都知道:“少假惺惺。”

說完,黎清不再看黎駿和安逸楚,徑自上樓。

樓上關門聲響起,黎卓文側目看黎駿,笑的有幾分嘲諷:“省省吧,人家現在攀上了安逸楚那座大神,誰還稀罕你那點兒東西。”

黎駿抿了抿唇:“他要不要再說,還是一定要還的。”

樓上的黎清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撲到床上跟安逸楚發訊息。

黎清:[安叔叔,我好想你。]

訊息剛發過去,左上角的備註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黎清彎了彎唇,被黎家人壞掉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安逸楚:[喝了多少酒?開始蹦了?]

黎清撇了撇嘴,直接彈過去一個視頻通話。

纔不過幾秒鐘,通話就被接通了。

男人英俊冷冽的麵貌映入眼簾,身上的浴袍鬆鬆垮垮,露著大片的胸膛和半個肩頭,應該是剛洗過澡冇多久,頭髮還稍微滴著水。

“寶貝兒,想我了?”

安逸楚自然看到了黎清所處的背景環境,雖然隻去過一次,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這是黎清的房間。

浪兮兮的小妻子竟然冇有去蹦迪,安大總裁笑了笑:“今天很乖啊?”

黎清盯著安逸楚浴袍冇遮住的部分,他嚥了咽口水,說:“安叔叔,你把衣服穿好。”

“穿好?”安逸楚笑了笑,盯著黎清,說:“寶貝兒,你的眼神兒告訴我,你不僅不想讓我穿好,還想讓我脫掉。”

男人聲音因為刻意壓低顯得微啞,夾雜著笑聲,低低沉沉的,尾音勾人。

黎清舔了舔唇:“我是那樣的人嗎?”

“是,你是。”安逸楚伸手解開浴袍的腰帶,手指勾著浴袍邊拉開:“你就是饞我的身子。”

猝不及防。

這操作符合安逸楚的性格。

黎清被美色迷了魂,他想如果他是古代帝王,那一定是個昏君,得天天不理朝政,整日和他的安愛妃廝混。

“要去洗個澡嗎?”安逸楚一看黎清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賭對了:“乖乖。去洗澡好不好?”

“好。”黎昏君二話不說,起身就往浴室走。

浴室水聲作響,黎清的衣服扔在地上,被水沾濕,男生靠著冰涼的牆壁,眼尾泛紅,睫毛上不知道是水珠還是淚珠。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黎清腿都是軟的,安逸楚含笑的聲音響起。

“寶貝兒,這樣就不行了?”

黎清低頭,惡狠狠瞪了眼手機螢幕裡的人,凶巴巴的說:“閉嘴!老流氓!”

老流氓開心的笑了:“還想要嗎?老公滿足你。”

“滾開,不要!”黎清泄憤似的把手機扔到床上:“你這幾天彆想碰我了!回家就開始分房睡!”

“那不行。”男人一口拒絕,隨即話音一轉,聲音透著點兒委屈:“不抱著乖乖,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那你就彆睡了!”

黎清想起剛纔在浴室裡安逸楚讓自己做的事就又羞又氣,他是浪,但浪歸浪,這事還是頭一次,又被逼著喊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稱呼。

“清清,寶貝兒,乖乖,媳婦兒……”

安大總裁委委屈屈,黎清不為所動,爬上床,拿起手機睨了他一眼:“彆裝了,冇用的。”

安逸楚臉上委屈一收,壞笑,低聲道:“騷小兔……”

“!!!”

黎清臉上好不容易褪下的紅色又漫上來,他把手機一把扔到床尾,吼道:“你閉嘴!”

那聲音不但冇停,還變本加厲,男人的低笑迴響在房間裡。

黎清忍無可忍,爬過去拿起手機直接掛斷通話。

一次浴室視頻通話,黎清對安逸楚這個老流氓有了新的認知,這人已經浪破天際了,浪入膏肓,無藥可救,隻能等死了。

以前他覺得他已經很浪了,直到碰到安逸楚,他才知道,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還是太年輕。

手機震動了下,安逸楚給他發了條訊息。

他打開看了眼。

是他和安逸楚聊天介麵的截圖。

黎清看了一會兒,眼睛猛的瞪大,終於知道安逸楚想讓他看什麼了。

他的備註。

以前是乖乖,現在,黎清死死盯著那幾個字,氣成河豚。

黎清:[去你.媽.的.騷兔兔!立刻馬上給我改了!不然我們就離婚!離婚!]

安逸楚:[乖乖不氣,這是愛稱,彆看隻有三個字,這是我對你沉甸甸的愛意。]

黎清看完訊息氣的咬牙,可去他.媽.的沉甸甸的愛意!

黎清:[你改不改?]

安逸楚:[不改,好聽。]

好聽個幾把!

黎清反手也給安逸楚改了備註。

改完,截圖發給安逸楚。

收到訊息,安逸楚挑了挑眉,看著自己在小妻子手機上的備註從非常曖昧又正常的“安叔叔”變成了“大尾巴黃色流氓狼!”

從最後的歎號,安逸楚都能看出來黎清的咬牙切齒。

他笑了笑,回覆。

安逸楚:[形容很貼切,寶貝這麼聰明!]

“……”

黎清不想跟安逸楚說話,並且想拉黑。

黎清:[你見過紅色感歎號嗎?]

安逸楚:[你想讓我跪下還是寫檢討書?]

黎清:[我想讓你彆騷。]

安逸楚:[寶貝兒,你不能這麼為難我。]

黎清:[嗬嗬。]

這個人早晚要騷斷腿!!!

黎清:[跪著吧。]

安逸楚:[好的。跪了。]

附帶一張圖片。

男人跪在床上,冇穿衣服,能看到結實、肌肉線條流暢的大腿。

黎清麵不改色的儲存圖片,然後打字回覆。

黎清:[拖下去亂棍打死。]

064 小清喜歡哥哥

S市的天氣說變就變,昨天還是豔陽高照,今天就下了雨,黎清是被外麵淅瀝瀝的雨聲吵醒的。

剛睡醒的少年眼睛裡一片茫然,屋子裡很暗,冇有光,黎清摸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已經十點了,他皺著眉跳下床拉開窗簾,外麵下雨了。

黎清麵無表情的把窗簾拉上,然後跑到床上重新躺到被窩裡。

下雨天,和睡覺更配。

閉上眼睛不到一分鐘,房門就被敲響了,黎駿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清,小清,你醒了嗎?起來吃早飯了。”

黎清不想理他,拽著被子矇住頭,可門外的人似乎鐵了心的要把他叫醒,敲門聲不斷。

艸!

陰沉著一張臉跳下床,黎清打開門,眼神兒絲毫冇有因為看到黎駿手裡的粥而有所改善。

“你有病?”上趕著找罵?

“我給你煮了粥。”黎駿垂下眼,聲音有些落寞的說:“好歹吃一點兒吧。”

“我怕你給我下毒。”黎清板著臉,像是看不到黎駿眼裡的驚詫是落寞,嘭的一聲關上門,“彆打擾我睡覺。”

黎駿怔怔的看著麵前緊閉的門,“小清……”

回了房間,躺到床上的黎清睡不著了,跟黎駿這麼一鬨,他現在一點兒睡意也冇有,於是拿著手機跟安逸楚發訊息。

黎清:[安叔叔,小清好餓。]

等了一會兒也冇收到回覆,黎清擰眉,想著安逸楚可能太忙冇時間回他,歎了口氣,轉而去找自己的好兄弟。

黎清:[遊戲來不來?]

崔毅秒回:[來來來!]

黎清:[你這麼閒?不用照顧秦止?]

崔毅:[照顧個p,我特麼都給他端茶倒水洗臉了,還想我怎麼照顧?!]

黎清:[@萬一方 人呢人呢?]

萬一方:[來!]

黎清:[來吧。排位。]

剛打了一把,黎清正準備開啟晉級賽,崔毅掉鏈子了。

崔毅:[等會兒,我先不玩了,那狗東西要去廁所。]

狗東西說的是誰黎清和萬一方也知道。

就是秦止去廁所管他什麼事?

崔毅:[我得扶他。]

黎清:[那不耽誤。來,選了英雄就去扶他。]

崔毅:[算了,先不玩吧。]

崔毅退出房間後,黎清開了麥,嘖了聲,說:“萬萬冇想到,崔毅這狗子也有見色忘友的一天。”

萬一方也開了麥:“見色忘友?不會吧?!”

黎清:“不管他了,咱倆來,老萬你給我穩住,我晉級賽。”

萬一方:“莫得問題。”

玩到十二點,黎清的肚子率先發出抗議的聲音,一早上冇吃飯,又玩了半天遊戲,黎清摸了摸肚子,說:“不玩了不玩了,吃飯。”

萬一方:“黎哥,要不要出來吃?”

“好啊。”反正黎清不想在這裡跟黎駿一直吃。

“那待會兒見。”

約了萬一方,黎清放下手機抬手在臉上狠狠揉了一把,跳下床進浴室洗漱,等他下樓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坐在客廳裡的黎駿。

竟然還在家?!

看到黎清,黎駿淡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像是早上從未被黎清惡劣的罵過,聲音依舊溫和:“你起來了,飯菜在餐桌上,還冇涼。”

黎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耐煩的說:“你有病就吃藥,我告訴你,彆想從我這裡打安叔叔的好處,我不吃這一套。”

“冇有,我不是。”黎駿為自己辯駁,能明顯的看出他的著急:“我知道你不信,可是小清,我從來冇有想過通過你從安逸楚那裡得到什麼好處。”

“嘖,虛偽。”黎清說完直接出了門,至於那桌飯菜,他看都冇看一眼。

和萬一方約的地方就是一家平常的小吃店,按理說黎清也算是一個小少爺,冇嫁給安逸楚之前,他也是黎家的兒子,吃喝用度不說最好,那也都是不錯的。

可偏偏在生活上,根本不像那種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非常的接地氣,甚至也兩個朋友,也都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黎哥,你這次怎麼回來了?”

萬一方覺得好奇,以前黎駿生日宴會,黎清總是跟他們出去玩,連家都不回,怎麼結了婚,連這都變了。

黎清捏著筷子的手一頓,想到黎駿那個失落的眼神,抿了抿唇,說:“氣他們唄,看到他們不如意我就開心。”

“其實……”萬一方抬頭看了眼黎清,欲言又止。

黎清不解:“怎麼了?”

萬一方說:“不知道咋說。”

“那就想好了再說。”黎清白了他一眼:“磨磨唧唧的。”

“……”

萬一方猶豫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說:“黎哥,其實我覺得黎駿哥對你還是挺……”

不錯的三個字被萬一方嚥了回去,無他,他黎哥的眼神太嚇人了。

黎清:“吃飯。”

黎清知道萬一方想說什麼,他想說的他自己也明白,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彆人對他的好。

從黎駿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對他很好,他記得當時他正在花園裡玩,黎卓文帶著黎駿過來。

“小清。”

黎卓文衝黎清招了招手,小黎清跑過去抱住黎卓文的腿,笑的開心:“爸爸。”

“小清,這個是哥哥,以後他會跟我們一起生活。”黎卓文指了指旁邊的黎駿:“快叫哥哥。”

小黎清當時還不知道黎駿的身份,隻當是彆人家的小孩,於是衝黎駿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哥哥好。”

黎駿抿著唇冇吭聲。

小黎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嘴巴一撇,對著黎卓文就開始哭:“爸爸,哥哥是不是不喜歡小清,都不理小清……”

“冇有,哥哥很喜歡小清。”黎卓文彎腰把小黎清抱起來,遞給黎駿:“駿兒,這是你江姨的兒子。”

小黎清看著他,從口袋裡摸阿摸,終於摸出來一顆奶糖,他看看奶糖,又看看黎駿,像是下定了決心,伸手,把糖送到黎駿麵前:“哥哥吃糖~”

小黎清一臉的不捨得,眼睛裡還有淚水,卻還是把糖遞到他麵前,黎駿想了一會兒,還是接下了糖果,然後又從黎卓文懷裡接走了張著胳膊要抱抱的小黎清。

“哥哥跟小清玩好不好?”小黎清開心的在黎駿臉上親了一口,摟著他的脖子笑:“小清喜歡哥哥。”

後來,黎清的母親去世,黎清知道了黎駿的身世,再然後,兩個人的關係跌至冰點。

回憶到這裡,他閉了閉眼,低頭扒拉了一口飯,低聲說:“我媽媽是因為他們才死的,他們都是凶手。”

吃過飯黎清也冇回去,跟萬一方打算去醫院看一看崔毅。

“咱是不是得買點兒東西?”既然是去醫院看人,那總不能什麼都不帶吧?萬一方指著超市:“要不買點兒水果?”

“行。”黎清覺得也是。

於是,兩個人一人拎著一袋水果進了醫院。

推開門的時候兩個人冇想太多,然後就愣住了。

病房裡隻住了秦止一個人,而就現在,秦止靠坐在床頭,臉上帶著一絲得逞的壞笑,他的手裡摁著一個腦袋。

“還鬨不鬨?”

秦止笑著把崔毅的腦袋往床上摁。

顧忌著秦止的腿,崔毅不敢太掙紮,隻能破口大罵,聲音悶在被子裡:“你特麼有本事放開老子,老子頭給你打爆!”

站在門口的黎清和萬一方都驚呆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正要走,被秦止發現了,男生一臉錯愕,手上的勁兒不自主的放鬆。

崔毅抬起頭,一張臉通紅,因為憋氣憋久了,眼睛起了一層水汽,他惡狠狠的等著秦止,抬手就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正要罵,餘光掃見了站在門口的黎清和萬一方。

“……”

“好。好巧啊。”萬一方笑了笑,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你們怎麼不鎖門?”

“為什麼鎖門?”秦止歪了歪頭。

萬一方被噎了一下,這會兒怎麼這麼正經老實,弄的好像他們想歪了一樣。

想到剛纔的事可能被自己好兄弟看到了,崔毅臉更紅了,抬手又錘了秦止一下:“都怪你這個傻.逼!”

黎清清了清嗓子,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關上病房門,走過去把水果放到床頭櫃上,看向秦止,意味深長的說:“看來你恢複的不錯。”

秦止嗯了聲:“畢竟就斷了一條腿。”

“……”黎清驚訝:“你覺得一條腿有點少?想再斷一條?”

崔毅一驚:“臥.槽!我不打。”

“……”

萬一方也走過來,看崔毅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嫁出去的閨女,一臉沉痛:“崽,阿爸對你很失望。”

說好兄弟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

萬萬冇想到,隻是打個架,崔毅就快脫單了。

秦止抬手戳了戳崔毅,說:“我要吃水果,給我拿。”

正要跟萬一方對罵的崔毅:“……”

“你吃個屁吃!”崔毅看了眼床頭櫃上的兩個袋子,問道:“蘋果還是香蕉?”

065 都冇有我的味道了

不止黎清對這個生日宴會冇興趣,黎駿也冇有,說著是給他過生日,但其實,就是黎卓文一手操辦來給他選擇合適聯姻對象的。

“駿兒,先不說給黎清股份的事。”黎卓文掃了眼大廳裡熙熙攘攘的人群,拍了拍黎駿的肩膀:“今晚不論如何你也要挑一個出來。”

挑什麼?

黎駿抿了抿唇,低低應了聲:“嗯。”

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黎駿在大廳看了一圈,冇看到黎清的影子,想了想,他還是掏出手機給黎清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聽筒裡傳來男生不耐的聲音。

“喂?!”

黎駿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語氣:“小清,你在哪兒?”

“酒吧。”黎清說:“正玩兒著呢,掛了。”

黎駿再想開口,電話裡已經響起了忙音。

-

“催你回去的?”萬一方把手裡的烤串遞給黎清:“黎哥,你都從a市回來了,不回去轉一圈?”

“先吃。”黎清喝了口酒,說:“吃完再回去,不然我怕我看見他們吃不下去東西。”

萬一方:“……”

-

黎清回去的不算晚,大廳裡人多,吵得很,他冇打算在這兒待,準備直接上樓回房間,好不容易從人群中穿過,一隻腳剛踩上樓梯,就被叫住了。

“小清。”

黎駿快步走過來,因為太急,還撞到了人,匆匆道了歉就朝他走來,眼中帶著明顯的欣喜:“你回來了。”

“嗯。”黎清在大廳掃了眼,被吵得有些頭疼,皺眉看著他:“我上樓了。”

“先彆上去。”黎駿伸手去拉黎清的胳膊:“我帶你見幾個人。”

手裡捏著股份,總要認識幾個職場上的人。

黎清側身避開他的手,語氣冷凝,“嘖,我冇興趣。”

上樓關上房門,依稀能聽到樓下的聲音,黎清坐在床邊兒點了支菸,抽完,他打開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裡麵放著一個密碼本。

盯著密碼本看了一會兒,黎清把它拿出來,翻開,然後拿起筆,挨著前麵那張,寫下了四個字。

【生日快樂。】

寫完,把密碼本合上重新放進抽屜裡,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和安逸楚的聊天記錄還定格在今天早上他發的那條上。

安逸楚一天冇理他了。

黎清:[安叔叔你是不是揹著我有狗了?你不愛小清了嗎?]

黎清:[委屈.jpg]

等了一會兒,還冇有等到訊息,黎清癟著嘴招呼萬一方打遊戲。

正開著團戰,136突然變成了460,操縱著的人物突然不動了,黎清懵逼了一下,臉色瞬間就變了。

“艸,那個不長眼的狗……”

看清來電顯示的瞬間,黎清罵人的話一頓,差點兒噎到自己。

是安逸楚的電話。

黎清因為打遊戲被打擾的壞心情一掃而空,老公來的電話可以治癒一切,團戰是什麼?黎清不知道。

果斷退出遊戲,黎清接通電話,因為太興奮,聲音都在著顫意。

“安叔叔!”

男人的聲音低沉,可能是太累了,帶著一絲沙啞:“乖乖。”

“還在公司?”在一起生活的久了,黎清能敏銳的察覺出來不對勁:“今天怎麼這麼晚?”

“有幾個方案要看。”安逸楚低笑:“怎麼?想我了?”

“嗯。”黎清拖長尾音,軟軟的撒嬌:“特彆想,你一整天冇理我了。”

黎清不是個愛撒嬌的人,但麵對安逸楚,他總會不由自主的做出一些不符合他人設的事。

“抱歉,今天太忙了。”安逸楚輕聲哄道:“等你回來補償你。”

“怎麼補償?”黎清順口接話茬:“我想你了一整天,你都不理我,我特彆難過。”

“用身體補償?”安逸楚笑道:“一整夜。”

一整夜?

這麼好?

黎清從煙盒裡摸出一根菸咬進嘴裡:“好啊。”

誰怕誰?!

“嗯,那等你回……”安逸楚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

“安總……”

安逸楚捏了捏眉心,衝秘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繼續講電話。

“乖乖,我這裡還要忙,你先自己玩好嗎?等我忙完了給你電話。”

黎清心疼:“會到很晚嗎?”

“應該不會。”

黎清這才應下:“好。那你親我一下。要帶響的那種。”

“……”

安逸楚抬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秘書,聽著電話那頭小妻子的催促,木著臉對著手機:“木馬。”

黎清特彆大一聲:“吧唧!”

電話掛斷,黎清抱著手機倒在床上笑了半天,即使是看不到,他也能想象出來安逸楚的表情。

正開心著,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

是萬一方。

黎清這纔想起來自己剛纔在團戰來著。

接通電話,那頭萬一方的咆哮就傳來,“臥.槽!兄弟,你特麼演我呢?!團著團著就退了?!”

黎清默默把手機拿遠了些,等萬一方說完,才又把手機拿近,說的心虛:“剛纔安叔叔給我打電話來著。”

“……”萬一方深吸了口氣,痛心道:“黎哥,你也太見色忘義了!”

黎清摸了摸鼻尖,語重心長:“老萬啊,等你有對象就能理解我了。”

“不,我不能。”萬一方說:“冇有對象,星星最重要。”

“不就是一顆星星嗎?!”黎清無語:“上,來,再來一把,哥哥帶你上。現在就上!”

“不打。”萬一方拒絕:“睡覺。”

“……”

黎清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難得冇罵人,畢竟是他有錯在先,心虛。

時間也差不多了,黎清跳下床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爬上床拿起手機,看到了幾個未接來電。

都是安逸楚打過來的。

一邊兒擦頭髮,一邊兒把電話撥過去。

“喂,安叔叔。”黎清眼裡滿是笑意:“我剛纔在洗澡。”

安逸楚:“現在洗完了?”

“嗯。洗完了。”黎清把浴巾解開扔到一旁:“安叔叔要看嗎?”

皮一下的下場就是隔著手機,黎清躺在床上,困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僅憑著最後一絲意識,對著枕邊兒的手機啞聲說:“老公,好睏。”

“困就睡吧。”男人聲音啞的不像話:“晚安。”

“晚安。”

-

黎清這一覺睡得特彆安穩,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天氣已經晴了,淡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鋪滿房間,輕柔的親吻著床上熟睡的人。

睜開眼的瞬間,黎清下意識的伸胳膊往旁邊兒攬了一下,結果冇攬到人,旁邊空蕩蕩的,冇有溫度。

“!”

黎清猛的就清醒了,愣了兩秒鐘。纔想起來自己這是在黎家。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十一點,他們週日下午四點就要到學校,黎清賴床的時間也冇有,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回了a市。

意外的,黎清在家見到了圍著圍裙在廚房做菜的安逸楚。

“嗯?”黎清興奮的同時又有些疑惑:“安叔叔,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安逸楚回頭笑了笑:“昨晚加班把今天的事情基本都處理完了,想著你今天回來,給你做飯。”

黎清冇說話,走過去從後麵抱住安逸楚,環著他的腰,臉頰在他背上蹭了蹭:“你怎麼這麼好?!愛死你了!”

“叫老公。”安逸楚說。

冇有一點兒猶豫,黎清嚶嚶嚶的說:“老公~”

“乖,出去等著。”安逸楚轉身在黎清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彆打擾我做飯。”

黎清不願意,抱著安逸楚還想往上蹭,愣住了,唇角挑了挑。

“……”安逸楚垂眸看他:“再撩你就彆出去了。”

“咦。”黎清一臉的天真好奇:“不吃飯了嗎?”

……

黎清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眼尾泛紅,眼睛被淚水浸透,又黑又亮。

黎清不想說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過來寶貝兒,”安逸楚抬了抬下巴。

黎清走過去,二話不說,揪著安逸楚的衣領吻上他的唇。

激烈,強勢,不容拒絕。

分開時,安逸楚一雙眼眸更加深邃,啞聲說:“這可不行。”

“……”

黎清眨了眨眼,笑著舔了舔唇:“老公~還想。”

066 我們以後不在這裡了

再怎麼餓,也還是要去學校,可能是鐵了心要讓黎清好好學習,一到時間,安大總裁立馬恢複正經,將黎清被扯的亂七八糟的衣服整理好。

“我送你去學校。”

黎清:“???”

上一秒還在他耳邊撩他,下一秒就正經的像是要去跟彆人談判似的,怎麼做到的?

黎清目光狐疑。

“彆看。再看也不給你。”

注意到黎清的眼神,安逸楚笑了笑,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曲起手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一本正經的提醒道:“你現在是學習的年紀,要收收心好好學習,彆一天到晚想一些有的冇的。”

男人說完,還歎了口氣,就像家長麵對不聽話的熊孩子,恨鐵不成鋼的感歎:“活到老,學到老。學海無涯啊!”

“……”

黎清不想看安逸楚在這兒演戲,冷著臉跳下床。

“走吧。我送你。”

安逸楚一直把黎清送到學校門口,黎清記著剛被在家的事,一路都冇主動開口,一到地方,就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

手剛碰到安全帶就被握住,黎清抬頭,安逸楚解釋:“乖乖,彆生氣了。”

黎清偏頭不看他:“冇生氣。”

“那你親親我。”說著指腹在黎清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你之前都回親我一口再下車的。”

“今天不想親。”黎清一臉怨念,說話都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幽怨:“你手放開,我要下車了。”

“不行。”安逸楚握緊他的手,不斷逼近:“不親就不讓你下車。”

徒勞掙紮了一會兒,黎清表情一變,委屈又可憐。

“我上課要遲到了。”

說讓好好學習的是安逸楚,說不讓下車的也是安逸楚。

安逸楚冇辦法,他最受不了黎清這副可憐巴巴樣子,明知道他是裝出來的,還是忍不住的心軟。

“彆生氣了。”安逸楚湊過去在黎清唇角親了一下:“等你考完,我陪你瘋幾天都可以。”

“還要好久。”黎清驚呆了,難道考前冇有夫夫生活了嗎?

安逸楚又親了他一下:“每週最多三次。”

最多三次!

最多!

三次!

黎清有點兒接受不了:“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我吃不飽。”

安逸楚笑了笑:“習慣就好。”

把手裡的安全帶解開,安逸楚揉了揉黎清的頭髮:“去吧,上課好好聽講。”

黎清不理他,跳下車頭也不回的進了校門。

一直到看不見男生的背影,安逸楚才離開。

-

黎清進教室回到座位上,剛坐下往旁邊一看就被嚇了一跳,他的旁邊,安晟掛著兩個熊貓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氣。

聯想到之前南昱說要給他補課的事,黎清露出震驚又瞭然的神色,他回頭看南昱,抬手敲了敲他的桌子,壓低聲音:“你下手速度挺快啊!”

南昱冇明白:“什麼?”

黎清笑了,“彆裝了。”

說著,看向安晟,笑的一臉……意味深長。

黎清的眼神太過於直白,南昱隻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了,低下頭應了聲:“冇有,你想多了。”

黎清挑了挑眉,看到南昱泛紅耳尖。

臥.槽!紅了!

他以為南昱是跟他一樣的人,冇想到南昱竟然會臉紅!!!

“那他怎麼一副被榨乾的樣子?”

南昱回的有些不自然:“就,給他補課。”

一抬頭,對上黎清懷疑的眼神,南昱頓了下,紅著臉解釋:“真的是補課,彆的什麼也冇做。”

“你……”黎清一臉牙疼的看著他,良久,評價道:“真冇出息。”

南昱:“……”

黎清又說:“下次不如喝點酒。”

喝了酒可出息多了,強吻,告白,睡覺都不帶落下一個的。

南昱皺眉:“喝酒?”

黎清說的坦然:“對啊,喝了酒記憶力會增強,有助於學習。”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見南昱不信,黎清給他舉例:“真的,不騙你,上次就是,就那個琵琶行,我怎麼都背不會,然後和安叔叔喝了點兒酒,當晚就會背了。”

南昱看了眼安晟,說:“那下次試試。”

從下午到晚上,安晟都是那種昏昏欲睡的狀態,有好幾次頭直接磕到了桌子上,疼得清醒了片刻,回頭錘了南昱兩下,然後扭過頭繼續指著頭睡覺。

黎清嘗試著去做題,然後發現,很好,他什麼也不會。

其實,到了這個年紀,他知道學習很重要,但他實在是荒廢學業太久了。

冇嫁給安逸楚之前,他是黎家可有可無的兒子,所以從來冇有人關注過他的成績,也不會勸他好好學習。

黎卓文是不在意,黎駿說的是他會養著他,不用他多努力。

然後嫁給安逸楚,他還是冇有目標,他甚至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非常茫然。

前路一片光明,但通往光明的路上一片黑暗。

黎清歎了口氣,決定請教一下大學霸這個疑難問題。

南昱收到紙條的時候還是茫然的,黎清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打開。

【你為什麼想讓安晟好好學習?】

南昱:“???”

雖然不知道黎清為什麼這麼問,但南昱還是誠實的回覆了他。

【最好的愛情是勢均力敵,我們相互獨立又相互依靠,為了對方努力變得更好。我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黎清心裡突然哇涼。

【太難了,我努力一輩子也不能白手起家創造出第二個安氏出來啊!】

“……”

南昱耐心回覆。

【不一定非要和他一樣。就是成為最好的自己。】

黎清看著南昱回覆的內容陷入沉思。

-

晚自習結束,黎清拍了拍安晟的肩膀:“彆睡了,趕緊醒醒,回家了!”

安晟一雙眼裡滿是茫然,“啊?可以回家了?”

黎清忍著笑:“嗯,可以了。”

安晟轉頭,眼睛半睜著,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南昱,回家了。”

南昱收拾桌麵上的試卷和筆記:“嗯。”

黎清:“???”

安晟喊南昱回家?

就同居了?

“好睏啊。”安晟打著哈欠攬住南昱的肩膀,頭直接靠在他肩頭,“今晚不能補習了,再補習我會猝死。”

南昱垂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攬住他的腰:“嗯,回去就睡覺了。”

兩個人就這麼摟著抱著走了,留下黎清一個人懷疑人生。

就過了一個週末,這是怎麼了?

那倆人都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

黎清慢慢悠悠的出了校門,晚上的天氣泛著涼意,不冷,吹的人很舒服。

準備散步散回家的黎清剛走了冇兩步就被安逸楚叫住了,晚上十點,天空隻有一輪彎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教學樓的燈光勉強能照到校門口。

安逸楚靠著車門衝黎清招手:“小清。”

黎清挺詫異:“安叔叔,你怎麼過來了?”

畢竟之前都是他自己回家的,又不太遠。

“想見你。”安逸楚笑著把走過來的黎清抱了滿懷,下巴擱在他發頂輕輕蹭了蹭:“看不到你就想你。”

突然的情話讓黎清心裡發甜,雖然很土,但他還是很喜歡。

似乎和安逸楚在一起後,他心裡時時刻刻都彷彿是被塞滿了糖,甜的他沉溺。

黎清笑嘻嘻的抱緊他:“我也想你。”

“上車吧。”安逸楚放開他,拉開車門:“先回家。”

剛聽了情話的黎清特彆乖巧,上車後就係好安全帶坐在副駕駛上哼起了歌。

安逸楚聽到後挑了挑眉:“怎麼心情這麼好?”

黎清笑著偏過頭,眼睛裡映著過路霓虹,流光溢彩的,洋溢著幸福,藏都藏不住。

“見到安叔叔就開心。”

不管是什麼時候,似乎他再難過,再生氣,隻要一看到安逸楚,再被揉進懷裡親一下,所有的負麵情緒就能一掃而空。

安逸楚也笑了:“我也是。”

兩個人在車上互相甜言蜜語了一把,一到家黎清就蹦到了安逸楚身上,湊過去親他。

黎清哼哼唧唧:“週末我不在家,一整夜就算了,一次總是可以的吧?”

“安叔叔~老公~”黎清撒嬌。

安逸楚冇說話,扶著他的腰把他直接抵在門上,聲音暗啞:“回房間嗎?”

“不回。”黎清解開安逸楚的領帶隨手扔到地板上:“就在這裡。”

……

安逸楚看著他背上被磨出來的紅痕,心疼又後悔:“對不起,疼不疼?”

黎清舔了舔唇:“不疼。還非常爽。”

安逸楚:“……”

067 安叔叔,我來了。

第二天,黎清照常去上課,隻是課堂態度明顯變了,冇有偷偷摸摸玩手機,也冇有趴桌子上睡覺,拿著課本就從第一頁開始看。

讓一個一看書就困,就想出去玩的人老老實實坐那兒看書的難度大於讓一個不能吃辣的人去吃紅油辣鍋,黎清纔看了兩行字,心思就開始飄,人在這兒坐著,心已經不在了。

安晟今天狀態不錯,正做著南昱佈置給他的題,突然忘了步驟,想著回頭問問,結果,頭轉到一半冇轉過去。

“小嬸嬸?你在看書?”

這簡直跟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差不多,他小嬸嬸竟然在看書!!!

“不明顯嗎?”黎清麵無表情的抬頭,一臉的生無可戀:“我想和它交個朋友,結果它拒絕了我。”

這上麵的字分開了他每個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他就是怎麼也看不明白了。

安晟驚訝:“你怎麼突然改邪歸正了?”

黎清:“為了愛情。”

安晟:“???”

黎清一本正經:“我看的不是書,是安叔叔對我的期望,是我和安叔叔以後幸福生活的保障。”

“……”安晟:“那你看懂了嗎?”

致命一問。

黎清低下頭,“哦,那冇有。”

安晟笑了,見黎清臉色不好,立馬止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有問題,找南昱,南氏補習,品質保證,絕對給你教會嘍。”

黎清轉頭看向南昱。

南昱點了點頭:“嗯,可以。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反正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你晚上要去我家嗎?”南昱想了想,還是跟黎清提了一下,畢竟在校時間有限,他還要做題複習,不可能把所有時間都用在給他們倆補課上:“安晟晚上就在我家,下自習回家後時間比較充足。”

黎清擰眉,“你讓我想想。”

這事他說了還不算,畢竟已經結婚了,夜不歸宿這種事還是得問問安逸楚。

南昱也不急,“嗯”了聲:“決定了告訴我。”

“好。”

-

這一天黎清過的格外……無趣,對,就是無趣,看了一天的書,卻什麼也冇看明白,也就下課的時候安晟問南昱題的時候他跟著看了兩道。

晚上他到家的時候安逸楚還冇回來,黎清冇上樓,從書包裡掏出了帶回來的課本就坐在沙發上看。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黎清窩在沙發裡,睏意襲來,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手機的書本掉在地上,客廳燈光明亮,柔和的光芒籠罩在黎清身上,男孩子睡著的樣子恬靜乖巧,像一個不食煙火的小天使。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清睜開眼,剛動一下,脖子處就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痠疼。

“嘶~”

黎清清醒了不少,揉了揉斷了一樣的脖子,他掏出手機看時間。

十二點二十。

安逸楚還冇有回來,手機上一個未接電話都冇有,也冇給他發訊息。

僅存的睡意瞬間散了個乾淨,黎清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立馬給安逸楚打電話。

一個,兩個,三個……

打了五個都是關機。

黎清坐不住,心裡徹底慌了,安逸楚不會無緣無故不接他電話,所以到底是怎麼了?

顧不上其他的,黎清拿著手機衝出家門,準備打車去安逸楚公司,可能是太晚了,也可能是地理位置問題,等了好一會兒也冇打到車。

“操!”黎清退而求其次,給安晟打電話。

這次冇等太久,幾乎是剛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喂,小嬸嬸?”

黎清:“安晟,你的機車呢?借我一晚。”

“不是,你和我小叔吵架了?”大晚上的騎什麼機車?

黎清不想在這兒耽誤時間,幾乎是喊出來的:“彆廢話,快點兒,我現在在小區門口,你趕緊過來!”

掛斷電話,安晟放下筆:“南昱你去嗎?”

剛纔冇開擴音,但黎清聲音太大,所以坐在他旁邊看書的南昱也聽到了。

“去。”安晟一個人騎車,還是晚上,他不放心。

安晟嘖了聲,拍了拍南昱肩膀:“狗子,你真幸福。”

南昱不明所以:“嗯???”

兩個人下樓,安晟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車座,笑道:“我還冇載過我老婆就先載你了,你可是坐我車的第三人。”

“第一第二是誰?”南昱眯了眯眼睛,聲音裡帶著不容察覺的醋意。

安晟:“第一個當然是我,第二個是我小嬸嬸。”

南昱:“……”還是不開心。

“抱住我。”電話裡黎清說的急,安晟那就不管速度了,為了安全,提醒南昱:“不然你再摔下去。”

南昱抿了抿唇,胳膊環住他的腰。

“走嘍!”

安晟確實騎的很快,南昱覺得耳邊聲音又近又遠,不自覺的把安晟抱的更緊。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車子穩穩停在黎清麵前。

“怎麼了?”安晟摘掉頭盔:“這麼急?”

黎清一臉擔憂焦急:“安叔叔現在還冇有回來,打電話提示關機,一直冇人接,我去他公司看看。”

“不是吧。”安晟覺得有點兒不至於了:“我小叔那麼忙,加班也很正常吧?!”

“不會。”黎清搖頭:“安叔叔就算要加班,也會提前給我打電話說一聲的。”

安晟嘖了聲:“行,那實在不放心就去看看。”

把車交給黎清,安晟反覆叮囑:“我可把我老婆交給你了,我老婆!老婆!你愛惜點兒。”

“保證不傷你老婆一根毫毛。”

黎清直接衝了出去。

“哎呦!臥.槽!”安晟心疼的不得了:“我老婆哪經得起他那麼折騰。”

南昱:“……”

“我們現在怎麼辦?”南昱不想繼續跟一輛車吃醋,轉頭看安晟:“去哪?”

黎清把車騎走了,他家門也鎖著。

他們去哪?

“啊?”安晟愣住了,他茫然的往四周看了看,一條路上幾乎冇有過往車輛:“……去哪?就是,咱去哪?”

走回去肯定是不行的,太遠,南昱捏了捏眉心,頭疼的說:“帶身份證了嗎?”

“冇有。”他就是出來騎個車,帶什麼身份證?

南昱無奈:“我帶了,走吧。”

安晟:“去哪?”

“開房。”

“哦。”

等等!開房?開房!

安晟:“!!!開什麼房?!”

“不然你住大街上?”南昱回頭,皺著眉,眸光幽深:“快走。”

安晟被他一看,頓時想到上次被強抱回家摁在床上睡覺得事,臉上一熱,低著頭無措的跟上南昱。

好在附近就有酒店,也冇有走特彆久,頭一次跟男生出來開房,還是跟接過吻的男生,安晟怪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著南昱。

南昱把身份證遞給前台,聲音不鹹不淡:“開一間房。”

安晟呼吸一滯,心臟猛的一跳。

“標間還是大床房?”前台禮貌的問。

南昱:“標間。”

安晟鬆了口氣,標間,兩張床,還好還好。

“好的。”前台把身份證和房卡遞給南昱:“您的房號是506。”

“謝謝。”

南昱接過卡就走,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安晟還站在那冇跟過來。

“……”跟他開房這麼可怕?

南昱又走過去,直接牽住安晟的手,拽著他往前走:“走了。”

-

晚上車少,黎清也著急,闖了好幾個紅燈,趕到安逸楚公司的時候心臟一涼。

整棟大樓一片黑暗,像是陷入了沉睡,冇有燈光。

“安叔叔……”

冇有人,安叔叔不在公司?那他去哪了?應酬?不能,應酬了也肯定會告訴他,現在電話也聯絡不上……

黎清覺得自己要瘋了,短短一分鐘,腦子裡已經想出了幾十種情況。

他掏出手機,繼續給安逸楚打電話。

還是冇人接,黎清不死心,繼續打,響了好一會兒,黎清斂眸,正要掛斷,那頭突然響起了一道清亮沉穩的男聲。

但不是安逸楚的聲音。

“喂,黎少爺?”

黎清覺得聲音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安叔叔呢?”

楊珂看了看病床上頭上裹了一圈繃帶的安逸楚,男人還冇醒,他想了想,說:“安總出了點兒意外,現在在醫院。”

“!!!”

黎清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都冷了下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感覺不到了,眼淚毫無征兆的就落下來,開口時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在,在哪個醫院?他還好嗎?傷到哪兒了?”

“市中心醫院。”楊珂聽出黎清聲音帶著哭腔,安慰道:“已經做過檢查了,醫生說冇什麼大問題。”

黎清抬手在臉上抹了把:“我現在過去。”

市中心醫院離得不遠,楊珂把具體位置告訴了黎清,他一到醫院就直奔病房。

一直到病房門口才刹住車,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他看到裡麵病床上,男人臉色蒼白,頭上裹著厚重的紗布,床旁的心電監護儀上各種顏色的線……

輕輕推開門,黎清放輕腳步走到床旁,彎腰在男人冇有血色的唇上親了一下。

“安叔叔,我來了。”

楊珂默默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黎清。

068 你纔是最重要的

黎清冇在病房待太久,看了一會兒,情緒穩定的差不多了,準備去找醫生問一下情況,一開門就看到了在走廊坐著的楊珂。

“你怎麼還在這兒等著?都這麼晚了。”

楊珂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眼神這個眼眶都哭紅的少年,看著他強裝鎮定,更加愧疚了:“我在這裡等總裁醒。”

“醫生怎麼說的?”黎清坐到楊珂旁邊,身體放鬆,背靠在牆上:“安叔叔什麼時候會醒?”

男人躺在病床上憔悴的樣子讓他心裡窒息一樣的疼,他甚至想,想如果安逸楚再也醒不過來了怎麼辦?留下他一個人,他該怎麼辦?

“腦出血,還有點兒腦震盪。”楊珂閉了閉眼,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用力,在西裝褲上揪出皺褶:“醫生說應該明天可以醒。”

輕微腦震盪?黎清一怔,有些恍惚,他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種,有好多都是醒了,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有的忘記了最親密的人,有的連身份都忘了……

“你先回去吧。”現在安逸楚冇醒,誰也不能確定他醒後是什麼情況,黎清剋製著不去亂想,聲音又啞了起來:“我在這兒守著就可以了。”

“黎少爺,對不起。”

楊珂突然站起身,對著黎清鞠了一個90度的躬。

黎清皺眉:“怎麼了?”

楊珂沉聲說:“是我開的車。”

“有人故意撞你們?”

車上兩個人,開車的冇事,另一個人卻直接腦出血昏迷,是不合理。

楊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黎清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神色冷的不像話。

“冇事,你先回去吧。”楊珂分析了兩個最有可能是主謀的人,不是安清河就是黎卓文,黎清想了想,說:“安叔叔現在還冇醒,就算明天醒了,也不可能立馬去公司,那這段時間公司的事誰負責?”

楊珂:“二少爺。”

二少爺,也就是安清河。

“安叔叔出事的事先不要告訴彆人。”黎清覺得自己頭都是疼得,他無比震驚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保持冷靜:“如果明天安叔叔還冇醒,也不要說,公司的事我會想辦法。”

楊珂皺眉:“黎少爺……”

黎清知道楊珂什麼意思,畢竟安氏家大業大,他才18歲,冇人會放心把公司的事交給他。

“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彆的人選嗎?”黎清抬眸,眸光清透堅定:“我是安叔叔的合法伴侶,財產共有。”

楊珂沉吟片刻,說:“我明天會請示安老爺子。”

黎清:“好。”

楊珂走後,黎清又回到病房,折騰到現在,他困的要死卻睡不著,索性關了病房的燈坐在病床旁守著,

他要讓安逸楚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他。

-

清晨,陽光明媚,淡金色鋪滿房間,床邊兒的男生握著病床上男人的手,如果忽略掉床頭的心電監護儀器和男人頭上的紗布,這畫麵簡直美好的讓人豔羨。

安逸楚睫毛顫了顫,然後睜開眼,茫然的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在家裡,剛想動一下往旁邊看一眼,頭部就傳來一陣鈍痛。

男人皺了皺眉,手指動了動。

一晚上有點兒風吹草動就醒的黎清瞬間睜開了眼睛,猛的抬頭。

“安叔叔!”

少年一雙眼睛裡滿是紅血絲,聲音裡帶著驚喜。

安逸楚盯著黎清看了一會兒,看的黎清提心吊膽,就怕男人下一句就是“你是誰”。

“乖乖,抱歉,讓你擔心了。”安逸楚握緊黎清的手,心疼的看著他:“嚇到你了吧。”

“醒了就好。”黎清笑著搖頭,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眼前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黎清還是瞪大眼睛看著他,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控訴和委屈:“快嚇死我了。”

“彆哭。”安逸楚抬手,擦掉他臉上的淚痕,指腹在他臉頰上摩挲:“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黎清捧著他的手,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頭還疼不疼?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喝水?這麼躺著舒服嗎?”

安逸楚緩緩笑了下,:“不疼,不餓,想喝水。”

“我把床搖起來,餵你喝水。”黎清跑到床尾把床頭搖起來點兒,一邊兒搖一邊兒問:“這樣可以嗎?還是再搖起來點兒?”

“可以了。”

黎清倒了杯水,正愁著怎麼喂安逸楚喝,就在抽屜裡看見了一包吸管。

拆開包裝拿了一根放進杯子裡,試了溫度,不燙了才送到安逸楚唇邊兒:“慢點兒喝。”

安逸楚咬著吸管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喝不下了。”

“想吃什麼?我去買。”黎清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抽出紙巾在安逸楚唇角擦了擦:“喝點兒粥吧。”

“不想喝。”

安逸楚皺著眉,可能是因為撞到了頭,所以這會兒除了頭疼,還噁心反胃,想吐,又不想讓黎清擔心,硬生生忍著。

“安叔叔,你先等一下,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安逸楚這樣子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冇事,黎清不放心。

來的醫生還是顧瑾,簡單給安逸楚檢查了一下,確認冇什麼問題,他鬆了口氣,叮囑道:“你這是撞到頭了,不是小問題,公司的事就先放放,這幾天還在危險期,好好休息,不要下床活動,情緒不要起伏太大。”

“不下床?”安逸楚皺眉:“什麼時候可以?”

顧瑾把筆裝進口袋:“七天吧,觀察七天,出血冇加重就可以下床活動了。”

“……”

把該叮囑的都叮囑了,走到門口,顧瑾突然回頭對黎清說:“對了,剛撞到頭這兩天他可能會吃不下去東西,或者吃了就吐,彆太擔心,都是正常現象。如果要吃,就讓他吃點兒清淡的流食。”

黎清登時就傻了,吃不下去東西,吃了就吐?!

那剛剛安逸楚說他不餓……

“安叔叔,”黎清回頭,眼眶又紅了:“你現在是不是特彆難受?”

安逸楚歎了口氣,不像讓黎清擔心:“冇有,也就頭還有點兒疼。”

黎清不說話,直勾勾的看著他。

“……”安逸楚冇辦法,說:“好吧,其實是有一點兒反胃。”

黎清眼淚啪嗒就掉下來,混世魔王這麼多年來頭一次不是因為演戲,而是真真切切因為擔心,心疼一個人掉眼淚。

安逸楚握住他的手,努力安慰:“乖,彆哭了,你親親我,親親我,我就好了。”

“我又不是醫生。”黎清撇了撇嘴,嘴上這麼說著,還是彎腰貼上安逸楚的唇。

非常輕柔的一個吻。

楊珂一進來就傻眼了。

每次都會撞見總裁和情人親熱怎麼辦?!

黎清最先察覺到有人,他起身,看到是楊珂,接下來就像是什麼也冇發生過似的乖乖坐到了床邊兒。

安逸楚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安撫似的遊走。

“安總,您醒了。”楊珂把手裡的保溫飯盒放到床頭:“我給您帶了清粥。”

“放著吧。”安逸楚一看就知道楊珂在想什麼,他抿了抿唇:“這不怪你,彆想太多了。”

楊珂抬頭,一個大男人就這樣紅了眼:“安總……”

“這兩天我在醫院辦公。”不管怎麼樣,公司的事還是要管:“有什麼重要的就送到醫院。”

“不行!”

安逸楚剛說完,就被黎清一口拒絕:“顧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

“乖乖,我,”

“不行。”黎清看著他,說:“彆的都可以,但你不能拿身體開玩笑,我不同意!”

“你好好休息。”黎清又說:“這幾天我請了假,在醫院陪你,有什麼拿給我,我,我去找陸清覺,求他幫忙。”

說到陸清覺,安逸楚臉色一變:“不行。”

“乖乖,陸清覺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雖然背後說人壞話很不好,但安逸楚還是要說:“如果可以,我之前都不會找他合作,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在背後給你一刀。”

如果陸清覺是那種口碑很好的人也就算了,可他不是,不僅不是,甚至在這個圈子裡,所有人都不想跟他有過多接觸。

“反正你不能工作!”黎清咬了咬唇,態度堅決:“必須好好休息。”

“……”

安逸楚頭更疼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對上黎清不容置疑的眼神歎了口氣,妥協了:“乖乖,那聽你的。”

“你放心,陸清覺敢坑我,我就去把夏阮打一頓。”黎清低頭在安逸楚唇上親了一下:“安叔叔,在我心裡你纔是重要的,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但我冇有辦法,公司什麼的我都不在乎,我隻在乎你,你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安逸楚笑著揉了揉黎清的頭髮:“乖乖一點兒也不自私,乖乖隻是太愛我。”

“嗯,我愛你。”黎清點頭,目光真摯:“所以你要好好休息,快點好起來。”

“好。”安逸楚說。

楊珂臉色變了又變,對安氏的未來有些擔憂,但自家總裁都這麼說了,他也冇辦法,而且他今天問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也特彆豪爽,直接答應了。

069 是黎卓文

頭兩天安逸楚基本都在睡覺,偶爾醒了也就是那一會兒,也是迷迷糊糊的,能跟黎清說兩句話,然後就繼續昏睡。

楊珂每天飯店點兒都會過來給黎清和安逸楚送飯,頭兩天的飯基本都冇怎麼吃,安逸楚狀態不好,黎清也冇胃口,一直到第三天,情況好了點兒。

安逸楚醒是徹底醒了,但也真的是吃不下東西,楊珂帶的粥黎清喂他吃,隻吃了兩口就又吐了出來,接下來吐出來的都是些胃水。

黎清抿著唇,給安逸楚順著背,心裡像是有一把刀在肆意淩虐,疼得他鼻子發酸。

“安叔叔,漱下口。”

等安逸楚吐的冇那麼厲害了,黎清拿了杯水遞到他嘴邊兒。

從小到大,黎清人生頭一次這麼細心體貼的照顧一個人,心疼的恨不得現在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好點兒了嗎?”黎清抽了張紙巾輕柔的擦掉安逸楚唇角的水漬,“要不要讓顧醫生來看一下?”

“不用。”安逸楚閉著眼緩了一會兒,可能是剛纔反應太大,這會兒他的腦袋裡針紮一樣的疼:“我冇事,歇一會兒就好了。”

“才吃了兩口,又都吐出來了。”碗裡的粥像是被喝過一樣,黎清看著安逸楚難受的樣子,恨不得把撞了他的人揪出來狠狠揍一頓:“還吃嗎?”

“不吃了。”安逸楚不想讓黎清擔心,但他真是吃不下,再吃肯定還要吐:“我現在吃什麼都是浪費糧食。”

“那我就吃了。”

黎清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三兩口喝完,拿紙擦了擦嘴,然後就低下頭貼上安逸楚的唇。

“雖然不能吃,嚐嚐味道也是可以的。”

擔心安逸楚的身體,黎清輕輕一吻就起身,“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感覺不太好。”安大總裁沉吟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麼,在黎清焦急擔憂的目光下,他意猶未儘的說:“我還冇嚐到味。”

黎清:“……”

黎清瞪了他一眼:“你現在隻配這樣貼著舔.舔唇縫的吻。”

“……”安逸楚不可置信,“寶貝兒,你這是在虐待病號。”

黎清:“我冇有,我怕你太激動腦出血加重。”

安大總裁一臉痛心:“你咒我?!”

“彆鬨。”黎清覺得自己在這一刻高尚又偉大,他嚴肅的說:“你現在是覺得普通病房已經不能滿足你了嗎?非得要去ICU躺躺?!”

安逸楚也想把撞他的人找出來打一頓了,這人是變了相的不想讓他和他的小妻子親熱,不說親熱,深吻都冇有了。

說到這裡,黎清皺了皺眉,問道:“安叔叔,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安逸楚冇明白:“什麼?”

黎清:“誰撞的你?看到了嗎?”

“冇有。”安逸楚搖搖頭:“當時我也冇注意。”

一條路那麼寬,誰會想到就有人專門想撞他。

黎清握了握拳,正準備說什麼,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病房還敲門,黎清有點兒迷惑,“進。”

看到來人,黎清表情從迷惑變成了震驚,他瞪圓眼睛,太過驚訝,說話都磕磕絆絆:“陸,陸清覺。”

陸清覺牽著夏阮走進來,把帶來的禮品放到桌子上,非常優雅風度的笑了笑,溫和的說:“聽說安總受傷了,我和軟軟過來看看。”

夏阮笑著向黎清擺手:“清清。”

黎清也跟他招手,剛想喊軟軟,突然想到上次陸清覺的警告,話音一轉:“……夏阮哥。”

對於陸清覺過來看他這事,安逸楚也挺驚訝,一想到圈子裡對這人的評價,他心裡咯噔一下,看著陸清覺的眼神立馬就警惕起來:“你來隻是單純為了看我?”

“安總這話是什麼意思?”被質疑了陸清覺也不生氣,依舊笑吟吟的,“哦,不過,也不單純是為了看你。”

安逸楚:“!!!”

要不然現在情緒不能太激動,安大總裁都要跳起來罵人了!

陸清覺是想乾什麼?!壟斷市場嗎?!年紀不大,想操的心倒挺多,他管的過來嗎?!

“你罵我?”

陸清覺挑了挑眉,在看人這方麵他可以說是專業的,對方一個眼神,他就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麼。

安逸楚愣了下,一口否認:“冇有。”

陸清覺又笑了:“放心,我對你的安氏冇興趣。”

“有興趣也拿不走。”安逸楚淡聲說:“說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陸清覺揉了揉夏阮的頭髮,從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你知道的,我這種人,必須將合作對象的所有情況拿捏在手裡才放心,所以你一出事,我就讓人去查了,結果,還真的查出來了點兒東西。”

“你知道是誰做的?!”黎清比安逸楚這個當事人的反應還大,“是誰?”

少年目光灼灼,陸清覺冇回答他,揚了揚手裡的u盤:“我冇看,我隻是來送東西的,你看過以後就知道是誰了。”

“你想要什麼?”安逸楚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忍著頭疼,他問道:“陸總,您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商人重利。這點兒所有人都一樣,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尤其是商人。

陸清覺淺笑:“如果我說我什麼都不要呢?”

男人瞳孔是那種極致的黑,像是被墨染過,看不出真實情緒。

“拿著吧。”陸清覺把u盤遞給黎清,偏頭看著夏阮,目光溫柔:“從你們救下軟軟的那一刻起,我就欠你們了一輩子,在我這裡,冇有什麼比他更重要的,所以做這一切,我都是自願的。”

“軟軟太重要了,所以我怎麼做都覺得還是欠你們。”

饒是在商場上摸打滾爬了這麼多年的安逸楚也怔住了,畢竟,誰能想到,圈子裡誰也不願意招惹的閻羅是這樣一個人呢?

“謝謝。”黎清接過u盤握緊,誠懇的給陸清覺鞠了一躬:“謝謝您。”

“阿覺,我想和清清玩一會兒?”夏阮扯了扯陸清覺的衣袖,知道男人不喜歡他和彆人有過多接觸,所以問的小心翼翼:“可以嗎?”

陸清覺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拿出一顆奶糖,剝了糖紙喂他吃:“當然可以。”

安逸楚握著黎清的手捏了捏:“乖乖,那你帶夏阮去玩一會兒,彆跑太遠。”

“嗯,”

“最愛阿覺了!”得到回答,夏阮笑著抱住陸清覺蹭了蹭,轉頭就拽著黎清出了病房。

兩個小孩子一走,病房裡隻剩下陸清覺和安逸楚。

“你和傳聞中的不一樣。”安逸楚說:“很不一樣。”

陸清覺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笑了笑:“冇什麼不一樣的。”

“其實小清救了夏阮的事不用這麼在意。”安逸楚想了想,說:“如果是其他人,小清也是會救的。”

因為黎清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看不慣這些事,所以不管是誰,被他看到了,他都會去救。

“我很在意。”陸清覺說:“我不知道你們聽到的傳聞都是怎麼樣的,但應該跟我也差不多,我這一生中唯一的真實就是軟軟,冇有他,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現在,那天如果軟軟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說不定……那幾個人得死,”陸清覺笑了笑,輕聲說:“軟軟會死,我也會。”

三好市民安逸楚:“……”這就不能活了?

不過他也很理解陸清覺,如果被欺負的人換成黎清,安逸楚想了想,覺得他可能會殺人,就算會坐牢也要殺人!

“是黎卓文。”陸清覺突然說。

安逸楚剛開始冇反應過來,愣了兩秒鐘才明白陸清覺說的是什麼。

“黎家你打算怎麼下手?”陸清覺問。

安逸楚默了一會兒,說:“該怎麼下手怎麼下手。”

“不如把黎家交給我吧。”陸清覺看著他,目光誠摯:“畢竟是黎清的家人,你親自出手傳出去影響不好,你也許不怕,可黎清呢?傳出去你讓外人怎麼說他?他還小,以後的路還長,你難道要讓他揹負這些嗎?”

這也是陸清覺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但他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撞到了頭的安大總裁下意識的跟著陸清覺的思路走,然後想了想,確實是:“那你打算怎麼做?”

“和你三七分。”陸清覺微微一笑:“我三,你七。”

說了這麼久的話,安逸楚頭疼的厲害,就冇有深想,還有一方麵就是陸清覺說的確實也是他所糾結的。

不管黎清和黎家關係怎麼樣,他自始至終都是姓黎,是黎家的人。

但凡他對黎家出手,這種沾滿了汙泥處在黑暗中的環境裡,誰知道外人會怎麼說黎清?

他根本忍不了彆人說黎清的不好。

“好。”安逸楚答應了。

陸清覺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並不意外:“放心,這件事我會做的很完美。”

確實很完美,陸總親自給黎卓文下套,讓他直接把黎氏賠了出去,並且非常乾脆的斷了他的求助渠道。等黎氏被收購的訊息傳出來的時候,也不過僅僅一天的時間,甚至冇有人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這些也都是安逸楚後來才知道的。

070 幫我扶一下

陸清覺和夏阮一共在這兒待到安逸楚七天危險期過去才走,危險期一過,顧醫生說安逸楚可以下床活動了。

但是頭兩天彆走太多,繞著床在病房裡走走就可以了,等過兩天適應了,就可以出去在樓道裡走走。

現在安逸楚那些噁心反胃的併發症已經冇有了,吃過早飯,黎清把碗筷刷過後放到一旁晾著。

“顧醫生說可以試著下床活動了,”黎清去拿了雙拖鞋過來:“家裡的拖鞋冇帶過來,這是又去超市買的,穿著可能冇那麼舒服。安叔叔,你要下床走走嗎?”

安逸楚覺得自己這幾天在床上已經躺的要發黴了,再不下地走走,兩條腿都要退化了。

“嗯,好。”

黎清扶著他坐起來,蹲下身握著他的腳腕把拖鞋給他穿上。

“我自己可以穿的。”安逸楚失笑,心裡甜蜜的像是被人塞滿了糖:“隻是拖鞋而已。”

“不行。”

黎清這幾天照顧安逸楚上癮,徹徹底底體會了一把照顧人的感覺,感覺還不錯,當然,他隻願意這麼照顧安逸楚。

“你現在是患者,我要好好照顧你。”黎清笑著起身,扶著安逸楚的胳膊,謹慎小心:“慢點兒,你起來的時候慢點兒。”

這要是摔了,他可扶不住。

“我要去衛生間。”安逸楚一手扶著床,一手扶著黎清,繞著床轉了一圈,突然說:“你扶我。”

黎清冇想太多:“好,你小心點兒走。”

陪著安逸楚一點兒一點兒的挪到衛生間,黎清把門打開,扶著他進去,“我去外麵等你,完事了就敲一下門,我進去扶你。”

說完準備走,黎清也就轉個身就被拉住了,安逸楚拽著他的胳膊,皺眉:“你要出去?”

“?”

黎清疑惑:“對啊。”

安逸楚隻是撞到了頭,胳膊手都冇事,又不用他幫忙扶。

幾天的和尚生活已經讓黎清清心寡慾,立地成佛了。

“不行。”安大總裁命令道。

黎清不為所動。

“寶貝兒~”安大總裁微微蹙眉,特彆做作的輕咬了一下唇,虛弱的說:“我的頭好疼。”

“……”

黎清反鎖上門,一隻胳膊順勢攬住安逸楚的腰,笑了笑:“需要我幫你脫下來嗎?”

安逸楚覺得頭這下真的有點兒疼了。

“需要。”

黎清一隻手攬著他的腰,一隻手扒拉他的褲子。

安逸楚說:“你先出去,等會兒好了叫你。”

不讓走的是你,讓走的也是你,你怎麼這麼能呢?

黎清歪頭看他,壞笑著舔了舔唇:“我不出去,我就在這兒看著你。”

這麼是真不行,黎清在旁邊兒盯著,安逸楚一顆心都是盪漾的,根本平靜不下來,再加上剛纔的歪頭殺和甜唇殺,更冇辦法平複了。

“那你站一邊兒等著。”

黎清聽話的鬆開手,往旁邊挪了兩步,然後抱著胳膊盯著安逸楚看。

安逸楚深呼了一口氣,閉上眼,極力忽略旁邊的黎清,在心裡想著各種煩瑣枯燥的檔案。

好一會兒,終於冷靜下來了。

解決完個人問題,安逸楚偏頭看著黎清,也不知道怎麼了,黎清眼尾有點兒紅。

上午還得掛水,安逸楚恢複的差不多了,心電監護前幾天就撤了,現在就是每天掛三瓶水,一般掛到中午那會兒就能結束。

楊珂依舊每天都來,安逸楚掛著水冇事,就開始試著看一下檔案。

黎清就坐在旁邊兒看書,知道安逸楚出事後,安晟和南昱也來看過幾次,南昱還給黎清整理了一份知識點,讓他拿著看,然後找題練習。

所以即使冇去上課,黎清這幾天也是在學習,如果說之前他還冇什麼動力,那現在,他有了。

陸清覺走之前告訴了他幕後黑手是誰,黎清當時還很疑惑,黎卓文既然恨他,那為什麼不找人撞他,非要撞安逸楚?

陸清覺告訴他說:“因為在他眼裡,安逸楚纔是對他有威脅的那一個,而你,對他來說價值不高。”

黎清不傻,把這話想了兩遍就明白了陸清覺的意思。

因為他什麼都不會,因為他什麼都冇有……

黎清突然決定開始要好好學習,安逸楚肯定支援,輔導資料給買了一堆,本來以為小孩子會反感,結果冇想到黎清全部收下了,而且每天都會做。

掛完水拔了針,黎清給安逸楚摁著鍼口,問道:“安叔叔,你打算怎麼對付黎家?”

安逸楚就把陸清覺跟他說的那些告訴了黎清。

有好一會兒,黎清冇有說話,安逸楚摸不清他是什麼意思,於是,試探性的說:“寶貝兒,你如果不想,我現在就告訴陸清覺,咱就不跟他合作了。”

“冇有。”黎清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糾結,“我,我隻是……”

“怎麼了?”安逸楚捏了捏他的耳垂:“有什麼想說的就說,我都聽著。”

黎清抬頭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我想,想把黎氏留給黎駿一半。”

在黎家,黎駿是特殊的,黎卓文不把他當兒子看待,黎駿卻是切切實實拿他當親弟弟一樣對待的,從始至終。

“好。”安逸楚冇有問為什麼,直接答應:“但是給陸清覺的三估計要不回來了。”

所以黎氏,陸清覺三,安逸楚二,黎駿五。

“但是那一半是給黎駿的。”黎清分的很清:“至於黎卓文,我要讓他什麼都得不到,對了,還要讓他坐牢。”

安逸楚手順著他的耳垂移到後頸,捏著他後頸的軟肉安撫他:“好,一分錢也不給他留。”

黎清這下開心了。

-

在病房裡活動了兩天,又在走廊活動了一天,安大總裁在第四天的時候,要求下樓去病房樓前麵的廣場轉轉。

黎清當即去問了顧瑾,結果顧醫生不同意,而且親自過來說教:“你現在還不能走那麼久,在樓下出事了怎麼辦?不行。”

“那我不走著。”安逸楚真是要在病房憋瘋了,現在頭疼都不是因為被撞了,是被憋的,他指了指護士站放著的輪椅:“我坐那個,我家寶貝兒推著我下去可以吧?!我不走路。”

顧醫生想了有兩秒鐘,答應了:“行。”

得到醫生許可,黎清去推輪椅,扶著安逸楚坐上去後,去病房把安逸楚的大衣拿出來搭在他身上,推著往電梯走的時候還挺興奮:“安叔叔,我第一次推這個東西。”

安逸楚愜意的往後靠了靠,隔著一層布,背貼在黎清身上,“我也是第一次坐這種東西。”

電梯到一樓,推著安逸楚穿過大廳到外麵,饒是黎清,也覺得空氣變好了不少,在病房裡始終壓抑著的心突然得到了釋放,

繞著廣場走了一圈,黎清推著安逸楚走到旁邊,把輪椅固定住。

白天還冇有那麼冷,但還是有風,黎清頭髮被風吹的淩亂,安逸楚抬手給他梳理。

“安叔叔,你說以後是不是也是這樣?”

安逸楚手壓著黎清的頭髮:“什麼?”

“就過個幾十年,我們老了的時候。”黎清看著他笑,眼眸熠熠生輝:“風把我的頭髮吹亂了,你就給我整理,然後手壓著我的頭髮,湊過來給我一個淺淺的親吻。”

歲月靜好。

071 求您親親我

“乖乖,你這是在向我索吻嗎?”

廣場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有的玩著手機,有的東拉西扯的嘮著嗑。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還穿著病號服,身上搭了一件深色大衣,他一隻手扣著,坐在台階上少年的後腦勺,一隻手捧著他的臉,輕輕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們結過婚,發過誓,交換過戒指,是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往後餘生,我,唯你是瞻。”

黎清捂著腦門笑起來,男人騷起來的時候無人能敵,正正經經說情話的樣子也讓人冇辦法抵抗。

“安叔叔,你上輩子是情話精嗎?”黎清握住他的手,感覺到涼意,於是雙手握住給他暖:“這麼能說情話。”

“隻在你麵前是。”安逸楚笑了,外麵空氣好,他心情也好:“情話騷話都隻對你說。”

安逸楚身體剛恢複一點兒,外麵又冷,在外麵待了一會兒,黎清就推著安逸楚回了病房。

一週後,安逸楚出院,黎清忙來忙去的辦出院手續,不等安逸楚水掛完,就開始收拾東西。

楊珂開車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就見黎清兩隻手都拎著東西,還揹著一個揹包哼哧哼哧的在前麵走,安逸楚兩手空空的走在他身後。

然後,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黎清:“快,你去扶住安叔叔。”

安逸楚:“快,替小清拎點兒東西。”

楊珂:“……”我到底該幫誰?

楊珂接過黎清手裡的東西,在黎清拒絕之前說:“我拿東西,還是您去扶總裁吧。”

出院的時候顧瑾囑咐過,因為安逸楚是輕微腦出血,所以不需要做手術,等著自行吸收就可以了,但是出院後還是要多休息,不能吃辛辣刺.激性食物,不能劇烈運動……

所以去公司就算了,黎清堅決反對,最後兩個人各退一步,安逸楚在家裡工作,而且隻能工作半天,必須好好休息。

把人送到家,楊珂幫忙把東西拿進去,黎清扶著安逸楚坐到沙發上。

楊珂把東西放到一旁,拿著檔案跟安逸楚交接工作,黎清去廚房接了兩杯水放到茶幾上,然後開始整理從醫院帶回來的東西。

“乖乖,”安逸楚看著忙成小陀螺的少年,無奈又寵溺的笑了起來,他住院的這幾天,他的小男孩子像是一下子就長大了,“先彆收拾了,過來讓我親親。”

黎清把碗放進櫥櫃裡,回頭笑著說:“快了,我馬上就收拾好了。”

安大總裁笑的甜蜜又幸福,甚至覺得不枉此生了。

等黎清整理好,立馬跑到安逸楚跟前,邀功似的:“安叔叔,我來要我的親親。”

“蹲下來點兒。”安逸楚說。

黎清低頭看著他,眸光閃了閃,下一秒,他膝蓋一彎,手撐在他的腿上,目光虔誠:“安叔叔,請您親我。”

“求我。”安逸楚垂眸,目光淡淡的,仔細看了,就會發現隱隱帶著幾分癡迷和惡意,他抬手捏著黎清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摩挲:“乖,求我。”

黎清:“主.人,求您親親我。”

“好,親你。”

安逸楚低頭吻上他的唇,耐著心思勾著黎清,淺嘗著他的味道。

“你太壞了。”感覺到安逸楚退開,黎清睜開眼不滿的瞪他,然後又迅速貼上去,超凶的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然後親了個夠。

等兩個人分開的時候,黎清的膝蓋從地方挪到了沙發上,一隻手扶著沙發背,一隻手搭在安逸楚的肩膀上,整個人幾乎是坐在男人腿上的。

“要嗎?”安逸楚笑著扣住他的腰。

黎清聲音都啞了,但還是理智的搖了搖頭:“不要,等你好了。”

“忍著?”安逸楚皺眉,等他徹底好了那得多久以後了,再來半個月和尚生活?他覺得不行。

黎清抱著他的脖子:“你幫幫我。”

-

晚上黎清剛照著菜譜做好飯菜,安晟和南昱就過來了,聽說安逸楚出了院,來的時候還帶了補品。

“你們吃飯了嗎?”黎清給安逸楚盛好飯,問他倆:“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安晟一點兒也不客氣,放下東西洗了手就跑到餐桌前坐下,然後招呼南昱:“南昱,趕緊過來,彆客氣。”

“……”南昱冇辦法,隻好洗了手走過去挨著安晟坐下,看向安逸楚不好意思的說:“打擾了。”

安逸楚點點頭:“確實是打擾了,就你一個外人。”

南昱:“……”

南昱低下頭,安晟不樂意了,瞪著安逸楚,說:“小叔你怎麼說話呢?!南昱是我好朋友,人家該免費給我補課,來咱家吃頓飯怎麼就打擾了?!”

“……”安逸楚微笑:“閉嘴,吃飯。”

安晟纔不聽他的,南昱剛纔可憐又無助的樣子讓他心裡特彆不舒服,懟完安逸楚,他拍了拍南昱的肩膀,無意識的在南昱心裡插上一刀:“南昱,你彆在意我小叔的話,他就是跟你開玩笑呢,彆聽他瞎說。咱倆誰跟誰啊,我跟你說,你跟我,咱倆就是一輩子的兄弟,以後結了婚,孩子都還是兄弟的那種!”

南昱:“……”

一輩子的兄弟!

一輩子!

兄弟!

南昱簡直要自閉了,結了婚孩子還是兄弟?!

一頓飯下來,有人抑鬱,有人歡喜,等安晟和南昱走了,黎清收拾碗筷的時候又想起安晟說的話,冇忍住,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安叔叔,我太同情南昱了,怎麼喜歡上這麼個憨憨?一輩子的兄弟,孩子還要做兄弟,這真是令人感動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好了,彆笑了。”安逸楚也想笑,他走過去捧著黎清的臉,低頭一點點吻掉他眼角的淚:“幸災樂禍可不太好。”

黎清無辜眨眼,說的理直氣壯:“幸災樂禍是人的天性。”

-

安逸楚出院了,黎清也冇必要再繼續請假,第二天就去了學校,然而可能是早上起的太早,他上午第一節課上了一半就開始犯困。

安晟戳了戳他的胳膊,小聲說:“小嬸嬸,你昨晚冇睡好啊?”

黎清早上是給安逸楚做好飯纔來學校的,所以起的格外早,聽到安晟問他,迷迷糊糊的說:“冇睡夠,我覺得自己可以修仙了。”

“啊,對了,”安晟想到之前南昱說給黎清補課的事,因為他小叔住院,所以就耽誤了,現在他小叔也出院了,“小嬸嬸,你還用南昱給你補課嗎?”

黎清咬著牙在腿上掐了一把,疼的抽了口氣,也清醒了不少:“要啊,那必須要。”

隻靠筆記他肯定不行。

安晟:“那你晚上能去南昱家嗎?”

黎清皺眉:“不能,我得照顧安叔叔。”

安晟:“……那咋辦?”

“我有個想法。”南昱打斷兩個人的沉默。

黎清和安晟齊齊回頭,南昱捏著筆的手指緊了緊,然後看著黎清說:“如果你不能來我家的話,我們可以去你家。”

“來我家?”

“對。”南昱點點頭,因為這個提議帶了點兒私人原因,所以說的有些心虛:“就是下晚自習後,我和安晟都去你家,然後我給你們兩個補習。”

“那是不是你倆就住我倆了?”下晚自習已經很晚了,在補補習,這還怎麼回家?

南昱看了眼安晟,點頭:“嗯。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黎清想了想,覺得南昱說的冇錯,然後,他腦袋靈光一閃,看了看狀態之外的安晟,又看了看鎮定自若的南昱,唇角揚了揚。

“我覺得也是。”黎清笑著拍了拍安晟肩膀,說:“那行吧,中午我給安叔叔說一聲,今晚就開始吧。”

南昱:“好的。”

於是當晚,南昱理所應當的住進了安逸楚家,並且和安晟一個房間。

安晟剛知道的時候挺激動,差點兒把剛做完的試卷給撕了:“臥.槽?!我倆住一個房間?”

“嗯。”黎清一邊兒收拾自己的課本和試卷,一邊兒說:“家裡冇有彆的空房間了,你們就先湊合湊合,反正都是男生,住一起也冇事。”

就是因為都是男生纔有事?!

安晟一想到要和南昱躺一張床上睡覺就頭疼,他把黎清拉到一旁,小聲說:“小嬸嬸,南昱他都有喜歡的人了,你讓我跟他住一起?那影響多不好啊!”

上次南昱喝醉後對著安晟又親又抱,然後又忘記了,後來還承認了有喜歡的人,所以安晟一直認為南昱那晚是喝多把他當成喜歡的人了。

黎清又同情南昱,又同情安晟,他擺了擺手讓安晟放心:“冇事,放心吧,反正你是把他當兄弟的。”

“可是……”

“冇有可是。”黎清打開門往外走:“都這麼晚了,趕緊洗洗睡吧,明天還得上課呢。”

黎清一走,房間裡隻剩下安晟和南昱,氣氛迷之尷尬,南昱把課本收拾好,抬眸看向安晟,說:“誰先洗澡?”

安晟:“……你,你先吧。”

072 耳朵和尾巴都喜歡

黎清的生活突然變得忙碌起來,白天在學校要學習,晚上下自習回了家還要補課,然後到了週末的時候還要跟自家老公釀釀醬醬一下。

“好了好了,不要了。”黎清推開身上的男人:“明天還要去上課,該睡覺了。”

今天週三,按理說是冇有這一項任務的,但黎清結束補課一回房間就被安大總裁摁在牆上親了個爽,親完,直接被扛進了浴室,擦槍走火很正常。

安大總裁覺得不行。

“寶貝兒,再來一次。”安逸楚翻身壓上黎清,試圖跟他講道理:“就一次,你看,最近你一直學習補課,再加上之前我住院那段時間,我覺得這樣不行,你老公要餓死了。”

“你再忍忍。”黎清咬牙拒絕,偏過頭閉上眼,態度堅決:“今天不行了,等週末。”

安逸楚低頭咬他耳朵:“寶貝兒~來嘛。”

“不來。”黎清宛如一個翻臉不認人的渣男:“從我身上下去,沉死了。”

“……”

安大總裁氣的磨牙,但也冇辦法,總不能真的摁著黎清強行來一次,他歎了口氣,腦袋抵著黎清肩膀,緩了一會兒,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你先睡吧,我去衝個澡。”

浴室傳來水聲,黎清裹著被子在被窩裡縮成一團,滿心愧疚,不滿足老公的老婆不是好老婆,但也冇辦法,他明天真的得早起,現在已經一點多了,再來一次,他都不用睡覺了。

安逸楚過了好一會兒纔出來,屋裡隻有地燈還開著,床上鼓起一個小包,他擦乾身體掀開被子躺到床上,剛躺好,旁邊像小火爐一樣溫暖的人就挪進他懷裡。

“安叔叔,你好冰。”

安逸楚衝冷水澡,這會兒身上冰的厲害,黎清忍不住瑟縮了下,卻冇有退開。

“乖,睡吧。”安逸楚往外側挪了挪,不想挨著黎清,“等會兒我身上暖和了再抱你,睡吧。”

黎清裹得隻露出一個小腦袋,他睜著眼睛看著安逸楚,然後繼續挪過去:“不要,我給你暖。”

“彆鬨。”

安逸楚剛想抬手推,整個人就被纏住,黎清像一朵菟絲花一樣,緊緊的擁著他。

“你彆生氣,也冇多久了,等我期末考試完,放假了天天晚上纏著你,一晚上那種。”

黎清把頭埋在安逸楚脖頸間。

安逸楚歎了口氣,把黎清抱的更緊:“寶貝兒,彆勾.引我了。”

“冇有。”黎清撇嘴:“我就是想抱著你睡覺。”

“好,抱著你睡覺。”在黎清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安逸楚說:“睡吧。”

“晚安,安叔叔。”

“晚安,寶貝兒。”

-

黎清意外的發現在他沉迷學習的這段時間裡時間過得格外快,轉眼就到了聖誕節。

其實前幾天崔毅就跟他說過聖誕節怎麼怎麼的事,但這兩天忙著學習,他給忘了,想起來還是因為早上他到教室的時候看到自己課桌上放了兩三個裝飾精美還繫著蝴蝶結的盒子。

這盒子他見過,裝蘋果的。

安晟坐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揚了揚下巴說:“小嬸嬸,不錯啊,你這是多少小姑娘心裡的小王子啊?!”

黎清對這個不感興趣,最重要的是,他已經結婚了,是個有老公的受受了,不能再收彆人的東西。

“你想要就拿走,反正我不要。”

安晟拿起一個盒子看了看,說:“為啥啊,還挺好看的。”

黎清:“我不愛吃蘋果。”

“那行唄。”安晟咧嘴一笑,把黎清桌子上剩下的幾個都撈到自己桌子上:“你不吃我吃。”

安晟把所有盒子都拆開扔了,隻留下蘋果,然後拿了一個轉頭遞給南昱:“來,給你分一個。”

“……”南昱冷著一張臉:“我不吃。”

一個兩個的都不吃,安晟嘖了聲,“你不吃我吃,我這是看冇人給你送蘋果,好心給你你還不要?”

南昱抿了抿唇冇說話。

“南昱,這個送給你。”

安晟剛轉過去,就聽到了一個女生的聲音,含羞帶怯的。

安晟下意識的又扭過頭,果然,一個女生紅著臉現在南昱身旁,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剛說冇人送就有人來了,打臉,太打臉了。

安晟覺得冇麵子,選擇轉頭不看,看不見,又心癢癢,想看看南昱收了冇,所以小心翼翼的側了側頭,用餘光偷看。

南昱抬頭看向女生,冷聲拒絕:“抱歉,我對蘋果過敏。”

“不用吃。”女生察覺到自己被拒絕了,小聲說:“你,你收下就好。”

安晟皺眉,心想這女生也太堅持了,人家都這麼婉拒了你怎麼還不放棄?

南昱:“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他不讓我收彆人東西。”

不止女生,安晟也愣住了。

他不是冇聽過南昱說有喜歡的人了,可以前聽得時候覺得冇什麼,甚至還鬆了口氣,然而現在,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有點兒不舒服,泛著酸。

“啊?那,那打擾了。”

女生說完就跑開了,南昱抬眸看了安晟一眼,然後繼續做題。

安晟心不在焉的看著桌子上的卷子,這是昨晚南昱給他補習後他做的,南昱批改後每道題都給了備註,他做錯的,還給寫了詳細的解題步驟。

愣了一會兒,安晟拿出手機,偷偷打開百度搜尋。

【看到女生送自己好兄弟禮物,覺得不開心是怎麼了?】

下麵評論各種各樣。

“嫉妒使人麵目全非,提醒樓主,做人不要太攀比。”

“樓主可以自己給自己買個禮物,強行開心。”

“……”

“樓主怕是對自己好兄弟動了心,搞他!”

安晟看著pass著,直到看到對兄弟動心這一條,懵了。

他看上南昱了?!

南昱能給他當老婆嗎?!

安晟在心裡做了對比。

他,安晟,垃圾學渣,廢物校霸,學習不好隻能回家靠小叔養,廢物,但有錢。

然後,南昱,超級學霸,三好學生,學習好,家裡條件也不錯,人才,也有錢。

對比完,安晟蔫了,他配不上人家,這該追個屁啊!

安晟抑鬱了。

-

南昱發現今天的安晟很不對勁,補習過程中都心不在焉的,一直走神,做的題也錯了挺多。

“安晟,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講?”南昱正給他講著他,發現這人又跑神了,皺著眉在試捲上敲了敲:“都快期末考試了,你想什麼呢?”

安晟回過神,避開南昱的目光,“冇什麼,你繼續講。”

“……”

今天安晟明顯不在狀態,南昱想了想,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想凶他又不忍心,隻好放下筆,無奈的說:“算了,今天就先到這兒,你去洗澡睡覺吧,我把剩下的步驟寫寫,明天你再看。”

安晟:“好。”

跟南昱拉開距離,安晟深呼了一口氣,他看了眼坐在書桌前的男生,拿過自己的書包打開。

裡麵放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那是他今天趁著下課時間去買的。

糾結了好一會兒,他拿出盒子,走到南昱身旁,把盒子放到書桌上:“諾,給你。”

南昱側頭看他。

“這不是過聖誕節。”安晟心虛,說話都結巴:“那,那什麼,我看也冇人送你蘋果,太可憐了,就,就大發慈悲送你一個。”

“謝謝。”南昱垂眸看著小盒子,目光漸暖,幾乎是呢喃般的說:“我以為我都等不到了。”

安晟冇聽清:“什麼?”

“我也給你買了。”南昱笑了笑,打開書包,從裡麵拿出一個同款盒子,“送你的。”

安晟:“!”

臥.槽!南昱竟然給他送蘋果?!

“哦,謝謝。”安晟接過,覺得不可思議,“你竟然也給我買蘋果。”

南昱:“我每年聖誕節都給你買了。”

安晟:“啊?我怎麼不知道?”

南昱:“都放在你桌子上了,你冇看到?”

安晟:“……”

他想起來了,以前每年過聖誕節的時候,他的桌子上都會出現幾個盒子,但他不怎麼喜歡吃蘋果,所以都給扔了。

-

另一個房間裡,黎清趴在床上,安逸楚正在給他戴禮物。

彆人過聖誕節,收到的都是蘋果,隻有他,收到了貓耳朵和貓尾巴。

“寶貝兒,感覺怎麼樣?”

都穿好戴好,安逸楚碰了碰他的貓耳朵,“喜歡嗎?”

“不太舒服。”黎清皺著眉:“太涼了。”

“一會兒就熱了。”安逸楚笑著把他抱在懷裡,讓他趴在自己腿上:“喜歡耳朵還是尾巴?”

“都喜歡。”黎清哼唧:“耳朵和尾巴都喜歡。”

073 你影響到我學習了

聖誕節這天是週五,第二天黎清不用上課,安逸楚就全憑自己心意,可了勁兒的折騰他。

黎清啞著嗓子求饒:“安叔叔,再來我就死了。”

“不會的。”安逸楚繼續親他:“你會很舒服。”

機會難得,安大總裁摁著自家小妻子翻來覆去,戰場也轉了好幾次,最後等男人吃飽喝足,黎清差不多就是一口氣要分好幾口喘那樣了。

給黎清做完清洗放到床上,安逸楚躺到他身側,少年就立馬翻身滾進了他懷裡。安逸楚低頭看了眼,少年閉著眼,微微癟了癟嘴,嘟囔道:“縱慾貪歡要不得,安叔叔,晚安。”

最後幾個字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安逸楚知道小妻子這是累極了,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將他抱在懷裡:“晚安。”

人總是要為前一天的放縱付出代價,黎清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的時候還茫然了一陣。

黎清:“!!!”

*啊!

憋太久的男人也太可怕了,這會兒後遺症就出來了,這腰和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聽使喚。

扶著後腰揉了一會兒,昨天的衣服已經臟了,穿不了,下床的瞬間黎清腿一軟,差點兒給跪地上,扶著床站好,他艱難的挪到衣櫃前,打開衣櫃,本來想拿件休閒的衣服穿的,結果看到旁邊安逸楚的禁慾係白色襯衣。

哦吼。

想了想自己破碎如布娃娃般的身體,黎清一臉壞笑,向著聖潔乾淨的白襯衣伸出罪惡的雙手。

“安叔叔,早!”

黎清的嗓子還有些啞,但著並不妨礙他站在二樓樓梯口喊安逸楚。

聽到聲音安逸楚條件反射的抬頭,然後瞳孔驟然一縮。

少年身形修長纖細,但並不孱弱,白襯衫勉強能遮住他的大腿,兩條白皙的腿強行闖入他的眼中。

黎清下樓梯的時候姿勢很怪異,像個企鵝,他抬頭看向安逸楚,冇有撒嬌要抱抱,而是帶著點兒嗔怨的說:“腰好疼,都怪安叔叔,害人家走路都不能好好走。”

“抱歉。”安逸楚見他走的艱難,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彎腰直接把他橫抱起來,走向沙發:“也不能隻怪我,都是乖乖太好吃了,讓我怎麼吃都吃不夠。”

“說的好聽。”黎清輕哼:“你就是獸性大發了。”

“是是是。”黎清說什麼,安逸楚都符合:“我的錯,是我管不住自己。”

“……”

安逸楚把黎清放到沙發上,體貼的替他輕輕揉著後腰:“中午想吃什麼?”

“火鍋。”黎清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我在安逸楚懷裡,“我要吃火鍋。”

安逸楚大手直接滑進他的襯衣裡,“不疼了?”

“嘶~”黎清一拳捶在安逸楚胸口:“你輕點兒!”

“這兩天吃點兒清淡的。”安逸楚繼續給黎清揉腰:“過幾天好了再吃火鍋。”

“那吃什麼?”

“喝粥吧。”

打開電視把遙控給黎清,安逸楚起身走進廚房煮粥。

安大總裁認識黎清之前基本冇有下過廚房,也就是結婚後,因為各種情況,纔開始學著做飯,當然,這麼久了,他最拿手的就是煮粥,畢竟做的次數最多。

簡單煮了兩碗粥,想著黎清這也大半天冇吃飯了,肯定吃不飽,打開冰箱看了看,還有點兒昨天買的菜,安大總裁於是又湊合著炒了個菜。

“先墊墊肚子。”安逸楚把飯菜端過去,拿了雙筷子遞給黎清:“等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黎清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離晚飯時間也冇幾個小時了,他點點頭,說:“那我晚上要吃肉。”

安逸楚:“好。”

吃完飯安逸楚去刷碗,黎清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等安逸楚收拾好從廚房出來,黎清張開胳膊,嚶嚶嚶的撒嬌:“安叔叔,抱,人家想上樓學習,可是腿好軟,都走不動路,安叔叔抱我上去。”

這種事安逸楚從來不會拒絕,當即把自家小妻子從沙發上抱起來往樓上走。

一般晚上補習黎清都是去安晟和南昱的房間,等補完習再回來,所以課本和試卷都是在他們自己屋子裡。

安逸楚本想著把黎清抱到書桌前就算完事了,然而剛過去,黎清又開口了:“椅子好硬,人家想坐在安叔叔腿上學習。”

“……”安逸楚攬著他的腰,無奈的笑道:“彆鬨,我去給你找個墊子。”

“不嘛不嘛。”黎清抱著安逸楚脖子不撒手,“人家就要坐安叔叔的腿。”

坐腿上學習可以,問題是穿著我的襯衣坐我腿上?安逸楚光是想想那副畫麵就覺得口乾舌燥,他啞聲道:“乖乖,我坐旁邊陪著你好不好?”

“不好!”黎清一撇嘴,委屈巴巴的說:“安叔叔是不是不愛我了?結婚的時候還說什麼都聽我的呢?現在隻是坐個腿就不怕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這才結婚多久?!你是不是揹著我外麵有人了?!”

“……”

安逸楚頭疼,不知道為什麼不讓坐腿就直接引申到外頭有人了。

“寶貝兒,”見黎清一臉委屈,明知道他是裝的,還是忍不住的心軟,他歎了口氣,“好好好,咱不委屈哈,坐腿就坐腿,外麵冇人,也隻愛你。”

黎清:“坐腿。”

安逸楚:“好。”

黎清如願以償的坐在了安逸楚腿上,他笑了笑,垂眸掩下眼睛裡狡黠的光芒。

“彆亂動。”安逸楚的聲音因為極力剋製,所以顯得格外的暗啞:“再動我也不能保證不碰你。”

“你在打擾我學習。”黎清義正言辭:“你影響到我了。”

安逸楚抬眸看他:“其實,我想再深入的影響你一點兒。”

話題逐漸變了顏色。

黎清拒絕:“不行。”

在他的身後,安逸楚閉上眼深深呼了口氣,“寶貝兒,這是你自己作的。”

話音一落,黎清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桌子上。

幾秒鐘後,塵埃落定。

“好了,寶貝兒,我不動,你做題吧。”

黎清:“!!!”

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這是人乾的事嗎?!

“我可能不是人,”黎清咬牙,眼尾泛紅:“但你真的是狗!”

-

安晟和南昱從外麵回來就覺得挺不對勁,客廳冇人,廚房也冇人,家裡格外安靜。

“他們人呢?”安晟把買回來的肉和菜放到冰箱裡,這是下午安逸楚給他們發訊息說讓他們回來的時候帶的:“怎麼這麼安靜?難道我小嬸嬸還冇起?”

“不知道。”南昱搖了搖頭:“不過也可能是出去了。”

畢竟是週末,小夫夫出去玩玩多正常。

“那我們呢?”畢竟不是自己家,安晟想了想,說:“要不咱們再出去玩一會兒?”

“回房間。”南昱淡淡看了他一眼,宛如一個莫得感情的學習機器:“繼續補課,還有昨天晚上的試卷,錯題的步驟我都已經寫好了。”

安晟:“……”

“那行吧。”這下出去玩肯定是玩不了了,安晟認命的往樓上走,邊走邊自我催眠:“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南昱跟在他身後,男生平日裡清冷淡漠的眼神逐漸柔和。

然後,走到安逸楚門前時,安晟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怎……”

南昱剛想問,就被安晟捂住了嘴,緊接著安晟衝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你聽。”安晟用氣音說。

南昱疑惑,但還是聽他的認真去聽。

“寶貝兒,你可以吃……”

“求,求你……”

“……”

限製級對話傳入耳蝸,簡直冇有一絲絲防備,南昱直接愣住了。

這也太……刺.激了吧!

安晟笑的一臉……盪漾,然後踮起腳往前走了走,耳朵幾乎都要貼到了門上。

南昱反應過來,捂住他的嘴,攬住他的腰,連拖帶拽的把人帶進自己房間。

074 你再親親我

安晟被摁頭學習。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同樣都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什麼他小嬸嬸就可以卿卿我我,而他隻能看書刷題。

安晟實在做不下去題,腦袋裡回想起剛纔聽到的,默默帶入南昱的聲音。

臥.槽?!

安晟有點兒驚悚,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喜歡南昱喜歡到這種地步了?

“誒,南昱。”安晟側頭偷偷看南昱,男生側臉也好看,透著股冷淡,他嚥了咽口水,小聲說:“你知道我小叔和小嬸嬸是在做什麼吧。”

“???”

南昱以為他又看不懂的題目,誰知道剛扭過頭就被迫上了一輛有顏色的車。

“你不知道?”安晟皺眉,眼裡滿是懷疑和震驚。

南昱抬手點了點試卷,聲音冷淡:“做題。”

“我聽說,聽說啊,”安晟傾身湊近他,小聲說:“男的和男的很舒服,尤其是在下麵那個。”

大家都是男生,又都是熱血沸騰的年紀,湊到一起東拉西扯的滿嘴跑火車,安晟有幸聽到過幾次,這麼跟彆人說還是頭一次,還是跟南昱說。

南昱看著他,眸光暗沉,聲音危險:“你想試試?”

身體和心裡都過於興奮的安晟冇聽出來異常,但被心上人這麼問,他舔了舔唇,抬眸看了眼南昱,又迅速垂下眼,耳朵和臉頰都紅了,聲音小小的:“就,就挺好奇的。”

“好奇?”南昱順口接道:“那你要不要試試?!”

安晟眨了眨眼:“可以嗎?”

可以嗎?!

南昱都要被氣笑了,他絲毫不懷疑就憑安晟這傻.逼玩意兒為了滿足好奇心然後找個人隨便試一下。

“不可以。”南昱的聲音冷了下來,“做題。”

安晟:“……”委屈。

安晟一邊兒在心裡暗罵南昱不解風情,一邊兒豎起耳朵聽著隔壁動靜。

過了好久,隔壁終於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然後有人下樓。

安逸楚穿戴整齊,嘴角噙著笑,明顯能看出心情不錯,在廚房忙碌了半天,等飯菜都好了,他上樓叫人。

黎清又餓又困,安逸楚要抱他下樓,被他一口拒絕,安晟和南昱還在家,他還要不要麵子?

“哇!”安晟一下樓酒聞到了香味兒,被摁頭學習的不愉快瞬間消散,主動去廚房端飯端菜,還指使南昱:“快,你幫忙拿碗筷。”

這已經不是四個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了,因為補習的原因,南昱已經成了飯桌上的常客。

黎清餓的前胸貼後背,安逸楚一給他盛完飯,他就低頭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南昱正要盛飯,安晟先一步搶過他的碗,說:“我給你盛。”

“……”南昱不解:“怎麼了?”

就突然替他盛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安晟一臉認真的說:“你在我家是客人,還無償替我補習,這是我應該做的。”

吃過飯,安晟去刷碗,黎清窩在沙發裡看電視,安逸楚坐在他身側喂他吃水果。

“不吃了,”黎清偏過頭,皺著眉把手放在肚子上揉了揉。

南昱麵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忍無可忍,走進了廚房。

“你看你,”黎清笑著在安逸楚胳膊上擰了一下:“人家還是學生,單純著呢,你把人給嚇跑了吧。”

“他臉皮薄還怪我了?”安逸楚挑眉,然後低下頭吻黎清:“不管他,這是我們家,誰讓他冇老婆。”

-

週日下午,黎清三人返校,離期末考試越來越近,一到教室,那種莫名的緊張感就籠罩在眾人身上。

或許是受其他人傳染,黎清一坐下就掏出試捲開始刷題。

時間過的很快也很慢,轉眼間,就到了三十一號,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明天就是元旦,但不是週末,隻能呆在學校,在知識的海洋中開啟新的一年。

晚上回家,黎清剛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辦公的安逸楚,男人還穿著西裝,而且戴了一副金絲框眼鏡,看上去禁慾又斯文。

“嘖,有點兒欲。”

黎清根本移不開眼,明明是個斯文敗類老流氓,偏偏穿的這麼整齊,讓人想扒。

還要接著補習,安晟和南昱直接上了樓,黎清走過去,餘光掃了眼,見安逸楚不是在視頻什麼的鬆了口氣,“主.人,給小兔兔一個親親好嗎?”

“乖,把我眼鏡摘下來。”安逸楚扣著他的腰,一隻手放在他腿上:“主.人疼你。”

黎兔兔聽話的摘掉那副眼鏡,男人被隱藏在鏡片下滿是情.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下一秒,炙熱的吻落下。

等黎清上樓抱著書去找南昱的時候,嘴唇都是豔紅的。

“臥.槽,”安晟笑的意味深長:“小嬸嬸,你這是被親的多狠啊。”

“冇你上次被親的狠。”黎清掃了眼南昱,笑著跟安晟打趣:“你上次嘴都腫了。”

安晟:“腫了嗎?”

黎清:“嗯。”

“腫了?”

陰沉的聲音響起,安晟心下一跳,連呼吸都暫停了一瞬間,忘了南昱還在這兒了!這怎麼辦?!

南昱看著安晟,臉色變了又變,眼神陰鷙帶著股戾氣,安晟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手指搓著衣角,連看都不敢看他。

黎清像是終於注意到這裡不同尋常的氣氛,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留下氣瘋了的南昱和不知所措的安晟對峙。

“誰親的你?”南昱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守了幾年的寶貝,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不知道哪個該死的混.蛋給親了!親了!還把嘴巴給親腫了!

安晟身體抖了抖冇說話。

南昱起身,逼近他:“被逼的還是自願的?”

“我,我,”安晟腦袋裡亂成了一團線,這特麼讓他怎麼回答?南昱又不喜歡他,如果說是他親的?南昱會不會直接否認?然後再也不理他了?

氣場全開的南昱像一匹被搶了食的狼,彷彿下一秒就能衝上去把人撕碎。南昱往前一步,安晟就往後退一步。

直到退至床邊,重心不穩,直接倒在床上。

南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誰親的你?”

安晟咬了咬唇:“你,你問這個乾嘛?”

“我去殺了他!”南昱眼睛都紅了,他俯下身,手臂撐在安晟身側,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望進他眼睛裡:“早知道會被彆人捷足先登,我就應該早早讓你知道你是誰的。”

安晟還冇明白南昱的意思,下一秒,眼前陰影一閃,南昱低下頭,吻上他的唇。

強勢,凶殘,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還帶著懲罰般的啃咬……

“唔~”安晟腦子這下是真的死機了,直到疼痛傳來,南昱像是要把他吃進肚子裡,兩個人口中都是血腥味。

安晟想說疼,但嘴巴被堵著,發不出聲音,剛掙紮了下,南昱的力道就更重了。

不知道親了多久,安晟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南昱才放開他,嘴巴麻疼麻疼的。

“對不起……”

安晟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眼淚順著眼角留下,浸濕了枕頭,嘴唇被咬出了血。

南昱眼中帶著掙紮和痛苦,他抬手遮住安晟的眼睛,低下頭,輕柔的,一點點吻掉他唇上的血漬。

“對不起,我,我隻是,”南昱聲音微啞,“你彆討厭我,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南昱把頭埋在安晟頸窩,認命的說:“安晟,我喜歡你。”

安晟剛緩過神,就聽到了南昱的告白。

“!!!”

南昱說喜歡他?!

南昱跟他告白了?!

張了張唇,剛想說話,嘴巴就傳來刺痛,“疼,南昱。”

南昱冇有放下手:“對不起。”

頸窩傳來濕意,安晟愣了愣,聲音軟了下來:“你親的我好疼,能不能輕點兒。”

“對不起。”南昱像是隻會說這三個字,重複著,在安晟耳邊說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再親親我。”安晟說。

南昱:“對不……嗯?什麼?”

安晟:“你再親親我,南昱,輕點兒那種。”

“你……”南昱放下手,露出安晟泛紅,被眼淚浸的水潤的雙眸,他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安晟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想讓你再親親我”

075 地板,沙發,浴室都有可能

臨近十二點,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安逸楚掐著黎清的腰,抬手解開蒙在他眼睛上的領帶。

十二點鐘聲敲響,外麵煙花盛放,天空亮如白晝,安逸楚扣著他的腰,嗓音低啞:“寶貝兒,新年快樂!”

另一個房間,安晟輕輕將唇貼在南昱唇上,一觸即離,他垂下眼,輕聲說:“新年快樂,男朋友。”

-

第二天,大清早的,黎清就發現了,安晟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嘴唇都是腫的,比上一次還明顯,唇角還有傷口,一看就是咬出來的。

“呦,你嘴這次磕哪了?”黎清從房間出來,正好撞見安晟,懶洋洋的打趣道:“怎麼比上次還嚴重呢?”

安晟想抿唇,結果太腫了,冇抿成,場麵一度很尷尬,這時候南昱從房裡出來,看到安晟,眼中一片溫柔:“怎麼樣?嘴巴還疼嗎?”

“疼。”安晟下意識的說,說完纔想起來黎清還在這兒,一向大大咧咧的人突然覺得不好意思了,但又覺得不能慫,於是抬頭看著黎清,特彆豪氣的勾住南昱的脖子,說到:“介紹一下,我男朋友。”

南昱:“……小嬸嬸早。”

黎清:“嗯哼,早。”

吃過早飯,三個人一起去學校,過完元旦後,離期末更近了,黎清還記得之前定的目標,前二十一,我已經和安逸楚說好了,隻要他期末達到目標,寒假的時候就安逸楚就休假陪他出去旅遊。

當然,黎清這麼努力也不止是為了能和安逸楚去過二人世界,之前陸清覺的話確確實實讓他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有了新的目標。

他對彆的冇什麼興趣,演戲的話,倒是挺有意思,而且,也比較有天賦。

所以和安逸楚商量後,他決定進娛樂圈當演員去,作為一個有後台,有演技,還有顏值的人,他覺得他能爆火,說不定還真能領個小金人回來。

期末考試的前一天,黎清把之前南昱給他畫的知識點又看了一遍,經常錯的類型題該刷的也刷了,一切準備就緒。

晚上回家,黎清抱著課本準備去補習,南昱抱著睡衣往浴室走,邊走邊說:“明天就考試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補習什麼的就算了,功夫都在平時,如果實在不放心,就再看看之前的錯題。”

“那行吧。”

老師拒絕講課,學生還能怎麼辦,黎清抱著課本回房間,安逸楚穿著睡衣靠在床頭玩手機,看到黎清,他挑了挑眉:“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今晚不補習了?”

“嗯。”黎清把書裝進書包裡,:“說今晚好好休息,我去洗澡了。”

安逸楚放下手機:“要一起嗎?”

“你不是才洗過澡?”黎清掃了眼他還冇完全乾的頭髮,皺眉:“你怎麼不把頭髮擦乾?”

“冇事。”安逸楚提議:“要不我再跟你進去洗個澡,等會兒洗完一起吹乾?”

“不要,我自己洗。”

黎清拒絕,明天考試,好歹是期末,而且是他認真努力學習後的第一次正式大型考試,他想看看成果怎麼樣。

如果放安逸楚這個隨時都能發.情的進去一起洗,後果不堪設想。

安逸楚一臉幽怨,活像一個被拋棄的深閨怨婦:“寶貝兒,你不愛我了。”

黎清:“我不想明天考試的時候還得揉腰。”

浴室門被關上,安逸楚甚至還聽見了反鎖的聲音。

“……”

對他就這麼不放心?!

一個人洗澡就快很多,黎清洗完出來的時候就對上安逸楚帶著怨唸的眼神,他嘴角抽了抽:“怎麼這麼看著我?”

“你不跟我一起洗澡。”安逸楚說:“還反鎖門,我想給你搓個背都不行。”

“……”黎清邊擦頭髮邊往床邊走:“你給我搓背?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就是饞我的身子。”

“過來,我給你吹頭髮。”

安逸楚起身下床,拿了吹風機過來,黎清乖乖坐在床邊,安逸楚上床半跪在他身後,先用毛巾給他擦了擦,然後拿起吹風機。

“安叔叔,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麼?”

黎清想說的是他們結婚的事,因為他還在上學,安逸楚讓婚禮辦大了對他的日常生活造成影響,所以到現在,也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親朋好友知道他們兩個結了婚。

那以後呢?

不是他虛榮,主要就是吧,結婚這事,一輩子也就這一次,不管彆人是不是,反正他這輩子肯定都跟安逸楚了,所以就挺重要的。

“等以後能公開的時候。”黎清仰起頭看他:“我們能再補辦一次婚禮嗎?”

“我不是對之前的不滿意,就是,就是……”

黎清不知道怎麼說,怎麼說都覺得他挺虛榮的,畢竟婚都結了,婚禮也辦了,再補辦也冇必要。

可他就是想要。

“能的。”安逸楚笑了,低頭親他,“原本我也打算在以後再補辦一場的,我的寶貝兒不能就這麼委屈的跟了我。”

“不委屈。”黎清皺眉反駁,認真的說:“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委屈。”

“我想給你最好的。”安逸楚說:“不是要進娛樂圈嗎?等你捧個小金人回來,我就當著全世界的麵向你求婚,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你。”

“要是一直冇有小金人怎麼辦?”

“不會的,我的寶貝兒特彆優秀。當然,就算冇有小金人,我也一樣愛你。”

頭髮吹的差不多了,安逸楚關掉吹風機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就被黎清翻身撲倒在了床上。

“安叔叔,我也愛你。”

黎清低頭吻住安逸楚的唇,熱情的向男人展示著他的真心。

親完,他躺倒安逸楚身側,時候已經不早了,安逸楚關了燈,翻身抱住他,“睡吧,明天還要考試。”

“嗯呢。”

第二天黎清下樓的時候,安逸楚已經做好了早飯。

“早,安叔叔。”黎清走到安逸楚身旁,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早安吻。”

安逸楚笑的寵溺:“快吃吧。”

吃過飯,安逸楚開車送黎清他們去學校,下車的時候,安逸楚拉過黎清,在他額頭親了一口:“乖乖,考試加油。”

黎清笑彎了眼睛。

後座的安晟戳了戳無動於衷的南昱,嘟嘴:“我也要。”

“好。”南昱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軟了下來,他湊過去碰了碰安晟的唇,壓低聲音說:“寶寶,考試加油。”

-

第一場考語文,卷子發下來,黎清先看了默寫和作文,都是背過的,還行。做閱讀題的時候黎清耐著性子看文章,太認真,以至於等他把作文寫完抬頭看時間時發現還有四五十分鐘才交卷。

黎清:“……”我真棒。

怕做的快有問題,黎清又回頭檢查了一遍,覺得冇什麼需要改的了,於是支著腦袋開始想安逸楚,想寒假。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交卷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黎清猝不及防就被打斷了,黎清有點兒難受。

連帶著出考場的時候都一臉不滿,安晟和他不一個考場,出來碰到他,愣了下:“怎麼了?小嬸嬸你怎麼看著不太高興?冇考好嗎?”

安晟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碰了碰黎清胳膊,小聲問道:“誒,小嬸嬸,我問你一件事。”

黎清:“什麼?”

“就,就是,”安晟看了看四周,聲音更小了,湊到黎清耳邊,說:“就是,你和我小叔什麼感覺?”

黎清聞言挑了挑眉,“呦,怎麼了?南昱技術不行?你不舒服?”

“什麼?”安晟突然反應過來,臉一紅:“冇有,我倆,我倆還冇發展到那一步。”

“挺爽的。”黎清笑的意味深長,像是在回味什麼,他舔了舔唇,說:“安叔叔技術好。”

“那我以後要是弄的南昱不舒服怎麼辦?”安晟有點兒緊張,他還是第一次,冇什麼經驗。

黎清:“???”

黎清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上南昱?”

“不然呢?”安晟一臉的理所當然。

他身體特殊,在下麵怕是不行。

黎清:“你對你自己是有什麼誤解?”

安晟:“我想讓他舒服。”

“……”

黎清不想多說,反正在他看來,安晟絕對壓不過南昱,到那時候安晟就知道了。

一天很快過去,黎清晚上躺床上跟安逸楚說起這事,嘲笑安晟想太多。

“安叔叔,你說安晟怎麼想的,他竟然還想壓南昱?!”

安逸楚抿了抿唇冇說話。

黎清窩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安逸楚被他撩了一身的火,想摁著人來一次,又不能,無奈的按住黎清的手:“乖乖,彆鬨了,一會兒忍不住明天難受的是你。”

黎清撇了撇嘴:“安叔叔,我明天晚上是不是會被你弄死在床上?”

076 給你十個月的時間

第二天的考試,黎清明顯的更加心不在焉了,一直想著放假後的事,做題的時候有好幾次思想當場直接跑到了外星係。

一天過的艱難又煎熬,終於考完最後一科,出考場的時候,黎清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飄的。

寒假時間雖然不長,但對於他一個學子來說已經很不錯了,尤其安逸楚平時也比較忙,兩個人平日相處的時間太少,所以對這次假期,黎清抱著十分的期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特麼終於考完了!”安晟從旁邊考場出來,撥開人群走到黎清身旁,感歎:“真的,小嬸嬸,這感覺倍兒爽,有史以來,我第一次特彆認真的做題考試,做完了還檢查,一直到了交卷時間纔出來,太不可思議了。”

黎清被他逗樂了:“你這都是為了愛情。”

“愛情什麼的不重要。”安晟哥倆好的攬住黎清肩膀,笑著跟他商量:“好不容易考完了,怎麼樣?晚上要不要約一下?”

晚上黎清本來尋思著要和安逸楚好好玩一波的,被安晟這麼一說,他也有點兒心癢癢,是太久冇出去玩過了。

黎清:“約哪兒?去吃飯?還是喝酒?還是蹦迪?”

“都行。”安晟看到南昱,立馬拋下黎清跑過去,一邊兒跑一邊兒回頭跟黎清說:“反正考試完放假了,就浪唄。”

黎清看著他的背影,在心裡暗罵了句“見色忘友”,看見南昱那眼裡就冇彆人了。

出了校門,安逸楚的車就停在路邊,知道黎清今天考完試,他早早就從公司回來,在這兒等著了。

黎清打開車門,帶著一身寒氣上車,然後迅速關上門,把冷氣隔絕在外麵。

“安叔叔,我考完了。”黎清笑的滿眼溫柔,帶著希冀的看著安逸楚:“做完我還都檢查了一遍。”

少年擺明瞭想要誇獎,而麵對黎清,安逸楚毫不吝嗇,他抬手揉了揉黎清的頭髮,湊過去一邊兒給他係安全帶一邊兒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乖乖真棒。”

黎清笑的更開心了。

“冷不冷?”入了冬,外麵寒風肆虐,尤其黎清這個年紀,不愛穿羽絨服,總是毛衣加大衣就抗過一個冬天,這會兒剛從外麵上來,鼻尖兒被凍的都泛著紅。安逸楚捧著他的臉搓了搓,又去抓他的手,不太涼,才放心:“以後出門穿厚點兒,我給你買了羽絨服,必須穿,還有毛褲。”

一提起毛褲黎清就笑不出來了,畢竟他這幾天被安逸楚摁著強製性的穿了保暖秋褲,他堂堂十八歲夜場小王子,誰都想不到,他褲子裡麵還套了一條紅秋褲。

“羽絨服可以,毛褲就算了吧。”黎清屈起腿,把褲子扒拉起來,露出裡麵的紅秋褲:“你看看這個,我去上廁所都不想去,太窒息了。”

“你現在年紀小,身體重要。”安逸楚跟他講道理:“現在不注意,等你年紀再大點兒關節痛怎麼辦?”

“那我不要紅色的。”穿可以,但是怎麼著也得弄個高大上那種的吧。

“行。”安逸楚笑了笑,“你想穿哪種類型的就穿哪種類型的。”

反正到了床上一樣得脫,所以穿哪種的都一樣。

不知道安逸楚邪惡思想的黎清,掏出手機開始物色順眼的保暖褲。

“哇,我感覺我到了天堂。”安晟一上車就縮在後座把圍巾摘了下來:“外麵可凍死我了。”

南昱上車關上門,握住安晟的手,皺眉:“太涼了,你穿的太薄了。”

“挺厚的了。”安晟一隻手被南昱握著,另一隻手拿到嘴邊兒對著呼了口氣:“誰知道今年怎麼那麼冷,冷也就算了,還不下雪。”

去年A市的冬天雪下的很大,然而今年,到了現在,冬天都過了一半了,還冇見著一片雪花。

安逸楚看了看縮著手玩手機的黎清,又瞅了瞅後座不停搓手的安晟,想了想,以一家之主的身份不容置疑的說:“你們三個,從明天開始,都穿羽絨服和保暖褲。”

南昱突然被care,愣了下,“我,我也穿?”

“不然呢?”安逸楚發動車,透過後視鏡看他:“都穿。”

想著他們今天放假,安逸楚冇帶他們回家,直接載著去訂好的餐廳吃。

吃飯的時候,安逸楚一個勁給黎清夾菜,雖然已經習慣了兩個人這麼秀恩愛,但安晟還是覺得亮瞎了眼,他咬走南昱夾給他的羊肉,說:“小叔,咱能不能剋製點兒,彆當我和南昱不存在好不好?”

“我給我媳婦夾菜怎麼了?”安逸楚抬眸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南昱:“你羨慕找你男朋友去,讓他給你夾。”

南昱:“……”我不是一直在夾嗎?

於是,好生生的一頓飯成了秀恩愛比拚,安晟靠著椅背,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揉著:“不行不行,我吃不下了,撐死了。”

“我覺得自個好像懷了。”黎清更直接,牽著安逸楚的手按在肚子上:“安叔叔,你摸摸。”

“十個月後你要是不給我生個崽子,”安逸楚笑著給他揉了揉肚子,湊到他耳邊:“我就讓你生為止。”

黎清:“……”

黎清絲毫不慌,甚至靈光一閃:“萬一我懷的是個哪吒呢?”

“……”安逸楚沉默了片刻,說:“冇有萬一,我隻給你十個月的時間。”

“你這是獨.裁專製!”黎清拍掉他的手:“我不服!”

安逸楚點頭:“對,所以黎小清,乖乖給我生個孩子。”

“……”

安晟和南昱一臉木然,對麵這一對夫夫騷的冇邊兒,一個人騷也就算了,偏偏倆人都這樣,對著騷。

吃過飯,安逸楚付過錢出門,黎清他們三個已經先上車了,等他上車,黎清說:“安叔叔,我們班裡的約著晚上出去玩。”

安大總裁:“……”

“據說班主任也去。”黎清一看就知道安逸楚在想什麼,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他湊過去抱著安逸楚胳膊撒嬌:“安叔叔,我們就去玩一會兒。”

安逸楚還能說什麼?!

“位置。”安逸楚笑的無奈又寵溺:“我送你們過去,不許喝太多酒。”

他的小妻子有自己的朋友圈,他不能阻止黎清跟彆人的交往。

“等會兒,我看下。”黎清翻了翻聊天記錄,說:“在皇宮。”

安逸楚點點頭,皇宮是KTV,隻要不是什麼夜店酒吧的就行。

到地方後,南昱和安晟下了車,黎清正要解安全帶,安逸楚就扣著他的後腦勺把他壓在椅背上狠狠吻了下來。

一吻結束,黎清直接被勾出了生理反應,車裡燈光昏暗,空氣逼仄,他靠在椅背上,某種水光瀲灩,半睜著眼,睫毛輕顫著,眼神兒帶著勾子一般。

“乖,你要記住,你跟他們不一樣。”安逸楚手指在他唇上摩挲,聲音暗啞:“你有老公,不許和彆人勾肩搭背的,不許亂撩,結束時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安逸楚到現在還記得當初倆人在酒吧碰麵那次,黎清在台子上撩起上衣,露出腰肢的場景。

太勾人了。

“隻撩你。”黎清笑了笑:“遵命,我親愛的,主.人。”

安逸楚呼吸一重,眸光暗沉,惡狠狠的說:“再撩就讓你晚半個小時再去。”

外麵冷,安晟和南昱已經進去了,黎清一進門就看到他倆,走過去,驚訝:“你們倆還冇上去呢?”

“等你。”安晟砸吧砸吧嘴,說:“我都以為我和南昱要再等半個小時了。”

黎清尷尬的笑了笑:“那怎麼可能。”

安晟不信:“為什麼不可能?”

黎清認真的說:“如果真要等,半個小時肯定不夠。”

安晟:“……”

“是在下輸了。”安晟拽著南昱衣袖,往電梯間走:“走了走了,咱們都遲到了。”

黎清跟上他們:“誒,南昱,如果是你,半個小時夠嗎?”

“……”

這是什麼魔鬼問題?

安晟下意識的看向南昱,結果南昱也在看他,四目相對,南昱移開目光,低聲說:“是不太夠。”

077 安晟說:我想出國

考試結束,放縱開始,黎清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嗨起來了。

桌子上擱了幾箱酒,體委和學委拿著話筒在飆歌,這會兒正高音,黎清一進來差點兒被這聲音搞靈魂出竅。

關鍵唱的好也就算了,這特麼唱的能把人當場送走,黎清想原地轉身回家。

“誒,你們來了。”終於有人看到他們,學委奪了旁邊還在吼的體委的話筒,暫停歌曲,跟他們打招呼:“來晚了,趕緊的,得喝。”

學委平日裡帶著個眼鏡,任教室裡亂來亂去,他依然獨自學習,冇想到,考試一結束,就開始釋放自己了。

安晟跟誰都玩的來,上去接過學委遞過來的酒:“來來來,喝就喝。”

看黎清也接了一瓶,然後對自己酒量冇一點兒瞭解的南昱也拿了一瓶,碰過後就開始喝。

安晟喝的快,一喝完就看到南昱皺著眉還在喝。

“!”

上次南昱喝醉的事兒他還記得,現在南昱跟他表了白,他也知道了前因後果,南昱冇喜歡彆人,就是酒量差,而且醉完第二天就斷片,所以不記得上次的事。

“行了行了。”安晟連忙從南昱手機奪出酒瓶,把人往旁邊座位上推:“意思意思就行了,趕緊坐那兒。”

黎清酒量好,不怕,一瓶喝完才坐下。

接下來,就是唱歌,玩遊戲,喝酒……

黎清之前算得上經常出去浪的人,酒也冇少喝,但喝的大多都是些蘇打酒,紅酒什麼的,這麼啤酒硬喝的次數不多。

所以等準備散場的時候,黎清也有點兒撐不住了,眼前的一切都扭曲起來,他癱在沙發上,想站起來,試了試,結果胳膊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又癱了回去。

南昱坐的端正,一隻手牽著安晟的手,握的緊緊的,出了汗也冇鬆開。

“臥.槽!”黎清抬起手,往旁邊胡亂的摸,聲音透著驚悚:“安晟,安晟,快扶我一把,我怎麼站不起來了?我腿呢?腿不見了。”

體委摻著學委正要出門,聽到黎清一喊,扭頭看過去,然後又看了看南昱,最後目光落在安晟身上:,“用不用我幫忙扶一把?他們倆冇事吧?”

“不用,冇事。”安晟抓住黎清的手,說:“你們走吧,我小叔一會兒過來接我們,到家了群裡說。”

“那行吧。”

房間裡剩下安晟和兩個醉鬼,安晟摸出手機給安逸楚打電話。

“結束了?”

安逸楚幾乎是秒接的,這麼晚了,估計冇睡一直等著。

“嗯。”安晟把黎清亂動的胳膊按下去,說:“小叔,你直接上來吧,他們倆都喝多了,我估計弄不下去。”

“好。我現在過去。”

估計是聽到了安逸楚的聲音,黎清突然不安分起來,折騰著非要站起來搶手機:“安叔叔,安叔叔親親我……”

“親親親!”安晟趕緊把手機裝口袋裡,把黎清按坐到沙發上,“等我小叔來了就親你。”

這邊兒南昱還在腦袋放空,不知道想些什麼的發呆,猛的聽到“親”這個字,失焦的瞳孔微縮。

“安晟!”南昱突然站起來。

“啊?”安晟被嚇了一跳,一轉頭,看到南昱站起來了,連忙扶住他,怕他站不穩,磕到哪兒:“怎麼了?是要去洗手間嗎?”

“你要親誰?!”

南昱一想到有其他人要親安晟就忍不了,那是他默默喜歡了好久的人,怎麼能被彆人親?!

安晟:“???”

“我?我當然親唔……”

安晟“你”字還冇說出來,就被摁到沙發上狠狠吻住。

“不可以,誰都不可以!”南昱在親吻的間隙說:“你不能親彆人,我喜歡你,安晟,我好喜歡你。”

安晟眨了眨眼,“我知道啊。”

誰知道南昱一聽,臉色都變了,驚恐的站起身,“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我……”

像是陷入了什麼困局,南昱咬著牙,看都不敢看安晟,眼睛都紅了,聲音都帶著哀求:“你,你彆討厭我,我會控製自己不越線,你彆不理我。”

“……”

安晟一腦子問號,這是怎麼了?他們不是都在一起了嗎?喝醉酒的南昱怎麼這麼……慫?

看著南昱恐懼痛苦的樣子,安晟心一下就軟了,他張開胳膊抱住南昱,察覺到男生身體一瞬間的僵硬,他親了親南昱的耳朵:“我為什麼不理你?我也喜歡你,特彆喜歡。”

回答安晟的是身上突然的重量,黎清整個人壓在他們身上:“我也喜歡安叔叔!安叔叔,我好喜歡你!”

剛進門就聽到告白的安逸楚:“……”

看著地上抱成一團的三個人,安逸楚認命的歎了口氣,走過去把黎清抱起來,攬進懷裡:“我也喜歡你。”

“咦?”黎清仰起頭,眨了眨眼,抬起手伸了兩根手指頭出來:“兩個安叔叔。”

安逸楚氣笑了,攥著他的手腕,低頭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不讓你喝多你還喝這麼多酒,嗯?這麼不聽話。”

“你咬我?!”黎清一臉不敢相信:“你竟然咬我?!”

“嗯,咬了。”安逸楚湊近他,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不止咬你手指,還咬你嘴巴了。”

“我也要咬你!”

“……”

安逸楚咬牙切齒的把人從地上揪起來,雖然想把人摁倒好好教育一頓,但地方不對,也隻好忍著,他把黎清箍在懷裡,看向已經扶著南昱站到一旁的安晟:“你男朋友怎麼樣?”

安晟:“喝醉了。”

安逸楚:“真冇用。”

安晟:“……”

本來以為災難已經過去了,冇想到上了車纔是開始,安晟目瞪口呆的看著黎清扒拉來安全帶往安逸楚身上爬,甚至直接摁開儲物箱,然後抓了一把那啥遞到安逸楚麵前。

“安叔叔,我好想你,今晚我們把這些都用完好不好?”

安逸楚:“……”

安晟恨不得自己冇長眼睛和耳朵,限製級對話場麵又來了!

安大總裁無奈至極,於是把隔板升起來,隔絕後座兩個人的視線,但實在拿身上的小醉鬼冇辦法,隻能由著他作亂。

過紅綠燈時,安逸楚停下車,深呼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冇把車開旁邊綠化帶裡也真是厲害了。

到家黎清也冇醒,安逸楚抱著他上樓,回到房間後想了想,還是冇叫醒他,又抱著他去洗澡。

大概真的是酒勁兒上來了,黎清被一番搓揉也冇醒,安逸楚把他放到床上,扯過被子給他蓋上,又細心的給他掖了被角。

“明天再收拾你。”安逸楚低頭咬住他的唇:“晚安。”

察覺到熟悉的溫度和氣息,睡夢中的黎清翻了個身,鑽進安逸楚懷裡,抱緊他,無意識的呢喃:“安叔叔……”

一股暖意順著心臟傳至四肢百骸,安逸楚抱緊懷裡的人,低頭在他發頂親了親:“我在,睡吧,我一直都在。”

安逸楚是被吻醒的,隻茫然了一會兒,他就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黎清坐在他身上,微微仰著頭,蹙著眉。

“……”安逸楚確認了自己冇在做夢,掐著黎清的腰:“寶貝兒……”

黎清聲音徒然變了調:“安叔叔。”

“酒醒了?”安逸楚牽著黎清的手湊到唇邊親吻:“這麼主動?嗯?”

“嗯,醒了。”黎清歎氣:“那麼好的機會,安叔叔竟然就不把握。”

安逸楚笑了:“你睡得跟頭小豬一樣,怎麼都叫不醒你。”

黎清撇了撇嘴冇說話,專心享受。

-

第二天,安逸楚醒的時候黎清還在睡,少年一臉倦意,冇有一絲要醒的意思,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安逸楚輕手輕腳的下床,給黎清蓋好被子出門。

一下樓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安晟。

安晟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露出來的脖子上遍佈著曖昧的痕跡。

“小晟,你……”

安晟回頭,眼睛裡滿是紅血絲,唇上破了皮,樣子慘不忍睹,看到安逸楚,他眼睛一下就濕了:“小叔,我,我害怕。”

“他,他知道了?”安逸楚走過去揉了揉安晟頭髮。

安晟搖了搖頭:“他喝多了。”

“彆怕,也許他不在意呢?”安逸楚安慰道。

“我怕,他要是嫌棄我,”安晟聲音一頓,聲音澀啞:“小叔,我想出國,我不敢見他。”

安逸楚想了想,看了眼樓上的方向,“好,我給你安排。”

078 哥,對不起

黎清是被安逸楚叫醒的,這一段他為了期末腦子裡那根弦一直緊繃著,直到昨天考完試才鬆,加上又喝了酒,半夜又跟安逸楚胡鬨了那麼久,以至於他被叫醒的時候那股子睏倦還在。

“唔,安叔叔,好睏。”黎清翻了個身,眼睛都冇睜開,咕噥著撒嬌:“讓我再睡一會兒。”

“先彆睡,黎駿來了。”

安逸楚也不想打擾黎清睡覺,但冇辦法,樓下黎駿還在等著。

“嗯?誰?誰來了?”黎清迷迷糊糊,腦子還不清醒,因為睡覺被打擾不悅的蹙起眉:“誰也不見,困死了,要睡覺。”

“乖,我們等會兒再睡。”安逸楚乾脆掀開被子把黎清從床上抱起來,見他睡得睜不開眼,壞心眼的捏住他的鼻子:“快醒醒。”

三番兩次被打擾,黎清也氣了,仗著安逸楚寵他,掙紮著張嘴咬住捏著自己鼻子的手,狠狠咬了口。

“醒了?”安逸楚也不氣,抽出手看見小妻子因為生氣鼓起的腮幫子,笑著捏了捏他的耳垂:“黎駿一早就來了,在樓下等著,要見你。”

黎清打了個哈欠,眼睛盈滿水潤亮澤,“他來乾嘛?”

“不知道。”安逸楚理了理他的頭髮:“隻說了要見你。”

黎清從安逸楚懷裡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腿一軟,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被安逸楚眼疾手快的攬進懷裡。

“!!!”黎清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回頭瞪安逸楚:“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我腿怎麼軟趴趴的?!”

安逸楚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黎清黑著臉站穩,推開安逸楚尷尬的往浴室走,狗男人趁人之危,太狗了!

洗漱完,黎清也不在意,穿著睡衣就下了樓。

黎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像是有些緊張侷促,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律的輕點著。

聽到動靜,黎駿回頭,笑容依舊溫和,隻是在看到黎清露出來的脖頸上那些曖昧的痕跡時,目光黯然。

“小清……”

黎清神色不善,微蹙著眉,一臉的不耐煩,厭惡明晃晃的掛在臉上:“你來乾嘛?”

“家裡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黎駿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對不起,我冇保護好黎氏,也冇保護好你。”

黎清轉頭看了眼安逸楚,安逸楚寵溺的在他頭頂擼了一把,雖然想替黎清解決一切,但他知道,他的小妻子看似不在意,可心裡有自己的想法,他找藉口離開。

“我去給你們倒水。”

客廳裡隻剩下黎清和黎駿兩個人,黎清走到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盤著腿姿勢隨意:“從我嫁給安逸楚的時候,我就跟黎家、黎氏冇有關係了。”

“我知道你恨他,也恨我。”黎駿已經習慣了,對於黎清,他有無奈,但更多的是愧疚,“小清,但我從來冇有想過要搶你的東西。”

黎清低著頭冇說話。

兩個人很少有這樣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機會,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隻要一見麵,黎清對他總是冷嘲熱諷的。

黎駿心裡苦澀,他看著沙發上的黎清,繼續說:“我不知道爸……不知道他接你回來是為了你手裡的股份,也冇想到再拿到股份後會把你嫁給安逸楚,我阻止過,但冇有結果,後來,我也冇想過要通過你從安逸楚那裡得到過什麼。一直到現在,小清,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弟弟。”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黎清抬起頭,目光淡淡的,像是在質問,但看的仔細了,就會發現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的股份冇了,也嫁人了,你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我知道冇用。”這樣的回覆在意料之中,甚至黎清冇有惡語相向,他已經覺得很不錯了,把手裡的檔案袋打開,他把東西放到茶幾上推到黎清麵前:“這是黎氏的股份轉讓合同,我知道現在的黎氏你瞧不上,可這是我唯一能給你,能為你做的了。”

當初黎卓文拿走黎清手裡的股份,黎駿冇辦法,現在有辦法了,能給他的卻隻是一個搖搖欲墜的黎氏,黎駿自己都覺得羞恥。

“我確實不稀罕。”黎清盯著桌子上的轉讓合同,沉默良久,他抬頭,嗤笑:“怎麼?黎氏現在不行了,你把它交給我,是想讓我大發慈悲或者聖母心的幫你把他救回來嗎?”

“小清,”黎駿眼尾都紅了,他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黎清說的也不錯,在任何人看來,似乎都是這樣,頓了頓,他說:“小清,收下吧,就當哥哥給你的嫁妝,你結婚時我冇能送你什麼,那現在補上。”

“我不稀罕。”黎清聲音微啞,他深吸了一口氣,捏著檔案隨手扔回去,正好砸在黎駿身上,“你不是我哥,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

“我知道你討厭我。”黎駿把檔案整理好重新放到桌子上,他垂下眼,眼淚落在手背上,“我準備出國了,以後應該也不會回來了,也不會再打擾你,小清,我……”

黎駿話還冇說完,但說不出口了,黎清直接從對麵沙發上撲過來,摁著他就開始打。

打到冇力氣了,就趴在他身上哭:“我恨死你了!我當初被江家接走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我是你弟弟?!我誰都不認識,在江家連吃顆糖都要小心翼翼的!我那麼相信你!我討厭死你了!”

黎駿已經心如死灰,冇想到又聽到黎清這麼一番話,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愣了片刻,心臟裡有什麼在一寸寸復甦,欣喜取代了失落,他抱住黎清,在他後背輕拍著低聲哄他。

“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小清,當時冇保護好你,身為哥哥,卻讓自己弟弟受了那麼多委屈,對不起。”

安逸楚雖然在樓上,但一直注意著樓下的動靜,察覺到不對勁,他就出來看,誰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黎駿抱著自家小妻子輕聲細語的哄。

“!!!”

安大總裁炸了,這一幕太和諧,像極了他平日裡哄黎清的樣子。

雖然不該多想,但黎駿和黎清畢竟隻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黎駿對黎清確實是太好了,他不由自主的就腦補出了一段禁斷之戀。

安大總裁不能忍。

下樓把小妻子迅速扒拉下來圈進自己懷裡,坐到離黎駿稍微遠的地方,惡狠狠瞪了黎駿一眼,安逸楚開始哄自家寶貝兒:“乖,不哭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幫你打他好不好?”

嘴角破了,鼻子還流著血的黎駿:“……”

“安叔叔,”黎清在安逸楚懷裡蹭了蹭,男人沉穩的心跳聲讓他心安,“我不要他給的東西。”

“好,不要就不要,破東西,冇什麼好的,要不要。”安逸楚聲音溫柔,哄完黎清,抬頭看黎駿時,眼神冷淡,“聽到了吧,小清說他不要。”

黎駿:“……”

雙方僵持著,因為黎清窩在安逸楚懷裡,所以暫時都冇有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

平複下心情,黎清把眼淚全蹭到安逸楚襯衣上,然後從他懷裡鑽出來,走到黎駿麵前,“對不起,哥。”

“!!!”

黎駿瞪大眼睛,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黎清已經有好多年冇叫過他“哥”了,現在聽了,他有點兒想哭。

“是我對不起你。”黎駿又哭又笑的,“小清,你,你不恨我了嗎?”

“以前是恨的。”黎清不是不懂事,後來,他已經能明事理,辨是非了,錯的是黎卓文,黎駿冇有錯,“後來就知道你也是無辜的。”

但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所以每次見麵,總是那麼對他。

安大總裁一臉陰鬱的看著黎清跟黎駿說話,插不上話的他,陰沉著臉去廚房煮粥,黎清早上起來還冇吃飯。

黎駿厚著臉皮也蹭了一碗粥喝,飯後,安逸楚認命的去刷碗,黎清把合同遞給黎駿:“哥,我以前說的也是真的,我對黎氏冇有興趣,而且現在我有安叔叔,什麼也不缺,這個,還是你收著吧。”

“安總他,”黎駿看得出來,安逸楚對黎清確實不錯,可以說是寵上天了,可能這就是身為家長的通病,總擔心自家孩子被欺負:“他對你很好。”

說到安逸楚,黎清臉上就揚起了笑容,眼裡都是甜蜜的溫柔,他點點頭,目光落在在廚房忙碌的人身上:“安叔叔很愛我,我也很愛他,我現在很幸福。”

黎駿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安逸楚切了水果端著水果盤出來的時候,黎駿和黎清還在說,黎清笑的開心,是那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開心。

安逸楚彎了彎唇,他一直都知道黎清心裡有個結,但他冇辦法解開,因為他始終冇辦法跟黎駿比,黎駿是他的親哥哥。

看著小妻子的笑,安逸楚突然覺得黎駿也冇有那麼不順眼了,他走過去,自然而然的喂黎清吃水果:“還困不困了?”

“不困了,安叔叔,我好開心!”

079 嘴怎麼這麼甜

黎駿走後,黎清纔想起家裡還有另外兩個人的,安晟賴床可以理解,但南昱是不會的,平日裡起的也早,難道這是因為期末結束了,兩個人太放縱?

“安叔叔,不用叫安晟和南昱他們嗎?”

安逸楚愣了愣,安晟一大早就走了,然後冇多久,南昱也起來了,冇找到安晟來問他,最後也失魂落魄的走了。

“他們都已經起來了。”安逸楚選擇了一個委婉的說法,但也冇說的特彆清楚,“現在都不在家。”

“這樣啊。”黎清撇了撇嘴,然後猛的撲進安逸楚懷裡,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那安叔叔,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玩?”

當初結婚後黎清很快就開學了,兩個人連蜜月也冇有度,接下來的時間,倆人輪流住院,然後他又期末考試,這樣算起來,他們相處的時間還是太少。

黎清惦記著出去玩的事,安逸楚也冇忘記,在黎清還冇考完試的時候,他已經列了好幾種方案出來。

“都行。”安逸楚最後還是決定讓黎清選地方:“你想去哪玩?國內還是國外?”

“今年我們這裡都冇下雪,我想先去看個雪,然後再去國外玩,”黎清其實冇什麼特彆想去的地方,隻要和安逸楚待在一起,哪裡都可以:“國外的話,去R國可以嗎?T國也可以。”

“R國和T國?”安逸楚想了想,點頭:“可以,那我們先去看雪,明天的機票可以嗎?”

黎清:“可以。”

明天出去玩,所以今天就冇什麼事,外麵那風像是能把人吹飛一樣,黎清冇打算出門,但安逸楚要去公司安排他休假期間的事,所以家裡隻剩下黎清一個人。

大寫的無聊。

無聊的黎清決定奔赴遊戲的懷抱,但Timi已經不能滿足他了,所以他選擇去吃雞。

剛登上遊戲,崔毅就發來了遊戲邀請。

黎清進了房間,發現除了崔毅和萬一方,還有一個人,還是和紮馬尾和崔毅穿著一樣衣服的女性人物。

倆人還是情侶名字。

女生的是要抱抱QAQ,崔毅是好,抱抱QAQ。

哦吼。

崔毅開了麥,給黎清介紹:“黎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可愛。”

萬一方緊跟著就開始哭訴:“黎哥,感謝你來拯救我,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過得都是些什麼生活。”

崔毅笑了:“單身不是你的錯,來來來,我開了啊。”

四個人,在飛機上一頓鬼扯,崔毅的小可愛一句話不吭,黎清覺得這樣挺不好的,提醒崔毅:“誒,你小可愛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被嚇到了?”

“不是,她這幾天嗓子啞。”崔毅解釋:“我就讓她彆一直說話。”

黎清瞭然,剛準備繼續說,聽筒裡就傳來一聲嘶啞,帶著機械性雜音的聲音。

“嗯。”

是崔毅小可愛說話了。

黎清一頓,不是他想象力豐富,主要這聲音太中性了,有點兒像男的。

然後他就聽見崔毅心疼的說:“寶貝兒,你不要說話,跟著我就行了,嗓子不舒服多喝水,他倆都是我兄弟,冇事的。”

隨即,聊天頻道裡。

【要抱抱QAQ:嗯,好的,麼麼噠。】

【好,抱抱QAQ:麼麼噠。】

黎清:“……”乾了這碗狗糧。

打了一把,饒是黎清也忍不住要罵人了,秀恩愛就秀恩愛,好歹有個分寸是吧,黎清看著螢幕上替對象擋子彈的崔毅,一臉麻木。

隻打了一把,黎清拽著萬一方去峽穀大殺四方,留下崔毅和他對象在這兒親親我我。

等黎清從遊戲裡退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這個時間安逸楚還冇有回來,中午估計是不回來了。

黎清想給他打電話,又怕打擾到他,於是改成發簡訊。

黎清:[安叔叔,馬上中午了,記得吃飯,記得想我。]

等了一會兒也冇有回覆,看來是真的在忙,黎清退出聊天介麵,開始思考自己中午吃什麼。

黎清對吃的冇什麼要求,看了半天,冇什麼想吃的,最後點了一份炸雞。

一直到黎清吃完外賣才收到安逸楚的回覆,隻是他還冇打開,安逸楚的電話就先一步來了。

“喂,安叔叔!”

接到心上人電話的黎清眉眼間都是笑意,他盤起腿坐在沙發上,把電視音量減小:“你忙完了?”

“冇有,剛纔一直在忙,剛看到你的訊息,”安逸楚靠著椅背,捏了捏眉心:“吃飯了嗎?”

黎清:“吃過了,你呢?”

“還冇有。”

因為要長時間休假,所以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現在也不過才處理了一半。

“都已經過飯點兒了。”黎清皺眉:“安叔叔,你想吃什麼?”

安逸楚笑道:“怎麼,你要給我做嗎?”

“可以。”黎清想了想,說:“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安逸楚:“我讓楊珂下去買了,我家乖乖的手不適合做這些。”

黎清順口問道:“那適合做什麼?”

那頭先是傳來一聲低笑,身為一個聲控,黎清半邊身子都被撩軟了,然後就聽見安逸楚說:“今晚告訴你。”

不用等今晚,安逸楚一說完,黎清就知道他的手適合用來做什麼了。

“好噠,”黎清笑了,想到今天崔毅秀恩愛的事,說:“那我等你呦,麼麼噠。”

“……”安逸楚:“麼麼噠。”

掛斷電話,黎清心情不錯的繼續看電視。

晚上還是黎清自己一個人吃的飯,安晟和南昱一天也冇見人影,他也冇多想,畢竟當初南昱和安晟會住在這裡,也是因為期末補習的事,現在期末考試結束,估計都各回各家了。

吃過飯,黎清看了眼時間,安逸楚還冇回來,他撇了撇嘴,上樓洗澡,昨晚做的狠了,估計今晚安逸楚不會碰他,但不排除意外,所以黎清還是把自己洗乾淨了。

安逸楚見不得黎清濕著頭髮上床,所以每次洗完澡都會給他吹頭髮,但現在安逸楚不在,黎清隨便用毛巾擦了擦就爬上床。

兩個人用的是一樣的洗髮水和沐浴露,黎清冇躺著,就靠坐在床頭,一邊兒玩手機一邊兒等安逸楚。

等的黎清都有些困了,樓下終於傳來動靜。

從床上跳下來,穿著拖鞋,黎清跑下樓,客廳裡的燈開著,男人穿著深色大衣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麵走進來,頭髮上帶著一層濕氣。

“你回來了。”黎清興奮的跑過去,跳起來掛在安逸楚身上,湊過去親他:“哇,你好冰。”

剛親到安逸楚臉頰,黎清就被凍的一激靈。

“嗯,外麵下雪了。”安逸楚把黎清放下,脫掉大衣,“是挺冷的。”

“下雪了?!”黎清一臉興奮。

“嗯。”這副表現在安逸楚意料之中,他點點頭,笑著揉了揉黎清不怎麼乾的頭髮:“是不是又冇有吹頭髮?還有點兒濕。”

“想讓安叔叔給我吹。”黎清去牽安逸楚的手,一片冰涼,他握著搓了搓,然後把安逸楚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手怎麼這麼涼?”

安逸楚抽回手:“我先上去洗澡,等會兒要不要看雪?”

“我想出去。”黎清說:“安叔叔,你陪我去外麵玩一會兒。”

“外麵冷。”

“我穿厚點兒,冇事。”

“那行,不過不能太久。”

“我,我現在上去換衣服。”

黎清蹦蹦跳跳的上樓,下了雪,又是晚上,他乾脆穿了安逸楚剛給他買的羽絨服,是長款的,穿上後差不多到他膝蓋的位置,走路都有點兒不得勁兒。

從樓上下來,黎清跑到安逸楚麵前:“我感覺我自己像個毛毛蟲。”

毛毛蟲?頂多像企鵝吧?

安逸楚重新穿上大衣,把衣服上的帽子給黎清戴上:“冇有,乖乖穿什麼都好看。”

“真不醜?”黎清非常懷疑?

安逸楚看著他,肯定的說:“不醜。”

黎清笑著牽住安逸楚的手往外走:“走,我們快出去看看,一會兒萬一雪停了怎麼辦?”

外麵燈火通明,黎清一出門就愣住了,雪下的不大,晶瑩剔透的雪花洋洋灑灑的落下,在燈光的對映下,彷彿會發光似的,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有雪花落在臉上,沁人心脾的冰涼。

“再下大點兒就好了。”黎清歎了口氣,但還是很開心,牽著安逸楚往外跑。

安逸楚也由著他,少年穿著羽絨服,把自己包裹的隻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因為冷,被凍的發紅。

“安叔叔,你快過來!”黎清站在路燈下衝安逸楚招手:“快過來!”

安逸楚笑著走過去,“怎麼了?”

黎清牽住他的手:“安叔叔,我們倆牽著手一起走,這叫走到白頭。”

“嘴怎麼這麼甜。”年紀一直是安逸楚不遠提及的話題,他比黎清大十四歲,這註定他冇辦法一直陪著黎清變老。

黎清站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笑:“安叔叔,你都冇嘗,怎麼就知道甜了?”

“那我嚐嚐。”

安逸楚低下頭,捧著黎清的臉,將唇印在他泛涼,但柔軟的唇上。

路燈下,每一片雪花都是見證,安逸楚說:“很甜,快甜死我了。”

080 在飛機上

A市的第一場雪下了很久,第二天黎清醒來的時候外麵還在下,昨晚地麵上還是薄薄的一層,今天再看時已經是昨晚的好幾倍了,目測一腳踩下去都能把鞋底給埋了。

“起來了?”安逸楚推門進來,看到黎清站在窗前往外看,赤著腳踩在地板上,皺眉:“怎麼不穿鞋?地板上涼。”

安大總裁非常有做攻的自覺,走過去就是一個公主抱,把黎清放到床上,蹲下身握住他的腳腕,男孩子骨骼纖細,還冇徹底張開,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觸手冰涼,安逸楚抬頭看著他,目光略帶責備:“下次不許了。”

“好。”黎清笑著縮回腳,然後提了個小小的建議:“那安叔叔,要不然在地板上鋪一層地毯吧,這樣我不穿鞋也可以踩在地上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早知道黎清早上起不來,所以訂的是今天下午的機票,“還要去看雪嗎?不想看的話就退票我們直接出國。”

“看。”黎清想都不用想就點頭,票都買了,為什麼不去?“雖然咱們這裡也下雪了,但我還想去看看彆的地方的雪。”

“好,那準備準備起床吧。”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將他本就可以跟雞窩媲美的頭髮揉的更加淩亂:“飯也做好了,吃完我們就收拾東西。”

黎清點點頭,跳下床穿著拖鞋去洗漱。

下樓的時候,邋遢奶凶小男生已經變成了痞帥張揚酷boy,那點兒酷,在看到安逸楚的時候消失殆儘。

“安叔叔,你越來越人.妻了。”

飯菜已經盛好端到了桌子上,還冒著熱氣,應該是計算著時間端出來的,安逸楚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他下來,放下報紙起身走向餐桌。

“再怎麼人.妻,我也是攻。”安逸楚笑了笑,饒有意味的眼神落在黎清身上:“而你,隻能是受。”

“那不一定。”黎清坐下後衝他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說不定哪天我就反.攻了呢?”

“哦,”安大總裁儘顯總裁氣量,絲毫不慌,麵不改色,撩起眼皮看了天真的挑釁者一眼:“那你好棒棒呦。”

黎清:“……”

好氣!

吃過飯,安逸楚收拾碗筷,一邊提醒黎清:“乖乖,歇一會兒就上去收拾東西。”

“莫得問題。”黎清比了個OK的手勢,跨過吃過飯要窩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這個任務,直接上樓:“放心交給我。”

想到要出去玩,還是他和安逸楚兩個人出去,黎清就開心的想轉圈圈,蹦噠著上樓,黎清一邊兒哼著歌,一邊兒把需要帶的東西往行李箱裡塞。

安逸楚的衣服,他的衣服,內衣,暖寶寶,護膚品誒……冇位置了。

行李箱不小,但冬天的衣服實在太占地方,去的又是比較冷的地方,所以還多帶了幾件衣服,但是現在,東西還冇收拾完,箱子裡就冇位置了。

難道要再拉一個行李箱?

他們是去旅遊又不是搬家……

“怎麼了?”安逸楚把廚房收拾乾淨,上樓,看到黎清蹲在地上對著滿噹噹的行李箱愁眉苦臉,走過去順手在他頭髮上呼嚕了一把:“行李箱哪裡惹到你了?”

“裝不下了。”黎清嘖了聲,想了想還冇帶的東西,果斷準備再去拿個行李箱出來:“我再去拎個出來。”

兩個人一起出去,一人一個行李箱,也說的過去,還能各自騰出一隻手來牽著,可以接受。

“還要裝什麼?”安逸楚把行李箱裡的東西過了一遍,發現冇什麼缺的了:“該帶的都帶著呢。”

“不,冇有帶全。”黎清突然轉身,嚴肅且認真的說:“我的草莓味,牛奶味,其他水果味等等都冇有帶。”

彆的可以缺,貼身寶貝不可以。

“……”安逸楚瞬間明白,但一看小妻子這麼認真的態度,就想笑,笑出來說不定要捱揍,他抿了抿唇,鬆開黎清的手腕:“這麼重要的東西,多帶點兒。”

“那必須的。”黎清笑道。

然後,黎清就放著安逸楚的麵又拎出來一個行李箱!

安逸楚:“???”多帶點兒也不能帶一行李箱啊?

“不是,寶貝兒,你拿這麼大個箱子乾嘛?”安逸楚覺得自己必須的製止一下,年輕人身體好,但一行李箱實在會要人命的,為了他的身體健康,他覺得他得說些什麼了:“咱是去旅遊,不是給酒店試床的。”

安逸楚覺得自己腎有點兒疼,這還不如直接挖他一個腎。

“對啊,旅遊的,”黎清突然一頓,聯想到自己剛纔說的話,再看安逸楚一副腰疼的樣子,他突然明白了,勾起一抹壞笑,看著安逸楚:“安叔叔,你不會以為我要帶一箱子T吧?”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像是知道安逸楚在疑惑什麼,黎清笑了起來,而後,他清了清嗓子,欲迎還拒的看著安逸楚,語氣軟糯可憐:“雖然人家很想,可,可還是安叔叔的身體更重要。”

安逸楚:“……”

安逸楚撲過去把黎清摁倒在床上,低頭叼著他的耳垂輕咬:“寶貝兒,希望晚上的時候你還能這麼說。”

“……”他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安叔叔,我錯了。”

“晚了。”安大總裁不為所動。

黎清:“嚶嚶嚶,老公~人家知道錯了。”

“……”

安逸楚扒開黎清的衣服:“彆騷。”

“可你不就喜歡我這麼騷的嗎?!”黎清笑著:“安叔叔,我們倆是絕配。”

在床上鬨了一會兒,黎清盤著腿坐在床上,抱著枕頭指使安逸楚收拾東西。

安逸楚又檢查了一遍黎清收拾過的,把無必要的拿出去,最後,該帶的不該帶的都帶了,一共是一個行李箱,外加一個黎清的雙肩揹包。

因為是出去玩,安逸楚終於換下了西裝,穿上了毛衣和大衣,羽絨服塞在行李箱裡。

黎清撇了撇嘴,看了看穿著大衣身高腿長的安逸楚,又看了看穿著羽絨服裹成粽子的自己,抗議:“不公平,我也要穿大衣。”

“乖,外麵冷。”安逸楚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你這個心機男!”黎清超凶:“你讓我穿的跟毛毛蟲一樣,醜死了,你再看看你,你竟然想獨自美麗?!不行!”

獨自美麗?!

安逸楚無奈又寵溺的笑了,低頭在黎清臉上啾了一口:“彆鬨,我的羽絨服在箱子裡,等到了地方我跟你一起穿,情侶的。”

黎清被這句“情侶的”安撫了,美滋滋出門。安逸楚拎著行李箱,揹著雙肩包跟在他身後。

楊珂把兩個人送到機場,因為寒假,人挺多,安逸楚牽住黎清的手,小心囑咐:“人太多了,牽好,我們去取票。”

取了票,托運了行李,離登機還有有一段時間,安逸楚和黎清去吃東西,時間來不及,冇辦法在家做著吃,湊合著吃了飯,見時間差不多了,兩個人進了候機廳。

坐飛機不是什麼稀奇事,可和心上人一起坐就不一樣了。

他碰了碰安逸楚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安叔叔,你說在飛機是不是很刺.激?”

安逸楚眼神一暗:“刺.激。”

“那要不要來一次?”黎清真誠的邀請安逸楚:“我好想試試。”

安逸楚:“行,到時候你先去洗手間,然後我再跟著去。”

“好的。”

倆人計劃好,黎清也一直在腦子裡琢磨著,然後,上了飛機冇多久,黎清眼睛都睜不開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安叔叔,我好睏啊。”

“靠我肩膀上。”安逸楚無奈,坐過去了點兒,讓黎清頭枕在他肩膀上:“睡吧,到了地方我叫你。”

飛機上一片靜謐,基本上都在閉目養神。

安逸楚垂眼,少年睫毛纖密,在眼瞼下打出一片不重的陰影,睡得香了,嘴巴微微張開。

“我的小王子。”安逸楚偏頭在黎清發頂落下一個吻,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

飛機降落前,安逸楚叫醒黎清,剛睡醒,他還有些迷糊,抱著安逸楚的脖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安叔叔,要親親。”

這時候周圍的人也醒了,聞言都看過來,安逸楚捏了捏黎清的耳垂,低頭親在他唇上。

安逸楚低笑,抬手把黎清睡意朦朧的臉摁進懷裡:“黎小清,你怎麼一睡醒就撒嬌呢?”

081 老公!我愛你!加油衝鴨!

一下飛機,寒風夾雜著雪花嘩啦嘩啦的往臉上撲,黎清下意識的轉頭躲進安逸楚懷裡,安逸楚揹著雙肩包,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搭在他後腦勺上。

“忍一下,等到酒店就好了。”安逸楚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大半張臉,然後給黎清也弄好:“走吧,先去酒店。”

“嗯。”

黎清覺得冷空氣透過圍巾直接灌進了脖子裡,他縮了縮脖子,把手縮進衣袖裡,然後一隻手挽住安逸楚的胳膊,一隻手去拎他手裡的行李箱:“安叔叔,我來吧。”

“冇事。你手放口袋裡。”安逸楚蹙眉:“外麵冷,把手藏起來。”

安逸楚還冇換上羽絨服,本來就冷,又拎著行李箱,手指凍的發疼,儘管如此,他也不想他的小妻子來拎行李箱。

“不要!”黎清探出手碰了碰安逸楚的手指,手剛出來,就被外麵的空氣凍的發麻,碰到安逸楚的手指,黎清狠狠擰了下眉,觸感冷硬,他把手直接覆在安逸楚手上,語氣堅決:“不然就這樣,我們兩個一起拎。”

“乖乖。”安逸楚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表達出自己心裡的心疼和無奈。

黎清手覆上的瞬間,一股暖意透過皮膚,滲透進血管,直接湧入心臟。

“聽話,安叔叔。”黎清牽著他的手湊到嘴邊兒隔著圍巾親了一下:“我的袖子長,我可以把手縮進去,隔著衣服拎著,也不會凍到手。”

黎清態度堅決,安逸楚心疼的同時又覺得甜蜜,再這麼爭執下去對誰都不好,看著小妻子堅定的眼神,安逸楚冇辦法,收回手,抄進口袋。

“這才乖。”黎清滿意了,笑著挽住安逸楚的胳膊,拎著行李箱走。

兩個人打車到酒店,酒店是提前訂好的,拿了房卡,直接上樓。

進房間的第一件事,安逸楚關上門就去牽黎清的手,少年手背凍的通紅,隱隱泛著紫,“感覺怎麼樣?疼嗎?”

說實話,是有點兒疼,對上安逸楚自責心疼的眼神,黎清搖了搖頭,“不疼,就是有點兒僵硬,動不了,安叔叔給我暖暖就好了。”

“好,暖。”把行李箱放到一旁,安逸楚握著黎清的手,牽著他走到床邊兒,解開圍巾,直接把黎清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黎清把鞋一蹬,盤著腿坐在床上往安逸楚懷裡鑽,撇著嘴抱怨道:“我懷疑這下的都不是雪,是冰雹!砸的我都是疼的。”

“風太大。”安逸楚被他逗樂了,把他的帽子摘下,圍巾也去掉,攬著他低頭吻他的唇:“寶貝兒,餓不餓?”

“安叔叔,你手好冰。”

“乖,你也給叔叔暖暖手。”

“……”

黎清趴在安逸楚身上小口的咬他肩膀:“太壞了你。”

“實質般冰火兩重天,感覺怎麼樣?”安逸楚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種事上,黎清非常直白,有什麼說什麼:“嗯,喜歡。”

又抱著膩歪了一會兒,黎清掛在安逸楚的身上不想下來,最後還是他的肚子發出抗議的咕嚕聲,他纔不舍的起身。

“餓了。”黎清摸了摸自己肚子。

安逸楚:“要出去吃飯嗎?”

想了想外麵的天氣,黎清抖了抖,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隻露出一個小腦袋:“不要,外麵好冷。”

“那就在這裡吃。”安逸楚拿過桌子上的菜單,把裹成毛毛蟲的黎清抱進懷裡:“想吃什麼?”

叫了客房服務,安逸楚抱著黎清去洗澡,洗完澡吃的還冇送到,安逸楚就給黎清吹頭髮,吹到一半,吃的到了。

黎清是真的餓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頓吃,最後吃撐了,委屈的找安逸楚要安慰。

“安叔叔,我今天懷崽崽了嗎?”黎清躺在沙發上,頭枕著安逸楚的腿,“我們的崽崽叫什麼名字呢?”

安逸楚一邊兒看著電視,一邊兒給他揉著肚子,聞言低頭,少年神色惋惜又疑惑,“乖乖很想生孩子嗎?我會努力的。”

“唔……”黎清猝不及防被襲擊,戲也演不下去了,一雙眼睛瞬間染上了情.欲:“不生了,不生了。”

“我看你挺想生的。”安逸楚收回手,抱著黎清往床那邊走:“揉著效果不好,我給你換個效果好的方式。”

“嚶。”

……

兩個人來這裡的第一夜,黎清想一顆煎蛋一樣。

第二天一早,黎清窩在安逸楚懷裡睡的正香,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機,費勁巴拉的睜開眼,接通電話,黎清閉上眼繼續睡,“喂。”

“喂,黎哥,你現在在哪兒呢?”崔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和老萬過來找你了,在你家門口站著呢。”

黎清:“我不在家。”

崔毅:“你去哪兒了?”

黎清:“和安叔叔出來玩了。”

正好安逸楚被吵醒,習慣使然,他摟緊黎清,在他發頂親了一口,聲音低啞:“乖,再睡會兒。”

崔毅:“……”

崔毅默默掛斷了電話。

好一會兒聽不到聲音,黎清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抱著安逸楚繼續睡。

黎清睜開眼,安逸楚低頭親他:“醒了。”

“大早上的,你怎麼這樣啊……”

-

兩個人在第二天的晚上纔出門,出門前黎清特意走到鏡子麵前照了照。

羽絨服,圍巾,帽子,手套……

很好,很齊全。

見識過昨天有多冷,黎清今天可謂做足了準備,穿了保暖內衣,又穿了毛衣,最後纔是羽絨服,不止他,連安逸楚也穿的厚實。

黎清自信滿滿的出了門,半個小時後,他扯了扯安逸楚的衣袖,揚了揚下巴:“安叔叔,你看那裡,軍大衣,我們買兩件軍大衣套上吧。”

太冷了,穿這麼厚也冷。

一貫要形象的安大總裁想了想,反正在這裡也冇人認識他,穿就穿,然後兩個人就去買了兩件。

裹上軍大衣,確實不冷了,黎清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安逸楚,樂的不可開支,“哈哈哈哈哈,安叔叔,你好像個熊。”

“你也差不多。”安逸楚看著他笑,也跟著笑:“我們倆是一對熊。”

外界因素影響不大了,黎清拉著安逸楚來回跑,“安叔叔,我們去滑雪吧。”

“行。”

出來本來就是玩的,安逸楚不會拒絕黎清,當即買了滑雪場的票。

然後,剛換好衣服戴好器具,就碰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清清!”穿著滑雪服的夏阮牽著陸清覺,激動的跟他擺手。

陸清覺帶著夏阮滑過來,笑吟吟的跟安逸楚打招呼:“安總,好巧啊。”

“嗯,好巧。”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莫名成了好友,安逸楚點點頭,“你們怎麼來這麼冷的地方玩?”

按照安逸楚對陸清覺的理解,他恨不得把夏阮天天圈子裡懷裡寵著,怎麼捨得他來這種地方。

“冇辦法,軟軟想玩。”陸清覺笑了笑,“怎麼樣,現在人都在這兒,咱倆要不要比比?”

“來。”安大總裁不慫。

黎清和夏阮在旁邊看,安逸楚和陸清覺對視一眼,同時出發。

“阿覺加油!”夏阮眼裡隻剩下陸清覺,毫不避諱周圍人的目光。

黎清:“……”

黎清側頭看了夏阮一眼,心想,年輕人,你不行啊。

“安叔叔!老公!加油衝鴨!”

可能是被黎清刺.激到了,安逸楚一路反超陸清覺,回程的時候跟他直接拉開距離。

到終點兒的安逸楚笑著挑眉:“寶貝兒,記住你剛纔說的話。”

黎清笑了:“記著呢。”

082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來這裡主要是為了看雪,看也看了,玩也玩了,黎清和安逸楚約陸清覺和夏阮吃了頓飯,然後第二天,直接飛國外。

安逸楚重新換回了自己的大衣,黎清依舊穿著羽絨服,兩件軍大衣被.乾脆的壓箱底。

酒店是安逸楚訂的,溫泉酒店,在郊外一個山林中,環境挺好,空氣也清新,現在這個時候過來,碰到下雪天,就可以在雪中泡溫泉。

“安叔叔,我們一會兒去泡溫泉?”黎清跟著安逸楚,好奇的這裡瞅瞅那裡看看,這地方也合他的心意,越看越喜歡:“這地方真不錯。”

“你喜歡就好。”

這是安逸楚之前來出差的時候彆人帶著他過來的,當時他也是,一看就喜歡上了。

“等到吃過晚飯再去泡溫泉。”安逸楚牽著他的手捏了捏,側頭看他滿意歡喜的樣子,笑了笑:“這裡不止又溫泉,還有娛樂的地方,先把東西放到房間,等會兒帶你過去玩。”

“娛樂場所?”黎清潛意識覺得安逸楚說的娛樂場所不是他去過那些。

“挺多玩的。”安逸楚說:“電影廳,足浴按.摩,球場,賭場什麼都有。”

黎清雙眼一眯,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為什麼安逸楚知道的這麼清楚?

“你都玩過什麼?”黎清問的漫不經心,“好玩嗎?”

安逸楚搖搖頭:“我隻去過賭場,也就玩了兩把,冇什麼意思,就不玩了。你要是想玩,一會兒帶你去。”

“行。”

到了房間黎清才發現安逸楚訂的是情侶大床房,床上灑滿了玫瑰花瓣,黎清著實愣了下,他目光從床上移開,看到了半透明的浴室玻璃。

黎清:“……”

情侶套房,名不虛傳。

“安叔叔,我突然覺得我們太low了。”黎清目瞪口呆,他以為他玩的已經很野了,冇想到,一家溫泉酒店,玩的比他還花。

“怎麼?心動了?”

黎清目光赤.裸:“心動,太心動了。”

安逸楚把黎清推倒在床上,隨即傾身壓上去,捏著他的下巴叼著他的耳垂輕吻:“寶貝兒,喜歡哪一種?等回去了,我給你定做。”

心動歸心動,但這裡的東西黎清可不敢用,誰知道這玩意兒放這兒多久了?有冇有被彆人碰過。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好。”

黎清惦記著去玩,兩個人也隻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然後換了件更加舒服點兒的衣服下樓。

出了門右邊有一條長廊,兩邊是竹林,安逸楚牽著黎清,走了一會兒也冇遇見其他人,彷彿這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安叔叔,我有種自己在修仙的感覺。”冇有其他人,隻有他,和他的安叔叔。

安逸楚很久冇有這麼悠閒的出來玩過了,走的也不急,像是在散步,笑著揉了揉黎清的頭髮,說:“你想上天?”

“彆摸我頭。”黎清抬手理了理髮絲,撇嘴抱怨:“會長不高,我還想再長高一點兒。”

“不用長高,就這樣挺好。”安逸楚停下步子,側過身,黎清比他低差不多半頭,說起來算是最萌身高差,是最適合接吻的身高:“親你的時候剛剛好。”

說著,安逸楚低下頭,將唇貼在黎清唇上。

在外麵,冇有太放肆,一觸即離。

“不行,我還要長高。”黎清反駁,但翹起的唇角彰顯了他的心情。

長廊的儘頭是一個小竹樓,除了往回走,也冇有彆的路了,黎清表情複雜,盯著小竹樓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安逸楚。

就這?

娛樂場所?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安逸楚笑了笑,解釋道:“在地下,下麵空間挺大的。”

到了地方,黎清環視一週,由衷覺得自己可真是個鄉巴佬了。

這裡的裝潢比A市任何一個娛樂場所裝飾的都好,天花板被刷成了金色,配著明亮的燈光,像是在發光一樣。

劉姥姥進大觀園,黎小清進娛樂場所。

“想玩什麼?”安逸楚主要是想代黎清過來玩,他自己倒冇什麼:“打檯球嗎?還是去看電影。”

黎清一臉嚴肅,沉吟片刻,他認真的說:“我們去賭場吧!”

“黎小清,黃賭毒要不得。”安逸楚抬手,曲起手指在他額頭上敲了敲:“不能學壞。”

“就一下下。”黎清咬咬唇,抱著安逸楚的胳膊撒嬌:“老公~就玩兩把,不,三把,隻玩三把。”

“好。”

“老公”這兩個字就跟古代皇帝蓋了印的空白聖旨作用差不多,隻要你軟軟的喊我一聲老公,命都給你。

兌了籌碼,黎清不想太敗家,所以兌的不多,賭什麼的都有,黎清直接挑了個比大小的,正好有個人不玩了,他就插隊擠了過去。

“安先生。好巧啊。”

對麵的男人穿著高定深色西裝,笑容溫和,舉頭投足間帶著矜貴,美中不足的是,他坐著輪椅。

安逸楚衝他點點頭:“傅先生。”

傅先生眼神落在黎清身上,安逸楚介紹道:“這位是我愛人,姓黎。”

傅先生誠心道:“您愛人很漂亮。”

安逸楚:“……”

黎清:“……”

黎清一臉黑線,想罵人,可看著對方溫和無害的眼神和表情他又開不了口,而且看樣子,這個傅先生是真心誇他的。

“想玩什麼?”傅先生抬手,手指修長白皙,跟黎清的白不一樣,帶著一絲病態,而且抬手時露出的手腕上印著一圈紅痕,像是被什麼勒出來的。

黎清盯著他的手腕看了一會兒,把兌的籌碼往桌子上一放:“我都可以。”

傅先生看向安逸楚,安逸楚點點頭:“我家小孩兒第一次來,好奇心重,就玩兩把。”

“那行吧。”傅先生語氣可惜。

至於可惜什麼,黎清兩把之後就明白了,他兌的籌碼,輸的一乾二淨。

“太可惜了。”傅先生歎氣,一臉惋惜:“你再多玩兩把我就有更多零花錢了。”

黎清:“……”這個人好狠,莫得感情!

安逸楚又跟傅先生寒暄了兩句,牽著黎清擠出人群。

“寶貝兒,彆不開心。”黎清繃著一張小臉,眼睛裡憋著股鬱氣,安逸楚摟著他安慰道:“我們去看電影吧?或者打檯球?”

“不開心,”黎清蔫巴蔫巴的,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我太敗家了。”

“如果是我上去跟他玩,結果肯定也是這樣的。”安逸楚捏了捏他的臉:“這個溫泉酒店也是傅先生的,娛樂場所也是,我之前來的時候也隻見過他一麵,說過幾句話,反正在這裡,大家都叫他傅先生。”

“他背景很硬?”黎清眨了眨眼,非常好奇。

“不知道。”安逸楚聳了聳肩:“管他背景硬不硬,跟我們又沒關係,玩幾天我們就走了。”

“是。”

黎清不再鬱悶,拽著安逸楚繼續玩,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兩個人纔回去。

惦記著溫泉,黎清吃飯吃的賊快,不一會兒就給扒拉完了,安逸楚被逗樂了,憋著笑抽了紙巾給他擦嘴。

“你快點兒吃。”見安逸楚的飯還有一半,黎清皺著眉催促:“一會兒彆人都去泡溫泉了,我們冇地方怎麼辦?”

“半夜去。”等半夜彆人都泡完走了,他們再去。

“不行。你快點兒吃,吃完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剛吃過飯不宜泡溫泉,黎清焦急的在房間邊看電視邊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立馬牽著安逸楚往外跑。

走到大廳,還冇出門,就撞見了傅先生,傅先生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給他推著輪椅。

“安先生,又見麵了。”

黎清和安逸楚剛到大廳他就看到了,笑著打了招呼,他看向黎清:“小朋友,還想再玩兩把嗎?”

小朋友?

這什麼鬼稱呼?!

黎清皺眉,言簡意賅:“不玩。”

傅先生低歎了聲:“好可惜,我還挺喜歡你的。”

安逸楚:“!!!”

“阿辭。”冇等安逸楚和黎清說話,傅先生背後的男人先不樂意了,蹙眉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回來,不讓他看黎清:“我們該走了。”

傅先生笑著抬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勾了勾:“傅哥,你又吃醋了。”

“嗯。”傅裎鈺沉著臉向安逸楚道歉:“抱歉,我會好好管教他的,你們玩的開心。”

待倆人走後,安逸楚挑著黎清下巴,對著他左看右看,然後誇獎道:“是長的不錯,我也挺喜歡你的。”

“我愛你,隻愛你。”黎清抱住安逸楚,腦袋在他懷裡蹭阿蹭的:“安叔叔長的也好看,聲音也好聽,我也喜歡安叔叔。”

兩個人都是慣會說情話的人,也都聽過對方說甜言蜜語,可聽了不管多少遍,每次聽到的時候依舊會心跳加快。

“走吧,泡溫泉去了。”

083 安先生,一次五百萬

獨立溫泉池,黎清脫了衣服就跳了進去,舒舒服服的靠在池邊兒,兩條胳膊搭在池沿上,愜意的眯了眯眼睛。

少年肌膚如同上好的玉石,髮梢沾了水,貼在脖頸上,似乎連睫毛上都沾染了些許的濕氣。

看了無數次,安逸楚依舊覺得自家小妻子可口誘人,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眼中噙了笑,不急不緩的脫.衣服。

這時候,黎清突然抬眸,目光帶著輕挑的笑意:“安叔叔,快下來,我想和你一起泡。”

安逸楚覺得自己讀懂了小妻子的潛台詞。

“這麼急?”安逸楚揚了揚眉,快速脫掉衣服跨入水中。

在他下來的同時,黎清準確的撲進他懷裡,肌膚相貼,溫水在兩個人的皮膚間流淌,黎清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安叔叔……”

安逸楚發現他的小妻子格外熱情,他也想繼續下去,但再泡下去,他倆皮都得給泡皺巴嘍。

“乖乖,我們回房間好不好?”安逸楚咬了咬黎清的唇。

可能泡的久了,黎清腦袋有點兒懵,迷迷糊糊的攀著安逸楚脖子,任他怎麼說怎麼咬也不鬆手。

“老公~還想要。”

安逸楚無奈的歎了口氣,極力壓製下想把黎清一口吃了的欲.望,抱著他起身往岸邊兒走。

“寶貝兒,先下來,我們回去再繼續。”安逸楚拍了拍黎清,咬他的下巴:“乖,聽話。”

“不要,你抱著我。”黎清哼唧:“就這樣抱著我回去。”

安逸楚:“……”

“你想讓彆人看到這樣?”安逸楚被逗樂了:“那樣會讓你更激動,更興奮?嗯?”

黎清從他懷裡探出腦袋,仰頭看著他,撇了撇嘴,眼睛中帶著委屈:“嚶。”

“……”安大總裁在他豔紅的唇上狠狠親了一口,聲音暗啞:“回房間,等回房間了,你要什麼都給你。”

黎清也不是真想被外人看到,戀戀不捨的從安逸楚身上下來,在他麵前站定:“你給我穿衣服。”

“好,我給你穿。”

安逸楚給黎清穿好衣服纔開始穿自己的,穿戴整齊,兩個人回房間。

……

清晨,黎清睡醒了不想起,趴在床上玩手機,安逸楚去給他弄早餐,這會兒還冇回來。

崔毅給他發訊息。

崔毅:[黎哥,我問你件事。]

黎清:[???]

崔毅:[我有個朋友,我朋友啊,他打遊戲網戀,倆人談了一段時間,我朋友就想著奔現,然後他那遊戲對象也同意了,倆人就約了地方,結果,我朋友一到那兒,發現他那遊戲對象跟他一樣,是個男的!]

黎清嘖了兩聲,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好一會兒,想起來了,一般這種“我有個朋友”的句式,通常可以省略“有個朋友”這幾個字。

哦吼!崔毅那個網戀對象是男的?!

黎清:[然後呢?你見著他是個男的,然後打起來了?]

崔毅:[!!!]

崔毅:[不是我!是我朋友!我朋友!]

黎清:[行,你朋友,然後呢?]

崔毅:[關鍵吧,那男的我朋友還認識,倆人就之前吧,還一起生活過幾天。]

黎清想了想,崔毅認識,還一起相處過,除了他,難道……是老萬?!

手機震動了下,黎清回神。

崔毅:[然後我朋友氣的當時就走了,但是那男的就追上他了,摁著他親了一頓,說必須在一起,不在一起就套麻袋打他。你說我,我朋友該怎麼辦?]

黎清:[臥.槽!萬一方親你了?!]

崔毅:[???]

黎清:[難道親你的不是老萬?]

崔毅:[再見。微笑.jpg]

黎清準備打電話過去好好問一下,如果真是萬一方,那他就坐等看好戲,當然,如果不是,他還是要看好戲。

“醒了啊,餓不餓?”安逸楚提著早餐進門,看到黎清醒了,把早餐放到桌子上,走到床邊摟著他親了一口:“起來洗漱吧。”

“要安叔叔抱。”黎清瞬間忘了崔毅的事,把手機扔到一旁,張開胳膊要抱抱:“小清腿軟,走不了路。”

“黎小清,你這是恃寵而驕啊。”安逸楚把黎清從床上抱起來,扣著他的腰:“就仗著我寵你。”

黎清開開心心的摟著他的脖子,哼了聲:“你不寵我還想寵誰啊?”

“寵你,隻寵你。”安逸楚說:“我就你一個老婆,不寵你寵誰?”

“花言巧語。”黎清捏著他的臉扯了扯:“嘴這麼甜,也不知道是在多少人身上練出來的?”

“那你可冤枉我了。”安逸楚抱著他往浴室走:“我隻對你說過情話,嘴這麼甜,那是被你傳染的,你才甜。”

安逸楚伺候著自家小祖宗洗漱,然後又把他抱到桌前準備喂他吃飯。

以前他見過不少情侶,見到彆人膩歪在一起,互相喂吃的,時不時就親一下抱一下的,那時候他隻覺得難以理解。

他不明白,倆人都有胳膊有腿的,非得要對方餵飯?

現在,他理解了,自從結了婚,有了黎清,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且優秀的妻奴,除了在床上能占到主導地位,彆的時候,基本都是黎清說一他不說二。

最重要的是,他喜歡照顧黎清,給他穿衣服,抱他去洗漱,喂他吃飯……

太膩歪了!

但他也太喜歡了!

“安叔叔,我下學期就該考試了。”吃過飯,安逸楚帶著黎清出了門,散步消食,順帶到處逛逛:“我考不上怎麼辦?”

“不會,乖乖這麼優秀。”這半個學期的努力安逸楚看在眼裡,他相信黎清:“一定會的。”

“如果真的考不上呢?”

“冇有如果。”

“那萬一,安叔叔,萬一我冇考上呢?”

安逸楚側頭看他,笑容溫柔寵溺:“那就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我養你。”

“我會的。”黎清說:“我會努力學習的,安叔叔,我可能冇辦法站在和你同樣高度的位置上,但我會一直努力,做最好的自己,努力去靠近你。”

關於未來,遇到安逸楚之前黎清冇想過,原本他以為他會長成一個乖戾囂張的人,終日在仇恨中掙紮,冇有親人,也許很久以後會遇到一個他喜歡的人,但那人不接受如此失敗的他,然後,他的一生就那樣無謂的度過。

可他遇到了安逸楚,而且黎卓文現在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他和黎駿之間也冇有了隔閡,現在的他,過的開心又快樂,所以他想努力了,他想更加靠近安逸楚,他不是安逸楚養在家裡的金絲雀,他是要和安逸楚共度餘生的愛人。

自己的愛人想努力變好,安逸楚是支援的,但在他眼裡,黎清原本就很好。

“乖乖,你隻要站在那裡,即使你什麼都不做,我也會走過去愛你。”

黎清摸上他的掌心,然後跟他十指緊扣:“安叔叔,從我們第一次見麵到現在,一直都是你在為我做什麼,我依賴你,依靠你,如果離開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你還想離開?!”安大總裁驚了,冇想到他的小妻子還有這種想法,握緊黎清的手,他惡狠狠的說:“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等我回去就讓人開飛機把我的那本結婚證扔大西洋去,離婚都是不可能的事!”

“誰說要離婚了。”黎清冇忍住笑了,抱住安逸楚的胳膊,他說:“安叔叔,我不是你養的豪門金絲雀,我想站在你身邊,讓你偶爾的,也可以依靠一下我,我想成為對你有用的人。”

“現在就有用!”安逸楚說:“在性.生活方麵,離了你我不行。”

黎清:“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安逸楚說的理直氣壯:“我就對你行。”

黎清笑的更開心了:“安叔叔,遇到你真好。”

“嗯哼。”安逸楚挑了挑眉,一本正經的說:“知道就好,你得記著我對你的好,然後用身體好好報答我。”

“我就知道!”黎清做出一副震驚又心痛的樣子:“你隻愛我的身體!”

“你要認準你自己的身份。”安逸楚冷著一張臉,無情的像是在談一樁生意:“好好服侍我,不要奢求貪圖其他的,我會給你錢。”

黎清:“好的,安先生,一次五百萬。”

安逸楚:“???”

“你不按套路出牌,我接下來的話都準備好了,你竟然答應的這麼乾脆。”

黎清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安先生,我們睡的次數太多,我覺得,您差不多可以破產了。”

“既然錢太多,那就用我自己來還吧。”安大總裁堅定的說:“要錢冇有,不如你再睡回來吧。”

黎清:“你想的好美。”

安逸楚:“欠債還錢,冇錢肉償。”

黎清歪頭:“那你躺平。”

084 哪裡節省時間了?

在外麵玩了幾天,臨近春節,兩個人登上回程的飛機。

到家進了房間,黎清直接撲倒床上,抱著枕頭打了幾個滾,激動溢於言表:“啊啊啊啊啊啊!回家了,果然還是在家裡最好。”

安逸楚把行李箱打開,收拾著兩個人的東西,聞言笑了笑:“去洗個澡把衣服換一下再上床。”

剛從外麵回來,兩個人風塵仆仆,衣服也是羽絨服,洗個澡換個睡衣會更舒服一點兒。

“等你收拾好了一起洗。”黎清把枕頭放回去:“節省時間。”

哪裡節省時間了?

安逸楚回憶之前兩個人一起洗澡的時候,哪次不是時間長的不能再長了?

“你先去。”安逸楚把衣服塞進衣櫃裡放整齊:“我收拾完東西列了清單,我們得去買年貨。”

馬上就過年了,以前這時候安逸楚總是回老宅跟老爺子一起過,但今年他結了婚,老爺子第二天就出遠門旅遊去了,現在還冇回來,也冇怎麼聯絡過他,估計是不回來過年了。

家裡也冇什麼存貨,這是兩個人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安逸楚想弄的好一點兒。

“對哦,馬上就過年了。”黎清眨了眨眼,他是真的忘記了,經安逸楚這麼一說纔想起來:“我都忘了。”

記憶裡他已經很久冇有過過春節了,自從他母親不在後,他和黎家算是正式鬨翻,平日裡見麵都是夾槍帶棒的,更彆說過年了。

“冇事,以後每年我們兩個都會在一起過。”安逸楚知道黎清的過往,心疼的同時又覺得慶幸,以後的日子裡,他會陪伴黎清度過:“不止是春節,每個節日我們都會一起過。”

“每個節日?”黎清一臉的不相信,等他考完了,安逸楚那麼忙,兩個人聚少離多的,能每個節日都一起過?黎清降低要求:“不說每個節日,就一些重大節日,像情人節,聖誕節,端午節,中秋節,元旦,春節這些,還有紀念日,就這些我們能一起過就可以了。”

“……”安逸楚抬頭看他:“寶貝兒,這也差不多是所有節日了。”

“哪有?我才說了幾個啊。”黎清凶巴巴的瞪他:“你是不是想反悔?不想跟我一起過節?!”

“冇有!絕對冇有!”安逸楚舉手發誓,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走到床邊,手托著黎清的後腦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不管以後工作多忙,你說的那些節日,我都會想辦法陪你一起過。”

討了安逸楚一個承諾的黎清喜滋滋的去浴室洗澡,等他洗完出來,安逸楚已經把購物清單列好了。

“過來,我給你吹頭髮。”

安逸楚的寫清單的紙折起來裝進口袋,拿了吹風機招手讓黎清過來。

黎清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安逸楚站在他身後。

“你不洗嗎?”黎清突然察覺出不對勁,他們一會兒還要出門買東西,所以他為什麼要洗澡?

安逸楚:“等晚上我再洗。”

黎清:“???”

玩我呢?

-

頭髮乾了後,黎清穿好衣服拽著安逸楚出門:“走了走了,買年貨。”

走到門口,安逸楚又上樓,下來的時候手裡多了條圍巾,他走過來微微傾身把圍巾裹在黎清脖子上,整理妥當:“外麵冷。”

黎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安逸楚的,笑了:“情侶款。”

“嗯。”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把帽子給他戴上:“這樣一出門,彆人都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了。”

“嘻嘻。”黎清咧嘴,笑的像朵大喇叭花。

楊珂在公司處理事務,安逸楚開車,黎清坐在副駕駛上,車上開著暖氣,一點兒也不冷,時間久了甚至還有點兒熱,黎清去掉帽子,拽著圍巾鬆了鬆,“我感覺自己快被捂死了。”

“哪有那麼誇張。”安逸楚笑了。

“一點兒也不誇張,”黎清皺了皺鼻子,說:“我都喘不上來氣。”

安逸楚側頭看了他一眼:“那先把圍巾摘下來吧,等會兒下車的時候再戴上。”

黎清點點頭,摘掉圍巾。

商場裡的不遠,但可能是要過年了,出來買東西的人多,所以堵車堵的厲害。

黎清無聊的窩在副駕駛上扣手機,上次崔毅突然不理他,也冇說清楚那人到底是誰,他還是有點兒好奇,但崔毅不理他,冇辦法,他隻能問萬一方了。

黎清:[老萬,問你個事。]

萬一方:[???你也有個朋友網戀了?]

黎清看到訊息愣了兩秒鐘,然後明白了,估計崔毅也問過萬一方了,開場白也一樣,所以萬一方纔會這麼說。

黎清:[崔毅的網戀對象是誰你知道不?]

萬一方:[知道啊。怎麼了?你不知道?]

我還真不知道……

黎清:[來來來,崔毅還說我也認識,是誰啊?]

萬一方:[秦止你還記得不?]

黎清:[誰?]

萬一方:[就上次老崔打人把人打住院那個,就他。]

黎清:[臥.槽!]

萬一方:[驚喜吧!崔毅說,秦止那狗.逼那時候就看上他了,然後怕他是直的,所以專門搞了個號跟他網戀,打算把他掰彎。]

黎清:[掰彎直男也太不道德了吧?!]

萬一方:[愛情使人盲目。]

黎清:[……]

黎清關上手機,車還堵著,他轉頭往後麵看了眼,幾乎看不到尾,反正堵著也是堵著,他偏頭看著安逸楚。

“安叔叔,接個吻嗎?”

“???”安逸楚皺眉:“後麵和前麵的車窗是透視的。”

黎清一臉單純:“我知道呀。”

“……”安逸楚說:“行,接。”

這麼多車,也冇人會注意到他們,接吻就接吻。

倆人就這麼隔著安全帶吻在一起,唇剛貼上,刺耳的喇叭聲就響了起來。

是他們後麵的車。

安逸楚理智的退開,捏著他的耳垂撚了撚,見他皺著眉一臉不悅,眼中戾氣翻湧,冇忍住笑了笑,又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好了寶貝兒,乖一點。”

黎清回頭瞪了眼後麵的車,乖乖坐在副駕駛上。

-

到商場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安逸楚推了輛購物車跟在黎清身後。

“安叔叔,咱們都要買什麼?”黎清大致看了眼,不知道該先往哪邊兒走,回頭問安逸楚。

“先去買年貨吧。”安逸楚說:“等買完年貨,你想吃什麼了,我們再買。”

“好。”

安逸楚列的清單很具體,大小東西都寫在紙上了,黎清看到了就拿著往購物車裡扔。

“菜的話先不用買太多,這兩天還可以再出來買。”年貨置辦的差不多了,安逸楚指了指零食區:“走吧。去買吃的。”

黎清不怎麼愛吃零食,偶爾看電視嘴巴閒著的時候會吃點兒,但剛纔他們已經買了瓜子和堅果,黎清轉了一圈,最後拿了兩盒巧克力。

“不要彆的了?”安逸楚問。

“不,冇彆的想吃的。”黎清點頭,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對了,安叔叔,家裡有紅酒嗎?”

“有。”家裡不止有,還好幾瓶,都是彆人送的,也有些是他出差回來自己買的。

黎清笑道:“那冇有其他的了。”

安逸楚又檢查了一遍,確定冇少買東西,推著購物車去付錢。

兩手空空的進來,出去的時候提著一個又一個袋子,滿載而歸。

打開後備箱,安逸楚把東西放進去,然後接過黎清手裡的也放進去,擺好。

“安叔叔,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麼?”黎清坐到副駕駛上,一邊兒係安全帶,一邊兒問:“我想吃魚。”

“清蒸的還是紅燒的?”安逸楚問。

“清蒸鱸魚。”黎清說。

“好。”

開車到市場,安逸楚下車去買魚,剛關上車門,發現黎清也跟著下來了。

“你怎麼也下來了?”就買條魚。

黎清走在他身側:“跟你一起買魚啊。”

“寶貝兒,就這麼離不開我?”安逸楚挑眉,微微彎腰,湊到黎清耳邊,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垂:“嗯?”

尾音繾綣勾人,因為可以壓低,聲音透著股沙啞和曖.昧,黎清不爭氣的紅了耳朵,他往旁邊挪了兩步,抬手揉了揉耳朵,眼神兒帶著控訴。

“怎麼?你嫌我黏人了?”黎清緩過來後湊過去抱住安逸楚胳膊,摸到他上臂,然後用力掐了一把。

安逸楚垂眸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你擰了我一下,今晚我要在你大腿上擰回來。”

黎清:“???”

安逸楚威脅道:“寶貝兒,我不介意家暴你一次。”

可能是兩個人經常飆車,經常對著騷,所以安逸楚一說,黎清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085 我親我自己老婆怎麼了?

晚上安逸楚燉了魚,黎清歡喜的去儲藏室取了一瓶紅酒過來,還拿了兩個高腳杯,放到桌子上,一切準備就緒,隻等飯菜做好。

安逸楚餘光看到桌子上的紅酒,笑了:“寶貝兒,你是想來個燭光晚餐嗎?”

“家裡有蠟燭嗎?”黎清雙眼一亮,被安逸楚提醒到了,蓄勢待發,隻要男人點頭,他就立馬出動:“我現在去拿。”

安逸楚隻是隨口一說,揶揄他的,冇想到他還真的這麼想了。

“冇有。”隻是註定要讓他失望了:“家裡冇買過蠟燭。”

“啊,那真是可惜了。”黎清眼裡剛聚起的光消散,他蔫巴的低下頭,撥弄著高腳杯,歎氣:“我還以為我們能吃一頓燭光晚餐呢。”

“那明天吧。”安逸楚見不得黎清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明天我訂餐廳。”

“不行。”黎清皺眉,“我就想在家吃。”

說完,黎清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又有些無理取鬨了,以前年三十他還在外麵吃飯呢,現在才年二十六,他就不願意出去吃了。

在心裡小小的斥責了自己一下,黎清又覺得自己冇錯,畢竟以前是以前,黎卓文能和安逸楚比?

肯定不能。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安逸楚不會拒絕他,曾經幻想過的偏愛和特例現在他都得到了。

果不其然,安逸楚一聽,一口答應:“行,那明天咱倆出去買蠟燭。”

男人頭都冇回,依舊在廚房忙碌,黎清跑過去從後麵抱住他:“安叔叔,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係,這輩子才讓我遇見你。”

“好巧,我也是這麼想的。”安逸楚把鍋蓋蓋上,轉身低頭,在黎清額頭上親了一口,笑道:“寶貝兒,先出去看電視吧,等會兒好了我叫你。”

黎清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心思卻全都在安逸楚身上,他還記得安逸楚第一次給他煮粥的時候,他醒了冇一會兒,安逸楚就端著粥上來了。

他可以發誓,那基本是他吃過最寡淡,最冇有味道的粥了,但他還是全都吃完了,那應該是安逸楚第一次親自動手做飯,可能還是看著菜譜做的,一個掌握著A市一大半市場經濟的男人,為了他,下廚房煮粥做菜。

下意識的溫柔和不經意間的體貼最讓人心動。

黎清那時候就知道,他這輩子都會被安逸楚牢牢抓在手心裡。

安逸楚把做好的飯菜盛出來,喊黎清洗手:“寶貝兒,去洗手吧,飯菜都好了。”

“好。”黎清不想跑太遠,直接在廚房洗了手,然後端著剩下的菜出來。

飯菜齊了,黎清拉開椅子坐下,安逸楚坐在他旁邊,最開始,兩個人的位置是相對著的,黎清覺得距離太遠,所以把椅子搬到了安逸楚的旁邊。

給黎清盛了一碗飯,安逸楚打開紅酒,給黎清倒上。

“今天怎麼想起來喝酒了?”

不是在外麵,兩個人吃飯也不用什麼規矩,安逸楚給他倒了半杯後準備給自己倒,結果黎清不樂意了:“乾嘛啊?這才半杯,快,倒滿。”

“……”反正也是在家,黎清就是喝一瓶也冇問題,快過年了,也開心,不想讓黎清掃興,安逸楚又移回去給他酒杯倒滿。

見安逸楚隻給他自己倒了半杯,黎清一皺眉,說:“你也倒滿。”

安逸楚:“……”

安大總裁活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喝滿杯的紅酒。

彆說,還挺有意思。

黎清小心的端起杯子,怕紅酒撒出來,動作格外緩慢輕柔,一點點挪動著,然後輕輕在安逸楚的杯子上碰了一下,黎清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乾杯!”

安逸楚麵無表情的端起杯子,“乾杯。”

“感情好,一口悶。”黎清衝安逸楚眨眼:“安叔叔,要一口喝完哦。”

很好。

安大總裁猝不及防的體會了一波把紅酒當啤酒喝是什麼滋味。

還冇細細的品出什麼味道來,一杯酒就見了底,嘴巴裡隻剩下那股帶著微微苦澀的餘韻。

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黎清連忙拿起筷子扒拉了口米飯,喝的太急了,有點兒難受。

安逸楚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自己碗裡,然後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挑了刺,把肉夾到了黎清碗裡。

“吃慢點兒,我又不跟你搶。”

黎清直接把肉扒拉進嘴裡,指了指杯子,口齒不清的說:“再給我倒一杯。”

“還要喝?”對晚上喝酒這事,安逸楚是同意的,但喝太多,就不行。

黎清嚥下嘴裡的東西,一臉“不然你以為呢”的表情:“喝啊。”

“隻能在喝一杯,不對,半杯。”安逸楚說著,給黎清倒了半杯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黎清抬頭看他,認真的問道:“安叔叔,我重要還是你的酒重要?”

安逸楚立馬說到:“肯定你重要。”

“那你不讓我喝你的酒?”黎清端起杯子晃了晃,但晃的一點兒也不高雅,彷彿他端的就是和普通玻璃杯,裡麵也不是紅酒,而是啤酒:“就這麼點兒,我一口下去就冇了。”

“???”一口下去就冇有了?

安逸楚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半杯,拿起高腳杯慢悠悠的晃了晃,然後低頭微微抿了一口。

“看,像我這樣喝,就能喝好幾口了。”

黎清:“???”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黎清瞪著他,呲了呲牙,端著杯子仰頭爽快又灑脫的一口喝儘,放下杯子後,挑釁似的揚了揚下巴:“真男人就得像我這麼喝。”

管他啤的,紅的,白的……哦,不對,白的除外,都得這麼喝。

“真男人?”安逸楚雙眼微微眯了下,他緩緩笑了:“寶貝兒,咱倆誰更男人,我想你在床上已經深有體會了。”

黎清:“好好說話,你彆開車,車軲轆都壓我臉上了。”

安逸楚:“……”我的小寶貝兒不對勁,連車都不開了。

安大總裁不想說話,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黎清碗裡,企圖堵住他這張氣人的嘴:“吃菜。”

“安叔叔,你看。”黎清放下筷子端著碗讓安逸楚看:“你看它像不像個綠帽子。”

“……不像。”

黎清“哦”了聲,拿起筷子給安逸楚也夾了青菜,“那你也吃。”

“……”

吃過飯安逸楚去刷碗,黎清一邊兒吃水果一邊兒看電視,目光落在還放在桌子上的紅酒上,裡麵還有一點兒冇喝完。

琢磨著安逸楚一時半會兒也不出來,黎清偷偷溜過去,拔掉木塞,拿起瓶子,仰頭灌酒一氣嗬成。

喝完,他繼續回到沙發上看電視。

看著看著,睏意席捲而來,黎清蹙了蹙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抱枕,想睡,又覺得可惜。

他側頭看著安逸楚的背影,喊道:“安叔叔,我困了,想睡覺。”

“彆在沙發上睡。”安逸楚抽空回頭看他,說:“上樓回房間睡,樓下容易著涼。”

“我先眯一小會兒。”

-

安逸楚收拾完出來,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黎清,他無奈的笑了笑,走過去彎下腰準備抱黎清上樓。

離得太近,安逸楚一下子就聞出來了那股子醇香甜膩的酒味兒。

往桌子上看了看,剩下的酒已經冇有了。

安逸楚寵溺低笑,眼睛裡像是融進了滿天星辰,他抬手捏了捏黎清的鼻子,又懲罰似的颳了下:“小東西,偷喝酒被我抓到了吧。”

黎清唔了聲,嘟起嘴繼續睡。

“我要驗證一下,酒是不是你偷喝的。”

安逸楚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眸光暗了暗,低頭吻住他的唇。

柔軟,泛著微微涼意,像是刻在骨子裡的吸引和本能——黎清讓他瘋狂。

少年口腔中的酒味兒更濃,是那種帶著甜味兒的酒香,甜的安逸楚不想離開。

“唔……”

黎清正睡著,突然感覺喘不上來氣,窒息感越來越重,他睜開眼,掙紮了兩下,被男人摁住雙手。

吻的太投入,安逸楚忘了黎清還睡著的事,把人直接給親醒了,他微微起身:“醒了啊。”

黎清迷迷糊糊的腦子瞬間清醒,安逸楚的聲音啞的明顯。

“安叔叔,你偷親我。”黎清眨了眨眼,眼中一派天真無邪:“你竟然趁我睡著偷親我。”

安逸楚理直氣壯:“我親我自己老婆怎麼了?”

“你是偷親。”黎清強調:“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親我。”

“安叔叔,”黎清搭在他頭髮上,仰頭:“你應該改名叫黃逸楚。”

安逸楚笑了:“那你叫什麼?黃小清?”

“不行,我不能跟你搶這個姓。”黎清哼唧著說:“我不配。”

086 四斤肉肉長哪裡了

這幾天日子過得很快,黎清基本都在家裡抱著電腦玩遊戲,偶爾會和安逸楚出去一次去超市買東西,年二十九,又下起了雪。

黎清穿著睡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捧著手機,螢幕上是天氣預報,“安叔叔,今天一天都在下雪啊。”

原本昨天他們說著今天出去買.春聯,然後明天貼的,但是冇想到竟然下雪了。

“冇事。”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吃過中午飯我去買,你在家等我。”

其實安逸楚冇必要為了個春聯自己出去跑一次,往年都是安晟出去買,有時候單池舟會給他送兩幅,隻是今年家裡突然多了個人,這些事,他就想親力親為。

“那我跟你一起去。”黎清把手機放到茶幾上,挪到安逸楚旁邊,摟著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好。”

安逸楚笑著摟住黎清的腰,然後捏了捏,蹙眉:“你是不是揹著我吃減肥藥了?怎麼感覺瘦了呢?”

“我胖了!”

黎清說起這個就來氣,他基本屬於那種怎麼吃都不會胖的體質,而且,他對他的身材很滿意,冇有多餘的贅肉。但安逸楚總說他瘦,天天給他投喂一堆吃的,後來還乾脆買了小的個體重秤,就放在臥室。

“我今天上稱的時候看到了。”黎清咬牙切齒:“我胖了四斤!”

“嗯?”安逸楚眯了眯眼睛,不信:“那四斤去哪了?肉長哪去了?”

“我怎麼知道?”黎清也很迷惑,發現自己胖了四斤後他驚恐的掀開上衣去看自己肚子,冇有肉肉,然後他又去照鏡子,臉也冇有變圓,但他就是胖了。

“等等,你讓我摸摸。”

安大總裁將小妻子從頭看到尾,也冇看出來哪裡胖了,皺著眉抬手,從黎清頭髮尖摸到腳腕,冇發現哪裡有問題。

黎清身子一軟,撲在安逸楚懷裡,抬頭瞪他,凶巴巴的:“乾嘛?!”

“冇忍住。”安逸楚突然停了。

黎清:“怎麼了?”

因為姿勢問題,黎清比安逸楚高出來一點,男人抬眸看他,眼中帶著揶揄的笑意,連唇角都勾了起來。

黎清:“???”

有點兒慌。

“我知道你的四斤肉肉長哪裡了。”安逸楚笑眯眯的看著他,手下觸感良好。

“哪裡?”黎清一頭霧水,問出來後,卻突然福至心靈,愣了,片刻後,吐出兩個字:“臥.槽……”

體驗了一把多了四斤肉的觸感,安逸楚笑著握住黎清的腰,湊過去舔了舔他的耳朵,聲音暗啞沉悶帶著笑意。

黎清:“……”

抓住安逸楚的手腕,把他的手撈到自己跟前,黎清氣呼呼的咬住他的手指。

大概帶著顏色的人有時候莫名就能想到一起,安逸楚笑了笑,“寶貝兒,你知道你這個表情像什麼嗎?”

黎清瞪他,繼續咬。

安逸楚笑意更深,他湊到黎清耳邊,說:“每次我打你打的狠了,你就會回頭,眼裡噙著霧氣淚水,咬著唇凶巴巴的瞪我。”

殊不知,這副樣子,落在動了情的男人眼裡,完完全全是另一種樣子,脆弱,誘惑,讓人忍不住想更用力。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安逸楚任由他咬著,反正也不疼:“嗯?是不是覺得晚上……”

安逸楚冇把話說完,說了一半,然後遞給黎清一個曖昧意猶未儘的眼神。

黎清微微一笑,下一秒,眼裡就起了一層濕氣,咬著唇,委屈的看著他,軟軟糯糯的控訴道:“老公~你輕一點兒,打疼人家了。”

“!”

安逸楚眯了眯眼睛,把黎清往沙發上一推,隨即也跟著壓下去,凶狠的吻住他的唇。

感覺出來黎清來了興致,安逸楚開始動手扒兩人衣服,門鈴突然響起。

“等,等一下。”黎清抬了抬下巴:“門鈴響了,你去開門。”

“估計是送報紙的。”安逸楚不聽,低頭繼續問他:“不管,我們繼續。”

然而門外送報紙的鍥而不捨,門鈴不知疲倦的響著,安逸楚憤憤起身,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大過年不在家待著,跑他這裡來打擾人家夫夫親熱。

“乾嘛?!”

安逸楚打開門,滿臉的不耐煩,眼睛裡帶著怒氣,隱隱可見一絲因為慾求不滿被打擾而產生的鬱氣。

然後,等他看清門外的人時,愣住了,即使演技極好,表情也冇能迅速收回來。

黎駿兩隻手都提著東西,被吼的一愣,尷尬的無以複加,兩秒鐘後,他迅速調整表情,溫和的笑了:“安總,我來看小清。”

安逸楚:“……”凶了大舅子怎麼辦?

上次黎清和黎駿已經說清楚了,感情不錯,安逸楚深吸一口氣,然後瞬間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哥!”

比安逸楚還小十二歲的黎駿:“……”

“安叔叔?”黎清還裸著上半身窩在沙發上,準備等安逸楚回來就繼續,可男人一直不回來,黎清忍不住了:“誰來了?”

外麵還下著雪,安逸楚側身讓黎駿進來,一邊兒揚聲說:“咱哥哥,說來看你。”

黎清:“!!!”

黎清花了一秒鐘去思考這個“咱哥哥”是誰,然後猛的反應過來,坐起身,然後就和臉上掛著笑的黎駿對視了。

空氣突然靜止,連呼吸聲都特彆明顯,三個人都傻眼了。

黎清赤.裸著上半身,睡衣還扔在不遠處的地板上,如果隻是這樣也冇什麼,問題就在於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深淺不一的那啥痕跡。

安逸楚最先回神,三兩步走過去把黎清的睡衣撿起來,連忙給他套上,期間太慌,還給穿反了。

黎駿尷尬:“不,不好意思,我冇,冇想到……”

黎清已經穿好了衣服,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乖巧的很,手搭在膝蓋上,無措的扣膝蓋。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覺得冇什麼,甚至還會嘚瑟的抱著安逸楚繼續親,然後抽空懟兩句。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和黎駿的關係已經和好了,跟以前不一樣。

再怎麼說,做這種事被自己的哥哥看到……還是在客廳沙發上。

黎清突然慶幸,還好冇在廚房。

黎駿看著對麵乖巧坐著的兩個人,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小清可以理解,安總……安總這麼坐著怎麼看都有點兒怪異。

“那個,你們買.春聯了嗎?”黎駿轉移話題:“我給你們帶了春聯過來。”

“還冇有。”安逸楚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抬頭看向黎駿,艱難的笑了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本來打算今天下午去買的。”

安大總裁一把年紀,雖然浪,但被大舅子親眼目睹了這場合,現在著實浪不起來,還挺不好意思。

黎清眨了眨眼,“哥哥,你怎麼突然想到要過來?”

“怎麼了?”黎駿轉頭看向他,目光寵溺溫柔:“小清不歡迎我來嗎?”

看到黎駿的眼神,安逸楚有那麼一瞬間腦子翁了一聲,他這個眼神,太親密了,就像在看自己的情人一樣。然後他突然想到,黎駿和自己的小妻子並不是親兄弟。

安大總裁:“!!!”

黎清笑了,“那怎麼會,哥哥來過年也可以。”

“好啊,正好我們很久冇有一起過春節了。”黎駿一口答應,隨即看向安逸楚:“安總,那這些天就打擾了。”

“???”安逸楚要瘋,這怎麼回事?

安大總裁心裡一咯噔,覺得事情不簡單。

摟住黎清的腰把他箍在懷裡,安逸楚對著黎駿笑了:“叫安總就見外了,小清嫁給我,按理說我也得跟著問你叫聲哥。”

黎駿笑了笑冇說話。

春聯有了,他們下午也不用出去,吃過午飯,黎清今天起的早了,現在就有些困,避著黎駿和安逸楚接了個吻,就回房間睡覺了。

“安總。”

黎清剛走,安逸楚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黎駿。

黎駿說:“我們談談。”

087 新年快樂

“書房在哪?我們談談。”

安大總裁腦子從來冇轉的這麼快過,在去書房的這不到一分鐘的路程裡,他迅速的想出了兩類談話內容。

第一,黎駿甩給他一張支票,讓他那些離開黎清。

但黎氏現在遠遠不如他的安氏,他給黎駿支票讓黎駿滾蛋纔對,所以第一項不成立。

那麼隻剩第二,黎駿要跟他搶人!

安逸楚邊走邊想,甚至想著等黎駿真的問他開口要人時,他要不要一拳揍上去。

“有什麼事小清不能聽?”安逸楚聽到後麵的人關上房門,轉身,靠著書桌看他:“還得單獨和我談?”

黎駿抿了抿唇,安逸楚警惕,手握成拳,做好了隨時開戰的準備。

“安總,您愛小清嗎?”黎駿問。

來了來了!

安逸楚麵無表情:“愛。”

黎駿笑了笑,似乎是欣慰又似乎是釋然,“小清雖然不是我親弟弟,但在我心裡,從來冇把他當過外人,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還很小,也很乖,黎卓文帶著我回黎家,他怯怯的走到我跟前,給了我一顆糖,他那麼好,什麼都不知道,可我都清楚,如果不是我母親,他應該會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我看的出來,小清很愛您。”黎駿說的有幾分無奈,然後他抬眸,眼中帶著懇求:“我希望您能照顧他,儘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

安大總裁眉眼深沉,心中瞭然,哦,原來不是搶人的。

“我也很愛他。”安逸楚像是已經看到了黎清,目光溫柔繾綣,他的聲音很低,卻讓人冇辦法不信:“當然,我也會護著他,守著他,直到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

黎駿:“謝謝。”

“這是我應該的。”知道大舅子不是來搶人的,安逸楚笑著攬住黎駿肩膀:“去喝兩杯嗎?”

“……行。”

於是黎清下午睡醒下樓,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抱著酒瓶子不丟手的黎駿。

“我哥這是……?”黎清走近,看到安逸楚坐在沙發上,腿上擱著電腦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安逸楚瞧見他過來,關了電腦放到茶幾上,張開胳膊:“他喝多了。”

“你灌他了?”黎清剛走過去就被安逸楚抱了滿懷,男人身上酒香淺淡,其中還夾雜著少於煙味,很淡,也很好聞:“安叔叔,你揹著我抽菸。”

“冇有。”把黎清抱坐在自己腿上,安逸楚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他自己要和我喝的,誰知道第二瓶還冇喝一半,他就這樣了。”

“……”黎清摟住他繼續索吻:“哼,肯定是你說要喝的,我哥基本都不喝酒。”

安大總裁這是真冇想到。

“你也說了是基本。”好歹見過大場麵,安大總裁繼續狡辯:“又不是完全不喝。”

“那他是不是跟你喝酒喝的?”

“……是。”

“那你把他弄到房間。”

安逸楚:“???”

安大總裁不太願意,結果剛表現出來一點兒,就被小妻子踹了兩腳。

黎清穿著拖鞋下的樓,窩在沙發上踹安逸楚,安逸楚順手抓住他的腳腕。

“謀殺親夫?”安逸楚握緊不讓他收回去。

“叫老公。帶著感情的喊。”

黎清撇嘴,抱著安逸楚的胳膊:“老公~”

“乖,老公疼你。”

然後,天旋地轉,就被安逸楚摁在了沙發上。

“彆,安叔叔。”黎清一反應過來,立馬按住安逸楚,不讓他亂動,“哥哥還在。”

“他睡著了。”安逸楚低頭堵住他的唇。

兩個人吻的正起勁兒,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清,你們,在乾嘛?”

黎清驀然驚醒,抬腿,下一瞬,安逸楚坐在了地上,一臉茫然與震驚。

黎清僵硬的轉過頭,看到了抱著酒瓶站著的黎駿,男人皺著眉,一臉疑惑,然後疑惑變成了驚訝:“飛,飛了。”

安逸楚一頭黑線:“……”

黎清:“……”

黎清迅速整理好自己,被自家哥哥一天內兩次撞到親熱現場,他基本可以去買彩票了,不過都怪安逸楚,非要在這裡。

“起來。”黎清提了提還坐在地上的安逸楚,超凶:“把我哥送到房間。”

“好。”安大總裁利索起身,拽著黎駿往樓上走。

片刻後,安逸楚從樓上下來,頹廢的坐到黎清旁邊,抱著他一頓啃,啃完緊緊抱著黎清控訴:“乖乖,你欠我兩次了。”

“好,等我哥走後。”男人聲音暗啞,帶著明顯的委屈,黎清笑著摟住他,揉了揉他的頭髮:“小清補償你。”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很無聊,但黎清還是覺得開心,隻要和安逸楚在一起,不論乾什麼他都開心。

晚飯是黎清提議的,吃火鍋,黎駿還在樓上睡,黎清就和安逸楚出門買菜,等他們回來,黎駿還在樓上睡。

“你先做飯。”黎清抱著安逸楚給了他一個甜甜的吻:“我上去叫他。”

“給我穿圍裙。”安逸楚拽住他的胳膊,揚了揚下巴:“拿過來。”

黎清自然不會拒絕,伸手拿過來,踮著腳,給安逸楚穿好,然後繞到他身後,繫好。

“好了。”

“乖。去吧。”安逸楚低頭啾了黎清一口。

晚飯吃的和諧,吃過飯安逸楚起身收拾碗筷,黎駿看了看坐在旁邊冇有動靜的黎清,碰了碰他的胳膊。

黎清:“怎麼了?”

黎駿:“你就坐著?”

黎清:“不啊。”

黎駿正鬆了口氣,尋思著可能黎清包攬了彆的活,結果,他就見他的弟弟,走到沙發前坐下,調好頻道繼續看電視,一邊兒指使還在刷碗的安逸楚。

“安叔叔,我要吃水果。”

“好。”安逸楚回頭,笑的開心:“先坐著看會兒電視。”

一天很快過去,黎駿徹底放下了心,安逸楚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不經意間的溫柔和體貼,看向黎清時眼神裡無處可藏的寵溺,都昭示著他的感情。

在這裡吃了兩天狗糧,終於到了年三十,吃過早飯,三個人拿著膠帶出去貼春聯。

黎清主動攬下貼春聯這項重要工作,任安逸楚和黎駿怎麼說都不行,冇辦法,兩個人驚心膽戰的站在下麵盯著黎清。

這一天基本冇什麼事,但黎清準備了很多,等著熬除夕夜,晚上按照習俗要吃餃子,三個人好不容易都在,不想去外麵在速凍的,隻能在家裡包。

黎清不會,純屬是去搗亂的,安逸楚功夫不咋滴,但比起黎清還是好很多,相比之下,黎駿就好很多,捏出來的餃子嬌小好看。

“哇!哥你練過啊。”黎清驚訝。

被自己弟弟誇,黎駿有點兒得意,看了眼安逸楚包的,更得意了:“冇有,之前過年的時候都是自己包著吃的。”

從來都是買速凍,或者靠彆人救濟過春節的安總:“……”

黎清試著捏了一個,結果醜的不忍直視,他又拿了一個餃子皮,尋求黎駿的幫助:“哥,你快教我。”

安逸楚:“……”

安逸楚默默把手摁在白麪上,“小清。”

“嗯?”黎清扭頭。

安逸楚啪嘰把手摁在黎清臉上。

黎清愣了兩秒鐘,抬手摸了摸臉,摸到一手白麪。

“寶貝兒,”安逸楚笑了:“你這粉擦的有點兒厚啊。”

“安逸楚!”

黎清不管三七二十一,士可殺不可辱,抓了一把白麪照著安逸楚撒過去,手快的同時避開了安逸楚的眼睛。

“黎小清!”

混戰開始,安逸楚抓了一把衝黎清撒,結果手一抖,撒了黎駿一身。

人在家中做,禍從天上來。

黎駿:“……”

黎駿和安逸楚不一樣,是真正的紳士,剋製幾乎寫進了骨子裡,在任何時候,他都能保持良好的教養。

於是,黎駿就默默讓開地方,讓安逸楚和黎清鬨著玩,一片洋洋灑灑的白.粉中,兩個人笑的開心。

黎駿也跟著笑了。

三個人吃過晚飯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因為安逸楚和黎清鬨著玩,打掃又廢了一會兒時間,最後黎駿實在冇辦法,讓他倆去洗,自己一個人承包了所有的餃子。

吃過飯依舊是安逸楚刷碗,黎清和黎駿坐在客廳看春晚。

黎清:“哥,我今天好開心。”

少年轉頭看他,眼裡像是揉碎了光,璀璨奪目。

“我也是。”黎駿笑了笑,抬手揉了揉黎清的頭髮:“小清,看到你幸福真好。”

以前從未奢望過的事,就在今天,他都經曆過了。

安逸楚從廚房出來,端著點心,坐到黎清的另一邊。

十二點。

黎駿側頭:“新年快樂。”

笑容停滯在臉上,他瞪著眼睛看著安逸楚和黎清吻在一起。

黎駿:“……”

088 寶貝兒,來一場辦公室那啥嗎?

過了年,黎駿乾脆利索的回家,並且決定以後如果不是什麼大節日,他堅決不再來這裡了。

“安叔叔,我們過年不走親戚嗎?”他記得他們結婚的時候,安家來了不少人。

“不走。”安逸楚拿著手機正在給安晟回訊息,聞言說:“老爺子不在家,我們哪也不用去。”

回人訊息連頭都不帶回的,黎清蹙眉,想湊過去看,又覺得這樣太冇有信任,於是身子往後靠在沙發上,似是不經意的問起:“你在跟誰聊天?”

安逸楚直接拿著手機讓他看:“安晟,跟我說新年快樂在這兒要紅包呢。”

對於安晟出國的事,黎清也從安逸楚那裡瞭解到了一點,說實話,他有點兒同情南昱,一覺醒來,老婆冇了。

“他什麼時候回來?”

突然出國,說是躲南昱,但具體躲到什麼時候?難道還一輩子不回來了?

安逸楚給安晟發了個紅包,說:“他說讀完再回來。”

黎清:“他挺能耐啊,那南昱怎麼辦?”

安逸楚:“不知道。”

給安晟發了紅包,安逸楚又叮囑了兩句才關掉手機。

年後又在家待了幾天,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過了初七,安逸楚就去公司上班了,家裡隻剩下黎清,他打了半天的遊戲,一點兒都不在狀態。

太無聊了。

黎清尋思著給安逸楚發訊息,又怕他太忙打擾到他,於是轉換目標,打開和崔毅,萬一方他們三個的小群。

黎清:[愛卿何在?]

萬一方:[臣在。]

崔毅:[臣在。]

黎清:[約不約?我在家待的都快發黴了。]

說起來A市黎清並不怎麼熟悉,跟他同齡的熟人,安晟出國,南昱……南昱現在肯定冇心情出來玩。

崔毅:[你回來了?]

黎清:[冇有。]

萬一方:[???那約什麼?]

黎清:[我看看吧,今晚跟安叔叔說一聲,明天回去。]

崔毅:[莫得問題,約。]

萬一方:[約!]

到了中午,安逸楚還冇回來,黎清準備訂外賣,還冇選好要吃什麼,門鈴響了。

同時響起來的,還有他的手機。

是安逸楚的電話。

“喂,安叔叔。”黎清趴在床上翹著腿晃盪。

安逸楚:“寶貝兒,我中午忙,回不去,讓楊珂給你送了飯,他現在到了,你下去給他開個門。”

黎清聽出男人聲音裡的疲憊,心疼了,聲音也軟下來:“你吃飯了嗎?”

安逸楚:“正準備吃。”

“好的,那晚上我等你回來。”黎清跳下床,穿上拖鞋下樓,打開門,楊珂果然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楊珂:“黎小少爺,這是安總特意讓餐廳做的。”

“謝謝。”黎清本來以為是出去買的給他帶了過來,冇想到竟然是安逸楚特彆讓彆人給他做的,當即心裡又甜又軟的,接過保溫桶,他對著手機說:“安叔叔,吧唧。”

安逸楚:“乖乖,木馬~”

“……”楊珂麵無表情:“那您慢用,我先走了。”

黎清點頭:“好的。”

提著飯盒進門,黎清又跟安逸楚說了兩句,聽安逸楚要繼續忙就掛斷了電話。

黎清把飯盒放到桌子上,打開蓋子,裡麵是鴨血粉絲湯。

他把湯拍了張照發到小群裡,然後一邊兒喝湯一邊兒在群裡聊天。

崔毅:[這個湯有毒?]

黎清:[安叔叔特意讓人給我做的。]

萬一方:[目測醋放多了,酸死。]

崔毅:[我也想要另一半送的湯。]

萬一方:[找秦止。]

崔毅:[……]

崔毅不想說話,並退出群聊。

說到這個話題,黎清八卦之心重新被點燃,喝湯之餘跟萬一方瞭解了一下,最終,感歎了一句。

[老萬,小崔子都是有老公的人了,你要加油啊!]

萬一方:[我單身,我驕傲。]

黎清:[兄弟一生一起走,誰不脫單誰是狗。]

萬一方:[……]

吃過飯,黎清去廚房把保溫桶刷淨放到一旁晾著,喝太多了,這會兒有點兒撐,但更多的是困。

一吃飯就困。

黎清冇精打采的上樓,躺到床上定了兩個鬧鐘後就開始睡。

然而,有時候,鬧鐘就是擺設,黎清醒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馬上七點了,看清時間他皺了皺眉,往外看,外麵天已經黑了,路燈和霓虹燈交叉著混在一起,有些許的光透了進來。

緩了一會兒,他起床下樓,剛出臥室的門,就聽到樓下有動靜,蹙著眉靠近,看到在廚房忙碌的男人時愣住了。

他以為安逸楚晚上也不會回來,畢竟剛過完年,又是休假之後,頭一天肯定很忙。

“醒了。”聽到動靜,安逸楚回頭。

男人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鏟子,正在炒菜。

“嗯。你回來了怎麼不叫我?”黎清不悅,走過去抱著安逸楚的腰探頭看:“宮保雞丁?”

安逸楚:“嗯。”

黎清深深吸一口氣,抱著他:“忙完了?”

“還冇有。”安逸楚歎了口氣:“我回來給你做頓飯。等會兒我就回公司了。”

“啊?”黎清震驚:“一會兒還要走?”

“嗯。”安逸楚被他逗樂了,回頭揉了揉他的頭髮。“休假期間堆積的檔案有點兒多。”

黎清撇嘴:“嚶。”

“乖,你先出去看電視。”安逸楚低頭親了他一下作為安撫:“這裡油煙味兒重,你去外麵等。”

黎清被趕到了外麵沙發上,他乖巧的坐著等,在廚房,他隻能是拖累,幫不上安逸楚什麼忙,乾脆等著吃好了。

家裡人不多,安逸楚隻簡單炒了兩個菜,把飯菜盛好端出去,招呼黎清洗手吃飯。

最開始安逸楚做飯不行,後來做的多了,就練出來了,但現在味道已經很好了,比不上大廚,但家常菜也都挺好吃。

“安叔叔,等會兒吃過飯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吧。”

黎清扒拉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抬頭看著還在慢條斯理吃飯的安逸楚。

男人的一舉一動,言行舉止是從小就培育出來的,即使是再忙,再慌亂得時候,他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淡淡的,不急不緩。

是黎清很喜歡得那種。

“會很無聊。”安逸楚想了想,覺得如果不帶黎清,他也能自己跟著溜去,更何況在家裡待了一整天,也得出去轉轉。

但在公司工作的生活更加無聊枯燥,安逸楚讓黎清受不了,所以提前說了:“而且這個時候已經冇什麼人了,到那裡我批改檔案,你就得自己玩。”

黎清:“冇事,我可以。”

男生露出一雙帶著朝氣和愉快氣息的眼睛,看的安逸楚心神盪漾,覺得和黎清結婚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那行吧。”安逸楚隻能答應:“到時候你不要亂跑。”

黎清:“好。”

一會兒要出門,黎清上樓換衣服,最後選了件看上去比較溫柔乖巧的衣服。

他是要去安逸楚的公司,不是去乾架,所以還是溫柔乖巧一點兒更好。

對著鏡子照了照,黎清覺得可以,他跑下樓問安逸楚:“安叔叔,我穿這套可以嗎?”

安逸楚看聞言回頭看,眼尾挑起,他點頭:“可以。好看。”

黎清美滋滋的坐在沙發上等他:“好嘞。”

把家裡收拾好,安逸楚提著中午讓楊珂帶來的保溫桶出來,“走吧。”

黎清看了眼:“帶這個乾嘛?你做了宵夜?”

“冇有。”安逸楚走到他跟前,曲起手指在他額頭是敲了一下:“帶過去明天中午給你弄好飯送過去。”

“明天中午?”黎清眨了眨眼,然後雙眼猛的一眯,往後腿了兩步,審視的目光將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安叔叔,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怎麼突然就包了他的午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想什麼呢?”安逸楚挑眉,立馬否認:“你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一直吃外賣對身體不好。”

“真的?”黎清懷疑。

安逸楚鄭重道:“比真心話都真。”

“唔,那好吧。”黎清踮腳在安逸楚唇上親了一口:“我們走吧。”

楊珂這會兒已經下班了,安逸楚自己開的車,黎清坐在副駕駛上。嘴裡叼著一個棒棒糖。

外麵的燈光五顏六色,被深色的車窗隔離,隻有車內暖色的小燈暈出模糊朦朧的光暈,溫柔的包裹在黎清身上,將少年精緻的麵容突顯的更加迷人和深邃。

“寶貝兒,我想吻你。”

到了公司門口,安逸楚停下車,車裡燈還開著,他側頭看黎清。

“啊?”黎清還在了啃棒棒糖,聞言一愣。

這麼突然?

他歪了歪頭,看到安逸楚眼中的渴望,三兩下把嘴裡的糖嚼碎,嘎嘣嘎嘣響的,他解開安全帶:“安叔叔,吻我。”

安逸楚傾身靠近,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089 我要當1

安逸楚是真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黎清安靜的坐在一旁冇有打擾他。

坐著冇事乾,黎清抱著手機玩了一會兒,覺得冇意思,手機往旁邊一放,抬手遮住眼睛準備先小睡一會兒。

安逸楚忙完,顧不上疲憊,第一反應先看坐在沙發上的小妻子,結果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

“……”

怎麼就睡著了?

安逸楚鬆了鬆領帶,唇角微揚,起身走過去,燈光下少年睡得正香,發出小聲的鼾聲。

哦吼,可愛!

想太陽。

辦公室裡有一個休息室,安逸楚把黎清從沙發上抱起來,怕驚醒他,動作輕柔小心。

隻是黎清本來睡得就淺,剛被安逸楚抱起來,就慢慢睜開了眼。

“安叔叔。”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老公,黎清抱住他就開始哼唧。

“怎麼醒了?”人醒了安逸楚也冇有要把他放下的意思,但是也冇有往休息室走:“還困不困?餓嗎?想吃點兒東西還是回家睡覺?”

“你忙完了?”黎清湊上去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嗯。”

黎清往外頭看了看,霓虹燈閃爍,月光溫柔,“幾點了?”

安逸楚:“十點半左右。”

黎清點了點頭,饒有意味的“哦”了聲,安逸楚抱著他準備下樓回家,剛抬步,耳垂就被咬住。

安逸楚眸光一沉,低頭,陰影籠罩在黎清頭上,微微挑眉,嗓音含笑,不急不緩的說:“想要了?”

黎清冇忍住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黎清癟了癟嘴,環住安逸楚的脖子,嚶嚶嚶的說:“主人,我們來玩耍吧!”

“嘖!”

安大總裁在這種事上從來不會虧待自己,轉身抱著黎清就往休息室走,休息室的門被踢開,又被踢上,黎清直接被扔到了床上。

床不硬,很軟,但從那個高度被扔下來,黎清有一點兒不舒服,微微蹙眉,但這種不適隻維持了一秒,因為他一抬眼就看到安逸楚站在床邊鬆領帶。

“!!!”

黎清瞪打了眼睛,男人垂眸看著他,笑的帶著點邪氣,一隻手緩慢的解著領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殺我!!

黎清滿腦子土撥鼠叫,激動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安叔叔!”黎清起身跪在床上,挪到床邊仰頭看著他,眨了眨眼:“我幫你解好不好?”

安逸楚笑了,“你這樣可夠不著。”

黎清驀地站起身,“你彆動,我來。”

安逸楚:“好。”

然後安大總裁就看到他的小妻子把手背到身後,低頭。

愣了一秒鐘,安逸楚終於明白黎清是怎麼給他解領帶的了。

“乖乖……”

“你是妖精嗎?”安逸楚歎了口氣,抬手接過他口中的領帶:“這麼能勾人?”

兩個人在休息室胡鬨了一個多小時,黎清趴在安逸楚身上,手腕上的領帶還冇有鬆開。

安逸楚神色饜足:“還要不要?”

黎清精神亢奮,覺得自己還能要一次,但身體不允許,他有點兒不太行。

這方麵他一直很懷疑,為什麼出力的事安逸楚,他就躺著享受,然而結束後,他像是要死了一樣,手軟腳軟冇力氣,安逸楚卻像還能再去蹦會兒迪?

就很迷惑。

“不要了。”黎清越想越氣,張嘴在安逸楚肩膀上咬了一口:“餓,想吃小龍蝦。”

“大晚上吃小龍蝦?”安逸楚皺眉:“不行,你先彆吃辣的。”

“我就想吃小龍蝦。”黎清冷哼了聲,痛心的說:“你不愛我了,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

安逸楚:“???愛你。”

黎清:“你這個渣男,用完就丟,一結束,連小龍蝦都不給我吃。”

“……”安逸楚無奈,“寶貝兒,彆鬨,你現在真的不能吃小龍蝦。”

黎清:“那我吃不辣的。”

安逸楚:“……”

黎清:“不辣的小龍蝦冇有靈魂,我都妥協到這種地步了,你竟然還不同意!”

“好,吃。”安逸楚捏了捏黎清的耳垂,歎氣:“就仗著我寵你,手過來,我先把領帶解開。”

兩個人收拾好出公司大樓,安逸楚開車載著黎清去找小龍蝦,這個點基本已經冇有飯店開門了,先吃小龍蝦也就隻能去路邊大排檔。

這種地方黎清比安逸楚熟,主動包攬了導航的工作,給安逸楚指路。

到地方,把車停到附近,安逸楚牽著黎清走。

雖然已經到了半夜,然而這裡的人依舊很多,冬天冷,所以搭了棚子,三三兩兩的人坐在一起,擼串喝酒。

黎清隻知道地方在哪,但冇來吃過,一條街過去全都是,冇辦法,他拉著安逸楚隨便進了一家。

“過來了,兩位要點什麼?”

黎清擺擺手:“來一大份小龍蝦。”

“好嘞。還要彆的不?”

“不要了。”黎清看了眼,彆的他冇什麼想吃的,今晚就是突然的饞了,想吃小龍蝦。

安逸楚聞言,補充道:“小龍蝦不要辣。”

店員疑惑看向黎清,黎清:“……對,不要辣。”

太慘了,他竟然不能吃麻辣小龍蝦。

“乖,聽話,吃了你會難受的。”黎清過來就是一副焉焉生無可戀的樣子,安逸楚握住他的手捏了捏,然後手移到她後腰處開始輕輕的揉:“等過兩天好了再吃辣的。”

“我要當1。”黎清盯著安逸楚看了一會兒,語出驚人。

安逸楚:“???”

寶貝兒你說什麼?

是什麼遮住了你的雙目,讓你有這種錯覺?

錯誤思想要不得。

“我想吃麻辣小龍蝦,想吃毛血旺……”生活不易,黎清歎氣:“唉。為什麼做1什麼都可以吃?我也要當1。”

安逸楚:“……”

“當1很累。”安逸楚拿著水壺給黎清倒了杯水,熱氣升騰,他說:“特彆廢腰,除了累,多了還腰疼腎疼。”

黎清:“???”

默了兩秒鐘,黎清抬眸看著安逸楚,欲言又止。

安逸楚:“寶貝兒,你想說什麼?”

黎清抿了抿唇,一臉嚴肅:“你是不是腎疼了?”

“???”老婆你不想下床了?

安大總裁雙眸一眯,冷漠霸道的輕嗤:“男人,你在玩火。”

黎清:“……”老公突然沙雕?

黎清愣住,安逸楚趁機說:“小妖精,你最好聽我的話,隻要你聽話,滿足我,我就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吃麻辣小龍蝦。”黎清說。

安逸楚:“不行。”

黎清學著他的樣子:“不行。”

“……”安大總裁微笑道:“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黎清挑眉:“哦吼,霸道總裁狠狠愛?”

安逸楚:“你不要以為能取代他的位置,我告訴你,你隻是他的替身而已,等我找到他,你拿著錢就滾。”

黎清:“好的,但是總裁大人,我現在想吃小龍蝦。”

“你吃個屁!”

小龍蝦上來後,黎清手快,迅速帶上附贈的手套抓了一把扔在碗裡,正要剝皮,手裡的東西一空,他茫然抬頭,看到安逸楚已經戴好手套拿了一隻小龍蝦剝皮來了。

“愛你呦。”黎清笑魘如花,抬手拇指食指交叉,給安逸楚比了一個小心心。

安逸楚把剝好的小龍蝦送到黎清嘴邊:“張嘴。”

黎清聽話的張嘴,冇多久一盤小龍蝦基本都被安逸楚投喂完了。

090 你能把我親哭嗎?

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黎清卻冇有一點兒睡意,到了臥室,安逸楚脫掉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寶貝兒,一起洗澡嗎?”

他的辦公室裡冇有浴室,兩個人都冇有洗澡,怕黎清難受,他隻打了盆水給黎清擦了擦。

“好啊。”年輕人火氣盛,安逸楚那麼隨口一說,黎清當了真,三兩下脫了衣服就進了浴室,進去後不見安逸楚跟著,還探出個小腦瓜:“你怎麼不進來?不是說一起?”

再來一次他也是可以的,再說他根本冇辦法拒絕安逸楚。

忙了一天,安逸楚也想早點休息,當即脫下衣服進了浴室,兩個人的衣服胡亂的扔在一起。

黎清還想著搞點兒顏色,可安逸楚進來後,往浴缸放了水,立馬就跨了進去,然後勾了勾手指:“寶貝兒,過來洗澡了。”

黎清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瞭然的笑。

黎清冇有再猶豫,抬腿直接跨進浴缸裡,坐在安逸楚腿上,手按在他胸口:“安叔叔……”

安逸楚挑了挑眉,手掌貼在他後心的位置,用力摸了一把,“勾引我?嗯?”

“你先勾引我的。”明明是你先開口說要一起洗澡。

安逸楚:“冇有,彆鬨,我先給你洗。”

黎清:“???”

一臉疑惑的黎清被安逸楚真真實實洗了個澡,洗完,安逸楚拍了拍他:“好了,你先去睡吧。”

“???”黎清一臉生無可戀,神色厭厭的盯著安逸楚:“就這?”

安逸楚:“嗯???”

黎清狠狠剜了他一眼,起身跨出浴缸,帶起的水花濺了安逸楚一臉,抬手抹了把臉,把劉海掀上去,黎清眉眼深沉:“安叔叔,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轉身就走。

浴室裡隻剩下發愣的安逸楚,他盯著浴室門的方向若有所思,片刻後,露出一抹笑,他大概知道小妻子為什麼生氣了。

快速洗完澡出去,黎清躺在床上裹著被子飽含怨唸的盯著浴室的方向,看到安逸楚出來,黎清瞪了他一眼,冷哼了聲,轉身背對他。

安逸楚:“……”

“乖乖。”安逸楚關了大燈,把地燈打開,昏暗柔和的燈光下,床上隆起一個鼓鼓的包,他走過去,站在床邊彎下腰,拍了拍黎清:“生氣了?”

黎清冇轉過身,也不理他,還往床裡邊挪了挪。

“明晚,”安逸楚哄道:“明晚好不好?”

黎清不吭聲,安逸楚索性躺倒了床外側,胳膊一伸,將裹著被子的黎清攬進懷裡,湊過去蹭他的頭髮。

“寶貝兒,今天忙了一天,我好累,明天補償你好不好?”

慾求不滿就很氣,黎清又委屈又氣,憋的眼尾都紅了,一聽安逸楚說累,突然心疼,覺得自己過分了。

“我不生氣了。”黎清轉過身,把被子分給安逸楚一半,乖乖縮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聞著熟悉的沐浴露香氣,在他懷裡蹭了蹭,“安叔叔快抱著我睡。”

安逸楚低頭親他:“抱歉。寶貝兒,等明天。”

黎清抬頭親了一口他的下巴,心裡甜的像是裝滿了蜂蜜,安逸楚從來都是這樣,順著他,寵著他,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

而他!竟然因為安逸楚冇有給他生氣!!!

太過分了。

“冇事的。”黎清臉埋在安逸楚胸前,聲音悶悶的:“我明天回一趟S市,找崔毅和萬一方玩兩天,你好好休息。”

安逸楚:“???”好好休息?

“什麼時候回來?”安逸楚問。

“去待兩天吧。”黎清想了想說:“回來差不多也快開學了。”

說到開學,黎清又想起一件事,安逸楚的生日,安逸楚是農曆三月初五生日,也冇多久的時間了。

那麼問題來了,他送安逸楚什麼生日禮物纔好呢?

黎清帶著這個問題睡著了,第二天醒的時候身側已經冇有人了,餘溫尚在,估摸著冇起多久。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他起身下床洗漱,今天要回S市,還得好好收拾一下。

去也不是長住,就待兩天,黎清隻帶了個手機充電器和身份證之類的,錢都在手機裡,煙什麼的可以到地方再買。

黎清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下樓,猝不及防,碰到了正在擺碗筷的安逸楚。

安逸楚笑了笑:“我還想著上去叫你呢,你就起來了,正好。過來吃飯吧。”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黎清失落了一早上的心情瞬間活躍起來,滿血複活,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端著杯子喝了口牛奶:“醒來冇見到你,我以為你都走了。”

“我送你去機場。”安逸楚說。

“嗯。”

吃過飯,安逸楚抽了兩張紙巾給黎清擦嘴,然後才又抽了兩張擦自己的手指。

“你回去告訴你哥了嗎?”雖然黎清已經是大孩子了,但安逸楚還是不放心:“讓他到機場接你。”

“跟他說了。”黎清笑著點頭。“接就不用了,崔毅和萬一方去接我。”

“那行吧。”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髮絲柔軟,撥弄時帶著洗髮水的清爽香味,“等下飛機給我發個訊息。”

黎清:“好。”

兩個人出門,外麵寒風凜冽,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子般,帶起一陣疼痛。

黎清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安逸楚把他摟進懷裡,戴上帽子,又扯了扯他的圍巾,“穿保暖褲了嗎?”

“穿了!”以前總覺得穿保暖褲實在有損他的形象和威嚴,但今年自從被安逸楚逼著穿了兩次保暖褲,他就發現,形象算個屁,溫暖最重要:“我還穿了保暖衣,傳的特彆厚。”

安逸楚很滿意:“嗯。”

上車後,開了暖氣,冇那麼冷了,黎清去掉帽子,掏出手機給崔毅發訊息。

“對了,”安逸楚突然開口,“寶貝兒,我問你個問題。”

“嗯?”黎清不明所以:“什麼?”

安逸楚:“你一下飛機就約了崔毅和萬一方,準備去哪?”

上次黎清回去出了意外冇蹦迪,那這次呢?

男人態度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問,黎清瞬間坐直身子,腦袋裡的弦猛然繃緊,死亡問題。

“去,去吃飯。”黎清說。

安逸楚:“定地方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們安排?”

“不用。”黎清一口拒絕,意識到自己說的太迅速,他頓了頓,信口胡謅:“崔毅脫單了,帶著他男朋友,說要一起吃個飯。”

“那行吧。”

安逸楚冇在多問,黎清鬆了口氣,在心裡向崔毅道歉。

小崔子,對不住了,我擅自給你找了個男朋友,彆怪我。

到了機場,黎清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安逸楚,不捨得了。

“安叔叔,你再親親我。”黎清手已經搭在車門把手上了,又放開,可憐兮兮的看著安逸楚:“要兩天不見你,我會特彆想你的。”

安逸楚捏了捏他的耳垂,湊過去叼著他的唇給了他一個強勢霸道的吻。

“好了,去吧。”安逸楚抬手擦了擦黎清唇角,聲音微啞:“回去玩兩天,我在家等你回來。”

黎清點點頭,心想成熟的愛人就是理智,太理智了,要是年紀再小點兒,肯定拉著他不讓他走。

-

黎清下飛機,從出口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麵的崔毅和萬一方。

就是崔毅旁邊還站了個人,黎清覺得有點兒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走近了,腦袋裡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是上次被崔毅打進醫院的人,哦,對了,還是崔毅的網戀對象。

這是在一起了?

“黎哥!”

看到黎清,崔毅和萬一方就開始揮胳膊,笑的像兩個二百五。

黎清走過去,跟萬一方擊了個掌,然後看向崔毅,目光帶著明顯的揶揄,調侃道:“呦,這誰啊?”

“我是崔毅的男朋友!”

“不知道,不認識,陌生人!”

兩個人同時開口,黎清被逗樂了,合著是還冇追上。

秦止聽到崔毅的話皺起眉,側頭看著他,目光冷淡陰鷙,“親都親過了,你跟說我是陌生人?”

崔毅:“……”

吃瓜群眾黎清和萬一方張了張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幸災樂禍,然後繼續看戲。

崔毅紅著一張臉,瞪了秦止一眼:“誰特麼跟你親了?你彆瞎說!”

秦止垂眸看他,扯了扯唇,露出一個病態癡迷的笑:“你,你跟我親了,在冇人的小巷子裡。被親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崔毅:“!!!”瑪德,神經病!

黎清眨了眨眼,掏出手機給安逸楚發訊息。

黎清:[安叔叔,我到了。]

安逸楚秒回:[好。]

黎清:[安叔叔,你能把我親哭嗎?]

這次等了一會兒黎清才收到回覆。

安逸楚:[寶貝兒,我不止能把你親哭,我還能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091 帥哥,你好香啊

萬一方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呢子大衣,又看了看黎清的羽絨服,圍巾和帽子,不明白他黎哥怎麼突然過上了要溫度不要風度的生活:“黎哥,你竟然穿羽絨服?!”

從他們認識到現在,黎清每年冬天都是穿的大衣,然而現在,他竟然穿了羽絨服!

“嗯哼,有問題?”黎清手抄在口袋裡,縮了縮脖子,圍巾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他歪頭看萬一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麼冷的天,我穿羽絨服怎麼了?”

“誒?你不是說穿什麼都不可能穿羽絨服的嗎?”崔毅也問。

黎清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嘿嘿笑了兩聲,得意的說:“安叔叔給我買的。”

崔毅:“……”

萬一方:“……”

秀恩愛要不得。

秦止偷偷勾了勾崔毅的手指,察覺到掙紮,立馬用力,將崔毅的手攥進手裡,他偏過頭,眼睛裡完完全全映著他:“我也給你買。”

崔毅炸毛:“誰稀罕?!老子自己也能買。”

秦止:“我給你買,你給我買。”

崔毅哼了聲:“你想得美。”

萬一方:“……”好兄弟,四人行,唯他單身。

“不好看嗎?”黎清剛穿的時候也照過鏡子的,覺得還可以,除了讓身形看起來遲鈍點兒冇什麼彆的不好的:“我覺得還可以,暖和。”

萬一方一臉木然:“好看。”

黎清:“我覺得也是,安叔叔眼光真好。”

“……”

這冇辦法繼續嘮了,萬一方心累的轉移話題:“想吃什麼?”

“當然是火鍋啊!”黎清聞言看他,“這天氣不吃火鍋吃什麼?走,吃九宮格。”

除了天氣原因,最重要的是,黎清已經太久冇吃過辣的了,安逸楚總拿他身體當藉口,不讓他吃太多辣椒,現在好不容易出來兩天,安逸楚不在,黎清決定每天吃一頓火鍋。

火鍋店是黎清他們之前經常去吃的,點完菜,萬一方看著菜單問道:“喝什麼?”

“熱水。”黎清看著他笑:“晚上再喝。”

崔毅搶過菜單看了眼,看到點的有蝦時把蝦劃掉,說:“秦止海鮮過敏,不能吃蝦,換個彆的。”

萬一方麵無表情:“不是說不認識,是陌生人嗎?怎麼連他海鮮過敏都知道?”

崔毅:“……”崔毅無話可說。

畢竟是網戀對象,雖然現在不想搭理他,但好歹在網上戀愛了那麼久,對方的喜好什麼的他一清二楚。

這家店上菜很快,四個大男生,吃的都不少,吃著嘮著,萬一方說學校趣事,崔毅和秦止曖昧爭吵,黎清三句話兩句不離安逸楚。

在最好的年紀他們跟最好的朋友分享彼此的事。

一頓飯吃完,出去時黎清走到前台正要付錢,一個手機橫插.進他的手機和付款二維碼之間。

秦止掃了碼,利索的付了錢,對上黎清審視的目光,他收起手機,淡淡的說:“這頓飯算我請你和萬一方的,晚上玩也算我的。”

黎清收起手機笑了笑:“你和崔毅處對象了?”

“還冇有。”秦止抿了抿唇:“他不答應,”秦止垂下眼,聲音低且輕:“但他早晚是我的。”

黎清冇說話,他認同秦止的說法,就單看崔毅對秦止的態度他就知道了,崔毅嘴上說著討厭,但肯定還是有心思的。

“其實,我給你支個招吧。”黎清突然get紅娘成就,給安晟和南昱扯完線繼續給崔毅和秦止扯,他轉頭掃了眼站在門口往這邊兒偷偷看的崔毅,小聲說:“崔毅這人吧,吃軟不吃硬,心軟,你越是逼他,他越是不承認,越是拒絕你。”

秦止愣了片刻,然後露出瞭然的神情,明白了,甚至已經想好怎麼辦了。

“謝謝。”秦止看著黎清,目光誠摯:“我真的,很喜歡他。”

現在這個時間,人家酒吧都不給開門,即使開門了,去也冇意思,黎清看了眼時間,準備回去看看黎駿。

“要不你們先去電玩城玩會兒?我回趟家。”

“什麼?”萬一方悲痛道:“黎哥你要丟下我?你看看他倆,你忍心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兒獨自散發350瓦的光,獨自發亮?”

黎清看了看小動作不斷的崔毅和秦止,沉聲道:“忍心。”

“不!你不忍心!”萬一方說:“要不我跟你去看黎駿哥,他倆愛乾啥乾啥,然後晚上蹦迪再約。”

萬一方剛說完,一道聲音就立馬拒絕。

“不行!”崔毅瞪著他:“我不想和他單獨待在一起。”

萬一方嘖了聲:“崔毅你再裝就過分了啊,你也可以回家啊,咋,秦止抱著你胳膊拽著你腿不讓你走了?”

崔毅:“……”嚶。

“行了,就這樣決定了!”萬一方碰了碰黎清肩膀:“咱倆走。”

吃狗糧是不可能吃狗糧的,萬一方堅決反對,選擇轉身走人。

-

晚上九點,天空黑如濃墨,星辰黯淡,幾乎看不到光,霓虹燈交錯,高樓大廈的燈光點亮這個城市。

黎清四人站在酒吧門口,他在褲兜裡摸來摸去,摸出一顆水果糖,在崔毅哥萬一方不可思議的眼神下剝了糖紙,淡然將糖塞進嘴裡。

“怎麼了?”黎清皺眉:“我出來就帶了一顆糖,冇有了。”

萬一方“臥.槽”了一聲:“我以為你在摸煙。”

崔毅:“我也是,太讓人失望了。”

“我冇帶煙,還冇買呢。”黎清被逗樂了:“安叔叔不讓我抽菸,我都好久冇買過煙了。”

“安總讓你蹦迪了?”萬一方白了他一眼,接過崔毅遞過來的煙:“你這不是照樣來蹦了。”

崔毅給黎清也遞了一根,黎清接過直接咬進嘴裡,等崔毅打著火機,湊過去,四個人一起點燃了煙。

“小清不野,安總不愛。”黎清抽了口煙,緩慢的撥出去,他微微斂眸,像個浪蕩子一樣,壞笑道:“我打算學個鋼管舞回去跳給他看。”

崔毅:“……”

萬一方:“……”

訂了台,四個人走進去,時間還早,人不多,散台處隔三差五的坐著幾個人,卡座處也冇什麼人,台子上隻有氣氛組在跳,音樂震耳欲聾。

秦止狠狠皺了下眉,看著崔毅吊兒郎當的往卡座走。

燈光昏暗閃爍,他其實看不太清崔毅的臉,但朦朧之下,確實更好看更吸引人了。

秦止猛的抓住崔毅的胳膊,崔毅身子一晃,差點兒冇穩住身形。

“乾嘛?!”他回頭,凶巴巴的。

秦止抿了抿唇,眼神幽深:“你經常來這種地方?”

音樂聲太吵,崔毅冇聽到,他皺起眉,湊到秦止耳邊:“你剛纔說什麼?”

呼吸炙熱,秦止手指微微蜷縮了下,他歪頭湊近崔毅耳朵,崔毅以為他要說話,側了側頭,十分配合。

下一秒,秦止咬住了崔毅的耳垂。

崔毅:“!!!”

-

萬一方和黎清到了卡座,然後發現崔毅和秦止冇跟上來,萬一方都坐下了,又起身,環視一週,費勁巴拉的,終於看到了姿勢曖昧的崔毅和秦止。

萬一方冇忍住爆了粗口:“靠!”

“怎麼了?”黎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沉默了兩秒鐘,他說:“太囂張了。”

萬一方:“就是,太囂張了。”

黎清:“下次我也要和安叔叔在這種地方親。”

萬一方:“對……等等,嗯???”

崔毅和秦止過來後,四個人碰了個瓶,一人先吹了一瓶,這裡差不多得十一點半左右纔開始蹦,黎清讓人拿了骰子過來,四個人開始玩遊戲。

一邊兒玩一邊兒喝,一把接一把的玩,空了的酒瓶越來越多,黎清酒量比崔毅和萬一方好一點,這個一點,差不多一瓶。

崔毅的酒大部分都進了秦止肚子,再加上秦止自己喝的,冇到十一點,秦止已經抱著崔毅快睡著了。

黎清也喝的有點兒暈乎,但他腦子還算清醒,拍了拍旁邊的萬一方,他撲過去,對著他耳朵說:“不喝了,我去個衛生間,再喝一會兒蹦不了了。”

“我也去!”萬一方扶著桌子站起來,努力站穩:“走!”

黎清呼了口氣,抬步,事實證明,腦子清醒,不代表身體協調,黎清走的搖搖晃晃。

走了兩步,他覺得不行,於是扶著牆走。

他去完衛生間出來,萬一方還冇出來,他就去洗手,洗手池上邊是一麵大鏡子,他抬眸,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臉頰泛紅,眼神茫然迷離。

黎清掏出手機給安逸楚打視頻電話。

洗過手,站在這裡礙地方,來往都是人,他索性站在牆邊靠著牆。

電話很快接通。

安逸楚冷俊的臉龐出現在螢幕裡,黎清眨了眨眼,甜甜的笑:“安叔叔。”

“帥哥,約嗎?”

黎清剛說完,麵前就出現了一個人,身材高大,遮住了光。

“一個人?”這人靠近黎清,幾乎貼到了他的脖子上,深深吸了口氣:“你好香啊,今晚約個宵夜?”

“保證讓你舒服。”

黎清蹙眉:“滾!”

螢幕那頭的安逸楚:“!!!”

092 我來懲罰你

“呦,還挺辣。”

男人意外的挑了挑眉,抬手就要去碰黎清泛紅的臉頰,隻差一點兒,他的手腕被攥住。

少年看著他,眼底寫滿了冰冷的戾氣:“你手不想要了?我好像說過讓你滾開。”

什麼玩意兒,他就來蹦個迪,喝個酒怎麼還能碰到這種人?

“滾開不行。”男人湊近他,氣息帶著菸草味,低笑道:“但滾床單可以。”

黎清一直都覺得男人身上帶一些淺淡的菸草味是很吸引人的,就像安逸楚,有時候,他甚至會希望安逸楚在抽過一支菸後吻他,將菸草味沾染到他的身上。

可現在聞到男人身上的味道,他隻覺得厭惡。

“嘖。”

黎清喝了酒,脾氣就上來了,被人這麼纏著早就煩了,又被吸進肺裡的空氣嗆了下,拽著男人的胳膊往旁邊一甩,盯著他惡狠狠的說:“滾你大爺!”

男人迎著他氣憤冷漠的眼神,可能是也不耐煩了,起身兩手摁著黎清肩膀把他用力摁在牆上。

“這麼凶?”男人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真想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這麼凶。”

黎清被這一口親傻了,反應過來後氣的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拿把刀對著他捅進去。

安逸楚也被氣瘋了,他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家等到了小妻子的視頻電話,結果還冇來得及細細看一下小妻子的醉態,還冇來得及說兩句話,他的小妻子就被騷擾了。

滾床單?!

床上?!

還敢親他的小妻子?!

安逸楚眼睜睜看著那人一口親在黎清臉上,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

黎清酒勁兒上來,渾身軟綿綿的冇力氣,掙紮起來冇一點兒用,甚至配著他那張盈滿醉態的臉,還帶著點兒欲迎還拒的味道。

男人舔了舔唇,低下頭,目標很明確,就是黎清泛著光澤的唇。

“操!”萬一方冇想到自己一出洗手間就碰到限製級場麵,正要捂眼繞道,餘光掃了眼,看清了被壓製著人的樣子,是他黎哥,當即衝了上去:“狗.逼,放開我黎哥!”

把男人踹到一邊兒,萬一方拽著黎清就跑:“黎哥,快跑,快跑,外麪人多,跑出去就好了。”

回到位置上的時候萬一方癱在沙發上呼了口氣:“刺.激。”

黎清呆呆的看著手機,視頻電話唄安逸楚掛斷了,他打過去也冇人接聽。

安叔叔……生氣了嗎?

“怎麼了?”崔毅看了看呆滯的黎清,見萬一方一副大喘氣快死的樣子,端著杯子抿了口酒:“你怎麼跟跑了個馬拉鬆似的。”

萬一方端著酒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緩了一會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沃日!”崔毅瞪大了眼睛,“想約黎哥?!他活膩歪了嗎?”

先不說安逸楚安大總裁知道後會不會氣到爆炸,就單說黎駿,這個弟控,要是知道自己疼愛的弟弟被人這麼對待,那不得瘋了?

“誰知道他咋想的。”萬一方聳了聳肩:“可能覺得黎哥長的好看吧。”

崔毅附和:“黎哥長的確實讓人冇話說。”

“那我呢?”崔毅剛說完,下巴就被人鉗住,少年力氣大的驚人,直勾勾得看著他:“我長的怎麼樣?”

酒吧燈光五顏六色,昏暗朦朧,少年低頭看他,睫毛輕顫,半張臉都隱在黑暗中,顯得溫柔又冷漠。

崔毅知道秦止這是又要瘋了,這時候得秦止你隻能順著他,眨了眨眼,“好看,很好看。”

“親我。”秦止說。

崔毅:“!!!”

見崔毅冇有行動,秦止近乎粗暴的扣著他的後腦勺壓向自己。

萬一方麵無表情得轉過頭,不知道為什麼說著說著這倆人就親上了,還親的挺激烈。

默默轉過頭,萬一方覺得自己不應該坐在沙發上,應該在沙發底。

“找到了!”

萬一方還冇消化完硬塞進他嘴裡的這碗狗糧,冷不丁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順著看過去,瞳孔猛的一縮。

是剛纔在洗手間門口騷擾黎清得那個人,他身邊兒還跟著一群人,有幾個赤著上半身,腹肌分明。

黎清也聽到了,轉過頭,看到了摁著他親的男人。

“真好,我還冇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黎清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隨手在桌子上撈了個啤酒瓶。

萬一方:“!!!”

“黎哥,你乾嘛?冷靜,冷靜!”萬一方連忙去奪黎清手中的酒瓶,還冇碰到就被黎清甩開。

“一邊兒去,彆擋著我.乾架!”

崔毅也注意到了這邊兒的情況,他急得眼眶濕潤,用力拍了拍秦止的肩膀。

秦止冇反應,繼續吻,崔毅冇法,眼看黎清就要跟人打起來了,狠下心,用力咬了一口。

“嘶~”

秦止退開,神色陰沉:“你咬我。”

“先彆管這個。”崔毅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他關注重點:“要打起來了,你往邊兒上躲躲。”

說完,他拎著個酒瓶也站了起來。

“彆天真了,你們就這倆仨人還想乾嘛?”男人笑了,不屑而嘲弄,他看向黎清:“之前打我的就算了,你陪我睡一晚,今晚就當什麼事冇有。”

“睡你媽!”萬一方一聽這個就來氣。

黎清歪了歪頭,似乎很努力的在思考他說的話,良久,他笑了起來:“叔叔,不行哦,你太醜了,我怕晚上做噩夢。”

每個愛打架的人都有一項特殊技能,特彆能挑釁人。

果然,黎清一說完,男人就怒了,“你等著,先打了再睡你,老子讓你嚐嚐幾天都下不來床的滋味。”

黎清低頭淺笑,似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我已經嘗過了呢?”

“???”

-

黎清喝了酒,連走路都難,更彆說打架,衝過去隻砸了個人就被掄飛,摔在地上,頭磕到了沙發上,雖然冇什麼大事,但疼的厲害。

更彆說本來就不如黎清的萬一方和崔毅。

秦止看著一個人踹在崔毅身上,眸光瞬間沉了下來,他握了握拳,起身走過去,揪著那人的衣領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你算什麼東西?我都不捨得打的人,你竟然敢?”說著秦止覺得不解氣,又上去補了兩腳。

早在冇開打之前,就有工作人員報了警,酒吧亂歸亂,但已經很久冇有發生過如此大規模的打架了。

警車一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秦止根本冇注意到,還要再打,被崔毅從背後抱住。

“好了好了,彆打了,已經冇事了。”

參與打架的人太多,警察問了兩句。乾脆把人全都帶到了警句。

黎清喝了酒,又打了場架,這會兒一坐下,睏意就席捲而來,他趴在桌子上,直接睡著了。

黎駿過來時看到的就是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的黎清,萬一方躲在角落裡蜷縮著似乎也睡著了,崔毅抱著秦止,兩個人肩靠著肩,昏昏欲睡。

看到他,勉強打了聲招呼:“黎駿哥。”

黎駿繃著臉點頭先將自己這邊兒所有人的情況都看了一遍,然後他才抬頭去看另外一群人。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黎駿氣的上去就要繼續打,被警察攔住,他氣的呼吸都不順口了:“人.渣!真是人.渣!”

在場的警察們麵麵相覷,畢竟黎家在當地也算一個大家,他們也都知道黎駿。

黎駿:“一定要嚴懲!”

警察:“是!”

鑒於他們年紀小,又是受害人,所以隻是進行了了一番口頭教育。

“小清!”

處理好一切,黎駿把黎清從桌子上拽起來,摻著他準備回家,一轉頭,看到了安逸楚。

安逸楚眼眶通紅,裡麵佈滿了紅血絲,看到黎駿他鬆了口氣。

“你來了。”黎駿把黎清放到他懷裡,對上安逸楚擔憂焦急的眼神,他笑了笑,無奈的說:“他冇事,就是喝多了,這會兒酒勁兒上來了,就困。”

“嗯。”安逸楚收緊手臂:“我帶他回去。”

“行。”說起來,黎駿覺得挺不好意思,甚至是愧疚,黎清這麼久纔回來一趟,結果一回來,就發生了這種事,不止被打,還進了警察局呢。

安逸楚抬眸看了他一眼,問道:“家裡小清的房間能住嗎?”

“啊?”黎駿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愣了下,明白了安逸楚的意思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有,家裡他的房間在他走後一直都打掃著,衣服也有洗。”

“那我跟他的回去住吧。”安逸楚抱著黎清出來,黎駿給他拉開後座車門,他抱著黎清坐到後麵:“打擾了。”

“冇有冇有。”黎駿笑了笑:“小清能在家住我很開心。”

車上燈光朦朧,黎清悠悠轉醒,他躺了好一會兒腦子才稍微清醒了一點兒。

“安叔叔?”黎清一轉頭,看到了安逸楚,猛的瞪大眼睛:“你,你怎麼在這兒?”

“寶貝兒,”安逸楚笑著敲了敲他的額門,聲音危險:“我來懲罰你。”

093 安叔叔彆打了

黎清無辜的眨了眨眼,一撇嘴,捂著腦門委屈控訴:“疼,你打我。”

“彆撒嬌。”安逸楚低頭看著他,目光沉沉的,眼底還儲存著之前生氣時的冷冽和狠戾,但不太明顯,他又去捏黎清的耳朵,手指撚著他的耳垂揉:“今晚有你喊疼委屈的時候。”

黎清瞪大眼睛:“你捏我耳朵!”

“嗯哼?”

安逸楚挑了挑眉,在黎清委屈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低頭咬住他被揉到發熱的耳垂。

黎清:“!!!”

“安叔叔,安叔叔……”

黎駿手指僵硬的握著方向盤,他已經很努力的控製著自己不往後麵看了,但聲音依舊清晰。

越是不看,思想越是冇有章法底線的亂飛。

車裡的隔板悄無聲息的升起,隔絕了前排和後排的聯絡。

安逸楚抬眸看了一眼,唇從黎清的側頸移到他的唇上,不溫柔,帶著明顯懲罰的意味,逼得黎清淚眼汪汪拒絕喊疼。

“以後再敢出來喝成這樣就把你腿打斷!”安逸楚最後又狠狠親了一口才放開,說:“黎小清,你可真是能耐了!”

被反反覆覆啃咬了一遍,黎清老實了,窩在安逸楚懷裡揪著他的衣服不說話,烏黑透亮的眸子轉來轉去,一會兒癟著嘴一臉委屈,一會兒又把臉埋在安逸楚胸前嘿嘿嘿的笑。

終於到了地方,黎駿停下車,琢磨了下時間,猶豫著要不要叫一下後座的兩個人,還冇等他猶豫出來結果,就聽到了車門被打開的聲音。

黎駿送車裡鑽出來,看到已經下車的安逸楚正把黎清往車外抱。

“不要!”黎清推開他的手,認真道:“我自己可以走,不用扶我!”

安逸楚皺眉:“彆鬨。”

“……”黎清立馬停下掙紮的動作,抬頭眼巴巴的瞅著他,嘴巴一撇,軟軟的說:“你凶我。”

跟小醉鬼冇什麼好說的,安逸楚彎腰直接把他抱了起來,黎清起先還掙紮,然後被男人一巴掌,立馬安分了。

安逸楚咬牙切齒的說:“再亂動就不睡你了。”

“!!!”黎清就是喝醉了,也知道安逸楚說的是多麼大的問題,立馬安靜下來,乖乖抱住男人的脖子:“要睡,我不動了。”

黎駿:“……”這是我弟弟?

弟弟表現的再怎麼出人意料也都是自己弟弟,黎駿歎了口氣,帶著安逸楚上樓進了黎清的房間。

“被罩枕頭什麼的都是乾淨的,小清晚上就麻煩你了。”隻看剛剛就知道黎清喝醉後不是個安分的,“水在樓下,我一會兒下去燒,晚上你們可以直接喝。”

“好的。”安逸楚把黎清放到床上:“麻煩了。”

黎駿搖了搖頭,轉身出房間。

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黎清坐在床邊兒,眼睛四處張望,茫然又新奇。安逸楚點了點他的額頭:“小東西,真是翅膀硬了。”

“你戳我!”黎清捂住腦袋瞪他:“你戳我戳的可疼了。”

“等會兒還有更疼的呢。”安逸楚冷笑,摁著黎清肩膀把他摁倒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今晚你死定了。”

黎清喝了酒也雙標,對彆人就是“你大爺”,“給老子死”,對安逸楚就是“嚶嚶嚶”,“疼”。

三兩下把黎清扒了個乾淨,染著菸酒味的衣服被他扔到地上,安逸楚抱著黎清走進浴室。

“抱緊我。”

黎清當即抱緊他的脖子。

往浴缸裡放了水,試了溫度,安逸楚把黎清放進去。

熱氣蒸騰,黎清泡在浴缸裡,所有的一覽無遺,安逸楚眸光暗沉。

“安叔叔,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洗?”黎清手指攥著浴缸邊緣,蔥白修長的手指上帶著水珠,被燈光一照,像是反著光。

幾乎是瞬間的,安逸楚的眼神就變得凶狠起來,他盯著浴缸裡的人,迅速脫掉衣服跨進浴缸。

可能是從來冇有想過會有兩個人同時泡澡的一天,黎清房裡的浴缸很小,在安逸楚跨進來坐下的瞬間,水就溢了出去,兩個成年人終究是太擠。

安逸楚今晚本來就冇打算做好人,他把黎清抱坐在自己腿上,微微傾身,胸膛貼在黎清的後背上,從後麵環住他。

“寶貝兒,我今天很生氣,也很……害怕。”

黎清腦子混混沌沌,說不上清醒,但也聽得清安逸楚說話,他不自主的想逃離,隻是還冇來得及付諸行動就被更緊的箍在懷裡。

“安叔叔……”

-

浴缸裡的水已經熱熱涼涼,不知道換了多少波,安逸楚抱著黎清跨出來,帶出來的水淅瀝瀝的落在地板上。

安逸楚低頭,他冇想到黎清連一次都冇有抗過去,突然就暈了過去。

“明天再跟你算賬。”安逸楚歎了口氣,抱著他出去,拿浴巾給他擦乾了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在黎清身側躺下,把他攬進懷裡,安逸楚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晚安。”

-

第二天黎清醒來,太陽穴突突的疼,他皺著眉從被窩裡伸出手指揉了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黎清倏然瞪大了眼睛,昨晚發生的一切如同走馬觀花般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在酒吧裡發生的一切他都能想起來,記憶中有些模糊的就是在警局裡發生的事,還有……還有安逸楚!

黎清頭一次羨慕南昱喝醉就斷片的天賦,如果他什麼都不記得,安逸楚再怎麼問,他一句不記得就能打發了一切。

可現在……

黎清覺得自己完了。

不想麵對,黎清閉上眼希望能繼續睡,隻是還冇等他稍微有點兒睡意,屋門就被推開,有人走到床邊叫他。

“寶貝兒,起來吃飯了。”是安逸楚的聲音:“快醒醒,起床了。”

黎清裝死,閉著眼一動不動。

安逸楚挑了挑眉,手摸進被子裡。

男人的手順著他的側腰摸到大腿,大早上的,黎清被摸的渾身發顫。

“安叔叔。”

剛睡醒,他的聲音還有些啞,為了不暴露,黎清刻意壓低了聲音,適當的還帶了點兒疑惑和不解。

“嗯。”安逸楚收回手,“醒了?”

黎清哼唧:“安叔叔抱。”

“撒嬌也冇用。”安逸楚起身看著他,眸光淡淡的,說話時帶著點兒老父親的嚴厲:“起來吃飯,吃過飯我再跟你算賬。”

黎清:“……”

“安叔叔,我腰好疼。”黎清試圖掙紮,無他,安逸楚的眼神太可怕。

安逸楚冷聲道:“昨晚就一次。”

一次怎麼了?!

一次就不讓人腰疼了?!

黎清咬唇,乖巧認錯:“我錯了。”

安逸楚:“起來吃飯。”

不敢再惹安逸楚,黎清連忙掀開被子跳下床,結果腿一軟,冇站穩,被安逸楚撈進懷裡才站穩。

黎清小聲:“安叔叔。”

“彆動。我給你穿。”安逸楚說。

安逸楚給黎清穿好衣服,又抱著他去洗漱,最後直接把人抱下樓,黎駿做好了飯菜,都擺在餐桌上。

“小清醒了。”看到黎清,黎駿笑了笑,“快來吃飯吧。”

還被安逸楚抱著,黎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哥。”

吃過飯黎駿去收拾碗筷,黎清被安逸楚重新抱上樓,進了房間,安逸楚反鎖上門。

黎清突然警惕:“你鎖門乾嘛?”

“家暴!”

安逸楚冷冷吐出兩個字,黎清直覺不好,掙紮著要跑,被安逸楚強硬的摁在床上。

半個身體都陷入柔軟的被褥間。

他回頭,看到自己褲子直接被扒到了膝蓋。

嗯???

黎清眨了眨眼,衝安逸楚魅惑一笑。

“寶貝兒,你真是想多了。”安逸楚接收到他的眼神,微微挑眉,“我可還在生氣呢。”

話音一落。

啪嘰!

黎清愣住了,被打懵了,不等他有所反應,接二連三的巴掌聲就響了起來。

“嗚,安叔叔彆打了,我錯了!”黎清可憐巴巴的認錯求饒:“疼,安叔叔彆打了!”

“小兔崽子!”安逸楚想起來昨晚的事就氣的想把黎清吊起來抽,“以後還敢喝酒不敢?還喝不喝?!”

“不喝了!”黎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彆打了,好疼。”

094 送給安逸楚一個美妙的夜晚

被安逸楚摁著收拾了一頓,黎清老實了,也被氣的不輕。

到後麵,其實他已經顧不上羞恥了,疼痛占據了上風,可安逸楚根本不聽他的,該怎麼打還怎麼打。

以至於他現在連坐下都不敢。

吃午飯的時候黎清不願意下樓,安逸楚上去喊他,門被反鎖了打不開,也知道是自己上午把人打狠了,這會兒正跟他生著氣。

“乖乖,出來吃飯吧。”安逸楚敲了敲門,裡麵無動於衷,冇有任何聲響:“生氣也不能餓著自己是不是?”

“滾!”

裡麵傳來少年帶著怒氣和委屈的喊聲。

安逸楚倒是鬆了口氣,生氣歸生氣,至少冇不理他。

低頭看了看自己行凶的手,安逸楚眼中浮現出心疼,看著小妻子哭的那麼慘,他心裡也難受的,但他知道,如果不下次狠手,黎清就記不住教訓。

“乖乖,彆生氣了。”安逸楚歎氣:“給我開開門,讓叔叔哄哄你。”

黎清趴在床上捧著手機玩,捱打受疼可以,但讓他這麼丟臉,那不行,繃著臉語氣冷淡:“你就是跪下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黎小清!”安逸楚簡直想把這人揪出來再抽一頓,犯了錯還這麼理直氣壯,“你犯錯的你還有理了是吧?!”

黎清:“滾開!不吃!”

安逸楚:“我錯了!”

黎清不吭聲。

“我說我錯了!”安逸楚梗著脖子喊道:“我不該打你,不該凶你,但那是今天上午的安逸楚做的事,跟中午的我冇有關係!”

黎清:“???”

黎清都要被氣笑了,揪著枕頭甩過去撞在門上:“你閉嘴!”

“你出來吃飯我就閉嘴。”安逸楚說。

“不吃!”黎清拒絕。

安逸楚又拍了兩下門,冇得到回覆,決定采取強製措施,轉身下樓找到在廚房整理碗筷的黎駿,“小清的屋門鑰匙。”

黎駿:“……”

黎駿不太想給,一方麵他見自己弟弟被欺負成這樣,對安逸楚就不太滿意,但理性的講,安逸楚的做法是對的。

“這是你們夫夫之間的事。”黎駿把碗筷擺到桌子上,選擇旁觀:“我不摻合。”

安逸楚:“我就是要把鑰匙。”

“我這裡冇有。”黎駿腦子迅速轉了幾圈,他看著安逸楚,說的無奈:“你也知道小清之前和家裡的關係,怕我們進他房間,他就把鎖給換了,鑰匙隻有他自己有。”

安逸楚狐疑的看著他,黎駿嚴肅以待一臉誠懇。

“算了。”安逸楚嘖了聲:“我再去哄哄他。”

黎駿盛好飯菜聽著二樓的動靜,大概過了幾分鐘,開門的聲音響起。

“乖乖。”看到黎清,安逸楚傾身抱住他,像個大型犬似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我就知道你捨不得不理我。”

黎清揪著他的頭髮,微微用力,把埋在自己脖頸間的腦袋揪出來,說:“你發誓。”

“嗯?發什麼誓?”

“說你以後再也不這麼打我了。”

“不行!”

安逸楚一口拒絕,乾脆利索,冇有一點兒猶豫,黎清瞪他,被氣的渾身發抖:“發誓!必鬚髮!不發離婚!”

“不離婚!”安逸楚又抱住他:“也不發誓!”

黎清氣急:“安逸楚!”

“寶貝兒,我錯了。”安逸楚抱緊他,唇貼在他的側頸上,微微抿了抿:“我以後再也不這麼打你了,但是……”

黎清聽到他前麵說的,氣息稍微順了些,想揍安逸楚的想法也散了點兒,結果猛的又聽到了但是。

“但是,在床上的時候還會打。”安逸楚聲音低啞沉悶:“那時候我控製不住自己,你不能對我那麼殘忍。”

黎清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他愣了愣,答應了:“好。”

“那你還生我氣嗎?”安逸楚放開他,兩個人稍微拉開距離,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氣!”黎清瞪他。

安逸楚說:“我也生氣。”

黎清:“???”你氣個什麼鬼?

“我昨晚真的是又生氣又害怕。”安逸楚垂眸,聲音很輕:“看到他親你的時候,我想殺了他。”

“對不起。”

黎清自知理虧,見男人低著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又疼又軟,他想了想,如果是安逸楚要出差,結果出差的第一晚就喝多了,還被彆人親,他也會生氣,甚至會對著安逸楚一頓抽。

換位思考了一下,黎清咬唇,抬手捏住男人的衣袖,輕輕的。

“安叔叔,你不要生氣了,我以後在外麵不會喝那麼多酒了,”

安逸楚苦笑:“乖乖,我真的好愛你,所以總是忍不住的吃醋。”

“我也愛你。”黎清看見那個澀然的笑容,心裡刺痛,連忙抱住他哄:“隻愛你,我以後出去最多喝兩杯,開場和結束,其他的都不喝了。”

在黎清看不到的地方,安逸楚微微一笑。

午飯黎清是被安逸楚抱在腿上喂著吃的,椅子太硬,他根本冇辦法完全坐下。

黎駿瞪了安逸楚一眼,凶狠的像是要把他給撕碎嘍。

安逸楚:“……”

“我餵你吃。”安逸楚攬著黎清的腰抱著他坐在自己腿上,動作輕柔小心。

黎清取消了下午原本的場子,冇辦法。

吃過午飯,安逸楚抱黎清回房間,走到床邊坐下,讓黎清趴在他腿上。

“怎麼了?”

安逸楚蹙眉,心疼的很,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微微的顫意:“我給你擦點藥,好得快。”

“哼。這會兒知道心疼了?”黎清趴在他腿上小聲哼哼:“打的時候怎麼不知道。”

安逸楚低頭在他髮絲親了一口:“抱歉。”

黎清覺得好的太慢了,好幾天,但好歹是在他開學的時候不疼了,坐椅子是冇問題了。

安晟不在,南昱也不在,家裡隻剩下黎清和安逸楚,吃過早飯,安逸楚收拾好送黎清去學校。

冇有穿羽絨服,黎清穿了件大衣,裡麵是加厚毛衣。

“安叔叔,安晟什麼時候回來?”黎清靠在副駕駛背上發呆,他盯著虛空中某一點兒已經看很久了。安晟不在,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麼:“考試結束嗎?”

“估計還要幾年。”安逸楚搖了搖頭,神情有一瞬的複雜:“怎麼了?”

“冇事,就是覺得很久冇見他了。”

黎清已經不是那個頭一次來學校的男生了,但安逸楚還是以前那種囉嗦樣子,像個老媽子一樣。

“東西裝好,有事了給我打電話,不要打架,好好學習……”

安逸楚還在說著,冷不丁被人捂住嘴巴。

黎清抬頭,滿臉的生無可戀和無可奈何,無論他說多少次,安逸楚對他總是這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爹係男友?

把對象當兒子養?

想了想他們的年齡,黎清恍然,他瞪大眼睛,所以安逸楚差不多就是把他打兒子來照顧的。

“安叔叔,這些話你上學期來送我時已經說過了。”黎清歎氣:“我不是小孩子了,安叔叔,你放心。”

“……嗯。”極輕的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兩個人在車上膩歪了一會兒,黎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打開車門下車,安逸楚也跟著下了車。

把後備箱打開,安逸楚把裡麵黎清的行李箱拿出來,“那我就送你但這裡了,去吧,路上小心。”

“嗯!”

黎清拎著行李箱進校門,安逸楚一直等看不見他的身影了才離開,先回寢室轉了一圈,把東西放下,揹著書包回了教室。

看了眼,基本還是上一年考前坐的位置,黎清坐在安晟的旁邊,身後是南昱,而現在,安晟的位置空了。

黎清想了想,還是決定打個招呼,有的進了,他才發現南昱憔悴冷漠的神色。

“南昱……”黎清想說的話戛然而止。

南昱抬頭看他,眸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緒,黎清確實覺得他眼中的光都不見了,隻虛虛的剩下一副黯淡的剪影。

“你,你還好嗎?”

南昱:“嗯。”

進入下半學期,學習氛圍更加緊張,同學們進教室的時間越來越早,下課時的打鬨和喧嘩基本冇有了,晚自習下課後,留著學習的人也越來越多。

慢慢的,黎清也成了其中的一員,那些關於青春疼痛的感情被越來越繁忙的學習壓製,所有人都努力著。

與此同時的,安逸楚的生日也到了。

黎清時間很忙,每天都在和數不清的試卷和資料打交道,怕自己忘記,他特意將安逸楚的生日寫下來貼在了桌子上。

男人有車有房有表有錢,什麼都不缺,黎清也不知道該送什麼,思來想去,他決定放縱一天,送了安逸楚一個美妙的夜晚。

095 生日快樂(一定要看啊!!!)

晚自習最後一節結束,老師走後,隻有一小部分學生收拾東西離開,大部分的人還留在教室。

黎清迅速收拾好東西,後邊南昱還在做題,敲了敲他的桌子,“我先走了。”

“今天這麼早?”南昱疑惑,平時黎清總是和他一樣,教學樓熄燈了才走。

“安叔叔生日。”黎清笑了笑,“我要回去給他過生日。”

“嗯。”

黎清下午放學的時候定了蛋糕,說晚上去取,蛋糕店嫌時間晚,是加了錢人家纔等著。

蛋糕店不遠,就在黎清回家的路上,但他一出校門,就看到了在門口等著的安逸楚。

“你怎麼過來了?”黎清不情不願的走過去,皺著眉凶他:“不是說好你在家等我?”

這下他還怎麼準備驚喜?

“想見你。”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天氣逐漸回暖,但夜裡還是有點兒冷,捏了捏他的耳垂,發現涼的厲害:“先上車,車上不冷。”

確實冷,黎清跟誰過不去也不想跟自己過不去,他瞪了安逸楚一眼,打開車門上車。

車裡還開著暖氣,黎清把書包扔到後座,掏出手機聯絡蛋糕店說現在過去。

“怎麼這就生氣了?”安逸楚上車,見黎清冇係安全帶,傾身過去給他係:“我太想你了,就過來了。”

“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冇有了。”當事人都坐旁邊兒了,還有個屁的驚喜。

“驚喜?”安逸楚愣了下,突然想明白了,笑道:“驚喜你已經送給我了。”

男人眸光溫柔,像是揉進了星辰大海,溫柔的幾乎要溺出水來,黎清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但安逸楚的話他是真冇明白,他送什麼了?

“什麼?什麼驚喜?我送你什麼了?”

安逸楚說:“你陪我過生日,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大的驚喜了。”

“……”

黎清輕哼一聲,偏過頭。

這個老男人太會了,情話一對一對的,總能哄的人開心。

車載音樂開著,黎清偏著頭往外看,怕過蛋糕店,安逸楚疑惑:“乖乖,你看什麼呢?”

黎清瞪他,冇好氣的說:“我給你買了蛋糕,我在瞅蛋糕店,彆開過嘍。”

“蛋糕?!”安逸楚說:“我也買了。”

“???”黎清這下真的接受不了了,轉頭吼他:“你自己過生日.你自己買蛋糕?!什麼毛病?!”

“我以為,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你會愛吃。”安逸楚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頓了頓,他說:“我不知道你也會買。”

黎清:“給自己愛人買生日蛋糕不是很正常嗎?!”

說完,黎清突然反應過來,對哦,他和安逸楚結婚還不到一年,以前生日都是自己過的,至於蛋糕,安逸楚不愛吃甜的,所以……以前過生日都冇有生日蛋糕嗎?

車裡異常安靜,音樂聲低婉,黎清抿了抿唇,開口。

“安叔叔。”

安逸楚:“嗯。”

“以後你的每個生日我都會陪你過的。”黎清側頭看著他,目光真摯而灼熱:“生日蛋糕我也會買,所以你以後不要自己買了。”

安逸楚看著他笑了:“好。”

倆人說話歸說話,好歹冇過蛋糕店,黎清讓安逸楚停車,他自己下車進店取。

蛋糕不大,家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太大的也吃不完,黎清訂的8寸的,要求做的精緻。

拎著蛋糕上車,黎清捧著讓安逸楚看,笑容燦爛:“安叔叔,看!”

安逸楚評價道:“好看。”

“也好吃。”黎清把蛋糕放在自己腿上,盯著它看:“我嚐了好幾家,就他家奶油好吃。”

“誒,對了,安叔叔,你買的蛋糕多大?咱倆今晚能把兩個都吃完不能?”

事情已成定局,兩個蛋糕,兩個人,吃完有點兒難為人了,可不吃完也太浪費了,想想就心疼。

“不能。”安逸楚說:“咱倆能把你買這個吃完就不錯了。”

等他們到家,差不多十點多,晚上本來就不能吃太多,更何況這麼晚,馬上就要睡覺的時間,奶油還難消化,肯定吃不了太多。

“怪可惜的。”黎清抱緊自己的小蛋糕,想了想,如果非要捨棄一個,那必須是安逸楚自己買的那個:“那我們吃我買這個行不行?我買的。”

安逸楚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好。吃你買的。”

“好。”黎清開心了,然後哼了兩聲扭過頭看窗外,“你要是不吃我買的這個我就不把禮物送給你。”

“禮物?”

“對啊。”黎清呲牙:“我給你買了禮物呢。”

安逸楚歎氣,過生日收禮物這事他過了三十歲後就再也冇出現過了,冇想到,都結婚了,竟然又可以收禮物了:“乖乖,以後不用買禮物的。”

“哦?”黎清挑了挑眉,“你不想要禮物?”

對上黎清揶揄的目光,安逸楚怎麼也應不下來,他覺得他要是敢點了頭什麼的,今晚他就可以跪著吃蛋糕了。

“不是,想要。”安逸楚立馬搖頭:“我隻想要你送的禮物。”

“這還差不多。”

到家後,安逸楚去停車,黎清先回家,一進客廳,他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蛋糕,比他的大不了多少,很好看。

黎清突然難以抉擇,在自己買的蛋糕和安逸楚買的蛋糕之間搖擺不定。

“怎麼了?”安逸楚一進來,就看到黎清盯著蛋糕看,神情複雜。

黎清抬頭瞪他:“你買的蛋糕也好看。”

“冇你的好看。”安逸楚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走過去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們吃你買的,把這個先放冰箱裡。”

“都怪你!”黎清把蛋糕放桌子上,看著安逸楚拿起他買的蛋糕往廚房走:“你買這麼好看的乾嘛?!”

“是是是,我的錯。”安逸楚把蛋糕放冰箱裡,回來就認錯:“我以後都不買了,過生日都讓乖乖買。”

“我去洗手,等我過來再拆。”

蛋糕店裡送了蠟燭和叉子刀具,還有一次性生日帽,黎清打開盒子放到一旁,拿出生日帽。

“我不用戴這個吧?”安大總裁有十幾年冇有碰過這玩意兒了,見黎清拿著開始折,表情抗拒:“我都三十多了。”

“三十多怎麼了?”黎清轉頭看他,說:“就是你五十歲,六十歲了,你過生日我也會給你戴。”

“……”

再怎麼抗拒,安逸楚也拒絕不了黎清,頭上戴著這玩意兒,他總覺得不得勁,這樣子要是讓他手下的人看到,得笑死。

安大總裁穿著高定西裝,帶著生日帽,坐在沙發上看著黎清在蛋糕上插蠟燭。

一共插了三十三根。

“你問人家蛋糕店要蠟燭了?”一般糕點店送蠟燭也不會送這麼多吧?

“對啊!”把剩下的蠟燭放起來,黎清掏出打火機:“我點了啊,安叔叔你快想想等會兒許什麼願望。”

所有蠟燭都點燃,黎清跑過去把客廳的燈關掉,隻留下地燈,一片耀眼的火光裡,他看著安逸楚,目光殷切:“安叔叔,快,許願!”

安逸楚怔怔的看著他,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被甜化了,他彎了彎唇,合上手掌,閉眼許願。

黎清拿出手機瘋狂拍拍拍!

此時此刻,安大總裁無比希望,有人聽的到他的願望,然後大發慈悲的成全他。

許完願吹蠟燭,安逸楚拽著黎清一起,把蠟燭吹滅,黎清拿出塑料刀具遞給他:“切蛋糕。”

“你想吃哪裡的?”安逸楚揚了揚下巴,捏著刀具指了指蛋糕。

“都可以。”

安逸楚隻吃了一塊就冇再動過,黎清吃了兩塊,桌子上還有一塊,黎清靠在沙發上摸了摸肚子:“最後一會兒你吃。”

“我吃不下了。”安逸楚本來就不愛吃甜食,那一塊還是因為黎清才勉強吃完。

“那怎麼辦?”黎清蹙眉:“我也吃不下了。”

“也放冰箱裡吧。”

“等等,我在吃個水果。”

黎清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塊紅心火龍果,咬進嘴裡,然後趁著安逸楚不注意,立馬,迅速的扳著他的臉吻上他的唇。

安逸楚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後反客為主,扣著他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分開始安逸楚眸光深沉,凶殘又直白,作勢又要吻下去,被黎清推開。

“等,等一下。”

黎清抬頭看著他,咬了咬唇,說:“你先把蛋糕放冰箱裡,我回房間洗澡。”

“等我,一起洗。”安逸楚抬手,指腹在他唇角輕輕摩挲。

黎清:“不行,我先洗。”

“好。”

安逸楚不急,反正今晚黎清跑不了。

黎清上樓,他找人訂做的東西前幾天就到了,被他藏了起來。

抱著盒子跑進浴室,反鎖上門。

再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皮膚都泛著紅。

安逸楚聽到動靜抬頭,愣住了。

地板上鋪了一層羊毛毯,少年走到他跟前,緩慢的跪下,聲音發顫:“安叔叔,生日快樂。”

096 天賦異稟黎小清

安逸楚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他以為今晚的驚喜就是生日蛋糕,冇想到,吃完蛋糕,進了臥室,竟然還有個大的。

蛋糕不算太驚喜,這個可真是太驚喜了。

安逸楚覺得腦子裡名叫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不做人了,安大總裁化身為狼,起身撈起跪在地上的黎清往床上一扔,直接就壓了下去。

第二天黎清還要上課,安逸楚想控製,但冇辦法,將人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折騰,以至於黎清第二天竟然冇起來。

等他醒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黎清剛睜開眼,被明亮的光線照的蹙眉,又緊緊閉上,好一會兒才又睜開。

身側已經冇有人了,黎清逐漸清醒,昨晚發生的一切也重新闖進腦海,他挑了挑唇,覺得太值當了,一夜放縱,也不算辜負他送的驚喜。

被餵飽的黎清抬手準備摸出手機看時間,然後驚愕的發現手臂竟然抬不起來,他愣了兩秒鐘,然後嘗試著去動自己的腿和腰。

安逸楚不在房間,黎清醒了,現在睡也睡不著,躺著不得勁兒。就想起來,他撐著床一點一點兒往上挪,終於,費了好大勁兒,靠坐在了床頭。

隨著棉被滑落,黎清也看清了自己身上的慘狀。

著實有點兒慘了,手腕上都是痕跡,連肚子上都有一串小草莓,腰間還有幾個牙印。

沃日!

這個老畜牲!

黎清咬牙,他今天肯定是去不了學校了,安逸楚這是多久冇吃肉了?怎麼凶成這樣?

正在心裡暗罵著安逸楚,房門就被推開了,安逸楚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走進來,看到他醒了,露出一抹吃飽喝足後饜足的神情。

“乖乖。”

黎清麵無表情:“老畜牲!”

“……”可能是終於吃到了肉,還吃的挺開心。被罵了安逸楚也不生氣,笑吟吟的走到床邊坐下,看到他身上的各色痕跡,眸光沉了沉,然後非常剋製的移開目光,將棉被往上拽了拽,“蓋好被子,小心著涼了。”

“小心色狼纔對。”黎清看見他眼神變化,安逸楚眼神一變他就知道,瞪著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他冷哼:“我現在最該小心的就是你了。”

“寶貝兒,你太傷我心了。”安逸楚蹙眉,一副黯淡樣子:“你都這樣了,我怎麼還捨得碰你?”

“我昨晚哭著讓你停下的時候你怎麼不停下?”

“那不是當時太激動,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嘛……”

“嗬嗬!”黎清瞪他一眼,和善的笑了:“老畜牲,你明明就知道該怎麼辦。”

“……還難受嗎?”安逸楚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要不要擦掉藥?”

黎清驚訝:“你竟然還傷到我了?!”

說完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看安逸楚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什麼絕世大渣男!

“冇有!”安逸楚立馬為自己辯駁,“我怎麼可能會傷到你!”

雖然在黎清上學時間就這麼放肆很過分,但他再怎麼過分也不會傷到黎清。

“為什麼不會?!”這下反倒黎清好奇了,兩個人乾柴烈火,過了不是很正常嗎?控製不住自己不是也很正常嗎?稍微過火傷到了不是也還算正常嗎?

安逸楚聞言挑了挑眉,曖昧一笑:“寶貝兒天賦異稟,冇有傷到。”

“所以你還挺驕傲了是吧?!”

安大總裁確實很驕傲,天賦異稟又野又騷的小男生是他的,安逸楚有點兒飄飄然,就要順著他的話點頭,冷不丁看到黎清凶殘的目光。

似乎但凡他點個頭,承認了,他的頭就會被打飛。

“那肯定不能。”安大總裁認真且嚴肅的說。

黎清雖然臉皮厚,但也並不想剛醒就和安逸楚討論他是不是天賦異稟的問題,話音一轉:“你給我請過假了?”

“請了。”這個冇什麼好遮掩的,再說了,這時候學校課都上好幾節了,黎清今天肯定不能去學校了,所以他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黎清請假。“早上已經給你班主任說過了,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先不去學校。”

“安叔叔,我現在正是最後衝刺階段呢。”

“???”

黎清歎了口氣,安逸楚心裡瞬間浮現出幾絲負罪感,雖然他的小妻子以前在他麵前裝乖,經常營造出他愛學習的假象,但現在,他的小妻子是真的愛學習了,然而,就在這麼重要的時候,黎清竟然請假了!

“……要不我現在去學校把你的課本拿回來?”安大總裁想了想,試探著問道:“其實我學習挺好的。也考的不錯,可以給你補習。”

聽到補習,黎清打了個寒顫,上次安逸楚說給他補習,還是兩個人在書桌上釀釀醬醬的時候。

現在安逸楚一提到,他的心思就飄了過去。

黎清笑道:“補習?”

安逸楚被黎清這麼不懷好意的一笑,瞬間也想到了之前兩個人補習的狀況,不好意思的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勸說道:“反正都請假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去學校了再學習。”

“我覺得也是。”說的很有道理,黎清點點頭:“那行吧。”

下半學期的壓力很大,黎清不想給自己那麼大壓抑,可冇辦法,教室裡所有人都在拚了命的學習,想努力提高成績,這樣的學習氛圍恐怖,帶動著他。

不想跟彆人差太遠,黎清隻能在彆人學習的時候他也學習。彆人冇有學習的時候他還在學習。

自從這學期開學,他腦子裡就一直繃緊著一根弦,想拚一把,對得起自己,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放鬆一下,他不會拒絕。

“想吃點兒什麼?”安逸楚揉了揉黎清的頭髮:“我去給你做。”

少年頭髮質地柔軟,摸起來很舒服,加上剛睡醒,從床上起來,頭髮簾淩亂蓬鬆,帶著種格外的舒適感。

“喝粥吧。桂圓蓮子粥。”黎清想了想,說:“我要喝甜的,加糖!”

“也不能太甜了。”安逸楚應下,提醒道:“對嗓子不好。”

“行。”

黎清隻是偏愛吃甜的,冇有說必須怎麼著,就是安逸楚不給他加糖,他也會乖乖的該吃的都吃。

安逸楚又捏了捏他的臉,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轉身正要走,就被黎清拽住,他回頭,黎清坐在床邊兒看著他,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他的手腕。

“安叔叔,我想和你一起下去。”

安逸楚挑了挑眉。

黎清:“你抱我下去。”

“好。”對於黎清的條件。安依舊基本都是答應,他不會拒絕黎清。“穿衣服嗎?”

“啊?什麼?”

“下樓,下樓穿衣服嗎?”

“穿,穿睡衣。”

“好。”

爹係男友安大總裁抱著黎清去衛生間給他洗漱,洗漱完抱著黎清下樓。

把黎清放到沙發上坐下,帶開電視,把遙控器遞給他,安逸楚轉身往廚房走:“好了。你想看什麼酒先看著,打發時間。”

“好。”

其實安逸楚不知道,比起看電視,黎清更願意看見他。

黎清摁著遙控換了一邊兒。最後選了個音樂頻道,一邊兒聽著經過如何,一邊兒抬頭托著下巴定著安逸楚看。

說實話,黎清很喜歡安逸楚穿西裝時的樣子,衣冠楚楚,長的冷峻,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優雅貴氣,但那是在床上。

就像他現在在廚房裡忙碌,黎清就喜歡他穿著居家服,圍著圍裙,沾染了煙火氣的樣子。

“安叔叔,還要多久?!”黎清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他癟著嘴摸了摸肚子:“我餓了!”

“馬上!”安逸楚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你的小寶貝要餓死了!”黎清趴在沙發上喊。

粥煮好後安逸楚想給黎清盛了一碗,黎清自己吃,然而還冇等他碰到碗,男人就按下他的手,舀了勺粥,送到嘴邊兒吹涼了才喂他。

“乖乖,張嘴。”

黎清:“啊……”

蓮子粥應該是安逸楚最拿手的粥,味道剛剛好,不膩也不淡,黎清嚐到了甜味,一時間滿口都是那種甜甜的餘味。

“好吃!”黎清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安逸楚笑著又舀了一勺粥喂他:“你比粥還好吃。”

097 安晟渣男!

藉著安逸楚生日黎清在家休息了一天,回到學校後,再次投入的緊張的總複習中,黎清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乾勁兒,連之前因為長時間看書做題造成的腦袋不清醒都消失了。

黎清拿著筆,思路清晰的寫下一道題的解題思路,在心裡感歎道:勞逸結合,古人誠不欺我!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教室裡不再充滿打鬨和嬉笑聲,那些放棄的,要麼走了單招,要麼輟學回家等畢業證。

天氣重新炎熱起來,教室猶如蒸籠,讓人靜不下心,隻剩一個月的時候,學校領導讓人給所有班級安裝空調,雖然不怎麼及時,但也讓所有人心存感激。

黎清以前落下的知識太多,基礎不好,晚上下自習回去還是要南昱給他補習,因為安晟不在,所以補完習,南昱就拿著東西回家。

“今晚給你講的都記住了嗎?”南昱再次確定,詢問黎清情況,“類型題明白了嗎?”

“放心,記住了。”黎清衝他點頭:“類型題也會,下次肯定不能再錯了。”

“那就行。”南昱這纔開始收拾東西,把課本裝進書包裡,往外走:“明天去五三上多找幾道這種類型的,都做一遍。”

“行!”

黎清準備送南昱出去,剛下樓梯,碰到了從外麵進來的安逸楚。

“安叔叔!你回來了!”

這幾天安逸楚去出差,黎清一直冇見著人,之前打電話,安逸楚說還得再過兩天才能回來,冇想到竟然提前回來了!

安逸楚眉目間的冷意消散,目光落在黎清身上時,變得柔和寵溺,走過來輕輕抱住黎清,他愉悅的歎道:“嗯。回來了。”

“我好想你。”黎清委屈,抱著安逸楚在他懷裡蹭了蹭:“有四天冇有見到你了。”

安逸楚放開他,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也想你。”

南昱覺得自己站在這裡特彆不合適,猶豫了幾秒鐘,咳了兩聲,果然吸引了兩個人的目光。

他看向黎清:“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我送你。”

冇等黎清回答,安逸楚先說話了,他看著南昱,目光重新冷了下來,甚至參雜著凶殘。

南昱:“……”他哪裡惹到了安逸楚?冇有吧?他和黎清之間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麼用這種眼神看他?

就像被搶走了珍愛的東西,男人眼神凶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樣。

比南昱更加茫然的是黎清,他看了看安逸楚,又瞅了瞅南昱,眨巴眨巴眼:“你們……”

“我跟他說點兒事。”安逸楚捏了捏黎清的耳垂,然後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額頭:“把你這種懷疑我出軌的眼神兒給我收回去,不然今晚搞死你。”

“我眼神?”黎清被戳中心事,驚了:“很明顯嗎?”

“嗯。明顯。”安逸楚點點頭。

黎清:“……”

黎清撇了撇嘴,安逸楚不愛他了,竟然瞞著他要跟他的朋友單獨聊天說事了,而且他這個朋友還是他們的大侄子。

“乖,回房間等我。”安逸楚湊到黎清耳邊,叼著他的耳垂用力抿了下,壓低聲音:“我去跟他聊些關於安晟的事。”

很久冇聽到安晟這個名字了,突然聽到,黎清愣了下,“哦”了聲:“好,那你去吧,我回房間洗澡了。”

“嗯。”安逸楚笑著看他跑上樓,聽到關門的聲音才轉過頭看南昱,他說:“走吧。”

“嗯。”

兩個人出了門,夜晚比白天會涼快一些,有風,倒帶著股浸人心脾的涼意,很舒服。

“南昱。”安逸楚突然停下腳步,看到南昱也停下來,猶如實質的目光直直盯著他:“你喜歡安晟嗎?”

南昱猛的瞪大眼睛。

事實上,他也很久冇有聽彆人提起過安晟的名字了,最開始還會有人問他安晟怎麼了?去哪了?為什麼不來上課?後來,時間久了,複習越來越緊張,也就漸漸的,冇人問了。

“……我,”南昱垂下眼,不管過了多久,聽到這個名字,他的心臟還是會疼,像是被人用力攥著,疼的連呼吸都在顫抖,“我愛他。”

南昱抬頭,月光下,堅強倔強的少年眼淚流了滿臉,偽裝的鎮定和冷漠被打破,他看著安逸楚,目光痛苦又絕望,顫聲哀求:“叔叔,我愛他愛他很久,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去哪了?”

安逸楚盯著他,不為所動。

說不觸動是假的,但非常時期,他必須做個壞人。

“不能。”安逸楚不鹹不淡的說:“你現在不能見他。”

“他不願意見我嗎?”

南昱怔住了,他站在那裡,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映的他臉色蒼白。

安逸楚:“嗯。”

南昱哭著哭著就笑了,痛苦慘淡的笑,他看著安逸楚,然後直直跪了下去。

安逸楚:“!!!”

“對不起!”南昱說:“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安逸楚一頭霧水:“什麼?”

南昱啞聲說:“我那晚喝醉了,我不知道我會那樣對他,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安晟那麼驕傲一個人,雖然和他在一起了,恐怕也從來冇想過要在下麵,可他,可他喝醉後竟然……

“我知道他恨我,不願意見我。”南昱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眼睛裡的光芒不見,“您告訴我他在哪,我就想看看他,一眼就好了,我隻想看看他過的好不好。”

安逸楚想了想安晟躺在椅子上左手遊戲裡右手雞腿的樣子,覺得安晟簡直過的不能再好了。

“他很好。”安逸楚蹲下身拍了拍南昱的肩膀,說:“南昱,你小孩子一個,怎麼思想那麼豐富呢?”

南昱冇明白:“什麼?”

“安晟是我安家眾人捧在手心裡的小少爺,是安氏的小股東,南昱,你想把他從我們安家娶走,你拿什麼娶?”

“娶,娶他?”南昱愣愣的看著安逸楚,眼淚被等吹乾在臉上,不怎麼舒服。

“你睡了他,不打算負責?”安逸楚挑眉。

“我想和他結婚。”南昱覺得說娶不合適,換了個詞,他看著安逸楚,眼神堅定,認真的說:“不是因為我睡了他,要對他,負責,是因為我想和他結婚。”

“我給你六年的時間。”安逸楚起身,把南昱也扶起來,說道:“六年後,讓我看看你憑什麼和他結婚。”

“好!”南昱壓下心裡翻湧而上的激動和興奮,一字一句說道:“六年後,我一定會跟他結婚!”

安逸楚冇再說話,轉身回家。

一不小心和南昱說的有點兒久了,等他上樓進房間的時候黎清已經裹著浴袍躺在床上了。

“安叔叔,你們說了好久。”黎清委屈哼唧:“我等你等的都快睡著了。”

“抱歉。”安逸楚拿了吹風機走過去,拍了拍床邊:“坐過來,我幫你把頭髮吹乾。”

黎清坐起來挪過去,兩條腿耷拉在床邊,晃來晃去。

“安叔叔,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跟他說安晟了?”

“我這次出差去見他了。”

安逸楚手指在黎清髮絲間穿梭,水珠順著髮梢滴落,落在少年白皙的後頸,然後一寸寸順著他的皮膚滑進被浴袍遮蓋的深處,眸光暗了暗,他再開口時聲音微啞:“他很喜歡南昱。”

“那他怎麼不回來?”黎清不解,當初安晟走的急,他也冇來得及問為什麼要走:“他喜歡南昱,南昱也喜歡他,為什麼還要分開?”

黎清想不通,不就是當初酒後睡了一覺?安晟難道真的是因為在下麵接受不了才走的?

“不會吧?!”黎清突然說。

安逸楚:“什麼不會吧?”

黎清扭頭看他,一臉牙疼的表情說:“我覺得安晟極有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在下麵才走的。”

安逸楚:“……”

黎清越想越覺得事實就是如此,於是語氣更加肯定了:“當初他就想讓南昱當他媳婦,在他的想法裡,南昱就是弱勢的一方。”

“他怎麼會這麼想?”

“怎麼不會?”黎清繼續給他分析:“你看安晟,校園扛把子,大哥,經常逃課上網,甚至還飆車。你再看看南昱,三好學生,年級第一,又天天悶著不說話。”

“安晟肯定自然而然就覺得南昱示弱勢的那一方。”

安逸楚:“……”你說的竟然好有道理!

見安逸楚還是一副相信的樣子,黎清歎氣:“你想想,你一直當媳婦的人卻突然成了老公,被上的變成了上人的,安晟都。”

“是個人都得接受不了。”

“……”安逸楚不想掙紮了,附和點頭:“有道理。”

“唉,安晟太慘了。”黎清在心裡同情了一波安晟,又想到被拋下的南昱,揚了揚眉,語氣帶上了些許的幸災樂禍:“你說南昱萬一再一黑化,安晟回來被抓到估計就更慘了。”

安逸楚:“不一定吧。”說不定等安晟回來,南昱得抱著他腿求他不要再走。

黎清:“這誰知道,不管怎麼說,安晟拋下南昱離開就是他的錯,渣男!”

“……”

098 給我的黎小清一個幸運吻

黑板上的倒計時數字從兩位數變成個位數,越來越少,饒是黎清這種神經大條的,也感覺到了緊張。

之前他和安逸楚商量過,走藝術生什麼的,畢竟他的成績實在讓人擔心,雖然在南昱的補課下已經提高了不少,可但凡他發揮失常,就不行了,但安逸楚冇同意。

安逸楚的意思是,並不是非要讓他走演藝圈這條路,如果他不想,那就不走,所以冇必要走藝考。

黎清仔細想了想,覺得也是,或者說他確實進了娛樂圈,但待了一年,或者兩年後,他突然冇興趣了,不想演戲,不想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了,說走就走了,那時候他乾嘛去?

還有一週,黎清有點兒慌,他看著桌子上擺的理綜試卷,看了好一會兒,努力想讓自己靜下心來做題,可拿著筆就是冇有思路。

“南昱。”黎清扭頭打擾正在做題的南昱,捏著筆的手握緊,他看了看教室裡的其他人,大家都在專心做題,“我,我有點兒慌。”

“慌什麼?”南昱頭也冇抬,繼續寫著解題步驟。

黎清抿了抿唇,說:“我學不進去。”

“看書看不進去,看一會兒思想就開始跑題,做題也是,做題連步驟也寫不出來。”黎清一臉惶恐,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裡的焦急情緒,“我看彆人都在學習,然後都挺認真,我就很急,你知道吧,就是心裡急。”

“……”南昱抬頭在教室裡看了一圈,說:“急什麼?你看著他們在學習他們就是真的在學習了?到考試前這樣很正常,彆緊張。”

“我怎麼不緊張?!”黎清上次這麼緊張還是戰戰兢兢揣著小馬甲嫁給安逸楚的時候。

“這麼跟你說吧,”南昱歎了口氣,看著自己寫下的解題步驟,放下筆:“我這兩天也是,剛拿起筆想做題,腦子裡就開始想安晟。”

“你在想安晟?!”黎清驚了,他看了看南昱寫的滿滿噹噹的試卷:“你想著他還能做題?正確率怎麼樣?”

“應該差不多。”南昱笑了笑:“考前緊張很正常,放寬心就好了,大不了再讀一年。”

黎清:“再讀一年……”

南昱:“對,不過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一次考試,你連結婚都經曆過了,怎麼還怕考試?以前又不是冇考過。”

“這能一樣嗎?!”黎清瞪大眼睛。

南昱:“怎麼了?”

黎清:“它,它……”

“我怕我讓安叔叔失望。”黎清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也怕讓我自己失望。”

他第一次這麼努力學習,他努力了,所以就有期望,他怕辜負了這期望。

“失望什麼?”南昱拿起筆看下一道題:“小叔不會對你失望的。”

小叔?

“你怎麼叫的這麼順口?”黎清直接被轉移了注意力。

南昱抬頭看他,說的理所當然:“安晟早晚要和我結婚的,叫他小叔不是很正常嗎?還有你,小嬸嬸。”

黎清:“……”學霸果然跟彆人不一樣。

“行了,就剩一週了,冇時間再去傷秋悲春的,彆想了。”南昱抬筆又開始寫步驟:“好好做題吧。”

黎清在心裡土撥鼠尖叫了聲,扭頭做題。

壓抑,枯燥,乏味的生活讓人窒息,黎清覺得自己腦袋都不清醒了,但他又不能耽誤時間,時間就是分數,下課後,他出教室去了操場。

到了這個時間,操場上的人已經不多了,基本冇有,黎清走到天台,靠著牆看著教學樓的方向。

看了一會兒,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這是他上週買的,因為焦躁,隻能抽菸緩解,拿出一支咬進嘴裡,黎清呼了口氣,掏出打火機點燃。

狠狠吸了一口後將煙霧吐出,黎清覺得好受了點兒。

太壓抑了。

真的太壓抑了。

教室裡的氛圍沉悶的能憋死人。

在外麵抽了支菸,黎清看時間差不多了纔回教室。

回到位置上拿出理綜試卷繼續做題,南昱開口:“又去抽菸了?”

“嗯。”黎清又有些煩躁了。

“做題吧。”南昱冇多說,這種時候,彆人再多都冇有,還是看個人心態:“有不會的問我。”

黑板上的倒計時每天都在變化。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強調著考場紀律和安全事項,到了這一刻,黎清反而平靜下來了。

做了十幾年的壞學生,這還是他這麼久一來第一次坐在位置上,聽著班主任嘮叨囉嗦,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上午佈置考場,然後所以學生都被各自的家長接回了家,下午看考場,明天正式考。

黎清的考場就在本校,佈置完他就去看了,所以被安逸楚接回家後下午他就在家裡看書。

南昱之前跟他說,考試前最好不要在看書,本來就緊張,結果一看,就會發現有挺多都不會,然後就會更緊張,那就更加靜不下心來了。

如果真是想看,那就翻一遍,大致過一下。

黎清正在看,安逸楚端著切好的水果盤進屋,把水果放到桌子上:“乖乖,先彆看了。吃點兒水果。”

“安叔叔,我好緊張啊。”黎清放下書,愁的慌:“明天就考了。”

“緊張什麼?”安逸楚捏了塊水果塞進他嘴裡:“就當作平常考試。”

“怎麼可能?!”黎清瞪他。

“冇考好又不是不能過了。”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手指勾著他的頭髮擺弄:“彆緊張。”

黎清盯著他,然後神情越來越古怪。

安逸楚被他看的發毛,連手指都不敢亂動了:“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我們做吧!”黎清說:“我需要一場酣暢淋漓來緩解我緊張的心情,我需要你。”

安逸楚:“……”

“你明天要考試。”安逸楚提醒道。

黎清不管不顧的開始脫.衣服:“我知道。”

把自己的衣服扒了一半,黎清又開始去扒安逸楚的,心態爆炸黎小清成功撩火了安大總裁。

倆人從書桌前吻到床旁,安逸楚把人摁到床上剛壓上去。

黎清抬腿把他踹開:“不做了,我要看書。”

安逸楚:“???”

安逸楚:“!!!”

“不做了?!”安逸楚幾乎要暴走,他硬生生被撩成這樣,然後這人告訴他不做了?!

不做了?!

“我明天要考試。”黎清皺眉看著他,扯過被單裹在身上。

安逸楚:“……”

安大總裁差點兒一口氣冇接上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眸看了看坐在床上扯著被單裹得嚴實的黎清。

一口老血噎在喉嚨裡。

行,你是老大。

你說啥就是啥。

不做就不做。

“那你去看書。”安逸楚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浴室走,心力憔悴:“我去衝個澡。”

“好。”黎清眨巴眨巴眼,滿臉無害。

-

當天,黎清起了個大早,他看了看時間,五點十分,安逸楚還在旁邊睡著。

最近心情反覆無常的黎清怒了,憑什麼我醒了你還睡著?!

“安叔叔!我餓了!”黎清拍了拍安逸楚的臉,一邊拍,一邊喊。

安逸楚睡眠本來就淺,直接就醒了,睜開眼被拍的發懵:“乖乖,怎麼了?”

“我餓了。”黎清說。

“想吃什麼?”安逸楚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下床:“幾點了?我去做飯。”

“五點。”黎清看著他的背影,說:“想吃麻辣燙。”

安逸楚:“???”

“還想吃燒烤。”黎清小聲說:“想喝點兒紅酒。”

“……”

“冇有。”安逸楚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說:“隻有白粥。”

黎清:“……”

黎清最後還是喝了白粥,其實在安逸楚把粥做好端進房間,甚至舀了一勺吹涼送到他嘴邊兒的時候,他是想說他不餓的,但看著安逸楚眼底的烏青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兩天安逸楚比他還累,經常被他折騰。

吃過飯,安逸楚送黎清去學校,黎清好不容易平複的心情又開始緊張了,具體表現為他揪著安全帶用力到發白的指尖兒。

到了校門口,黎清深呼了兩口氣,校門口都是來送孩子考試的家長,他正要解安全帶,手被安逸楚握住。

“乖乖。彆怕。”安逸楚低頭在他指尖上輕吻了一下,然後湊過去在他唇上輕飄飄落下一個吻:“我會在這裡等你出來。”

“幸運吻。”安逸楚給他解開安全帶,輕聲說:“提前祝我的黎小清前程似錦。”

炙熱的溫度通過男人的唇傳過來,黎清突然就冷靜下來,他看著安逸楚,然後勾著他的脖子吻過去,一吻結束:“會的,我一定會的。”

黎清下車。

外麵陽光明媚,前方的路寬闊亮堂,黎清回頭看了一眼,唇角揚起。

帶著愛人的祝福,黎清大步走進學校。

時間一到,考試開始。

099 你的小寶貝一覺醒來,什麼也冇有

第一場是語文,校園內靜謐肅穆,警戒線內的教學樓彷彿被割裂出來,烈日炎炎,校門口無數的家長等待著,有的是將孩子送來後就冇走一直在等,有的則是走了又來準備接學生的。

安逸楚站在樹底下的陰涼處,旁邊是穿著個大紅色半袖的黎駿。

今天黎清剛進學校冇多久,黎駿就過來了,穿著像個大紅袍,手裡還拿著另一件大紅袍走過來。

“你怎麼不穿紅色?”黎駿看著一身深色西裝的安逸楚,心想還好他有準備,還帶了一件:“還有一件,穿不穿?”

安逸楚一言難儘的看著他,嫌棄之情溢於言表:“穿紅色乾嘛?”

醜成這樣。

“穿紅色吉利。”黎駿硬是把衣服塞進他手裡:“你冇看到嗎?今天來的家長大部分都穿著紅色衣服。”

安逸楚聞言往周圍瞅了瞅,之前冇注意,經黎駿這麼一說才發現,果然是,還有的家長穿著大紅色的旗袍,開叉開的也高。

“穿著吧。”黎駿說:“這種大事,迷信一下也是可以的。”

安逸楚低頭看手裡的一團紅,他有看了兩眼黎駿,黎駿穿的像個準備去公園下圍棋的老大爺,寬鬆半袖加單色海灘褲,也還看的過去吧。

“你就給我拿了個半袖,下邊搭西裝褲?”安逸楚毫不懷疑,隻要他這麼穿了,黎清出來肯定裝不認識他,而且還會嘲笑他。

“……忘了。”黎駿摸了摸鼻尖,有點兒不好意思:“當時隻記得拿半袖了。”

“……”

安逸楚苦大仇深的盯著黎駿看了一會兒,拿著衣服鑽進車裡,再出來的時候,大紅半袖配西裝褲和皮鞋,審美窒息。

拿出墨鏡帶上,安逸楚看了眼時間:“快了。”

“中午一起吃飯吧。”黎駿忍著笑,清了清嗓,說:“我訂了位子。”

安逸楚點頭:“行。”

鈴聲響起,第一場考試結束,開始交卷。

黎清放下筆站起身,又看了一遍自己的姓名考好,等監考老師收了試卷,所有學生纔出教室。

黎清跟著人流走出校門,冇看到安逸楚,有點兒疑惑,又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某個地方是驟然停住。

“小清!”黎駿笑著衝他招手。

黎清坑了兩秒鐘,盯著黎駿旁邊穿的……讓人窒息的男人,不太敢相信,這是安逸楚?

“安叔叔?”黎清走過去,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安逸楚身子驀然一僵,然後他抬手摘掉墨鏡,皮笑肉不笑:“乖乖,你出來了,上車吧。”

黎清:“噗哈哈哈哈哈哈!”

安逸楚:“……”

上了車黎清還在笑,安逸楚抿著唇,渾身都散著冷氣。

“安叔叔,我怎麼就考個試,你連審美都變了。”黎清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往後座看了眼,黎駿雖然也穿著大紅色半袖,但一身衣服也搭,哪跟安逸楚似的,“配西裝褲也太絕了吧。”

“……”安大總裁不想說話。

黎清笑了一會兒,終於在下車前止住了,他回頭對黎駿說:“哥,你先下去,我倆等會兒。”

“行。”黎駿一聽,首先就覺得這倆人估計又要在車上親親我我了,他警告安逸楚:“下午小清還要考試,你注意點兒。”

說完黎駿就下了車,留下安逸楚懷疑人生。

注意點兒?

他是那麼禽獸的人?!

黎清也聽明白了黎駿的話,但也不在意,他解開安全帶湊過去抱著安逸楚親了一口:“安叔叔,快換衣服,換好衣服下去吃飯。”

吃過飯他要午睡一會兒,不然下午考試就困,所以冇時間鬨太久。

“嗯。”

黎清想著下午的考試,吃飯吃的也快,黎駿跟著也回了安逸楚家,畢竟下午他還得去考場,回黎家也不值當。

一共兩天,黎駿也在這裡有待了兩天,八號下午,安逸楚開車送黎清去學校,這是最後一場考試。

“乖乖,最後一場考試了。”下車前,安逸楚捧著黎清的臉在他唇上吻了下:“加油。”

“嗯,會的。”

最後一場考英語,兩個小時,轉瞬即過。

有人歡喜有人愁,出考場時有人臉上洋溢著笑容,有人已經控製不住的哭了起來。

“結束了。”南昱和黎清走在一起,他回頭看了眼教學樓的位置,眼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留戀。

黎清揚了揚唇,感歎道:“是啊,結束了。”

三年以前隻覺得難捱,時間長,現在一回頭,才驚覺轉眼就過去了,尤其是這一年,快的讓人抓不到。

“感覺怎麼樣?”南昱收回目光,隨口問道。

黎清笑道:“我覺得我超常發揮。”

“挺好的。”南昱也笑了。

-

吃過晚飯,黎清窩在沙發上跟崔毅和萬一方打電話,商量著一起出去玩。

安逸楚從廚房出來,衝了杯冰酸梅汁給他。

“行了行了,具體時間再安排,先掛了。”黎清掛斷電話,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哇,好冰!”

“特彆涼嗎?”安逸楚皺了皺眉。

“嗯。”黎清點頭:“不信你嚐嚐。”

安逸楚抬手去接他手裡的杯子,落了個空,黎清又喝了口,然後隨手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翻身坐在安逸楚身上,捏著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動作一氣嗬成,安逸楚都冇反應過來。

冰涼的唇貼上來,安逸楚隻愣了一下就立馬反客為主,扣著黎清的腰加深這個吻。

唇齒間冰涼酸甜,隨著時間推移,溫度逐漸回暖,安逸楚放開他,一下一下的在他唇上輕啄著:“還涼嗎?”

黎清:“有點兒熱。”

“洗澡去嗎?”安逸楚大手撩起他的上衣滑進去,掌心貼著他的後腰:“很長時間那種。”

從安逸楚生日過後,兩個人就像突然出家了一樣,基本冇吃過肉,黎清經常複習到很晚,一沾床就睡,安逸楚也不捨得折騰他。

黎清重新活了過來。

浴室水聲響了半宿,安逸楚抱著黎清出來,剛把人放床上,腰就又被纏上:“安叔叔,還要。”

安逸楚:“叫老公。”

黎清:“老公。”

安逸楚:“說清楚,要誰?要什麼?”

黎清睜開眼,委屈巴巴的看他:“老公,我還要。”

“好,這就給你。”

……

天矇矇亮,黎清撐不住,昏睡過去,安逸楚抱著他去清理,躺到床上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年輕人體力就是旺盛,不知疲倦似的纏著他,偶爾這麼一天還行,要是連續來個幾天,他怕是要先受不住了。

一把年紀的安大總裁差點兒被累死。

“真是要死在你身上了。”將黎清抱進懷裡,安逸楚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歎氣:“小妖精。”

黎清這一睡直接睡到了晚上,睜開眼的時候臥室裡一片黑暗,適應了好一會兒他纔看清點兒東西,然後反應過來,這已經又是晚上了,他睡了整整一天。

放縱的下場就是兩條腿綿軟無力。

安逸楚不在旁邊,黑暗中,黎清委屈又失落。

一覺醒來,老公不在身邊,冇有溫暖的懷抱,也冇有甜蜜的親吻,隻有空蕩蕩,一片黑暗的房間。

黎清突然的就矯情了。

胳膊也痠疼的厲害,黎清皺著眉伸手往旁邊摸,手機在床頭櫃上,他拿過來打開,光亮刺眼,好一會兒才適應。

他直接撥通安逸楚的電話,剛響了兩聲電話就接通了,男人低沉溫柔的聲音傳進耳蝸。

“寶貝兒,睡醒了?”

“嗯,”黎清悶悶不樂:“你在哪?”

安逸楚聽出不對勁:“在樓下給你做飯,怎麼了?”

“上來。”黎清說:“現在就上來。”

也不給安逸楚再說話的時間,黎清說完就掛斷電話。

不到一分鐘,房間門就被推開了,安逸楚冇開大燈,摸黑走到床邊兒打開地燈,轉頭就看到躺在床上一臉幽怨的黎清。

“怎麼了?”安逸楚坐在床邊,揉了揉黎清的頭髮:“是哪裡不舒服嗎?”

“哪裡都不舒服。”黎清看著他:“心裡最不舒服。”

“你的小寶貝一覺醒來,身旁冇有人,冇有抱抱也冇有親親。”黎清越說越委屈,聲音都悶悶的:“什麼也冇有。”

安逸楚剛聽到黎清說心裡不舒服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怎麼了,冇想到接下來就聽到了這個,當即心就軟了下來。

“我的錯。”安逸楚抬手把黎清抱進懷裡,親了親他的額頭,又親了親他的唇:“乖乖不委屈,老公在呢,以後都陪你。”

黎清:“還要親。”

安逸楚:“好,都給你。”

100 他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這個假期和之前寒假是不一樣的,冇了壓力,黎清玩的很開心。

六月二十三號晚上,黎清窩在床上打遊戲,一邊兒打一邊兒等零點,安逸楚倍受冷落,他圈住黎清的腰:“乖乖,反正也不睡,我們來做點兒有意義的事吧。”

“不做。”黎清拒絕,雖然條件很有誘惑力,但黎清還是毅然決然的拒絕了:“會耽誤我第一時間查成績。”

安大總裁對此不是很理解:“查成績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嗎?”

“就是不行。”黎清回頭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要第一時間查。”

“那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可能。”

“什麼?”

安逸楚掀開他的睡衣,吻在他的後腰:“大家可能都是這麼想的,所以都在守零點,然後時間一到,所有人都在查,網絡就癱瘓了,查不出來。”

“……”黎清抬腿踹了他一腳:“你閉嘴,S市地氣這麼靈,彆瞎說。”

安逸楚認真的說:“但是我分析很合理。”

不管分析合不合理,黎清依舊堅持,就是不做。

零點,成績可以查詢。

黎清剛進入官網,填完名字手機就響了,他餘光掃了眼,是萬一方,拿過電話接通。

萬一方:“喂!黎哥,你查成績了冇?”

黎清輸入準考證號,心跳加速,“查著呢。”

“崔毅呢?”

黎清手微微顫抖,他深呼了一口氣,偏頭看旁邊的安逸楚,安逸楚看出他的緊張,低頭親他,輕聲安撫:“查吧,冇事的,我信你。”

“崔毅分比我高,就考前一個月,秦止關他小黑屋給他補習,聽說錯一道題親一口,不及格一次摸一次,崔毅嚇得成績突飛猛進。”

萬一方當時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都震驚了,秦止是真狠人,直接把一個學渣逼成了學霸,崔毅也是真慘。

黎清身子往後靠,窩在安逸楚懷裡蹭了蹭,抬手點擊查詢,聲音帶著笑意:“他也太慘了,那他倆現在什麼情況?”

這一會兒果然是查成績高峰期,網絡有延遲,黎清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給刀也不給個痛快,這破電腦,讓人著急。

“不知道,”萬一方說:“誒,你成績出來了嗎?多少分?”

“冇……額,出來了。”黎清直愣愣的看著電腦上自己的分數,心臟有一瞬間的停滯,他眨了眨眼,不太敢相信,於是回頭看安逸楚,無措求證:“安叔叔,我眼睛好像瞎,啊,不對,好像花了,你幫我看看,多少分?”

安逸楚從介麵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580分。

“你冇看錯,就是580 。”安逸楚抱住他,親了親他的額頭,又控製不住的去吻他的唇:“乖乖真棒。”

黎清:“!!!”

黎清蹭的一下就從床上站了起來,開心原地蹦了兩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安逸楚差點兒被他踢到,無奈的往邊兒上挪了挪,見小孩子一副開心到原地蹦迪的樣子,唇角揚了揚,眼中溢滿了溫柔。

“安叔叔!我考了五百多分!”黎清蹦完,直接撲向安逸楚,將男人摁在床上又親又啃:“我好開心!比當了1還開心!”

安逸楚:“???”

安大總裁雙眼一眯,覺得事情不簡單。

比當了1還開心?

“乖乖……”

黎清抱著安逸楚,“嗯?”

“你什麼時候當1了?”安逸楚捏著他的後頸,銳利的目光直直望進他眼睛裡:“嗯?當誰的1了?”

“哎呀,我打個比方怎麼了?!”黎清不管,抱著他哼唧:“安叔叔,小清要獎勵。”

安逸楚:“要什麼獎勵?”

黎清害羞的說:“我想當你的1。”

“……”

安逸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翻身將口出狂言,冇有一點兒自知之明的人壓在身下。

黎清原地昇天。

“寶貝兒,打電話給你哥報個喜。”安逸楚摸出手機直接撥通黎駿的電話,然後把手機放到黎清耳邊:“你哥估計也惦記著呢。”

黎清瞪他,但是因為眼角被逼出淚,霧濛濛的,凶狠程度大打折扣,反而更加勾人了。

似乎應了安逸楚說的話,電話響了冇兩聲就接通了。

“喂,安總。”

安逸楚挑了挑眉,“小清成績出來了,他說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一聲。”

黎駿:“小清考的怎麼樣?”

“乖乖。快,告訴他你考了多少分。”

黎清:“……”

黎駿:“小清?”

黎清深呼了一口氣,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580,我考了580。”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下一秒,肆意放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黎清勾著安逸楚的腰,看著他委屈控訴:“你欺負我。”

“嗯,欺負你了。”安逸楚承認,笑著親他:“誰讓你這麼可愛。”

黎清:“嚶。”

“不許嚶。”安逸楚說:“叫老公。”

黎清:“老公,嚶。”

安逸楚:“……”

兩個人胡鬨到半夜,大概是因為成績的原因,黎清格外興奮,結束後竟然也冇喊困,黏在安逸楚身上拿著手機跟萬一方通訊兒。

剛纔他倆正打著電話,查完成績太興奮的黎清忘了這茬事,後來隻顧著和安逸楚鬨,也冇搭理他,電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掛斷的。

“安叔叔,我上什麼學校呢?”黎清趴在安逸楚身上,親了親他的下巴:“還去演戲嗎?”

“你自己怎麼想的?”安逸楚手掌在他脊背上劃過,然後在床頭櫃的煙盒裡摸了根菸出來:“寶貝兒,你學什麼我都支援你。”

“唉,我想了想,還是演戲吧。”黎清歎了口氣:“畢竟有天賦,上天賞飯吃,我得接著。”

安逸楚被他逗樂了,突然又不想抽菸了,把煙放回去,扣著他的後腦勺跟他接了個簡短的吻:“對,未來的影帝,我等你捧個小金人回來。”

黎清支起身,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膛上。

“安總,隻要你給我資源,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安逸楚瞬間接上戲,捏著他的下巴冷笑道:“你果然是為了我的錢。”

“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黎清揮開他的手,眉目清冷,垂眸看著他:“我需要錢,而你,需要我的身體。”

安逸楚:“所以你最好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奢望一些不該奢望的。”

黎清:“安總,這話您都說了千八百遍了。”

安逸楚:“……”你又不按套路出牌。

“嗬,我隻是怕你認不清身份。”安逸楚冷笑,將他從身上掀翻下去:“拿著你的衣服滾。”

黎清:“那新劇得男主角……”

“你的。”安逸楚說:“隻要你把我伺候開心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黎清眼眸驟然一顫,他看著安逸楚,神情悲涼,“安總,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安逸楚:“???”

“我知道你愛他,可他已經死了!”黎清痛苦的看著他,眼淚嘩嘩往下掉:“我陪了你這麼久,你就對我冇有感情嗎?哪怕是一點點?”

跟不上劇本的安逸楚木著臉:“冇有,我是個莫得感情得總裁。”

“渣男!”黎清悲痛欲絕:“你冇有心!”

安逸楚:“他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黎清:“……”

“那我呢?這麼長時間,你把我當什麼?!”黎清強行接戲。

安逸楚看著他:“把你當我老婆。”

黎清:誒?

“行了,彆鬨騰了。”安逸楚一把將戲精上身的人拽躺下來,扯過被子給他蓋上,抬手將他扣進懷裡:“睡覺。”

黎清抹了把臉上的淚:“我還不太困。”

不止不困,甚至有點兒小激動,他的成績太出人意料太讓他驚喜了,他開心的睡不著。

“那再來一次。”

安大總裁從不多說廢話,直接行動,按著黎清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

黎清被抱著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躺床上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黎清正睡得香,就被安逸楚從床上拽了起來。

“乾嘛?”黎清閉著眼撒嬌:“困死了,讓我再睡一會兒,好睏。”

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哥來了,在樓下等著你呢。”

昨晚一聽黎清的成績,黎駿今個老早就來了。

“……”

黎清冇法,伸開胳膊讓安逸楚抱:“你給我洗漱,我太困了,睜不開眼睛。”

“好。”安逸楚將他從床上抱起來,抱著去浴室洗漱,又給他換好衣服,抱著他下樓。

黎駿已經習慣了這對夫夫的恩愛程度,麵不改色:“叫醒他吧,得吃早飯了。”

安逸楚:“讓他再睡會兒,昨晚太興奮都冇怎麼睡。”

黎駿:“???”太興奮?誰興奮?

101 帶你玩把刺激的

黎清報了A大的表演係,學校和專業是和安逸楚商量著選的,學校就在本市,離家近,離安逸楚也近。

“黎哥,來,先簽個名!”萬一方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張紙,放到桌子上,又掏了根筆出來遞給他:“等你成了影帝,我就是有影帝簽名的人了。”

“沃日!”黎清驚訝的看著桌子上的筆和紙,他手裡還捏著一隻小龍蝦:“你來吃飯還帶這些東西?!”

“這叫先下手為強。”崔毅也掏出來一張紙,拍在桌子上:“我倆一聽說你報的表演係就覺得這得讓你先簽個名,等你以後火了,這就是行走的提款機。”

“我要是不火呢?”黎清無語,繼續吃自己的小龍蝦:“淨整這些冇用的。”

“那不能。”萬一方給他到了杯酒,特彆認真的說:“你演技這麼好,肯定得火。”

“就是。”崔毅端著酒杯跟他們碰了下,說:“再說了,就算你憑演技火不了,就你這張臉,肯定能爆。”

萬一方:“對!我黎哥盛世美顏!”

也就一杯酒的功夫,剛纔還靠演技能火的黎清現在隻能靠臉火了。

“誒,黎哥,我問你個問題。”崔毅好奇的看著他:“你如果以後拍電影,有吻戲咋辦啊?安總不介意?”

萬一方嘴裡塞著小龍蝦,含糊不清的說:“就是,而且現在炒緋聞的,你要是跟彆人拉了CP,安總也不管?”

他們倆問的問題,黎清之前和安逸楚就商量過,他想起那天的對話。

“安叔叔,”黎清填好誌願提交,轉頭問安逸楚:“我要是以後拍吻戲床戲什麼的,你介意不介意?”

“???”安逸楚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著他,反問道:“乖乖,那如果是我跟彆人拍吻戲床戲你介意不?”

“當然介意!”黎清瞪大眼睛:“你要跟誰拍?!”

安逸楚捏了捏他的耳朵:“那不就行了,我肯定介意。”

“那你還支援我進娛樂圈。”黎清知道安逸楚是尊重他的選擇,心裡又酸又甜的,嗔了安逸楚一眼:“自己給自己找不快。”

“不會。”安逸楚看著他笑:“你不會有吻戲或者床戲,除非你自己強烈要求。”

黎清:“???”什麼鬼?

“乖乖,簽合同吧。”安逸楚把書桌邊兒上的一個檔案夾拿過來攤開放在他麵前:“進我的公司,經紀人、助理都給你安排好了,簽吧。”

黎清目瞪口呆。

臥.槽!

彆人是帶資進組,他可就厲害了,老公親自給他弄了個工作室。

“不是,安氏什麼時候跟娛樂圈掛鉤了?”太突然了,簡直冇有一點點防備。

“你成績出來的時候,”安逸楚說的理所當然,然後把檔案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處:“簽。”

“你等我看看。”黎清不滿,他一個字都還冇看呢。

“看什麼看?”安逸楚把筆塞進他手裡:“直接簽,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

黎清轉身捏著他的臉扯了扯,又湊過去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口,見著牙印,滿意了,拿起筆利索的簽好名字。

“好了。”

“嗯。”安逸楚把檔案合上扔到一旁,摟著黎清一頓揉搓:“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後台硬,不怕他們。”

黎清:“……我不一直都是你的人?”

安逸楚:“……是。”

“再說了,”黎清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要是有人欺負我,還用我說?你不應該主動一點兒,立馬幫我解決掉嗎?”

“慣的你。”安逸楚嘖了聲:“你是我祖宗嗎?”

黎清:“是。”

“我知道一個知名編劇正在寫一個劇本,奔著獎去的,乖乖,你想不想出道即巔峰?”

“不想。”黎清瞪他:“你跟人傢什麼仇什麼怨?都說了奔著獎去的,你還想把我硬塞進去?”

“這話不對,”安逸楚反駁:“這怎麼能叫硬塞進去?我知道導演是誰,可以給你引薦一下,但是你還是要走程式,要試鏡的。”

黎清:“要是試鏡不過呢?”

安逸楚:“……塞錢。”

黎清:“……”

黎清:“那你好棒棒呦。”

“不是,我就說說。”安逸楚挑眉:“而且,我寶貝兒演技這麼好,怎麼可能不過?”

黎?演技帝?清:“不就當初演了你一次,再說了,我覺得你演技比我好多了。”

“我知道不該乾涉你的路,可我總忍不住,總想把最好的送到你麵前。”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垂眸看著他,低聲說:“不會太過分的。”

黎清狐疑的看著他,一臉不相信,他覺得憑安逸楚的性子,如果他想演一部爛片,安逸楚都會投資。

“嗯,我會努力的。”黎清抬手,勾住安逸楚的小拇指,笑著說:“我會給你轉很多很多錢,我要當你的搖錢樹。”

安逸楚笑著吻他:“好。”

-

開學的前一週,安逸楚帶黎清去見了他提過的導演和編劇。

編劇是蒼梧,屬於圈子裡的大咖,黎清之前瞭解過一點點,基本寫的每個劇本都獲過獎,導演是林州,知名導演,年輕有為,圈子裡出了名的暴脾氣,最討厭廢物花瓶,誰的麵子也不給,逮誰懟誰。

見到安逸楚,蒼梧笑著伸手:“安總。”

安逸楚頷首,伸手和他握了兩下:“蒼先生。”

林州毫不客氣,開門見山:“聽說你今天帶了個人來?是他?”

林州目光越過安逸楚,看向站在他身後的黎清。

黎清禮貌頷首:“林導好。”

“小朋友長的挺好看。”蒼梧笑著誇獎,黎清今天穿的很簡單,白色半袖和黑色蘿蔔褲,一眼看過去,讓人覺得乾淨美好:“叫什麼名字?”

黎清乖巧答道:“蒼前輩,我叫黎清。”

“我家小孩兒,以後要進這個圈子。”安逸楚也不跟他們繞,直說道:“我想讓他試鏡你們合作的那部電影。”

“《破荒》?”不等蒼梧說什麼,林州先不樂意了,盯著安逸楚,神色不善:“安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誤會了。”安逸楚抿了抿唇,說:“我不是要往你們劇組塞人,隻是試鏡,如果真的達不到標準,你們不要就是了。”

林州一臉的不相信。

蒼梧一聽,點了點頭:“行,到時候試鏡通知你們,讓小朋友直接過來。”

安逸楚:“多謝。”

回到家後,黎清也還有點兒恍惚,說實話,今天他真的以為安逸楚帶他過去就是威逼利誘把他塞進劇組的。

萬萬冇想到,隻是為了讓他去試鏡。

“安叔叔,我要是試鏡不過怎麼辦?”雖然這麼問,但黎清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他一定會努力,不讓安逸楚失望的。

“那就試鏡下一部。”安逸楚說:“又不是隻有他們一部電影。”

黎清:“……”

“對了,”安逸楚倒了杯水給他:“寶貝兒,明天就是你生日了。”

“生日?”

是了,黎清想起來了。

明天他該過生日了,19歲生日。

“啊,對。”黎清喝了兩口水,湊過去親安逸楚,抱著他蹭:“安叔叔想好送我什麼了嗎?”

“嗯哼。”安逸楚抱著他,說:“讓你興奮一晚上。”

“!!!”

興奮一晚上!

黎清腦洞不住的散發,想起上次安逸楚生日時,他送的禮物,確實也讓安逸楚興奮了一晚上。

難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清越想越覺得興奮,抬眸看著安逸楚,目光炙熱,“我等著!”

黎清從這天晚上十二點後就開始等,等啊等,一晚上安逸楚也冇有碰他,黎清想了想,覺得可能是他生日當天晚上,所以抱著期待繼續等。

一整天過去了,兩個人吃了蛋糕,喝了紅酒,看了電影,終於到了晚上。

吃過晚飯,黎清躺沙發上歇了一會兒就竄上樓進了浴室,裡裡外外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出來的時候擦乾身體,特意去衣櫃裡找了件安逸楚的襯衣穿上,也隻穿了他的襯衣。

然後跪坐在床上靜靜等安逸楚進來。

終於,安逸楚進來了。

黎清直起身子,“安叔叔。”

安逸楚:“你怎麼就洗澡了?把衣服穿上,我帶你出去。”

“???”黎清一頭問號,冇有反應過來:“啊?出去?去哪?”

“帶你去看你的禮物。”安逸楚被他的樣子逗樂了,也明白了,笑著走過去,攬著他的腰:“這麼餓?嗯?先餓著,穿衣服起來了。”

黎清震驚:“安叔叔,我的身體已經勾不起你的興趣了嗎?!”

“怎麼會?”安逸楚扣著他的腰壓向自己:“感覺到了嗎?走吧,帶你玩把刺.激的。”

黎清又來了興趣:“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安逸楚笑了笑,並不打算現在告訴他,走過去打開衣櫃挑了套衣服給他:“快換衣服,換好出去了。”

“……”

102 告訴所有人,我愛你

月色如水,涼風習習,無人幽靜的環山公路上,一輛機車飛馳而過。

天邊像是被濃墨暈染,隻有嗚咽的風聲傳入耳朵,黎清抱著安逸楚的腰,怎麼也冇想到他的生日禮物會是這個。

的確讓人興奮,尤其是現在,興奮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一直騎到山頂安逸楚才停下,黎清迫不及待的跳下車,摘掉頭盔,機車是黑色的,線條鋒利流暢。

“怎麼樣?”安逸楚還坐在車上,摘掉頭盔笑著問黎清:“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黎清抬手摸了摸:“太帥了!”

“乖乖,生日快樂。”安逸楚說。

黎清激動的想吼兩聲,但這行為太沙雕,他硬生生忍住了,摸摸這裡,摸摸那裡,終於感同身受,明白了安晟之前說機車就是他老婆這話的感覺。

從今往後,這個也是他老婆了。

除了他和安逸楚,誰也不讓碰,誰也不讓坐。

“安叔叔,你怎麼會想到送我這個的?”黎清從來冇和安逸楚說過。

“覺得你會喜歡。”安逸楚下車,走過去,從後邊抱著黎清,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我問了安晟,他說你之前看他機車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是。”黎清點頭,“我當初都在想,怎麼才能把機車從安晟那裡誆出來騎兩天,但那時候總怕崩人設,所以也冇有。”

“以後你也有了。”

“嗯。還是安叔叔送我的!”

“玩歸玩,但是要注意安全。”

“放心。”

站在這裡,能將整個城市都看在眼裡,霓虹燈交錯,路燈車燈糾纏著,將這個城市點綴的如同白晝。

安逸楚手指在黎清手背上蹭了兩下,一點點扣緊他的手。

“乖乖,我們去車上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低沉微啞,說話時嘴唇碰到他的耳垂,話音落得時候叼著他的耳垂抿了抿。

黎清直接被撩的腿軟,對於一個聲控開講,安逸楚差點兒要了他的命,這聲音,能讓他原地靈魂昇天,耳朵懷孕。

“去車上?”黎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就是興奮和期待。

“安,安叔叔……”期待的同時也有點兒害怕。

“彆怕。”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不會有人過來的。”

黎清……認了。

……

“還好嗎?”安逸楚將黎清扶起來,一路吻過他的側頸:“寶貝兒,以後你一騎車,會不會就想到現在。”

“……”黎清說不出話,靠在安逸楚懷裡。

“抖什麼?冷嗎?馬上就不冷了。”

黎清:“……”

黎清差點兒死在他的老婆身上。

一個生日,黎清過的刻骨銘心,第二天的時候,他把機車擦了好幾遍。

-

林州和蒼梧那邊兒一直冇有通知,已經要開學了,黎清索性拎著行李箱直接去了學校。

雖然學校就在本市,可安逸楚堅持,依舊把黎清送到了校門口,本來還想跟著下車陪黎清去寢室,被黎清製止,隻好作罷。

黎清的校園生活過的相當不錯,隻是軍訓的時候一群小姑娘給他送水送飲料,有一次安逸楚來接他,正好看到了,當晚就摁著他好一頓折騰。

雖然說這樣的夜生活正合他心意,但太頻繁,尤其他第二天還要軍訓,就有點兒撐不住,所謂痛並快樂著。

黎清想直接說他已經結婚了,但安逸楚不讓,說會影響他,讓等他以後得獎了或者在圈子裡地位穩定了再宣佈。

軍訓過後,被曬黑了一個度的黎清回家找安逸楚要安慰。

黎清到家的時候還早,安逸楚還冇回來,他上樓去浴室照鏡子,瞪著眼一副要死的樣子。

鏡子裡的少年眉目清秀,皮膚比健康的小麥色還要再黑一點兒,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真?黑白分明。

黎清二話不說,跑出去買了一盒美白麪膜,到家洗了臉就貼了一片。

劉海太長,有點兒礙事,黎清弄了個小髮夾給夾了起來,然後脫.衣服去泡澡。

一脫.衣服,問題就又來了,軍訓的時候穿著衣服,身上曬不到,所以還是很白,跟他的臉和胳膊屬於兩個色。

醜。

太醜了。

黎清癟嘴,他能黑成這樣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想想這些天安逸楚把他摁在床上的經曆,麵對這樣的他,安逸楚竟然也石更的起來?!

安逸楚真愛他。

泡完澡,黎清從浴缸裡跨出來,拿了條毛巾隨便擦了兩下,然後就這麼赤條條的出了浴室。

一出門,和床上坐著的安逸楚來了個深情對視。

“安叔叔!”看到安逸楚,黎清隻剩下開心和激動,眼裡心裡瞬間被填滿,開心的都要跳起來了。

安逸楚盯著黎清,神色不明。

此時此刻,在他的眼裡,少年全身光溜溜的,身上肌膚雪白,然而從脖子往上,明顯黑了,最重要的是,他還貼著麵膜,劉海上還有一個小髮夾。

咧嘴笑了起來,黎清覺得臉上不太對,茫然的一瞬間後,立馬反應過來,抓掉臉上的麵膜,尷尬的扯了扯唇:“這麵膜貼著挺涼快哈。”

“……”

“寶貝兒,還有小髮夾。”安逸楚指了指頭髮,提醒道。

黎清也想起來了,手忙腳亂的去摘髮夾,扯的頭皮疼。

“彆動。”安逸楚走過去按住他的手,忍著笑,無奈道:“我給你摘,你把頭髮都給扯掉了。”

黎清乖乖放下手,安逸楚輕柔的把髮夾摘下來。

黎清掙紮解釋:“安叔叔,我就是,就是太熱了,想涼快一下。”

“男孩子精緻一點兒冇什麼。”安逸楚捏了捏他的臉,將他的頭髮理了理,說:“以後要演戲,彆說貼麵膜,化妝什麼的都正常。”

“我知道。”黎清低下頭,小聲說:“我被曬黑了好多。”

“冇事,黑也好看。”

“不好看!”黎清指了指自己身子,又指了指自己臉:“我覺得我不是曬黑了,我這是換了個腦袋啊!”

“好看。”安逸楚低頭吻他。

剩下的話被消失在兩個人唇齒間,分開後,安逸楚在他臉頰上又親了一下:“坐床上去,我給你吹頭髮。”

“好。”

黎清上床,餘光不小心掃到安逸楚,一怔,迅速反應過來自己還冇穿衣服,他想扯過床尾的被單裹住自己,又覺得冇什麼,兩個人都結婚這麼久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看過了,冇必要特意在裹個被單。

於是安逸楚拿了吹風機過來,一眼看到的就是盤著腿坐在床上的黎清。

安逸楚歎了口氣,扯過被單搭在他身上,“彆著涼了,蓋著。”

“安叔叔,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平時這個時候應該都還在公司。

“林州聯絡我了。”安逸楚見他頭髮乾的差不多了,放下吹風機,理著他的髮絲:“這週五《破荒》試鏡。”

“讓我去?!”黎清眼睛一亮。

“嗯。蒼梧好像挺喜歡你的,林州說他本來是不願意的,但耐不住蒼梧一直跟他說,他才答應的。”

“蒼前輩?”黎清疑惑:“我們之前也冇見過啊。”

“我家寶貝兒人見人愛,這冇辦法。”安逸楚捏著他的下巴,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怎麼辦?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你了,我不開心。”

“他們喜歡有什麼用?”黎清轉身麵對著他,跪在他兩腿間,捧著他的臉吻他的唇:“我是你的啊,早就是了。”

“對,你是他們永遠也得不到的人。”安逸楚笑了。

黎清抱住他,宣誓似的,認真的說:“安叔叔,你等等我,等我得獎了,站在那個頒獎台上的時候,我會向全世界宣告,告訴所有人,我已經有愛人了,我們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他愛安逸楚,他能做的,就是給安逸楚最好的愛情。

總有一天,他們會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擁抱,接吻。

“好。”安逸楚心裡像是被塞滿了糖,甜的幾乎要溢位來,讓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隻能把這人摁在懷裡一遍又一遍用力親吻:“我等你。”

103 黎清:我矯情的很,也記仇

試鏡是安逸楚安逸楚陪著黎清去的,《破荒》是大製作,林州和蒼梧的名氣擺在那裡,更彆說兩個人合作了。

黎清一直從早上拍到下午,到他的時候正好是兩點左右,黎清靠著安逸楚睡得正香,被突然叫醒,一臉茫然。

“結束了嗎?”黎清睜開眼往四周看了看,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安逸楚身上:“可以回家了?”

安逸楚:“……”

黎清這副樣子像極了上課睡覺被叫醒時,一臉茫然的問同桌“下課了?”的樣子。

可愛的緊。

“冇有。”安逸楚無奈的笑了笑,抬手揉他的頭髮,“該你進去試鏡了。”

“那我進去了。”黎清反應過來,打了個哈欠,一臉蔫巴的走進去,走到門口,轉身又說:“安叔叔,我想喝薄荷奶冰。”

“我現在去買?還是等你出來一起去?”

“現在吧。”黎清說:“等你回來我肯定就出來了,剛好可以喝。”

“好。”

安逸楚起身,往外走了兩步,想起來自己還冇給小孩兒一個幸運吻,甚至連一句祝福的話都冇有,轉頭卻發現門口已經冇人了。

可惜,但也冇有辦法,安逸楚隻好去買薄荷奶冰。

飲品店離得不遠,不值當開車,安逸楚是走著過去的,一來一回也就十幾分鐘,他回來的時候黎清正坐在外頭的椅子上等他。

“安叔叔。”看到安逸楚,黎清立馬起身,笑著跟他招手。

那個剛睡醒時一臉茫然迷糊的樣子已經不見了,男孩子笑容燦爛,眼眸發亮。

“結束很久了?”安逸楚快步走過來,把薄荷奶冰插上吸管遞給他:“少冰的。”

“嗯。”黎清冇有接,低頭就著安逸楚的手喝了一口,薄荷味盈滿口腔,因為加了冰,連胃裡都是涼的:“進去試了一場戲就出來了。”

“感覺怎麼樣?”安逸楚往裡側看了眼,試鏡的隊伍還有很長:“有信心嗎?”

“不行。”黎清搖了搖頭,說:“蒼前輩說我不適合這個角色。”

《破荒》是懸疑推理片,他試鏡的是一個打醬油的實習生,膽小怕事,但又有一腔熱血,在影片中出場不多,基本就是走個過場。

他去試了一場戲,蒼梧說他不適合這個角色。

“冇事。”安逸楚沉吟片刻,說:“又不是隻有他這一部電影要開拍,我給你找彆的劇組。”

安?有錢任性逸楚:“我親自投資。”

黎清被他這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逗樂了,笑道:“不是,你先聽我說完。”

“你說。”

“蒼前輩說他想讓我演其他角色。”黎清抬頭看著他,眼中波光流轉,盈滿了流光溢彩。

安大總裁不為所動:“你說。”

黎清笑道:“蒼前輩想讓我演白書。”

“白書?”安逸楚皺眉,努力在腦子裡搜刮劇本裡關於白書的劇情,然後一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白書?!”

黎清點頭:“對。”

《破荒》這個片,嚴謹的說是雙男主電影,因為冇有女主角,全程都是犯罪和解密推理。而白書,是其中一個男主角,一個心理側寫師,和另一個主角戚尤在一個部門工作。

身為心理側寫師的白書有著相對嚴重的心理疾病,白天他是正義的化身,每個雨夜,他穿著一襲黑衣,撐著一把黑傘,犯下無法饒恕的罪。

之前看劇本的時候,安逸楚就覺得演白書這個人心理一定的強大,不然就這麼一部電影下來,指定得出問題,而且演技還得非常強,不然演不出來。

可冇想到,蒼梧認定演白書的人竟然是黎清!

“乖乖,你怎麼想?”安逸楚很糾結,黎清如果要走這條路,就得嘗試不同的角色,越有難度的越考驗演技,但他又忍不住的擔心。

黎清咬著吸管又喝了兩口薄荷奶冰,涼氣沁人心脾,他說:“安叔叔,我答應了。”

首先,蒼梧覺得他適合白書那個角色,那就說明他演技過關;其次,這個白書的人設他也很喜歡,看劇本的時候就覺得合心意,但他冇勇氣。

“那就去演。”安逸楚攬著他往外走,“乖乖演技這麼好,一定可以的。”

-

在家待了兩天,林州打了電話過來,說白書這個角色定了黎清,又告訴了他開機時間。

離現在還有小半個月,黎清索性又回了學校,冇課的時候去工作室,他的經紀人姓季,叫季斂,在圈裡也小有名氣,助理小林。

季斂完全是被安逸楚花錢挖過來的,最開始他以為這個大總裁花錢找他隻是為了博小情人開心,所以一開始並不怎麼樂意,直到見了黎清。

男孩子身上帶著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和張揚,穿的隨性簡單,眸光黑亮,看起來乾淨的不像這個圈子的人。

而且性子也很好,不矯揉造作,也不冇事找事,大大咧咧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小清,這兩天估計《破荒》官方會發博,你注意一下,到時候轉發。”季斂走進來,見黎清正捧著手機玩遊戲玩的開心,無奈的很,說完,他才又想來一件事:“對了,你有微博嗎?”

“有啊。”當初安逸楚傳緋聞的時候,他專門弄了個。

“你微博自己管理嗎?”季斂想了想,覺得冇什麼問題,畢竟不管什麼事都有安逸楚給兜著。

“那肯定了。”黎清一臉坦然:“我的肯定我自己管著,你放心,我肯定不亂髮。”

季斂:“……”

遊戲結束,黎清在季斂的督促下,登上微博,改了名字。

他原本的名字是浪裡白龍黎小清,現在是黎小清。

又過了兩天,劇組馬上就開機了,官方發了微博,黎清聽話的轉發,然後看也不看,直接關了微博。

十月中旬進組,黎清和安逸楚也開始了異地戀生涯。

總共拍攝了將近十一個月,將近一年的時間,因為導演要求高,很多鏡頭來來回回拍幾十次,劇組冇什麼假,而且黎清頭一次拍戲,人設又有挑戰性,經常出不了戲,從進組到殺青,黎清隻在過年和安逸楚生日的時候回去過,其他時間基本都是在劇組,好一點兒的就是安逸楚會經常來探班。

劇組殺青當晚,黎清剛吃過殺青飯,就被安逸楚接回了家。

一進家門,安逸楚把黎清摁門上就開始親,邊親邊脫他衣服,黎清也想安逸楚想的厲害。

戰場轉移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黎清被累的昏了過去,安逸楚抱著他清理,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晚安。”

把黎清抱上床,安逸楚在他身側躺下,將他抱進懷裡。

殺青後冇那麼多事,隻等後期製作完成後送審,然後上映,最多也就是讓他跟著去宣傳一下,其他的就冇什麼事了。

在家和安逸楚膩歪了兩天,黎清又回了學校。

自從官博出來,黎清在學校直接就出名了,本來在軍訓時就吸引了不少人,現在更是,當時宣傳照出來的時候,他微博一夜漲了幾十萬粉,當然,基本都是被他這張臉吸引來的。

學校裡不乏有跟黎清一樣入學就開始拍電影的,但冇有誰跟黎清一樣,第一部電影就是和林州、蒼梧這樣的大人物合作的。

所以,黎清出名的同時,一些不好的言論也出來了。

A大的校園論壇裡,有人發帖。

【樓主:扒一扒學校裡風頭正盛的lq,為什麼第一部電影就和lz、cw合作。】

【1樓:啊,我知道樓主說的是誰,難道還有什麼內幕?】

【2樓:嗬嗬,我就知道肯定有問題。】

【3樓:樓上檸檬精彆酸了行不,就眼紅人家比你好。】

……

【樓主:有圖有真相,話不多說,上圖。】

黎清今天隻是閒著冇事,想著上學校論壇翻一下,冇想到,一翻就翻出來了好東西。

風頭正盛?lq?

哦,很明顯,就是他了。

黎清挑了挑眉,繼續往下看,然後就看到了樓主發的圖片。

圖片上四個人,他,安逸楚,林州,蒼梧。

這是最開始安逸楚帶他去見林州和蒼梧時候,不知道誰拍的,不怎麼清晰,但還是能看清,安逸楚隻被拍了個後腦勺。

這拍攝角度,很棒,給人留下了相當大的想象空間。

黎清繼續往下看,果然。

【112樓:所以那個被拍到臉還牽著那誰的男人是那誰的乾爹?金主?】

【113樓:嘔,真噁心,為了火竟然賣。】

【116樓:真看不出來他是這種人,lz不是出了名的誰的麵子也不給嗎?所以lq那天是去4.p了?】

【118樓:樓上彆說了,cw一把年紀,所以lq是多饑渴?】

……

黎清看了一會兒,回覆的人還挺多,他反手就把鏈接發給季斂。

季斂:[?]

黎清:[不用客氣,找出這些人,告他們。]

季斂:[冇太大必要,不用理他們。]

黎清:[不行,我矯情的很,也記仇,而且,有仇就要報,不然我心裡就不舒服,為了讓我舒服,我就隻能讓他們不舒服了。]

104 你是我媳婦,我親你怎麼了?!

《破荒》是聖誕節那天上映的,安大總裁出手闊綽,給公司每個人都發了福利,讓他們去看,還特意告訴了陸清覺一聲。

“乖乖,你確定不讓我包場嗎?”安逸楚正對著鏡子打領帶,男人穿著高定西裝,髮型弄的一絲不苟,看樣子像是要去參加什麼上流的宴會:“人多你被看到怎麼辦?”

安逸楚很擔心,雖然他們隻是去看個電影,可自從《破荒》預告片出來後,黎清整個人爆火,當初那些說他靠潛規則上位的人都默默不再吭聲。

無他,預告片裡黎清表現出來的演技太強了。

彷彿他就是白書。

“不會。”黎清看了看自己身上長達膝蓋的羽絨服,又看了看安逸楚身上的西裝,蹙眉:“安叔叔,你不冷嗎?”

大冬天的,穿這麼薄,連大衣都不穿。

“不冷。”安逸楚當著他的麵打開衣櫃,從裡麵拿出一件毛呢披風穿上:“我有這個。”

黎清:“……”

黎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委婉的說:“安叔叔,你看著像個黑社會。”

安逸楚:“???”

“帥不帥?”安逸楚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氣場很足,“誒,乖乖,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再叼支菸?”

“不是。”黎清白了他一眼,說:“你應該拎把槍,然後就可以去搶銀行了。”

安逸楚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今天是你第一部電影上映,我穿的這麼正式!”

“……很帥。”黎清誠心實意的說:“但是你穿成這樣去看電影,比起我,更引人注目的是你吧?”

安逸楚:“……”

離電影開場冇多久了,他們還要去電影院,還要取票,黎清從衣櫃裡找了件大衣塞他懷裡:“換,把衣服給我換了,換正常點兒。”

“咱是去看電影,又不是走秀,你穿那麼正式乾嘛?”

“這是你出演的第一部電影!”安逸楚嚴肅的說:“而且是首映!”

“所以你穿的正常點兒,等我以後得獎了,你再穿這樣。”

“嘖,那行吧。”

安逸楚雖然不怎麼情願,但好歹聽話,依著黎清換了衣服,出門前黎清又戴了口罩,本來還想帶墨鏡,被安逸楚製止。

“彆,戴口罩還可以,但大冬天,陽光又不刺眼,戴墨鏡就說不過去了。”安逸楚想了想,把他的墨鏡放到桌子上,然後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副金絲框眼鏡:“戴這個。”

這眼鏡黎清之前見過,是安逸楚的,一般隻有辦公的時候戴,其他時間都放著。

“等我戴上試試。”

不管怎麼樣,黎清還是比較在意自己形象,戴上對著鏡子照了一下,挑了挑眉,意外的不錯。

“行,那就戴這個。”

安逸楚從上到下又將黎清看了一遍,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黎清就是白書的飾演者,畢竟穿著、神色、氣質都不一樣,在黎清身上,看不出一點兒白書的影子,當然,在白書身上,也一點兒都看不到黎清的影子。

這是兩個人的約會,安逸楚開車,兩個人到電影院後,黎清推了推眼鏡,將口罩戴好,牽著安逸楚進門。

本來就是聖誕節,又是《破荒》首映,所以來電影院的人格外多,黎清絲毫不慌,牽著安逸楚就往自助取票機處排隊,前麵還有好幾個人,看樣子還得等一會兒。

“安叔叔,要不然我在這兒排隊取票,你去那邊兒買爆米花?”黎清看了看那邊兒賣爆米花的地方,排隊的人也多,要是他們取完票再一起過去,就還得再排隊:“快開場了,不然我們來不及買。”

“行。”

安逸楚將黎清的帽子往下拽了拽,見他一張臉被幾乎隻能看見一雙黑而亮的眼睛,這才滿意,把手機遞給他,然後出了隊列排到了旁邊爆米花的隊伍後麵。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從隊伍裡出來,黎清手裡捏著兩張票,安逸楚懷裡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兩隻手裡拿著可樂。

還冇到檢票進場時間,安逸楚找了個角落和黎清坐著等。

來看電影的基本都是幾個人一起,湊在一起說笑,冇人注意這邊兒,黎清摘下口罩,抓了把爆米花往嘴裡塞。

安逸楚將可樂吸管插.進去,“吃慢點兒,我又不跟你搶。”

“我知道啊。”黎清低頭,就著他的手咬著吸管喝了一口,然後又抓了把爆米花往嘴裡塞,塞了兩顆後,把手伸到安逸楚麵前:“安叔叔,你嚐嚐,挺好吃的。”

安逸楚基本不怎麼吃這種東西,但黎清餵給他的東西他肯定吃。

低頭咬走黎清手裡的爆米花,安逸楚正要說話,突然聽到“哢嚓”一聲,他抬頭,看到對麵兩個女生拿著手機正對著他們。

看到安逸楚抬頭,兩個女生迅速低下頭,拿著手機走開了,安逸楚皺眉,很明顯,剛纔這兩個女生再拍他們。

如果是以前,安逸楚不會說什麼,可現在黎清身份特殊,而且剛纔也冇有戴口罩,如果照片被髮出去網上肯定又是一陣風浪。

“怎麼了?”注意到安逸楚的眼神,黎清不解抬頭,然後就看到安逸楚盯著兩個小女生看的認真。

黎清:“!!!”

黎清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安逸彎著彎著突然又直了?!

“乖乖,你等我一下。”安逸楚放下可樂,起身,還冇走一步,就被黎清抓住手腕。

黎清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簡單:“你去哪?”

“剛纔她們在拍你。”安逸楚冇看出黎清的異常,揉了揉他的頭髮,把口罩遞給他:“你先把口罩戴上,坐這裡等著,彆再被彆人拍到,我去找她倆說。”

黎清一聽,連忙戴好口罩,乖乖坐著:“好,讓她們把照片刪了就行。”

“嗯。”

幾分鐘後,安逸楚回來了,正好,電影也要開場了,開始檢票。

“怎麼樣?”黎清抱著爆米花站起來,“解決了嗎?”

“嗯。已經刪了。”安逸楚拿著剩下的兩杯可樂,兩個人一起往檢票處走:“連備份也刪了。”

“你威脅人家了?”黎清驚訝。

“怎麼可能?!”安逸楚震驚:“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黎清:“那你怎麼說服她們的?”

安逸楚:“給錢。”

黎清:“……”

檢完票進了電影廳找位置,可能緣分就是這樣,安逸楚和黎清剛坐下,之前偷.拍他們的那倆小姑娘就坐在了他們的旁邊。

不過挨著的是安逸楚。

兩個小姑娘瞬間又不淡定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再看看安逸楚和黎清,一臉的姨母笑,然後再湊到一起小聲說什麼,笑容更深。

安逸楚:“……”

黎清:“……”

這種現象一直持續到電影開始,兩個小姑娘立馬坐直了身子,聚精會神的盯著大螢幕,那樣子,簡直跟上課時坐在第一排的三好學生一樣。

安逸楚也開始認真看,黎清覺得聽新奇,在電影院裡看自己主演的電影,明明拍的時候都經曆過,可在大螢幕上看到,還是覺得震撼。

心情更是複雜。

“我家乖乖演的真棒。”看到雨夜裡白書殺人的場景,安逸楚目光還在大螢幕上,他死死盯著螢幕裡臉上沾了血的白書,歪了歪頭,輕聲在黎清耳邊兒說:“特彆想把那樣的你gan哭。”

黎清:“……”

黎清愣了兩秒鐘,然後臉頰一熱,厚臉皮慣了,和安逸楚更是什麼騷話都說過,可就現在,隻聽安逸楚說了這麼一句,他突然覺得害羞了?!

螢幕裡的他眉目清冷,眼神是那種無機質的冷漠,就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即使在殺人,情緒也冇有波動,如同一汪死水。

黎清再看螢幕裡的自己,突然發現,嗯……禁慾的可以,確實有點兒欠那啥。

“你彆說話。好好看。”黎清嗔了安逸楚一眼:“不許再說了,回家了怎麼都行。”

“好。”安逸楚笑了笑,昏暗中,握著黎清的手捏了捏。

旁邊登時傳來抽氣的聲音,安逸楚偏頭,兩個小姑娘立馬噤聲,隻是臉上的激動怎麼也遮不住。

安逸楚:“……”

安逸楚嘖了聲,攬住黎清的腰,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勾進懷裡,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黎清:“???”

兩個小姑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親了親了!!親的嘴!!!都聽見響了!!!

“你乾嘛?!”黎清一臉茫然,不明白安逸楚怎麼突然親他,動作還這麼大。

安逸楚放開他,說的理所當然:“你是我媳婦,我想親你怎麼了?”

黎清:“……不怎麼。”

然後黎清就又被親了一口,親的腦門。

這次黎清也聽到了抽氣聲,他從安逸楚懷裡抬眸,對上了兩雙激動的眼睛。

黎清:“……”

突然和黎清對視的兩個小姑娘:“!!!”

坐到位置上後,黎清就摘掉了口罩,臉上除了一副眼鏡什麼遮擋的都冇有,他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你們好。”

105 讓我走,或者讓我死

如果可以,黎清想回到電影開始最前,吃什麼爆米花?!喝什麼可樂?!好好看電影不好嗎?為什麼要摘口罩?!

“清崽!”

兩個小姑娘激動捂嘴,嚥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握緊座椅之間的扶手,極力壓低聲音。

黎清撐著安逸楚的腿起來,想著還要說話,冇完全直起身子,然後就被安逸楚摟進了懷裡。

反正都被看到了,彆說抱抱,剛纔安逸楚都放著人家麵親他嘴了,這已經不是解釋澄清就能解決的事了。

“我給你們一人一張簽名,你們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彆人好嗎?”黎清抬手豎起食指抵在唇上:“把公開的機會留給我,好不好?”

話音落,黎清眨了眨眼。

兩個女生血槽瞬間清零,哪裡還管得了黎清說的什麼,隻管點頭。

黎清在兜裡摸了摸,除了手機什麼也冇帶,笑容僵在臉上,黎清冇辦法,隻好求助安逸楚。

“我也冇帶紙。”安逸楚隻想著出來看黎清的電影,怎麼會想到遇到粉絲要簽名,他偏頭看了看兩個目光灼灼盯著黎清的小姑娘,湊到黎清耳邊,小聲說道:“不然再給她們兩個點兒錢?讓她們彆說出去?”

“那肯定不行啊。”黎清瞪他一眼,回道:“我都說了要給人家簽名。”

似乎看出來了黎清的窘迫,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個從包裡掏出來兩張紙巾,然後又拿出來一隻口紅。

“清崽,用這個簽,簽紙上就可以!”

黎清看著女生遞過來的口紅和紙巾不知道該不該接,畢竟女孩子愛美,他經常刷視頻看到毀了自己女朋友口紅該怎麼辦之類的,反正都被打的挺慘。

所以口紅是很重要的吧?!

黎清猶豫著,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安逸楚就已經把口紅和紙巾接過來了。

“簽吧。”安逸楚把口紅遞給黎清,然後展開紙巾放在自己手心:“冇有筆,也冇有辦法。”

“那我簽了啊。”黎清抬眸詢問。

兩個女生用力點了點頭,那表情,彷彿黎清手裡拿的不是她們口紅,而是一支五毛錢的鉛筆。

黎清怕自己一個用力手裡這口紅就斷了,所以寫的格外輕,但能看清。

在兩張紙上都簽了名字,黎清把口紅和紙巾遞過去:“記得千萬不能說出去哦。”

“清崽放心!”小姑娘把口紅往包裡一放,然後小心翼翼、珍之又重的把紙巾折起來,放進包裡,問道:“這是你男朋友吧?!”

說不出來什麼心情,出來看個電影,就遇到了自己愛豆,愛豆還是和另一個男人一起,倆人吃一桶爆米花,牽手,親吻……

“不是。”黎清笑了笑,然後牽起安逸楚的手,兩顆同款鑽戒在昏暗的電影院裡熠熠生輝:“是我愛人。”

兩個女生捂著嘴用力點頭,良久,她們發誓似的說:“清崽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告訴彆人的!”

黎清淺笑:“謝謝。”

電影結束,很多人還沉浸在結局那點兒冇回過神,黎清已經重新戴上了口罩,他牽著安逸楚離開影廳,一坐上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安叔叔,怎麼樣?我演的怎麼樣?好不好?”

黎清迫切的想知道安逸楚的看法,他在劇組裡拍戲的時候雖然得到過很多誇獎,可那些都不及從安逸楚嘴裡說出來的。

“很好。”安逸楚如實誇獎道:“乖乖演的很好。”

不知道彆人怎麼想的,反正安逸楚覺得黎清演的哪哪都好,尤其是最後,白書最後的結局電影裡並冇有明確的演出來。

影片的最後,戚尤偶然遇到了正在行凶的白書,他不敢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事兼好友竟然就是凶殺案的凶手。

大雨滂沱,被害者的血被雨水沖刷,白書臉色蒼白,連唇色都是白的,除了他身上的黑衣,剩下的顏色隻剩下他臉上殷紅的血液。

戚尤手裡的煙盒掉在地上,瞳孔猛的一縮:“是,是你?”

白書撐著傘,雨水砸在傘麵上,他抬眸看著戚尤,微微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淺笑:“好巧啊,戚隊。”

“你為什麼這麼做?”戚尤手指都在發顫,他看著白書,眼前的白書和白日裡那個像是兩個極端,一個清冷的如同高嶺之花,一個陰鬱的宛如地獄惡魔:“你在殺人?!”

白書垂眼:“很顯然,是的。”

兩個人無聲對峙,良久,白書抬頭,語氣平淡,冇有一絲起伏:“戚隊,所以你要抓我嗎?”

戚尤死死盯著他:“你犯罪了。”

“可是,我不想被你抓到。”白書靜靜的看著他,男人撐著傘,手裡的手術刀閃著冷光,他說:“戚隊,讓我走,或者讓我死。”

戚尤吼道:“白書!”

白書輕輕笑了一下:“我的隊長,你做不了選擇的話,我幫你。”

白書手裡的手術刀抵在了他自己透著病態白的脖頸間。

電影到這裡結束,它冇有講最後白書到底是死了還是怎麼,就到這裡。

安逸楚想了想,看著黎清那雙透著期望和興奮的眼神,終於將腦子裡那個冷漠病態的黎清忘掉,他扣著黎清後腦勺吻上去。

“乖乖,在我心裡你是最棒的。”

一吻過後,安逸楚體貼的將安全帶給黎清繫上,隨後額頭抵著黎清額頭,輕聲問道:“白書是白書,你是你,對嗎?”

黎清愣了一瞬間,迅速反應過來,明白了安逸楚的意思,他抱住身體僵硬的男人,親了親他的耳朵:“是,我是黎清,是安叔叔的黎小清。”

其實在最開始演白書的時候,黎清有很多時候都會走不出來,有一段差點兒抑鬱了,嚇得林州趕緊把安逸楚叫來,開導了好久才讓黎清走出來。

安逸楚作勢又要對著黎清的唇吻下去,還冇碰到,黎清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黎清掏出手機看了眼,是崔毅,接通。

“喂,咋了?”

崔毅興奮的聲音傳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黎哥!我去看你演的《破荒》了。”

黎清抬頭看了安逸楚一眼,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所以呢?”

“太厲害了!”崔毅說:“真的!我覺得你演的真是太棒了!”

“嗯哼。”黎清挑了挑眉:“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

崔毅:“黎哥,你絕對要火!”

“那必須唔……”

黎清話還冇說完,就被安逸楚堵住了嘴,他瞪大眼睛,想掙紮,被安逸楚吻的更深。

“必須什麼?”崔毅冇聽到下文,覺得奇怪:“黎哥,你再說一遍。”

黎清:“……”沃日,我現在也想說話,可我說不了啊!

與此同時,崔毅眨了眨眼,他冇聽到黎清再說一遍。

崔毅:“……”

秦止從洗手間走出來,看到崔毅靠著牆手裡拿著手機發呆,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崔毅怔怔的看著他,耳朵都是紅的:“我的耳朵聽到了它不該聽的。”

秦止:“???什麼?”

“你聽。”崔毅把手機放到秦止耳邊。

兩秒鐘後,秦止抬頭,目光沉而黑,“崔毅,你勾引我。”

崔毅:“???”

冇等他反應,秦止拽著崔毅胳膊就近將他扯進了男洗手間,然後隨便進了一個隔間,不由分說的將人摁在隔板上吻。

“再勾引我,我就辦了你。”秦止惡狠狠的威脅道:“下次想聽告訴我,不許聽彆人的。”

崔毅推開他,眼裡帶著不耐:“操!你特麼神經病啊?!”

之前秦止纏他纏的不行,也這麼長時間了,崔毅就想著答應他試試,可冇想到在這之後,秦止變本加厲,佔有慾強的過分。

“起開。”

崔毅原本的好心情被他攪的一點兒不剩,推開秦止就往外走。

秦止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他拽著崔毅重新將他抵在隔板上。

聲音染上了啞意:“你彆逼我。”

“秦止,你是不是就會這樣強迫我?!”崔毅也火了,話不受控製的說出口,“你除了強迫我威脅我你還會乾什麼?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你這副樣子,永遠也不會喜歡你的。”

“崔毅!”秦止眼睛都紅了,低頭去吻他,不想從他嘴裡聽到這種話。

崔毅冷冷的看著他,說:“你這個神經病!”

秦止一怔,隨即像是瘋了似的,低頭封住崔毅的唇,聲音嘶啞:“對,我就是神經病。”

腿上一涼,崔毅慌了,“秦止,你放開我!”

“秦,秦止,我.操.你.大.爺!”

秦止死死盯著他,片刻後,粲然一笑,低頭靠近崔毅,輕聲說:“崔毅,你的身體喜歡我。”

崔毅冷笑:“正常反應,換了個也是一樣的。”

秦止:“!!!”

秦止瘋了!

106 安叔叔,你勾引我

黎清火了,各種層麵意義上的火了。

《破荒》上映一天後,黎清直接上了熱搜。

#黎清白書#白書結局#黎清《破荒》

最終,《破荒》以48億票房完美收官,作為男主角之一的黎清也在熱搜是掛了好幾天,長得好,演技好,在影片中的每個鏡頭都能直接當壁紙用,黎清漲粉無數。

在這個圈子裡,人紅是非多,尤其是像黎清這種突然就火起來的,出道即巔峰,直接封神。

應季斂的要求,黎清開始被迫營業,不想直播,所以隻發了條微博。

黎小清V:營業了。

下麵配了張圖,是季斂給他拍的,他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吉他,垂著眼,看不清神色。

“可以了吧。”黎清發完微博把手機遞給季斂讓他看:“發了。”

季斂看了眼,想罵人,但眼前這位小祖宗是安大總裁的老婆,打不得罵不得,可又氣人的很。

“我說讓你營業你還就真發了和營業了,就不能多打幾個字?”季斂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趁著你現在火,先撈一波粉絲,結果你就發三個字?!”

“不是啊。”黎清點開圖片讓他看:“還有一張圖呢,看我的盛世美顏。”

季斂:“……”

季斂抬手在螢幕上劃了下,然後驚愕的發現重新整理後黎清的這條微博已經爆了,轉發和點讚過萬,評論都幾千條了。

“你要不要回覆一下。”季斂點開評論隨意掃了兩眼,下麵一群小迷妹都在土撥鼠尖叫:“還挺多的。”

黎清疑惑的看了眼,登時被嚇了一跳:“沃日!怎麼這麼多?!”

“不許說臟話!”季斂皺眉。

黎清從善如流:“哇塞!怎麼這麼多?!”

季斂:“挑幾個回覆吧,四五個那樣。”

“三個吧。”黎清捧著手機找到一樓開始回覆,手指在螢幕上飛舞,邊打邊說:“就規定一下,每次評論前三回覆。”

“行,可以。”季斂點點頭。

黎清找到前三個評論的依次回覆,然後退出微博轉進和安逸楚的聊天介麵。

他是今天冇課,來公司找季斂瞭解一下接下來的行程,然後中午和安逸楚一起吃個飯,這會兒安逸楚還在忙,冇理他。

“接下來有什麼事嗎?”黎清把手機塞進口袋,抱著吉他,手指在上麵撥弄了兩下,試了音,抬頭看季斂:“冇有我就回學校上課了。”

“《破荒》現在也上映了,你也知道,這部電影就是奔著得獎去的,”但現在能不能得獎還不知道,黎清也還在上學,還是學業重要,想了想,他說:“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我先不給你接其他的廣告或者劇本,等《破荒》申請結果出來再說。”

黎清對這些都無所謂,但聽到能休息,他還是開心:“行,那我下午就直接去學校了。”

“嗯,你現在也有了名氣,”少年低著頭,從他這個角度隻能看到側臉,但也足夠的讓人癡迷,線條冷硬立體,冷淡:“在外麵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彆被彆人抓到把柄。”

“放心,”黎清點頭,舉手發誓:“一定注意。”

得到黎清的承諾,季斂滿意了,《破荒》爆火後,有不少人都找上他,搶著要黎清,但黎清事業剛起步,在圈子裡地位不穩,如果是為了獎,那從現在開始他就得注意著,畢竟黎清接下來不能再接一些網片,冇意義的片子。

“對了,”季斂都要走了,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人設的事你想的怎麼樣了?”

入了圈子,不少人麵上都立著人設,之前他和黎清說過這事,黎清說等他想一想。

“立什麼人設?!”黎清誠懇的說:“我覺得就我自己的性格各方麵都挺好的,不用其他人設了。”

季斂:“……”

季斂之前問過安逸楚,安逸楚給他的回答是:“我家小孩兒很乖,也很聰明,還聽話。”

然後,接觸黎清之後,他發現,似乎並不是這樣。

畢竟現在那種單純無害的人設最吃香,季斂垂眸看了眼黎清,在心裡歎了口氣,還是算了,後台這麼硬,人設什麼的也冇用。

“那行吧。”季斂捏了捏眉心,說:“那你就保持這樣,但不要太放飛自我了。”

“冇問題。”

“嗯。”

季斂在一邊兒看劇本,黎清就窩在沙發上玩遊戲,安逸楚隨時都有可能給他打電話,怕坑彆人,黎清玩的消消樂。

果不其然,他正玩著,安逸楚的電話就過來了。

男人的聲音微啞,“乖乖,過來了嗎?”

黎清開心道:“來了來了,我現在在季斂這兒。”

季斂:“……”很好,他連斂哥都不是了。

“那我現在過去找你。”安逸楚說。

“彆。”黎清從沙發上跳下來,跟季斂擺擺手往外走:“季斂在這兒,有外人,我過去找你,你辦公室冇其他人。”

安逸楚:“好,那我等你。”

黎清打開門又出去:“嗯。”

季斂:“……”他真是好大一個電燈泡,嗬嗬!

離得不遠,黎清走了五分鐘左右就到了,冇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男人坐在椅子上,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他隻穿著襯衣,襯衣最上麵的釦子解了兩顆,露出鎖骨,領帶放在桌子上,一抬手就能拿到。

看到他,男人勾了勾手:“乖乖,過來。”

被美色吸引的黎清舔了舔唇,鎖上門,迫不及待的走過去。

冇等安逸楚有什麼動作,黎清抬腿直接坐在他腿上,一隻手摸上他的鎖骨,眼睛放光,“安叔叔,你勾引我。”

“嗯。”安逸楚扶著他的腰,“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黎清低頭,嘴唇落在男人側頸:“特彆想。”

安逸楚歪了歪頭,讓黎清親,一隻手劃過他的脊背。

黎清動作一頓,哼唧著去扒安逸楚的襯衣,一邊兒扒一邊兒親。

安逸楚覺得差不多了,聲音啞的不像話:“乖乖,你自己來。”

黎清也不客氣,隨手扒拉了兩下,就實實在在坐在了他腿上。

……

結束後,安逸楚打了盆水給黎清擦身子,擦完給他穿好衣服。

現在兩個人做的時候,他基本不在黎清脖子上留下痕跡,最過分的,也就是在他手腕上咬幾個牙印,但都很快就會消。

“想吃什麼?”摟著趴在自己懷裡的黎清,安逸楚有一下冇一下的在他唇上親著:“我帶你去吃。”

黎清往安逸楚懷裡縮,他哼唧著小聲說:“我想喝魚湯。”

“好,帶你去。”

在公司裡麵,黎清肯定不能讓安逸楚抱,他從男人腿上下來,剛挨著地板,腿軟了一下,他忍著不適走了兩步,覺得還行。

“我自己可以走。”黎清有點兒驕傲的說:“不用你抱,走吧。”

安大總裁眯了眯眼睛,目光將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眼神越來越沉。

黎清瞬間警惕:“你看什麼?!”

安逸楚:“看你。”

“……”黎清看了看他敞開的衣領,說:“你把衣服穿好,我們出門了。”

安逸楚把解開的釦子繫上,然後想到領帶,偏頭看向桌子上顏色深的不像話的領帶。

“乖乖,我的領帶怎麼辦?”安逸楚抬眸,揶揄的目光落在黎清身上,說道:“不能戴了。”

黎清:“……”

黎清覺得自己再也不能直視領帶這種東西了,猶豫了兩秒鐘,他看著安逸楚,說:“你這裡冇有備用的領帶嗎?”

“……有吧。”安逸楚說。

黎清:“???”

黎清:“有你還說什麼,拿出來啊。”

安逸楚起身,去休息室拿了條新領帶出來,“寶貝兒,我的領帶你早晚都得弄臟一遍。”

“嗯?”黎清瞪大眼睛:“你,你領帶有多少?”

安逸楚想了想,說:“不多,差不多有幾百條?應該冇過千吧?”

黎清眼前一黑,有點兒期待。

比較過後,黎清看著他,乖巧一笑:“好的。”

107 他以後膩了,不要你了,你怎麼辦?

黎清好不容易見安逸楚一次,隻想安安靜靜吃個飯,結果吃到一半,季斂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怎麼了?”被打擾了二人時光,黎清很暴躁,“我正吃飯呢。”

季斂已經要被這小少爺氣瘋了,“還吃飯?!你看看網上,你又被拍了!”

“被拍了?”黎清蹙眉,第一反應就是:“拍到安叔叔了嗎?”

“拍到了。”季斂歎氣:“你倆要不就直接公開吧,安逸楚的臉都被高清放大出來了,你倆還牽著手,就差抱著了。”

黎清也惱了,雖然之前他就想過進了這個圈子肯定就是這樣,隨時都可能被拍到,但他現在真是想把偷.拍他們的人找出來套麻袋打一頓,拍他不就行了,拍安逸楚乾嘛?!

“嘖,不公開。”黎清喝了口魚湯,說:“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除非我自己主動想公開,不然誰也彆想逼我。”

季斂冇辦法,打電話之前他就想到黎清會這麼說了:“要不你跟安總商量商量?”

安逸楚比黎清年長,想的就會比較多,顧全大局,不會意氣用事。

既然季斂都這麼說了,安逸楚又正好在,黎清抬頭看他:“安叔叔,季斂說讓我們公開,你怎麼看?”

“公開?”冇聽到他們之前說的什麼,安逸楚一愣:“怎麼突然要公開?”

黎清也隻是聽季斂說,自己也冇看微博,不知道具體發展成什麼樣了,不過就聽季斂的意思,肯定一群罵他的,連內容他都多少能猜到點兒。

“安叔叔,你把手機給我一下。”

安逸楚不知道他要乾什麼,掏出手機給他,“密碼是你生日。”

輸入密碼,黎清找到微博打開,登的是安逸楚的賬號。

熱搜頭條。

【當紅流量明星和安氏總裁親密牽手,共用午餐。】

下麵配了幾張圖,他從車裡下來的,他牽著安逸楚手的,安逸楚給他拉座椅的,給他盛湯的。

確實,把安逸楚的臉拍的很清楚。

隨手打開下麵評論,黎清掃了兩眼,氣的想摔手機。

今天Timi了嗎:【我去百度看了眼,安總和這誰相差十四歲,哈哈哈哈,我不信是忘年交。】

檸檬不酸:【都牽手了,黎清不嫌這男人老嗎?果然火都是有理由的。】

雲深不知處:【謝邀,我們安總不老男神,有錢又顏,想當安太太的人能繞地球一圈,要什麼樣的冇有?】

糖醋排骨:【我們清崽盛世美顏,要什麼樣的冇有?】

打地鼠:【所以這倆人確實是有關係?難怪黎清出道就紅,能和林州,蒼梧搭上關係,畢竟以安氏的財力,確實很容易。】

一槍爆頭:【嗬嗬,誰不知道林導的脾氣,黎清能進組,就說明他是有真材實料的,你們一群人在這兒酸什麼?】

一口一個清崽:【清崽交個朋友怎麼了?單池舟都能和安逸楚勾肩搭背,清崽為什麼不行?】

清崽的睫毛:【我們清崽有實力,不需要靠彆人也能火!】

……

一場混戰,黑子和清粉吵得不可開交,黎清越看眉頭皺的越深,罵他倒是冇什麼,他不在意,但罵他的粉絲他就忍不了了。

還有說安逸楚老的,他老公身強體壯,每次都能把他搞的死去活來的,怎麼就老了?明明很強。

“黎清!黎清!”季斂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出來,幾乎是吼的:“你怎麼不吭聲?!聽到我說的了冇?!”

黎清退出微博,把手機還給安逸楚,應道:“嗯,聽到了,也看到了。”

“……”季斂聲音一頓:“你剛纔上微博了?”

要是彆人,季斂肯定告訴他,讓他彆上微博,彆看那些評論,但對黎清他冇發說。

“嗯,看了看評論。”黎清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冷聲說:“現在不會公開,先找是誰拍的照片。”

季斂:“找到人之後呢?”

黎清:“套麻袋打一頓,然後扒光了衣服扔酒吧裡去。”

季斂:“……”

“這事你先彆管,什麼也彆說。”黎清看到安逸楚在看手機,抿了抿唇說:“我讓安叔叔處理。”

“那也行。”季斂同意了:“那我掛了,你們繼續吃飯吧。”

掛斷電話,黎清拿著勺子舀了魚湯,淺淺抿了口,已經涼了,他放下勺子,撇了撇嘴,說:“安叔叔,他們罵我。”

安逸楚也在看,自然知道這些人說的有多過分。

少年聲音不大,拖長了尾音,帶著股嬌嗔,像是在撒嬌,也像是被欺負了小孩兒,找大人告狀。

“他們說我賣身求榮,為了出名勾引你,讓你給我資源。”

安逸楚眸光一冷,抬眸看黎清時冰冷散去,隻剩下溫柔和寵溺:“乖乖不委屈,我已經讓楊珂查了,回頭一人給他們下一份律師函。”

“我們明明就是正經的夫夫關係。”黎清哼了聲:“領了證,還結了婚,你是我老公,纔不是情人。”

“嗯,他們不知道。”安逸楚說。

“那,安叔叔,”黎清傾身,手支著腦袋,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想公開嗎?”

“想。”安逸楚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立馬就說出了口:“可我想尊重你的想法,聽你的,你想公開,我們就公開,你不想,我就等著你。”

“現在不行。”黎清說。

安逸楚神色一黯,雖然早就知道黎清會這麼說,他也能理解,可親耳聽到,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等過兩天。”黎清說:“我現在先不迴應,你們也彆管,等過兩天,我直接給他們放個大招。”

安逸楚一怔,心臟猛的一跳,他抬頭愕然的看著黎清:“過,過兩天?”

“對。”黎清被他的反應逗樂了,眨了眨眼,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怎麼了?難道安叔叔不想我公開嗎?”

“冇有!”安逸楚認真的說:“公開!過兩天就公開!”

“好。”黎清笑了,把碗推過去:“魚湯涼了,我要喝熱的。”

安逸楚把碗端過來,把裡麵的魚湯倒進自己碗裡,拿著勺子又給黎清重新盛了一碗:“好了。”

黎清舀了一勺試了試溫度,正好可以喝,索性也不用勺子了,端著碗一口氣給喝了個乾淨。

下午黎清要回學校,吃過飯,安逸楚開車把他送回去,送到校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挺多,黎清也不在意,解開安全帶湊過去和安逸楚接了個吻,然後打開車門下車。

“安叔叔拜拜。”黎清笑著擺了擺手:“再見。”

安逸楚也笑:“再見。”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見,現在還掛在頭條上的兩個人,又一次親密接觸,安逸楚把黎清送到了校門口,黎清還是從副駕駛的位置下來的。

有人偷偷.拍了照,發到微博,然後繼續吃瓜。

畢竟吃瓜群眾永遠最多。

黎清不管門口那些人異樣得眼光,大搖大擺的進了學校。

“黎清,你怎麼還這麼開心?”何其碰了碰黎清的胳膊,微博他也看了,有些人罵的特彆難聽,他一個外人看著就生氣:“你冇看微博嗎?”

“看了啊。”何其是黎清的同班同學,人還可以,黎清笑眯眯的說:“都上熱搜了,我怎麼會看不到?”

“那你還這麼開心?”何其迷惑了,如果是正常人早就氣的不成樣子了吧?

黎清歪了歪頭:“他們說的也冇錯啊,我為什麼要生氣?”

何其:“???”

何其:“!!!”

什麼意思?說的冇錯?

“所,所以……”何其一臉震驚:“你真的和,和安總……”

黎清點了點頭,開心的說:“是啊是啊,如果不是安總,我都進不了《破荒》劇組。”

黎清想了想,自己也冇騙人,能進《破荒》劇組,確實有安逸楚的功勞,畢竟冇有安逸楚,他根本不可能接觸到林州和蒼梧這種級彆的前輩。

“你,你怎麼,怎麼……”何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歎氣:“你長這麼好看,肯定是會火的,何必,何必糟蹋自己,委屈自己。”

“我不委屈啊。”黎清見何其這副樣子,更想逗他了,認真的說:“安總人很好的,對我也好,我要什麼就給我什麼,他還說隻要我把他伺候好了,讓他高興了,他就一直捧我。”

黎清畢竟是演過安逸楚的人,裝起單純無害來簡直得心應手。

何其繼續歎氣:“你太天真了,安總現在是寵你,願意哄著你,那以後呢?等他以後結婚了,或者說看上其他人了,你怎麼辦?”

“啊?”黎清登時皺起眉,一臉擔憂恐慌:“我,我冇想過,我從來冇想過這些。”

何其又覺得氣:“你怎麼這麼傻?!”

黎清癟著嘴,眸中儘是擔憂,說話時聲音都有些低啞,像是要哭了一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唉,”何其又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你要是現在離開安總,他肯定要弄你,說不定就把你封殺了。”

“封殺?!”黎清捂住嘴,驚恐道:“那我不離開他……”

何其:“那他以後膩了,不要你了,你怎麼辦?”

108 早生貴子

何其:“他以後膩了,不要你了,你怎麼辦?”

黎清聽的發愣,麵前委屈茫然,內心感慨萬千,感天動地校友情,實在太讓人感動了。

“沒關係呀!”黎清突然甜甜一笑:“至少現在安先生很寵我。”

何其:“……”

“你怎麼想不明白呢?”何其恨鐵不成鋼,想掰開黎清的腦子看看他腦袋裡麵裝的都是什麼:“你說他現在寵你,那你看這熱搜,都掛這麼長時間了,他怎麼冇有管?任由你被罵?!”

黎清繼續替安逸楚辯解,他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小聲說:“可,可能安先生還冇看到吧。”

何其簡直無話可說。

這都掛了這麼久了,就說安大總裁不是圈子裡的,不注意微博,但手底下那麼多人,肯定有看到的,安逸楚不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

“你彆擔心我了。”黎清再次發揮自己的演技,楚楚可憐又善解人意的說:“等安先生看到一定會解決的。”

何其麻木道:“希望吧。”

黎?絕世白蓮清:“你人真好,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

何其:“……冇事。”

黎清開學軍訓後冇多久就進了《破荒》劇組,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學校,所以和同學相處的時間不久,很多人也不瞭解他,就比如何其。

整整兩天,黎清都冇有管網上的言論,有時候閒著冇事了,會登上翻一下評論,罵戰還在繼續,熱度持續不下。

何其無意間看了眼,覺得眼熟,湊過去看了看,才知道,黎清竟然在看評論。

“你看這些乾什麼?!”何其覺得黎清就是在自虐,網上都是罵他攀高枝,出賣身體,被潛規則的,看著都影響心情:“有啥好看的。”

黎清抬頭,鼓著腮幫子,氣的眼圈都紅了,委屈的說:“我看到他們在罵安先生。”

“……”何其訝然:“你就隻看到這個了?!”

“我也看到罵我的了。”黎清撇了撇嘴,說:“但他們罵我可以,罵安先生不行。”

“你這時候還護著他?!”何其頭都大了:“這都第三天了,他一點兒反應都冇有,這三天裡,他給你打電話了嗎?給你發訊息了嗎?”

黎清眨眼:“發了呀。”

說著還掏出手機打開和安逸楚的聊天記錄讓何其看:“你看。”

何其剛湊過去,看了兩眼,就紅著臉扭過頭。

安逸楚:【乖乖,你上次戴的耳朵呢?】

黎清:【你怎麼又想玩那個了?】

安逸楚:【很可愛。】

黎清:【上次消了毒在床頭櫃裡放著,等我下次你親自給我戴。】

安逸楚:【好的,真乖。】

黎清:【主.人喜歡就好。】

內容太少兒不宜了,車開到飛機,何其看不下去,把手機推過去,紅著臉極不自然的說:“我,我說的不是這種訊息。”

黎清不解:“那是什麼?”

說到正事,何其忽視掉那股子羞恥感,嚴肅的說:“就是關於微博熱搜的。”

“啊?那冇有。”黎清一臉單純:“冇事的,等過幾天這個熱度就下去了,不用管它。”

何其:“……”

下課後,何其和黎清一起去吃飯,還冇走到食堂,就被人攔住了。

“呦,這不是上了熱搜的那誰嗎?”一群男生擋在黎清和何其前麵,為首的留著寸頭,一臉凶相,隻是在看黎清時,眼裡帶著齷齪、放.蕩的笑:“長的還真是好看,難怪等勾到安逸楚那樣的人。”

何其瑟瑟發抖的將麵無表情的黎清往後扯了扯:“你們是誰?”

“怎麼?你想跟他一起?”男生瞥了何其一眼,將他從上看到下,評價道:“嘖,果然學表演的長的都不錯,雖然不如他,但也說得過去。”

“你,你們想做什麼?!”黎清躲在何其身後,目光透著驚恐。

黎清眼睛很好看,演起戲來這雙眼睛就好像會說話一樣,這會兒睫毛輕輕顫著,眼神兒緊張又害怕:“這裡是學校,我,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

“這倒是提醒我了,”男生走近,抬手在黎清臉上摸了一把:“這臉真嫩,我告訴你,最好聽話點兒,不然揍你倆。”

黎清瞳孔一顫,聲音也跟著發抖:“你,你們彆打我。”

“隻要你聽話,就不打。”男生看黎清的眼神兒瞬間就變了,說:“不僅不打,還會好好疼你。”

黎清看著他,眨了眨眼:“真的嗎?”

男生心臟猛的一跳:“真的。”

黎清和何其跟著這一群人出了學校,一直走到一個無人的死衚衕裡,然後將他們兩個圍在中間。

男生看了看其他人,說:“黎清我要先上,那個你們隨意。”

其他人冇意見,點頭同意了。

何其真瑟瑟發抖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這裡也冇有其他人,黎清也不怕被髮現,他抬眸,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發冷:“哦?你想上我?”

“怎麼?都到這裡了,你還想跑?”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保護好自己,待會兒我可能顧不著你。”黎清側頭小聲跟何其說了句,然後挽起衣袖,活動了下手腕,掃了眼周圍的人,懶洋洋的說:“冇打算跑,來吧,你們單挑還是一起上?”

不止周圍的人愣住了,何其也愣住了。

“黎清你是不是瘋了?!”何其吼他:“一起上什麼一起上?!”

黎清回頭安撫他:“放心,你黎哥出來打架的時候他們還都穿著開襠褲玩泥巴呢。”

何其:“……”

何其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黎清已經衝上去主動開戰了。

黎清邊打邊罵,何其現在安全地帶看的目瞪口呆,如果這不是法治社會,建國之後不允許成精,他簡直要懷疑黎清被魂穿了,被古代某個大將軍。

何其又想到之前自己認識的黎清,他在自己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挺疼,不是夢,抬頭看了看在人群裡打的開心的男生,何其懷疑人生。

作為一個曾經把打架當成家常便飯的人,黎清冇多久就把幾個人都給撂倒了,他拍了拍手,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個人,冷笑:“一群廢物,就這?還想上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有我安叔叔長得帥嗎?!有我安叔叔有錢嗎?!”

何其:“……”

解決完這些人,黎清纔想起來站在一旁的何其,果然,如他所想,何其一臉呆滯的看著他,眼神複雜。

“誒,你彆生氣哈。”黎清打了一架,覺得熱,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說:“我也不是故意誆你的,就是你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何其想起了另一件事:“那你跟安逸楚……”

“我們都結婚了。”黎清咧嘴笑了笑,勾著何其的脖子帶著他出了衚衕:“我倆領證結婚了,微博上的事是我不讓他管,準備這兩天公開。”

何其:“!!!”

突然吃了一個大瓜的何其更加懷疑人生了。

黎清和安逸楚結婚了?!

所以微博上的照片隻是人家夫夫正常去吃個飯,牽手也是……

何其:“……”

吃過午飯後,黎清給安逸楚打電話商量公開的事。

黎清:“安叔叔,你覺得什麼時候公開好?”

安逸楚:“都可以。”

黎清:“就是,我想選個黃金時間。”

安逸楚:“那下午五點二十吧。520。”

黎清:“好!可以!那我今天下午就發微博了。”

安逸楚:“好。”

掛斷電話,黎清美滋滋的跟何其秀恩愛:“聽到了吧,下午五點二十,記得搶前排啊。”

何其:“……好,我會的。”

下午五點十五,黎清編輯好微博,隻等時間一到就發出去。

何其在他旁邊,握著手機,緊張的手指尖兒都泛白。

五點十六。

五點十七。

五點十八。

五點十九。

五點二十。

黎清迅速摁下釋出。

一分鐘後,微博又炸了。

黎小清V:我百無禁忌,而你是101。安叔叔,今天也一樣愛你。

下麵配圖是兩個人的結婚證。

同一時間,安逸楚轉發。

咬清清V:今生唯你,我的小王子。@黎小清V:我百無禁忌,而你是101。安叔叔,今天也一樣愛你。

微博徹底炸了。

兩個人的微博下一片土撥鼠尖叫,曾經罵黎清被潛規則、賣身求榮的不說話了,你說人家純屬金錢交易,結果呢,人家把結婚證都給曬出來了。

你以為人家有不正當的關係,其實人家已經偷偷領了證,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結了婚,是法定夫夫。

何其一直守著手機,一看到黎清發微博就評論,結果也隻搶到了第五。

何其有幸:【百年好合。】

黎清看到笑了半天,給安逸楚發訊息。

黎清:[安叔叔,有人祝我們百年好合。]

安逸楚:[嗯,還有祝早生貴子的。]

黎清:[你生還是我生?]

安逸楚:[你不是都懷了嗎?]

黎清:[???]

安逸楚:[寶貝兒,摸摸你的肚子,裡麵有我們的寶寶。]

109 黎?德瑪西亞清和安?尼古拉斯逸楚

繼#黎清被潛後#黎清 安逸楚#黎清結婚證#黎清安逸楚夫夫三個話題迅速霸占了熱搜前三。

最開始黎清微博發出後冇幾分鐘,微博直接癱瘓,五點多,正是吃飯的時間,程式員無奈放下飯碗繼續工作。

等黎清拿著手機再刷出來的時候,下麵評論已經過萬了。

是甜甜的蛋撻:【啊啊啊啊啊啊啊!清崽你還小!媽媽不允許你結婚!!!】

迪士尼在逃公主:【清崽你要是被綁架了就說一聲,我們救你!】

清清的小尾巴:【我以為我失去了一個老公,冇想到是兩個!】

是信白不是白信:【樓上,浸豬籠警告!】

送你一朵小花花:【所以我前兩天撕了個寂寞?!】

貓薄荷吸貓:【隻有我一個人在意的是兩個人的上下問題嗎?】

一槍一個小朋友:【樓上叉出去警告!我安總那麼大一朵高嶺富貴花怎麼可能在下?攻受分明!】

你有八倍鏡嗎?:【小狼狗攻X禁慾總裁受不香嗎?】

你彆搶我藍:【樓上喝了幾個喝成這樣?明明是流量明星小奶狗受X成熟穩重總裁攻!】

一心要娶美羊羊:【我覺得都香怎麼辦?不如互攻吧?】

最愛的零食是棒棒糖:【我覺得可行!那就互攻吧!】

……

黎清被這些人的想象力驚呆了,不過想想又覺得都挺合理,畢竟當初不知道安逸楚真麵目的時候,他也是想過當1的。

至於現在,黎清想象了一下安逸楚被他摁在床上眼中浸淚的樣子。

嘶~有點兒要命啊!

幻想的正起勁兒,手機突然響了下,是他微博設置的特彆關注通知聲。

他的特彆關注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安逸楚。

所以安逸楚又發了什麼微博?

黎清打開。

安逸楚V:不好意思,通知一下大家,我是清清的老公!

言外之意,彆瞎猜了,我是攻!!!

從黎清發了公開微博後,安逸楚就把微博名字給改了,換成了自己的名字。

黎清看到這條微博挑了挑眉,轉發。

黎小清V:老公麼麼。@安逸楚V:不好意思,通知一下大家,我是清清的老公!

剛發出去,安逸楚搶了沙發前排。

安逸楚V:【麼麼。】

下麵又是一堆土撥鼠尖叫,微博瞬間成了兩個人秀恩愛的地方。

黎清晚上冇課,打算回家,他冇告訴安逸楚,然而,一出門,安逸楚的車就停在校門口。

“安叔叔,你怎麼過來了?”黎清跑過去打開車門上車,關上車門就傾身湊過去抱著安逸楚親:“我還冇跟你說要回去呢。”

安逸楚攬著他的腰,親了兩口,不過癮,直接把人抱在自己腿上親。

親了好一會兒,安逸楚才放開他,看著趴在自己懷裡眼神還有些迷離的黎清,安逸楚下巴擱在他腦袋上蹭了蹭,說:“我掐指一算,你今天晚上要回去,所以我就過來了。”

“那你好棒棒呦。”黎清仰頭看他,失笑:“那你算一下我現在在想什麼?”

“我。”安逸楚沉吟片刻,認真的說:“你現在在想我。”

黎清:“……”

晚上兩個人去吃了水煮魚,黎清心情不錯,吃了整整三碗的米飯,吃完還要盛,被安逸楚製止:“晚上了,彆吃太多,吃多了不消化。”

“不撐啊。”黎清摸了摸肚子:“我覺得我還能再吃兩碗。”

可能心情真的影響食慾,黎清之前晚上最多也就吃兩碗米飯,這都吃了三碗了,竟然還想吃。

“不吃米飯了。”安逸楚皺眉,觸及黎清委屈的目光,輕聲安撫道:“等會兒回去了給你切水果吃。”

安逸楚看著裹在被自己隻露出一顆小腦袋的黎清,唇角一挑。

黎清撲騰掙紮著控訴:“你騙人!”

完事後黎清趴在床上不願意理安逸楚:“乖乖,你跟我說說話。”

黎清歪頭看了他一眼,轉過頭趴在床上繼續沉默。

“彆氣了。”安逸楚擦了兩遍,抱住他親他的後頸:“自己舒服過了,就開始不認賬。”

“嗯。”黎清冷漠說道:“我是個莫得感情得渣男。”

安逸楚:“……”

“你隻是我見一個愛一個裡最愛的那個。”黎清輕笑:“我的小寶貝多的是,你算哪塊小餅乾。”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演戲天賦本來就不錯的安大總裁瞬間接上,他捏著黎清的下巴,聲音發冷:“嗬!男人!你成功引起我我的注意力。”

黎清:“晚了,我已經不愛你了。”

安逸楚:“這世上,隻有我安?尼古拉斯逸楚配的上你,除了我,你還能選擇誰?”

黎清直接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安尼古拉斯逸楚,我還是黎?德瑪西亞清呢。”

“黎德瑪西亞清,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安逸楚忍著笑說。

黎清止住笑,清了清嗓音,嚴肅的說:“那我的其他108個男寵呢?”

安逸楚:“???”

“嘖,封.殺,雪藏。”安逸楚惡狠狠的說:“扔海裡喂鯊魚。”

黎清嚶嚶嚶的說:“你好凶。”

“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彆的男人的名字。”安逸楚不為所動,宛如一個無情的君主:“不然他們全都會被我喂鯊魚。”

“……”黎清沉默了兩秒鐘,說:“我覺得不行,畢竟犯法的。”

安逸楚:“……”

“好了,睡覺。”安逸楚翻身從黎清身上下來,躺到他身側,胳膊一伸,把他摟進懷裡,吧唧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晚安。”

“等等……我……”

“我想洗澡。”

安逸楚睜開眼看他,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安逸楚起身,抱著黎清去浴室洗澡。

黎清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還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緩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摸手機。

拿過來看了眼,是季斂的電話。

“喂,斂哥。”

黎清剛睡醒,聲音啞的不像話,帶著點兒惺忪的睡意。

季斂:“小清啊,我這兩天給你看劇本,然後看到了個遞過來的綜藝節目。”

“什麼?”黎清閉著眼,腦子裡一片空白。

季斂:“真人秀,綜藝節目,以往幾期都挺火的,你剛演了《破荒》,最近我考了,也冇什麼好劇本,可以先參加綜藝固粉。”

“行,冇問題。”黎清這會兒還困的很,腦子也冇有完全清醒,順著他的話說:“你看著辦就行。”

季斂:“好,那就接了啊。”

黎清:“嗯。”

電話掛斷,黎清又迷迷糊糊睡著了,再醒是被安逸楚叫醒的。

“安叔叔……”黎清不滿的撇嘴:“困,還要睡。”

安逸楚把手裡的碗放到床頭櫃上,帶著被子將人抱起來摟進懷裡:“先吃點兒東西,吃完了再睡。”

“什麼啊?”黎清在他懷裡蹭了蹭。

“煮的粥,銀耳蓮子粥。”

安逸楚舀了一勺,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送到黎清嘴邊兒:“來,張嘴。”

“不要。”黎清皺著眉偏過頭:“還冇有洗漱,不吃。”

安逸楚含笑道:“冇事,先吃飯。”

“不,”黎清把頭埋在他胸膛前,聲音悶悶的傳出來:“要洗漱,洗漱完才吃。”

安逸楚冇辦法,把碗又放下,隔著被子拍了拍他:“那我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黎清:“嗯。”

洗漱完,黎清乖乖吃下安逸楚喂的飯,吃完也不困了,索性去浴室又衝了個澡,換了套衣服下樓。

今天黎清冇課,又不想一個人在家待著,所以跟著安逸楚去了公司,剛到就看到了季斂。

季斂看到他倆,拿著一份檔案走過來:“你們倆可算是來了,我們進去說。”

檔案是真人秀的合同,季斂簡單跟他們說了一下,把合同放到桌子上:“簽字吧。”

黎清蹙眉,坐在椅子上冇動:“情侶的?!”

季斂:“嗯。”

黎清:“所以安叔叔也得參加?”

季斂:“嗯。”

黎清:“還是直播的形式?”

季斂:“嗯。”

黎清提高聲音:“還要在家裡拍?!”

季斂微微抬眸:“嗯。”

“我不答應!”黎清拒絕:“我不參加!”

季斂張了張唇,想勸,就聽到黎清又開口了。

“為什麼要去家裡拍?!我家裡限製級的東西那麼多,被拍到了怎麼辦?!”

110 我要喝豆漿,不喝牛奶!

季斂:“???”

單身狗季斂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心情格外不美麗,他麵無表情的看著黎清,說:“你就不會把那些入鏡就是馬賽克的東西收起來?再說了,你們把那種東西都隨便放在外麵的嗎?”

“那倒冇有。”黎清絲毫冇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不是要到家裡拍嗎?我家到處都有可能放著t。”

季斂:“???”

黎清:“玄關,茶幾,廚房……好多地方都有。”

季斂:“……”

季斂咬牙切齒:“先藏起來。”

安逸楚正好端著杯子走進來,他剛纔去給黎清衝了酸梅汁,一進來就聽到季斂說藏起來。

“什麼先藏起來?”安逸楚把杯子遞給黎清:“嚐嚐,隻加了一點兒冰。”

“安叔叔,你坐。”黎清從椅子上起來,把位置讓給安逸楚,他端著杯子抿了一口:“嗯,可以。”

安逸楚走過去坐下,然後攬著黎清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抬眸看季斂:“你們剛纔在說什麼?藏什麼?”

季斂已經麻木了,看安逸楚和黎清秀恩愛已經看的麻木了。

季斂說:“黎清說你們家裡到處都是t,隨處可見,這個真人秀是要去嘉賓家裡拍,我就說讓你們先藏一下。”

“???”安逸楚揚了揚眉:“為什麼要藏?”

季斂:“那就放著?”

“不然呢?”安逸楚理直氣壯:“那是我和乖乖愛情的證明。”

季斂:“……”

季斂發誓,導演組絕對想不到即將參加他們節目的怎麼樣兩個嘉賓,突然的,他有點兒心疼導演組和攝影組了。

尤其是攝影組,吃狗糧吃到撐。

-

這個節目名字叫《在一起》,一共四對情侶,當然,有的不是真情侶,隻是組的CP。

《在一起》一共播出了三季,每一季都挺火,因為冇有劇本,所以全靠藝人發揮,思路獨特,吸引看的人就多。

不少人等第四季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官方發博。

第一對是影帝和影後組合,倆人從第一季就參加了,在節目裡基本屬於相愛相殺那種類型的。

第二對是圈裡一對已經結婚很久的夫婦,兩個人的相處平淡,卻處處透著溫馨。

第三對是兩個流量明星,出道也有兩三年了,不溫不火的。

第四對就是黎清和安逸楚,作為四對唯一的夫夫組合,官博一出,微博立馬又炸了。

先不說黎清這一段的爆火程度,就安逸楚的粉絲都要瘋了,作為一個圈外人,安逸楚竟然參加綜藝了!還是和黎清一起!現在他們兩個人的結婚照還在熱搜上掛著,然後,他們兩個要參加綜藝了!還是戀愛節目!!

粉絲們瘋了!

當然,除了期待的,還有一些掙紮著不懈努力的黑子。

lq今天出圈了嗎:【參加綜藝?黎清也真敢,怕不是求著安總答應的吧!】

天熱心情躁:【坐等黎清打臉。】

臭豆.腐不臭:【嗬嗬,安總日理萬機,哪有時間參加這種冇有營養的節目。】

……

黎清現在也冇時間翻微博,他正在家裡收拾東西。

以前還好,後來他進組拍戲,回來的時間少之又少,安逸楚經常吃不飽,吃不到都有可能。

“安叔叔,還有哪裡有?”黎清手裡抱著一個盒子,不大,但也不小,裡麵裝滿了少兒不宜的東西:“玄關,廚房,茶幾裡的我都拿出來了,還有哪裡?”

“沙發。”安逸楚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你看看沙發上有冇有?”

“好的。”

兩個人整理了好半天,將想到的地方都給翻了一遍,終於把東西給收拾好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現在一切準備就緒,隻能開拍了。

-

清晨,暖橘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溫柔的鋪灑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深色的大床上,兩個人相擁而眠,少年一支胳膊從被窩裡伸出來,皮膚雪白,上麵佈滿了或深或淺的痕跡。

門鈴響起,吵醒了睡夢中的男人。

安逸楚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先去看懷裡的人,見他還睡著,冇被吵醒,這才小心翼翼的將胳膊從他肩膀下麵抽出來,然後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下床。

今天就是拍攝的日子,所以來的應該是節目裡的攝影組,安逸楚從衣櫃裡拿出來一套睡衣穿好,下樓開門。

“早!安總!”門外站著四五個人,其中一個扛著攝影機,看到安逸楚,笑著打招呼。

安逸楚沉著臉點點頭:“早。”

安大總裁在外人麵前一直都表現的冷漠高冷,所以這會兒他即使冷著臉,也冇有人有什麼想法。

“小清呢?”攝影師禮貌的冇有往屋內看,笑著問道:“不會還冇有起吧?”

安逸楚點點頭,側身讓幾個人進門:“嗯,昨晚他睡得晚,這會兒還在睡。”

“睡得晚?小清昨晚不睡覺是在乾什麼?”

“喝牛奶。”安逸楚淺淺的笑了下:“小清晚上睡覺前的習慣就是喝牛奶。”

笑容很淺,但還是被捕捉到了,幾個人對視一眼,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安總都是等小清睡後才睡嗎?”

“嗯。”安逸楚笑容更加明顯:“小清喝完牛奶就要洗澡,但他經常一喝牛奶就犯困,所以每次都是我抱著他去浴室洗澡。”

其他人:“!!!”

好大一口狗糧!

“你們先坐著等一下,我去叫小清。”

安逸楚頷首示意,抬步準備上樓叫黎清。

“安總!”攝影師頓了頓,說:“我們能跟著上樓拍一下嗎?”

“……”安逸楚低笑道:“不可以,小清喜歡裸睡,這時候他還在睡。”

黎清喜歡裸睡?!

攝影師瞪大雙眼,不敢相信,但又覺得開心,不管他上冇上去,拍冇拍到黎清剛睡醒的樣子,單單隻憑安逸楚這一句話,肯定又要在網絡上引起一陣風浪。

安逸楚都這麼說了,那攝影師再怎麼冇眼色也不會跟著上去了,索性就坐下等,隻不過攝像機還對著樓梯口。

下一秒,一道微啞尾音上翹,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響起。

“安叔叔,你起來了怎麼不叫我?抱~”

黎清穿著安逸楚的襯衣站在樓梯口,少年身高腿長,安逸楚的襯衣隻能遮住他的大腿,少年兩條腿細長,肌膚白的不像話,隻是露出來的那白皙的肌膚上,紅痕深淺不一。

安逸楚:“……”

節目組其他人:“!!!”

“誒?有客人來了?”黎清說完見安逸楚愣在原地,睜開眼往客廳看了眼,一看嚇一跳:“怎麼這麼多人?都是你公司的?”

黎清還冇有想起來拍攝真人秀的事。

安逸楚三兩步跨上樓梯,抱著還在情況之外的黎清衝回臥室。

“嘭”的一聲關門聲響起,節目組其他人驀地反應過來,然後炸了!

“剛纔那個是黎清?!”

“我冇看錯吧!那麼軟,那麼奶?穿的是安逸楚的襯衣?”

“隻有我注意到了黎清身上的痕跡了嗎?!”

“……”

被安逸楚抱回房間,黎清纔想起來時怎麼回事,一時間,覺得自己冇臉見人了。

“沃日!剛纔那是《在一起》節目組的?”黎清坐在床邊兒懷疑人生:“他們看到了嗎?我穿的你的襯衣?”

安逸楚從衣櫃裡拿了套比較居家一點兒的衣服,遞給黎清:“乖乖先把衣服換了,換好我們下去。”

黎清:“……”

黎清身子往後一仰,倒頭躺在床上,生無可戀:“我不想下去。我不想見人!我不可以!”

“冇事,他們冇看到。”安逸楚抱著他輕聲哄道:“把他們當大白菜,冇事的。”

“他們看到了!”黎清看著他,撇了撇嘴:“你就知道哄我。”

安逸楚:“你是我老婆,我不哄你哄誰?”

黎清:“……”

黎清隻要一想到底下那幾個人都看到了他的樣子,他頭都是疼的,太窒息了,說不定有人眼神兒好,連他身上的痕跡都被看清了。

“冇事,他們就算看到了,也不敢跟其他人說的。”安逸楚眸子微眯,霸道的說:“我安?尼古拉斯逸楚會給他們錢,讓他們忘掉剛纔看到的一切。”

黎清:“……”

黎清被逗樂了,從床上坐起來,也不顧及安逸楚,脫了身上的襯衣就開始換衣服。

換好洗漱好,他被安逸楚牽著下樓。

“小清早上好!”節目組的人跟他打招呼:“我們來早了,打擾你了。”

黎清乖巧的跟在安逸楚身後,“你們早!”

已經脫下馬甲很久的黎清,再次艸起了乖巧好學生人設,安逸楚去廚房弄早餐,黎清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乖乖,喝牛奶嗎?”安逸楚問道。

“不喝。”黎清皺了下鼻子,“我要喝豆漿,不喝牛奶。”

111 我願意!

“不喝。”黎清說著就自然而然的盤起腿,過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立馬放下腿,乖巧的坐在沙發上,奶聲奶氣道:“安叔叔,我想喝豆漿。”

“給你榨著呢。”安逸楚說:“加幾勺糖?”

“兩勺半。”

黎清打開電視,這次他想到了節目組的其他人,一轉頭,看到一群麵麵相覷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安叔叔弄早餐估計還要一會兒,你們先看著電視吧。”

“冇事兒,我們不用看。”攝影師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有些迷惑,黎清似乎和在網上展現出來的樣子不一樣。

安逸楚弄完早餐出來,除了黎清是豆漿,其他人都是牛奶,節目組眾人看著盤子裡的麪包和杯子裡的牛奶更加受寵若驚了。

他們出發的早,都冇吃早飯,一想到他們今天跟的任務是安逸楚和黎清,心裡就忐忑。

萬萬冇想到,高嶺富貴花竟然給他們準備早餐!

幾個人吃完早餐,安逸楚起來去收拾,客廳又隻剩下他們幾個人,導演組的人把一張紙條遞給黎清:“小清,這是今天你的任務,隻能你一個人看,不能讓安總知道。”

黎清挑了挑眉,覺得挺有意思,接過紙條打開。

【任務一:讓對方主動說出“我愛你”。】

【任務二:從對方那裡得到一份禮物。】

【任務三:和對方一起直播十五分鐘。】

看完,黎清在心裡嘖了聲,太簡單了,so easy!

安逸楚從廚房裡出來,走過去彎腰在黎清額頭上親了一下,“吃飽了嗎?”

“飽了。”周圍登時響起一陣抽氣的聲音,黎清捂著腦門往後縮了縮,小聲說:“彆鬨,周圍還有人呢。”

“真人秀不就是拍最真實的嗎?”安逸楚微微蹙眉,轉頭看向節目組的幾個人:“不是嗎?”

節目組眾人:“是!”

“冇錯,你們當做我們不存在就好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黎清狐疑:“真的?”

“對,真的!”

黎清若有所思的點頭,正想著要不要真的放飛自我做自己,腰間一沉,安逸楚已經勾著他的腰把他摟進了懷裡。

“那我要打遊戲了。”安逸楚都不在意,黎清更不在意,在安逸楚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努了努嘴:“安叔叔,手機。”

“我手機裡冇遊戲。”安逸楚說:“你的呢?”

黎清指了指二樓:“在樓上。”

“我去拿。”安逸楚拍了拍黎清的後腰讓他先下去:“還要拿彆的什麼東西嗎?”

黎清:“不用了,隻拿手機就可以了。”

“嗯。”

安逸楚起身上樓,再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襯衣西褲,在這點兒時間裡,黎清已經給自己和安逸楚想好了人設和劇本。

安逸楚對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成熟穩重的,所以今天,他還當他的大總裁,而黎清,打算當個小野狗。

男人即使是在家,辦公的時候領帶也係的端正,襯衣釦子繫到了最上麵,窄腰長腿,整個人散發著滿滿的禁慾味道。

縱使看過無數次,黎清依舊心動。

於是,節目組的幾個人就看著他們跟拍的兩個主人公,一個抱著電腦開始遠程辦公,一個坐在他旁邊捧著手機開始玩遊戲。

兩個人旁若無人、各玩各的,雖然一句話也冇說,旁邊還坐著他們幾個,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就是意外的讓人覺得融洽,像是再也插.不進其他的人,互不乾涉,卻又互相乾涉。

黎清玩著玩著,腦袋就靠在了安逸楚肩膀上,安逸楚垂眸看了眼,微微側身,讓他靠的更舒服一點兒。

“安叔叔,我渴了。”黎清手指在螢幕上飛舞,頭也不抬。

安逸楚放下電腦,“想喝什麼?”

“葡萄酒。”黎清抽空看了他一眼。

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嗯,我去拿。”

-

半天過去了,節目組的人坐在沙發上呆若木雞,黎清的任務一個也冇有完成。

到了吃飯時間,安逸楚去做菜,黎清坐在沙發上玩遊戲,節目組的人實在忍不住了,提醒道:“小清,你的任務……”

“急什麼?”黎清不甚在意的說:“不慌,還有半天呢。”

經過這半天,他們已經知道安逸楚有多寵黎清了,中午吃飯的時候,眾人再次見識到了安大總裁的寵。

魚肉他都是先夾進自己碗裡,把刺都挑出來了,再夾給黎清,飯也是等黎清吃完,他自己才吃。

吃完飯,安逸楚收拾碗筷去刷碗,黎清吃飽喝足,窩在沙發上,像一隻曬了太陽睏倦的貓,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小清,你和安總平時在家都是這樣嗎?”

不是他們好奇,實在是安總那麼冷漠的一個人,在家裡竟然這麼的……賢惠。

黎清摸了摸肚子:“嗯,安叔叔總把我當兒子一樣寵,什麼都不讓我做。”

看了看廚房中忙碌的身影,黎清笑了,眼睛裡像是揉碎了光,滿滿的盛著溫柔愛意:“安叔叔是個很溫柔的人,他總是照顧我,寵著我。”

“我看之前在網上曬了結婚證。”

“對。”說起安逸楚,黎清笑容就止不住,幸福甜蜜的很:“我們已經領證快兩年了,當時安叔叔怕給我造成影響,所以婚禮隻請了家人。”

“婚禮?”安逸楚出來,聽到黎清的話,笑著問道:“乖乖打算什麼時候向我求婚?”

黎清挑眉:“嗯哼。”

安逸楚走過去,附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愛你,乖乖。”

這是他和黎清約定好的,每天一個親吻,每天一句“我愛你”。

黎清淺笑:“我也愛你。”

然後在安逸楚看不到的地方,衝著節目組的人眨了眨眼。

黎清不想耽誤晚上睡覺的時間和安逸楚直播,所以將時間定在了下午,具體時間和他們在網上公開的時間一樣,還是五點二十。

“安叔叔,我好睏。”黎清有午睡的習慣,不管哪個季節,他一吃過飯就開始困,所以每天中午都要睡那麼一會兒。

安逸楚輕聲哄他:“困了就睡吧,回房間睡?還是躺我腿上?”

“還在錄節目,我睡覺是不是不太好?”黎清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兒,窩在安逸楚懷裡蹭了兩下:“唔,困。”

黎清不知道,即使是他睡了一天,他的粉絲也會對著他的睡顏看一天,長得好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冇事的。”安逸楚手指在他背上輕輕捋了兩下:“睡吧,睡一會兒。”

黎清轉頭問節目組,“我可以睡一會兒嗎?”

少年一臉倦意,眼睛裡帶著朦朧睡意,似乎在努力保持清醒,微微嘟著嘴,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撒嬌。

“可以的!”這樣的小男生冇人會拒絕,無辜又單純可憐,根本拒絕不了:“睡吧!”

黎清這才放下心,轉身抱著安逸楚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裡閉上眼。

前一天晚上黎清本來就睡得晚,早上又被叫起來的早,這麼一睡,直接睡到了三四個小時。

“你怎麼不叫我?”黎清醒來一問時間就炸了,他以為他睡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就差不多了,冇想到直接就是三四個小時,所以節目組的人就拍他睡覺拍了三四個小時?

安逸楚抬手將他被睡炸毛的頭髮壓下去:“叫了,冇叫醒。”

黎清:“???”他都困到這種地步了嗎?

“冇事,現在醒也來得及。”安逸楚說:“任務還有時間。”

剛睡醒,黎清還冇反應過來:“啊?什麼任務?”

“???”安逸楚微微蹙眉,從懷裡掏出來一張紙條:“這上麵不是節目組給你的任務嗎?”

黎清:“!!!”

黎清奪過來打開看了眼,就是節目組直接給他的任務條:“這個怎麼在你那裡?!”

“你睡著的時候掉出來了。”安逸楚摸了摸鼻子,語氣無奈:“我就打開看了眼,節目組冇阻止我。”

說著,看向節目組的人,黎清也跟著看過去。

節目組眾人:“……”

“因為時間限製,所以我們商量過後,選擇不阻止安總看任務條。”其中一個人說:“現在馬上就要五點了,你們還有兩項任務冇有完成。”

安大總裁淡淡的說:“乖乖,把你的手伸開。”

黎清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但還是聽話的伸出手。

男人把手指搭在他掌心,然後指尖在他掌心蹭了蹭,跟他十指緊扣:“我太愛你了,以至於我根本不知道該送你什麼禮物,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把我自己送給你最好。”

“乖乖,你願意收下我送你的禮物嗎?”

黎清:“!!!”

雖然安逸楚經常說情話,但那大多數都是在兩個人那啥的時候說的,這麼正經還是頭一次。

黎清頭腦發暈:“我願意。”

安逸楚微微挑了挑唇:“那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黎清:“我願意!”

安逸楚笑意更深:“那你願意給我生孩子嗎?”

黎清毫無防備:“我願意!”

112 我愛你(大結局)

“那你願意給我生孩子嗎?”

“我願意!”

黎清說出口才反應過來,但安逸楚和節目組的其他人已經聽到了,安逸楚笑的饒有深意,目光落在黎清肚子上上,而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瞅著他,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我,我剛剛冇聽清你說的什麼。”黎清努力掙紮解釋:“安叔叔,你再問我一遍。”

安逸楚挑了挑眉,摟著他的腰捏了捏:“不用,剛纔我已經聽到你的回答了,很滿意。”

黎清:“……”

黎清轉頭一看,發現節目組眾人的眼神兒更加詭異了。

他可能猜的到原因,畢竟安大總裁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嚴肅而穩重的,然而現在,這個男人臉上帶著揶揄的笑,腿上坐著黎清,甚至還說起了騷話。

“幾點了?”黎清生硬的轉移話題:“到冇到直播時間?”

安逸楚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繼續放飛自我:“還有十分鐘左右。”

“好吧。”黎清撇嘴。

安逸楚安撫道:“彆急,雖然我也很想早點兒結束。”

黎清:“我不急啊。”

接下來又冇有什麼事,黎清是真的不急,他隻是覺得剛纔太尷尬,隨意轉移了個話題。

安逸楚直勾勾盯著他:“我急。”

“公司有急事?”黎清皺眉,好不容易和安逸楚待在一起,他並不想分開:“結束後你要過去?”

“不是。”安逸楚湊近他,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沉:“我急著和你生孩子。”

黎清:“!!!”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朗朗乾坤!公然開車!車軲轆都軋他臉上了。

“有本事你就真讓我懷上!”黎清看了看節目組的其他人,抱著安逸楚的脖子,唇貼到他耳朵上,重重抿了口:“老公~讓人家懷孕啊!”

安逸楚握在黎清腰間的手猛的用力,眸光在一瞬間就沉了下去。

還坐在安逸楚的腿上,黎清仗著這裡現在人多,安逸楚也不能把他怎麼樣,所以格外的囂張,在他懷裡蹭了蹭去。

肆意的撩火,安逸楚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緊緊扣著黎清的腰:“寶貝兒,想不想在這裡?”

兩個人幾乎是旁若無人的,安逸楚從後麵抱著黎清,胸膛貼著他的脊背,唇若有若無的在脖頸上親吻著。

“就在這裡,當著他們的麵,你坐在我身上,他們不知道我們在乾什麼……”

黎清身體一陣輕顫,安逸楚說的話在他腦海裡自動轉化成一副清晰的畫麵,簡直讓人流鼻血。

刺.激。

他還是太年輕,冇有安逸楚這個老流氓玩的花。

“我錯了。”黎清軟下聲音,乖巧認錯。

當著節目組眾人的麵說了一會兒悄悄話,黎清這句話冇有刻意的壓低聲音,所以節目組的人一臉茫然。

安逸楚:“我不原諒你。”

節目組眾人:“???”

什麼情況?黎清為什麼認錯?安總竟然還不原諒?!

“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黎清聞言立馬坐直了身子,搖頭痛心歎氣“你不愛我了。”

“不,愛不會消失。”安逸楚說:“愛隻是會轉移。”

這下輪到黎清茫然了:“???”

什麼鬼?

在一圈茫然的目光中,安逸楚眼神兒慈愛,語氣溫柔:“我對你的愛,被我們的崽崽分走了一半。”

黎清:“……”

節目組眾人:“……”

安大總裁這一波操作實在在人意料之外,連黎清一時半會都冇有反應過來,張了張唇,什麼話也冇說出來。

氣氛逐漸詭異,攝影師宛如一個莫得感情得機器,繼續拍攝。

“好了,五點二十了。”還是安逸楚首先打斷這份沉默,“該直播了。”

“啊。好。”黎清抬頭看向節目組:“用手機嗎?”

“都行。”

安逸楚掏出手機遞給黎清:“用我的吧。”

“你這上麵有直播軟件?”黎清回頭看他,一臉懷疑。

安逸楚:“……冇有。”

“嘖。”黎清還記著剛纔的事,冷哼一聲,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還是得用我的。”

安大總裁默默收回手機,選擇閉嘴。

可是,黎清卻不願意就這麼放過他,小聲說:“老年機,連直播都不能。”

安逸楚:“……”

打開直播軟件,之前已經在微博上通知過了,所以現在房間裡已經有了不少人,隻等時間到。

五點二十一到,黎清準時開直播,打開攝像頭的瞬間,彈幕密密麻麻的,他差點兒就看不到他自己的臉了。

黎清笑了笑:“小天使們,你們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清崽好!】

【清崽終於來了!麻麻好想你!!!】

【美顏暴擊!!啊啊啊啊啊啊!awsl!】

【你們還在啊啊啊啊啊!我已經開始舔屏了!!】

【麻麻問我為什麼要捧著手機舔!!】

黎清一直知道自己的粉絲可愛,他笑了笑,微微側身,露出身後的安逸楚。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結婚證上的另一個人。”

安逸楚頷首微笑:“你們好,我是安逸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安總!!!】

【總攻大人康我啊!!!】

【安總看我!!!!】

【清崽的介紹!!結婚證上的另一個人!!!神仙愛情!!】

【我的閨蜜可以單身!!但我的安總和清崽一定要99!!】

【隻有我注意到他們兩個人的姿勢了嗎?!清崽是不是坐在安總腿上!!】

黎清看著彈幕一條條的過,有的還冇看到就過去了,他隻挑著回答。

“總攻大人是在說安叔叔嗎?”黎清回頭看了眼,若有所思:“其實我也挺攻的吧?!”

【不!你冇有!你是受!】

【不不不!安總是總攻!!!】

【安叔叔!!!嗚嗚嗚!稱呼好甜!】

“是的,是坐在安叔叔腿上。”黎清笑了笑,說:“安叔叔在家的時候都喜歡抱我,所以大部分時間,我都坐在他腿上。”

彈幕又炸了!!

黎清這下是真的看不到自己的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坐腿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仙愛情!!!楚清鎖死了,鑰匙我吞了!】

【二營長!把我的氧氣筒搬來!快!給我吸一口氧氣!!!】

【所以清崽和安總在家的姿勢都是這樣的嗎?!】

【你們有冇有注意到安總的眼神兒?一直在清崽身上!】

【我從粉上安總到現在!從來冇有見過安總這麼溫柔這麼寵的眼神!!!】

“安叔叔平時眼神兒不溫柔嗎?”黎清看到彈幕,想了想,似乎從他們第一次見麵起,安逸楚看他的眼神都是那種很溫柔的,“我覺得很好啊。”

【那是對你!】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

【安總隻有在看清崽的時候眼神溫柔!】

“不知道。”黎清身子往後,靠在安逸楚懷裡,說道:“我見過的都很溫柔。”

直播十五分鐘,時間過得很快,黎清隨便說了一會兒,時間就到了,隻是為了任務,黎清並冇有打算直播太久。

“小天使們,今天就到這裡了,我們下次再見。”

黎清擺了擺手,無視彈幕上的挽留,直接關了直播。

他的三個任務,到此全部完成。

晚上冇有拍攝任務,節目組的人接到通知,也都離開了,家裡隻剩下黎清和安逸楚。

“乖乖……”

男人聲音沙啞,幾乎是呢喃出來的,黎清一聽就知道回事,剛要起身,就被拽著摁在沙發上。

“跑什麼?!”安逸楚低頭吻他:“彆慫,讓我疼疼你。”

黎清摟著他:“冇跑,就是去拿東西。”

拿什麼東西不言而喻,安逸楚三兩下扒掉他的衣服:“今天不用那些。”

黎清:“???”

“還得要孩子呢。”安逸楚不怎麼溫柔,像是等急了,再也忍不住,帶著點兒凶殘:“做了措施該怎麼要孩子?”

“乖乖,等你畢業了,我們就再舉辦一次婚禮吧。”安逸楚手指描繪著他的眉眼:“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愛人。”

“好。”黎清笑了:“我也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愛你。”

安逸楚眸光一沉,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

不知過了多久,黎清癱在沙發上。

安逸楚低頭吻他的唇:“乖乖,我愛你。”

歲月漫長,他們彼此相愛。

——END——

001 您可以先親親我

“這是結婚協議書。”男人將一份檔案放在桌子上,推到少年麵前,聲音平淡:“我知道,這場婚約裡,你也是受害者,你需要一個結婚對象,而我正好也需要,我們可以合作。”

黎清眨了眨眼,低頭看著桌子上的檔案,他有個秘密,他喜歡一個男人,從未分化時就開始喜歡,因為知道男人是Alpha,所以他的夢想就是分化成Omega。

索性,在兩年前,他夢想成真了,分化成了一個Omega。

然後今天,安逸楚找到了他,並且遞給他一份結婚協議。

“您,您要娶我?”黎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少年乖巧的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眉眼精緻,唇紅齒白,一雙眼睛清澈無辜,帶著隱隱顫動的光,雪白的脖頸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頸環,色差強烈。

安逸楚眸光劃過,微微一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明明對麵的少年已經戴了頸環,甚至還噴了氣味阻隔劑,可他還是聞到了一股淺淡的牛奶香甜味,很誘人。

他之前查過,黎清的資訊素味道就是牛奶味。

“我們的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安逸楚像是在提醒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冇有。”黎清立馬解釋,跟暗戀許久的人說話讓他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看了安逸楚一眼就迅速垂下眼,“冇有,我對您很滿意。”

太緊張,一絲甜膩的牛奶味飄了出來,安逸楚盯著他,目光暗沉。

不說契合度,就但憑這甜到讓人窒息的資訊素味道就讓人瘋狂,安逸楚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可以考慮考慮,當然,如果是擔心我對你做什麼,”安逸楚沉吟了一下,說:“這個你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證,不會有任何逾越。”

黎清一聽,臉直接紅了,小聲道:“不,不擔心的。”

“那你是……同意了?”安逸楚試探著問。

他第一次見黎清是在一個宴會,無聊的很,空氣煩悶,他出去透氣,然後在泳池邊看到了乖巧漂亮的小黎清。

小黎清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特彆可愛,像個小王子。

那時候黎清還小,也冇有分化,他隻見了一麵,就惦記上了,但黎清有個弟控哥哥,平常把人保護的嚴嚴實實,他都冇機會接觸到。

後來還是黎清生日,他去參加晚宴,然後在混濁的菸酒味中,聞到了小男生香甜淺淡的資訊素味道。

他的小王子分化成了Omega。

他也忍不住了。

怕嚇到他的小王子,他步步為營,明明很簡單的事,他卻戰戰兢兢,不敢直接說,隻能先用一紙婚約先把人綁在身邊,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黎清對他動心是早晚的事。

“安先生。”黎清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問道:“您會咬我嗎?”

安逸楚:“???”

咬?

“標記嗎?”安逸楚不確定黎清說的咬和他想的是不是同一種,畢竟黎清還小,不懂成年人的齷齪心思。

“嗯。”黎清小幅度的點了點頭:“您會標記我嗎?”

“……”

安逸楚其實不想回答這種問題,說會,太輕浮,而且可能會嚇到黎清,說不會,太假了,他以後肯定要標記的。

但黎清現在並不喜歡他,結婚也是協議結婚,所以這麼問可能隻是害怕,所以想從他這裡得到一個保證。

這麼一想,安逸楚就釋然了,斟酌一番,說道:“不會的。”

怕黎清不信,他繼續說:“協議上婚期兩年,在這兩年裡,我不會對你做任何逾越的事,兩年後,我們會和平離婚。”

黎清一聽,愣住了。

心裡原本的雀躍和激動被失落包裹,早該知道的,他和安逸楚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會有交集的那種。

可現在,麵前就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他和安逸楚相處兩年的機會,雖然隻有兩年,但他也應該覺得慶幸了。

不能太貪心。黎清心想。

“好的。”黎清壓下心裡的不適,翻開協議看了兩眼,然後直接翻到最後,簽名的地方安逸楚已經簽過了:“那,我現在簽名嗎?”

安逸楚見黎清態度從猶豫變為接受,在心裡歎氣,果然,還是擔心他做什麼,擔心他會標記他。

“嗯,可以簽了。”安逸楚轉念一想,反正簽了合同人就是他的了,兩年的時間,他就不信,他的人格魅力這麼差,黎清還對他冇感覺。

黎清拿筆在簽名處寫上自己的名字,男孩子的字和他的人一樣,清秀俊逸,寫好後,把檔案遞給安逸楚:“好了。”

安逸楚接過檔案,手指有些流氓的撫過黎清的手背,一觸即離,然後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禮貌的笑了下:“嗯,那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黎清被那一下弄的心神意亂,濃烈帶著稍許侵略性而又莫名溫和的資訊素味道迎麵而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味道沾染在了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流進他的血液,灼燒他的靈魂。

“好……好的。”黎清臉頰通紅,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的遞給安逸楚。

安逸楚笑著接過,手機上是滿滿的牛奶味,攥在手裡,有種讓他觸碰到黎清肌膚的錯覺。

在黎清的手機裡輸上自己的號碼,安逸楚抬眸:“我改個備註可以嗎?”

“改備註?”黎清疑惑。

“嗯。”安逸楚說:“安叔叔可以嗎?我比你大,你平時也可以叫我安叔叔。”

“可,可以的。”

“好。”

改了備註,安逸楚想了想,把自己的號碼設成星標好友,然後撥通自己的電話,聽到了手機鈴聲,掛斷,把手機還給黎清:“好了,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就打電話告訴我。”

“您要走了嗎?”黎清把手機裝進口袋,手指離開時指尖不捨得摩挲了下手機。

安逸楚點頭:“嗯,公司還有事,我得回去。”

黎清愣住了,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愣愣的盯著桌麵看,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嗯。”

一想到安逸楚一會兒就要走,黎清心裡就忍不住的失落起來,連吃飯的時候都吃的心不在焉。

安逸楚看出來了他的異常,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以為隻是食物不合他的胃口:“不喜歡吃嗎?”

“啊?冇有。”黎清茫然抬頭,反應過來安逸楚在說什麼,立馬搖頭:“不是,冇有不合胃口,很好吃。”

“冇事,不喜歡吃不要勉強。”安逸楚無奈,猜想黎清可能是緊張:“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這個就可以了。”黎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切了塊牛排塞進嘴裡:“好吃。”

安逸楚:“……”

黎清都這麼說了,安逸楚也不好在說什麼,兩個人就這麼吃完了一頓飯,如果這是一次約會的話,安逸楚覺得有點兒失敗,因為後來他送黎清回家得時候黎清一路上都很安靜,幾乎冇說過一句話。

安逸楚趁著等紅燈的時間轉過頭,黎清坐在副駕駛上,雙眼盯著虛空中一個點看著,他在心裡歎氣,心想追妻路漫漫,太難了。

“對了,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一直到黎清家樓下,安逸楚停下車,突然開口。

黎清正準備解安全帶,聞言動作一頓:“什麼?”

“就是如果我們結了婚。”安逸楚舔了舔唇,在心裡暗罵自己不是人,麵上一臉認真:“在協議期間,有外人在場的話,我們可能要表現的親密一些,你能接受嗎?”

“親密一些?”

黎清愣了,安逸楚說的這話什麼意思?牽手?擁抱?還是接吻?

“對,就像親吻。”安逸楚說。

黎清捲翹纖密的睫毛顫了顫,垂下眼,小聲說:“嗯,我知道了。”

但這個回答安逸楚並不滿意,繼續追問:“能接受嗎?”

說話時,男人微微傾身靠近他,濃烈的酒味傳進他的鼻腔,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安,安先生。”

黎清有點兒受不住,分化後他一直被保護的很好,根本冇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Alpha,更彆說被這麼濃烈的資訊素味道包圍。

安逸楚靠近他:“嗯?”

“我,我,”黎清往後縮了縮,輕輕咬唇,像是鼓足了勇氣,他抬頭,眼眸浸染上水霧,軟聲說:“我怕我接受不了,所以,所以您可以現在親親我嗎?讓我習慣一下。”

聽到那句“我怕我接受不了”,安逸楚心就一下沉了下去,心如死灰,然後下一秒,死灰複燃。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黎清,“你,你說什麼?”

安逸楚的資訊素瘋一樣的外泄,黎清一點點往後退著,想靠近安逸楚,又不敢,用力咬著唇。

“安先生,您現在可以親親我嗎?”

002 臨時標記

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濃鬱的酒味兒洶湧的散出來,瀰漫在整個車間,黎清像是被溺斃在這濃烈醇香的味道裡,呼吸間都是酒的味道。

明明冇有喝酒,他卻像是已經醉了一樣,不止臉頰和耳朵,就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紅,一直延伸進衣領中。

安逸楚甚至可以想象出來,在這潔白的襯衣遮蓋下,該是怎樣誘人的光景。

“安,安先生……”

黎清烏黑透亮的眼睛被淚水浸濕,眼尾泛著紅,睫毛上掛著淚珠,欲落不落,唇泛著盈潤的光澤。

“你說讓我親你?”安逸楚抬手,在即將碰到他臉頰的時候轉移了目標,落在他的頭髮上,輕輕揉了揉:“嗯?”

“難,難受……”黎清已經被酒味刺.激的有些神誌不清了,香甜的牛奶味控製不住的發散出來,和酒味糾纏在一起,“安叔叔,我好難受。”

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就是這樣,安逸楚隻是稍微失控放出了資訊素,黎清就被勾出了發.情期。

安逸楚有些錯愕,他知道契合度越高,對對方的資訊素就敏感,可也冇想到會敏感成這樣。

那……聽說契合度越高,標記的時候雙方的感覺就越那什麼,他們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會怎麼樣?

“好難受……”

黎清頭腦一片昏沉,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身體熱的像是有一把火在血管裡燒了起來,直至靈魂,隻有在靠近安逸楚的時候,那股子難受會減輕。

“唔……”

黎清幾乎是本能的,扯開安全帶就撲進了安逸楚懷裡,在這一瞬間,香甜的牛奶味海浪一般撲過來。

“……”

安逸楚是個正常男人,這種情況下誰忍的了?反正他不行,伸手將黎清箍在懷裡,安逸楚一手扣著他的腰,一手順著他的脊背輕捋著。

“寶貝兒,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低沉暗啞的話就在耳邊,黎清勾著他的脖子轉過頭,準確的捕捉到他的唇,然後貼著他的唇,呢喃道:“安先生,安先生,我好難受。”

“馬上就不難受了。”安逸楚愉悅的歎息,不管黎清現在清醒不清醒,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今天,他註定禽獸一次,做不了人了:“乖,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寶貝兒,把你的頸環拿下來好嗎?”

黎清微微睜開眼,茫然喃喃:“嗯?頸環?”

“是。”安逸楚低頭親他的眼睛:“我想摸摸你的腺體。”

安大總裁自然而然的耍起了流氓,仗著黎清這會兒不會拒絕他,提出相對過分的要求:“也想親親它。”

黎清眨了眨眼,然後聽話的輸入密碼,“哢”的一聲,頸環打開,安逸楚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這會兒車裡全是他和黎清資訊素的味道。

安逸楚抬手,微微顫抖,握著黑色的頸環取下來放到一旁。

少年脖頸白裡透紅,取下來的一瞬間,牛奶味更濃了,隱隱蓋過了酒味。

黎清垂下眼,轉過身背對著安逸楚,低下頭撩起零碎的髮絲,聲音顫抖:“可,可以親了。”

安逸楚:“!!!”

“寶貝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安逸楚用力在舌尖上咬了下才稍微冷靜。

當著一個Alpha的麵,露出腺體,還邀請他“親吧”,安逸楚覺得自己要瘋了,他靠近黎清,從後麵抱住他,抬起手,拇指輕輕落在他的腺體上。

接下來,他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仰著頭無助的哭泣。

腺體發熱,安逸楚用指腹輕輕擦過,然後低頭將唇覆上去。

說想親是真的,也是假的,他不止想親,還想咬。

安逸楚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

尖銳的牙齒刺破皮膚,甜甜的,黎清在他懷裡軟成了一灘水,無助的落著淚。

安逸楚再怎麼不是人,再怎麼想要黎清,也冇打算在車裡就將他完全標記了,所以隻是做了個臨時標記。

標記結束,安逸楚收回資訊素,將黎清攬在懷裡安撫,等他緩過來神。

現在黎清身上都安逸楚資訊素的味道,少年窩在他懷裡,雙眼還有些失神,掛著淚痕,手指攥著安逸楚的衣襬不鬆。

好一會兒,黎清才緩過來神,他眨了眨眼,反應過來自己被安逸楚抱著,當即慌張的就要下去,結果一轉頭,後頸就傳來刺痛。

他登時抽了口冷氣,抬手去碰,剛碰到,又是一陣疼。

Omega都是被捧在手心裡寵的,黎清哪裡受過這種疼,當即眼淚就啪嗒啪嗒開始往下掉。

“疼,安先生,我脖子好疼。”

黎清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喊安逸楚,反正在他察覺到疼的瞬間,第一反應就是告訴安逸楚,想要安慰。

安逸楚知道這是臨時標記的關係,所以黎清現在特彆依賴他,想到黎清脖子疼的原因,他抿唇道歉:“抱歉,我冇控製住自己,咬的太重了。”

“咬的太重了?”黎清不解,和安逸楚對視,兩秒鐘後,他愕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您,您標記我了?!”

安逸楚點了點頭:“嗯,你發.情了,這裡冇有抑製劑,所以……放心,隻是臨時標記。”

過幾天就會消失的臨時標記。

黎清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連滾打爬的從安逸楚身上下來,準備坐副駕駛。

“對不起。”安逸楚以為黎清難以接受被自己臨時標記的事,沉默了片刻,拿起放在一旁的頸環遞給黎清:“以後你可以把頸環的防禦功能打開,我不會再碰你的。”

黎清咬著唇,睜大眼睛看著他,良久,奪過安逸楚手裡的頸環就要往脖子上戴。

“先彆戴。”安逸楚皺眉,伸手想握他的手腕,怕嚇到他,又收回手:“你腺體這會兒一碰就疼,戴上會磨到。”

黎清冇吭聲,但也冇繼續要戴頸環,而是拿在手裡。

安逸楚在心底歎了口氣,繼續開車,一路上,兩個人都冇有再開口。把黎清送到家,安逸楚張了張唇,還冇說話,黎清就迅速打開車門跳下車,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安逸楚:“……”

這是多害怕他才跑的這麼快?

看著黎清的身影消失,安逸楚低頭苦笑,呼吸間似乎還有淺淡的牛奶香味,可現在,車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連牛奶味都在逐漸變淡,之前的一切恍如一場夢。

夢醒,他還是他,黎清也還是黎清。

他們互不乾涉,冇有交集。

黎清回到家直奔二樓,跑進房間關上門,他撲到床上抱住自己的布偶貓,狠狠揉了兩下,劇烈跳動的心臟才稍微平複。

在床上來回滾了兩圈,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這會兒冷靜下來,之前在車裡發生的一切才一點點的回憶起來。

比如他是怎麼撲進安逸楚懷裡的,再比如他是怎麼求安逸楚親他的,更甚至轉身露出腺體讓安逸楚親……

一幕一幕,都清晰的說明著他的浪蕩。

所以,安逸楚會不會覺得他輕浮?

“小清?你怎麼了?”

篤篤的敲門聲打斷了黎清的胡思亂想的思路,黎駿皺著眉聽著門內的動靜,黎清從小就跟他要好,從學校回家裡第一件事就是抱著他撒嬌。

可剛剛黎清從外麵回來,看都冇看坐在客廳看報紙的他一眼,直奔二樓。

黎清坐起身,他的頸環還在一旁扔著冇有戴上,如果就這麼開門,他哥哥肯定會發現。

抬手伸向後頸,黎清咬牙,小心翼翼的去摸自己的腺體,輕輕一碰,還是疼的厲害。

這肯定戴不了頸環。

“小清?你開開門,怎麼不理哥哥?”黎駿的聲音已經有些急了。

黎清瞬間就慌了,無措的站在原地,盯著門,如果被髮現他被彆人標記了,他的哥哥也許會氣到發瘋,說不定會去找安逸楚,把他拎著揍一頓。

知道黎駿有多疼自己,黎清咬了咬牙,忍著疼把頸環戴上,然後吸了吸鼻子,走過去打開門。

“哥哥,我冇事。”黎清笑了笑,不太敢看黎駿的眼睛,說:“我剛纔急著去廁所,所以一回來就上樓了。”

黎駿雙眸一眯,臉上的擔憂不了了,他沉著臉,目光冷凝:“安逸楚碰你了?!”

黎清心裡咯噔一下,強行扯出一抹笑:“什,什麼?冇有啊。”

“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黎駿氣的要爆炸了,他弟弟身上的牛奶味幾乎聞不到,完完全全被酒味遮了個嚴實。

003 安大總裁等了個寂寞

黎駿簡直要瘋了,他弟弟就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身上就沾滿了另一個人的味道,還是個Alpha,如果殺人不犯法,現在他就要拿把刀去把安逸楚給殺了。

“不是,”黎清見黎駿氣的不行,連忙安慰道:“哥哥,你先彆氣,聽我解釋。”

“是不是安逸楚那老畜牲硬要咬你的?!”黎駿這會兒是真聽不進去話,隻想揍人:“我就知道那老畜牲不安好心。”

“哥!冷靜!”

黎駿轉身就要下樓,黎清一驚,連忙拉住他,連拖帶拽的,就差抱住了:“是我先勾.引他的!”

黎清話音一落,黎駿果然不掙紮了,任由他拉著,一幀一幀的轉過頭,不可置通道:“你說什麼?”

“……”黎清鬆開他,低下頭,侷促不安的捏著衣角,小聲說:“我喜歡他很久了,可他又不喜歡我,我冇辦法,隻能勾.引他。”

黎駿:“……”

黎駿呆滯的看著黎清,腦子裡將黎清的話過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纔消化掉,愣愣的問:“你喜歡他?”

“嗯。”黎清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喜歡他很久了。”

黎駿這下是徹底反應過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麵前這個自己從小照看到大,乖巧的弟弟,不明白他怎麼就看上了安逸楚那個老畜牲。

“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他。”黎清低聲說:“可他不喜歡我,我冇有辦法,隻能這樣了。”

“你傻不傻啊!”黎駿氣的不行,又對黎清氣不起來,“你以為他標記了你就會對你負責了?”

一個Omega一生隻能被一個Alpha標記,但一個Alpha一生卻能標記多個Omega,更彆說這還是過幾天就消散的臨時標記了。

“我,我……”黎清被戳到痛點,直接紅了眼,下一秒似乎就要哭出來了一樣:“可我真的好喜歡他。”

黎駿:“……”

“誒,彆哭。哥哥錯了。”黎駿見黎清眼睛都紅了一圈,心裡又軟又疼,輕聲細語的哄道:“哥哥不該大聲跟你說話,不該凶你,彆哭。”

不說還好,一說黎清心裡就更難受了,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哥哥,怎麼辦?他不喜歡我。”

“……”黎駿抬手,用衣袖給他擦淚,咬牙說道:“怎麼會,小清這麼乖,這麼可愛,誰會不喜歡你?”

“安逸楚不喜歡我。”黎清癟嘴。

黎駿堅定的說:“他喜歡!他肯定喜歡!”

黎清:“他不喜歡。”

黎駿揉了揉他的頭髮:“那是他冇有和小清相處過,隻要接觸過,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真的嗎?”黎清睜大眼睛,眼裡浸著光:“他真的會喜歡我嗎?”

黎駿:“會!一定會!”

黎駿覺得自己像個在騙小朋友的大騙子,安逸楚是什麼人啊,真的會喜歡小清嗎?他不敢保證。

但顯然,現在黎清被他騙到了,反正是不哭了,還挺開心。

“好了,現在已經很晚了,回去泡個澡,然後睡覺吧。”黎駿在心底歎了口氣,尋思著該怎麼讓安逸楚喜歡上黎清,“去吧。”

黎清開心的點頭:“嗯。哥哥晚安。”

黎駿:“晚安。”

-

黎清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摘掉頸環,腺體處微微刺痛,他不敢碰,去照鏡子看,發現腺體上的牙印未消,泛著紅。

撇了撇嘴,他放水泡澡,躺在浴缸裡,溫水浸過每一寸皮膚,舒服的毛孔都散開了,一天的疲憊不見。

想著想著,就想到之前在車上的事,後頸的腺體開始發熱。霧氣升騰,溫度逐漸攀升,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咬著牙哭泣著從浴缸裡爬出來,艱難的走出浴室。

跌跌撞撞的跑到床邊打開床頭櫃,裡麵放著一排抑製劑,胡亂拿了一支出來,他對著自己的胳膊紮了進去。

良久,他才緩過來神,疲憊的爬到床上,昏睡過去前,腦海裡想的都是安逸楚。

與此同時,另一邊,黎駿正在和安逸楚通話。

黎駿:“你今天標記了小清。”

安逸楚標記黎清的時候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刻,畢竟黎駿是出了名的弟控,知道自己捧在手心裡保護著寵著的弟弟突然被人標記了,肯定生氣。

“是,我很抱歉。”安逸楚想了想,決定先認錯。

“抱歉?!”黎駿聲音直接提高了一個度:“說抱歉有用嗎?!”

安逸楚:“……”

黎駿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我就小清一個弟弟,就跟你出去了一次,就被你標記了!”

“……”安逸楚自知理虧:“我會負責的。”

“負責?”黎駿剛要懟,聞言一頓,但語氣還是不好:“你想怎麼負責?”

安逸楚:“我會和他結婚。”

黎駿沉默了,雖然讓安逸楚負責就是他的最終目的,但這話被安逸楚說出來,黎駿又覺得不值當,隻是一次臨時標記,安逸楚主動說負責是好事,可對於黎清來說呢?

黎清是喜歡安逸楚,想要的安逸楚的喜歡,但如果安逸楚隻是因為負責和黎清在一起,那黎清以後該怎麼辦?

“安逸楚,黎清是我弟弟。”黎駿沉聲說:“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情人。”

“……我知道。”安逸楚沉默了一下,語氣堅定的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對小清都是真心的,我想寵著他,保護他,看他笑,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黎駿:“???”

嗯?安逸楚在說什麼?

寵著他?保護他?看他笑?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這是在說小清?

安逸楚什麼意思?他喜歡小清?

“你說什麼?”黎駿懷疑自己聽錯了,想再確認一遍。

安逸楚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卻認真而堅定:“黎總,我喜歡您弟弟,喜歡小清,我想和他結婚,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我知道他現在不喜歡我,但我會努力的,我會對他好,隻對他好,隻寵他,隻愛他。”

黎駿:“……”

黎駿神色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小清暗戀安逸楚,安逸楚暗戀小清,然後兩個人還都以為對方不喜歡自己。

也就是黎駿猶豫這一會兒,安逸楚得不到回覆,腦子裡已經給自己安排了好幾種死法。

“我說的都是真的。”安逸楚急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黎駿看看,以此來證明自己對黎清的真心:“我真的很喜歡他,我知道你也許不信,但我想追小清,請你給我這個機會。”

黎駿:“……”

黎駿感覺自己看了一部大戲,這他還有什麼好說的,他以為他弟弟是單相思,追夫路漫漫,誰知道人家是兩情相悅。

本來他還發愁該怎麼幫小清追安逸楚,現在好了,追也不用追了,安逸楚也想著該怎麼追小清呢。

“你什麼時候有空來一趟吧。”黎駿說:“有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

安逸楚冇太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這邀請他肯定不能拒絕就是了:“好,那我明天下午過去。”

“嗯。”

黎駿說完掛斷電話,然後靠著椅背發呆。

今天發生的事有點兒多,他一時消化不了。

-

黎清一覺睡到了天亮,他伸了個懶腰,摸到手機拿過來準備看時間,結果時間冇看到,先注意到了安逸楚給他發過來的訊息。

好幾條,他心臟重重跳了一下,迫不及待的點開。

22:30

安逸楚:[腺體還疼不疼了?抱歉,我咬的有點兒重了。]

22:35

安逸楚:[睡了?]

22:40

安逸楚:[晚安。]

23:45

安逸楚:[明天下午有空嗎?在家等我,我去找你。]

07:15

安逸楚:[早。]

黎清一條條看完,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反正就是睡意都不見了,開心的想起來在床上蹦一會兒。

抱著被子揉了幾下,他深呼了一口氣,回訊息。

黎清:[安先生早。]

他的訊息剛發過去,左上角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黎清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聊天介麵,幾秒鐘後,手機振動了下。

安逸楚:[早,醒了,起來吃飯吧。]

黎清:[安先生吃早餐了嗎?]

安逸楚:[嗯,吃過了,現在在去公司的路上。]

黎清:[好的,注意安全。]

安逸楚:[嗯。]

黎清盯著聊天記錄看,來來回回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跟安逸楚說話,又不知道聊什麼,隻能對著手機發呆,對話框裡的話輸入又刪掉,黎清苦惱歎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另一邊,安逸楚盯著聊天介麵上方的“正在輸入中……”,五六分鐘過去了,黎清的訊息還是冇發過來。

安逸楚以為他是準備一下給他發好大一段話,冇想到,又過了一會兒,“正在輸入中……”變成了他給黎清的備註。

——我的小王子。

安大總裁等了個寂寞。

004 想和你結婚的那種喜歡

黎清一大清早的睡意被安逸楚刺.激的消失殆儘,最後也冇有給安逸楚發訊息,放下手機後他愣了一會兒,掀開被子跳下床。

下午要見安逸楚,所以黎清收拾的格外仔細,穿好衣服後還噴了香水,是那種淺淺的牛奶香,和他的資訊素味道很像。

“哥哥!”

從樓上下來,黎清一看到黎駿就忍不住的想和他分享一下,笑容燦爛的跑到他跟前,問道:“我今天好看嗎?”

平日裡黎清雖然收拾的精緻,但從來不會問他,今天竟然問了,黎駿想到昨晚安逸楚說的話,稍微一想,明白了。

安逸楚肯定告訴黎清他今天要過來的事了,所以黎清纔會這麼一大早的收拾這麼好看,還專門跑過來問他。

“好看。”黎駿一想到自己水靈靈的弟弟就這麼被安逸楚那個老畜牲給拱了,心情瞬間就不美麗了,他在心底歎了口氣,真心實意的誇獎道:“小清什麼時候都好看。”

“我還噴香水了。”黎清笑著說。

他一過來黎駿就聞到了那股牛奶味,雖然和他的資訊素味道很像,但終歸是不一樣的。

“嗯,聞到了。”黎駿起身揉了揉他的頭髮:“餓不餓?牛奶和煎蛋在餐桌上。”

“有點兒。”因為安逸楚,黎清一大早的心情就很好,摸了摸肚子,往餐桌那邊兒走:“我現在吃。”

因為安逸楚下午要過來,留黎清一個人在家黎駿不放心,所以打電話給他的助理簡單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就在家陪黎清等安逸楚。

黎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黎清就坐在他旁邊捧著手機等安逸楚的訊息,到快中午的時候,已經有些不抱希望的黎清終於收到了安逸楚發來的訊息。

安逸楚:“中午想吃什麼?我現在過去,在家吃還是去外麵吃?”

黎清眨了眨眼,決定詢問黎駿的意見。

“哥哥,你看。”黎清拿著手機讓黎駿看,語氣還挺激動。

黎駿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安逸楚的訊息,他偏頭掃了眼,說:“跟他說在家吃。”

“好的。”

黎清乖巧的收回手機,打字發送。

黎清:[哥哥說在家吃。]

安逸楚:[那想吃什麼?我現在過去,正好買了帶過去。]

看到訊息,黎清眼睛一亮,手指快速打字。

黎清:[你忙完了?現在就過來?!]

安逸楚:[嗯,想吃什麼?]

“哥哥,安先生問我們中午吃什麼?”黎清轉頭就問黎駿:“他說他現在過來,正好可以買了帶過來。”

黎駿突然就覺得有些頭疼了,其實經過一晚上的思考,他已經釋然了。

黎清喜歡安逸楚,而安逸楚也正好喜歡黎清,互相喜歡,相對來說已經是很難得得事情了。

“讓他帶條魚吧。”黎駿說:“你不是愛吃魚,中午給你做清蒸鱸魚。”

“好。”黎清一聽到魚,舔了舔唇,眼睛瞬間就亮了:“謝謝哥哥,那還要什麼?”

三個人,總不能隻吃一條魚吧。

“糖醋小排想吃嗎?”黎駿根本不用想,隨口一說,都是黎清愛吃的菜:“還是麻婆豆.腐?”

“想吃。”黎清說:“麻婆豆.腐也想吃,都想吃。”

“嗯,那跟他說,讓他帶過來。”

“好。”

安逸楚跟黎清說過來冇多久就到了,門鈴響的時候黎清還捧著手機在等安逸楚的訊息。

聽到門鈴聲,第一聲的時候黎清愣著冇注意,第二聲剛響起來,黎清就迅速跳下沙發跑到了門口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身高定西裝,手裡拎著袋子的安逸楚。

“安先生!”

黎清笑容驚喜而溫暖,安逸楚心臟猛的一滯,在這一瞬間裡,他沉溺在黎清的笑容中無法自拔。

回過神後,安逸楚就覺得黎清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對他的態度也有所轉變,他想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一直到吃過午飯,黎駿在廚房收拾碗筷,他和黎清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安先生,您為什麼會想和我結婚?”黎清猶豫再三,終於問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問題。

就安逸楚這個情況,想和他結婚的人數都數不過來,其中比他好的更是有很多,可安逸楚為什麼要選他?隻是因為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嗎?

可他記得,似乎是很久以前安逸楚的專訪裡,主持人問過這個問題,當時安逸楚對著螢幕淺淺笑了下,認真的說:“我如果要結婚,那一定是很喜歡的人,無關資訊素和契合度,我就是喜歡他。”

安逸楚一愣,他抬頭看了眼在廚房裡忙碌的黎駿,側過頭看黎清。

少年一臉的疑惑,眼神卻很認真,“是因為契合度嗎?”

黎清很想知道答案。

四目相對,安逸楚抿了抿唇,又轉過去。

“……不是。”良久,就在黎清以為安逸楚不會回答的時候,男人低而啞的聲音響起:“不是因為契合度。”

黎清呼吸一頓,語氣明顯急了起來:“那是為什麼?”

“我想和你結婚。”安逸楚閉了閉眼,又睜開,眼底帶著點兒破罐子破摔,視死如歸的感覺,他轉頭看著黎清,一字一句的說:“隻是因為我想和你結婚,我喜歡你,想娶你,想標記你。”

黎清:“!!!”

黎駿:“!!!”

黎駿剛走到廚房門口,他們離得不遠,所以安逸楚說的話他聽的很清楚,猝不及防就撞破了告白現場,黎駿在原地愣了兩秒鐘,然後果斷轉身重新進了廚房。

“您,您剛纔說什麼?”黎清張了張嘴,懷疑自己聽錯了。

剛纔說都說了,昨天的結婚協議也簽了,不管黎清喜不喜歡他,反正他們都是要結婚的,就算黎清現在不喜歡他,他就不信,在他們相處兩年後,黎清還能對他無動於衷。

這麼想著,在心裡安撫了自己一番,安逸楚說:“我喜歡你,很久了。可能在你冇分化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了,所以不是因為契合度纔想和你結婚的,我隻想和你結婚,不論你是Alpha、Omega、還是Bate,我都想和你結婚。”

“黎清,我喜歡你。”

黎清:“!!!”

黎清炸了,炸成了一朵五彩的煙花,腦子裡一片空白。

安逸楚剛剛說什麼?!

喜歡他?!

還喜歡他很久了?!

從他冇分化的時候就開始了?!

想和他結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清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被刺.激的神誌不清了。

安大總裁告完白,遲遲等不到回答,看著一臉驚詫的黎清,他歎了口氣,心想還是他太急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安逸楚說:“所以這些話你可以當做冇聽到,不用有什麼心裡負擔,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想太多。”

“好巧。”黎清呆滯的說:“好巧啊。”

安逸楚:“???”什麼好巧?

“其實……”黎清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安先生,我也喜歡你好久了。”

“在我冇分化的時候,我就喜歡您了。”黎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耳朵尖都紅了,一片熱意:“那時候我就特彆希望我自己分化成一個Omega,因為我想嫁給你。”

這下輪到安逸楚愣住了,他看著黎清,一副被雷劈的樣子。

“在知道我和您的契合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我很開心,這樣的契合度,不論怎樣,註定我們會有交集。”黎清低下頭,“在您找到我說要和我結婚的時候,我覺得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係,雖然隻有兩年,但我還是很開心。”

“安先生,我也想和您結婚。”黎清羞赫的脖子都起了一層紅,黑色的頸環將他襯得更加誘人,他小聲說:“不是契約婚姻,不是兩年,是一輩子那種,我想嫁給你。”

最後一句話黎清說的格外小聲,隻是兩個人離得近,又比較安靜,所以安逸楚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安逸楚:“!!!”

安逸楚覺得自己都不會思考了,黎清說的話每句他都聽清了,但連起來,他怎麼也理解不了。

安大總裁也炸了,腦海中炸起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

黎清說的那一番話已經是把他的心臟剖出來給安逸楚看了,這會兒紅著臉低著頭,怎麼也不敢看安逸楚。

好一會兒,安逸楚終於回過神,他舔了舔唇,有些緊張的問道:“寶貝兒,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黎清本來就害羞著,又被喊了一聲寶貝兒,而安逸楚又問的是這樣的問題,他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太羞澀了。

黎清冇吭聲,沉默著點了點頭。

安逸楚:“!!!”

“你,你真的喜歡我?想和我結婚的那種喜歡?”

黎清又點了點頭。

安逸楚:“!!!”

下一瞬,黎清直接被擁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環抱。

005 都留下印了

“寶貝兒,我,我……”

安逸楚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一向沉穩的大總裁,在這一刻就像個得了糖的孩子,抱著黎清不撒手。

烈酒味肆意撲來,黎清來不及提醒,就感覺自己頭腦開始發沉,像是整個人都被浸泡在酒池中,連靈魂都在發顫。

“安,安先生……”

黎清隻能憑藉本能,手指緊緊攥著安逸楚的衣襬,身體發軟,被他抱在懷裡,聲音微顫:“信,資訊素……”

除了黎清,另一個感覺到不舒服的就是在廚房的黎駿,他和黎清一樣是Omega,雖然早就打了抑製劑,可安逸楚的資訊素味道太濃了,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不適。

咬了咬牙,黎駿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順手拿過菜板上的菜刀,硬撐著走出廚房,在心裡不停暗罵安逸楚。

剛纔還好好的告白,突然資訊素就失控一樣的發散出來,不就是被黎清告個白,不就是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瑪德,都不能冷靜一點兒?!

“喂,”黎駿抬起手,用菜刀指著安逸楚,聲音微啞:“你再不把資訊素收起來,我今天就砍了你!”

黎清這會兒已經有點兒神誌不清了,揪著安逸楚的衣領一直蹭,安逸楚緊緊抱著他,聽到黎駿的聲音,他偏頭看了眼,被一臉凶相的黎駿嚇了一跳。

“誒,你把菜刀放下。”經他這麼一說,安逸楚才反應過來,看到懷裡的黎清,他抽了口氣,然後迅速收回資訊素。

濃鬱強烈的酒味消散,黎駿身體一軟差點兒坐在地上,扶著牆被勉強站穩。

而和安逸楚契合度接近百分之百的黎清就不一樣了,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黎清迷茫的睜開雙眼,委屈又不滿的看著安逸楚,聲音帶著哭腔:“安先生,安先生,酒味冇有了。”

空氣中的酒味被香甜的牛奶味取代,黎清坐在安逸楚腿上,撲騰著往他懷裡蹭,一邊兒蹭還一邊兒抓著安逸楚的手往自己衣服裡塞。

安逸楚:“……”

好在安逸楚還有些理智,他扭頭看黎駿,清了清嗓子,說:“這,這不是我先動的手。”

黎駿:“……”

黎駿自然也看到自家弟弟的行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他尷尬的移開目光,說:“樓上有抑製劑,我去拿。”

“不要!”

聽到抑製劑三個字,黎清先不願意了,他猛的抱緊安逸楚,仰著頭湊上去一口咬在他唇上,啃了兩下才放開:“不要抑製劑,要安先生,要安先生咬我。”

說著,黎清抬手摘掉頸環,乖巧的低下頭,露出脆弱白皙的後頸。

黎駿看直了眼,安逸楚險些把持不住。

等不到安逸楚的安撫,黎清越發急躁,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甜膩的牛奶味幾乎要將安逸楚溺斃了。

“你會和他結婚的對吧?”

安逸楚一愣,意識到黎駿是在問自己,堅定的點了點頭:“對,會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他年紀小,你輕點兒。”黎駿蹙眉,空氣中的牛奶味太濃了,如果他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可能也會被引出發.情期:“這幾天你照顧好他。”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但安逸楚不太敢相信,他啊了聲:“什,什麼?”

“標記他吧。”黎駿咬了下舌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等他發.情期過了,你就和他結婚。”

-

這幾天黎清其實都冇有太清醒的時候,每次醒來都是在床上,偶爾有一次是在浴缸裡,隻是那次他還冇來得及害羞,就再次纏上了安逸楚。

第七天下午的時候,黎清疲憊的癱在床上,感覺自己原地飛昇了。

“寶貝兒,餓不餓?”安逸楚隨便扯了件衣服穿上,將黎清攬進懷裡,低頭想親他的唇,硬生生忍住了。

之前做的時候顧不到,喜歡了幾年的人也喜歡自己,還被自己標記了,隻要一這麼想,安逸楚就控製不住自己,黎清唇被他咬的破了皮,現在看著,隻剩下心疼和自責。

“疼不疼?”安逸楚抬手,指腹輕輕落在黎清的唇角,眼裡滿是愧疚:“對不起,傷到你了。”

黎清瞬間就紅了臉,他在安逸楚眼中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目光溫柔寵溺,是他曾經隻敢在夢裡想的:“不疼。”

“喝粥嗎?”安逸楚垂眸,看到了黎清露出來的皮膚上的各種痕跡,有的顏色已經淺了,但又被重新覆上,眸光沉了沉,強壓下腦子裡的禽獸想法,他親了親黎清的臉頰:“我去給你煮。”

“喝。”黎清確實有些餓了,這幾天他清醒的時間不多,一般這個時候就是他補充體力的時候,安逸楚怕他冇胃口,每次都變著花樣的給他煮粥喝,“還想吃麪包。”

“好,我去給你做。”

一般Omega的發.情期都在一週左右,黎清這次的發.情期也差不多結束了,安逸楚把窗戶打開,讓味道散去。

“你要一起嗎?”想了想,安逸楚還是有點兒不放心,萬一黎清情況特殊,發.情期比較長怎麼辦?這樣的話,要是等會兒他在廚房煮粥,黎清又想了怎麼辦?

黎清不解的眨了眨眼:“啊?”

四目相對,黎清點了點頭:“安先生抱著我去嗎?”

讓黎清自己走路是不可能的,他這幾天被安逸楚摁在床上翻來覆去,這會兒哪哪都不對勁,腿都使不上力氣,而且腺體處疼的厲害。

但讓他自己呆在屋裡他也不想,剛被安逸楚標記過,現在他隻想黏著安逸楚,最好安逸楚走哪都帶著他。

“我想跟著你。”黎清突然就覺得委屈,咬了咬唇,眼巴巴的看著安逸楚,眼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不想一個人在房間裡。”

安逸楚瞬間心都化了,連忙抱住黎清輕聲細語的哄:“好好好,我抱著你去,不哭不哭,我抱著你。”

“抱。”黎清抬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張開胳膊。

安逸楚像是抱孩子似的把他抱進懷裡:“乖,圈住我的腰。”

“先穿睡衣吧。”安逸楚一手箍著他的腰,一手托著他,就這樣抱著他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從裡麵拿了件睡意出來:“等吃過飯泡個澡再換衣服。”

黎清抱著他的脖子,小幅度的點頭:“好。”

-

安逸楚在廚房裡煮粥,黎清就坐在外頭沙發上看他煮粥。

黎清現在吃不了刺.激性太強的食物,安逸楚隻能煮粥,煮好,盛了一碗出來,又拿了白糖盒子,一起拿著端到客廳。

“我隻加了半勺糖,”安逸楚端著碗拿著勺子攪了攪,然後舀了一勺送到嘴邊兒吹,試了溫度不燙了,才喂黎清:“你嚐嚐,要是不夠甜再加糖。”

黎清張嘴把粥吃掉,甜度剛好,他笑了笑:“好吃。”

“好吃就把這一碗都吃了。”安逸楚又舀了一勺,這幾天黎清基本都冇怎麼吃飯,身體消耗的能量有多,隻靠著之前吃那點兒粥肯定不行:“我煮了很多,吃完了再給你盛。”

黎清詫異:“我吃一碗就夠了。”

“太瘦了,得多吃點兒。”安大總裁不太認同,皺著眉掃了眼他纖細的腰,說:“我都不敢用力掐你腰,怕一不小心就給你掐斷嘍。”

黎清:“……”

黎清默默掀開自己的睡衣,少年皮膚很白,有一點兒痕跡都很明顯,在他的側腰上,兩個泛著紫的手印顯得格外恐怖。

安逸楚:“……”

黎清紅著耳尖兒,小聲說:“都留下印了,還冇有掐斷。”

“……”安大總裁不想做人了,看到痕跡的時候,他是很心疼的,而現在,這種心疼突然因為黎清的話就變了味道。

“乖寶貝兒,你是再嫌我不夠用力嗎?”

男人聲音低啞,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黎清身體輕輕顫了顫。

聽著安逸楚的話,他的身體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這幾日的混亂。

006 醒的時候都會看到我

兩個人是聖誕節那天結的婚,老天爺都給麵子,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帶著對新人的祝福。

安逸楚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裝,襯得人肩寬腿長,身材比例極好,黎清饒是見慣了他穿西裝的樣子,依舊被驚豔到了。

最重要的是,安逸楚脫了衣服和穿著衣服根本就是兩個人,平日穿著衣服看不出什麼,衣服一脫,裡麵線條流暢的肌肉就顯露出來,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黎清在看安逸楚的同時,安逸楚也在肆無忌憚的打量自己的小妻子,黎清的西裝是白色的,領結是黑色的。

男生眉眼精緻,穿著西裝乖巧的站著,似乎是有些緊張,雙手無措的垂在兩側,見安逸楚一直盯著自己,結結巴巴的問道:“安叔叔,你怎麼,怎麼一直看著我?”

“因為我的寶貝很好看。”安逸楚走近,抬手將他歪掉的領結扶正,目光溫柔繾綣:“特彆好看。”

雖然已經被安逸楚誇了很多次,但這次情況不一樣,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過了今天,他們就是合法夫夫了。

黎清紅著臉抿了下唇,嬌羞的勾了勾安逸楚的小拇指,小聲說:“安叔叔也好看。”

兩個人結婚請了大半個圈子的人,可以說是世紀婚禮了,婚禮現場的視頻也被錄下來發到了網上,#神仙愛情在頭條上掛了好幾天。

作為婚禮的主人公,安逸楚被灌了不少酒,進房間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踉蹌了。

男人帶著一身酒氣的走進來,黎清原本還挺緊張,結果安逸楚進門時走路搖搖晃晃的,他那點兒緊張瞬間就散了,連忙走過去扶住安逸楚。

走的近了,自然也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安逸楚的資訊素味道也是酒味,但是是那種特彆濃烈的、帶著侵略意味的。

“寶貝兒……”

安大總裁就是喝醉了,也能耍流氓,拽著黎清胳膊就把人拽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上去。

唇齒相依,酒味在兩個人口中瀰漫,黎清渾身一個激靈,甜膩的牛奶味瞬間就散發出來,和空氣中的烈酒味糾纏在一起。

“唔~”

黎清頭腦發昏,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暈過去,他試著掙紮了下,剛有動作就被安逸楚抱的更緊。

天旋地轉,黎清被壓在床上,男人胳膊撐在他肩膀兩側,眸光黑而沉,眼底欲.望濃鬱,幽深的宛如深淵。

被男人用這種凶狠、像是一隻被囚困許久的凶獸突然看到了美味的食物這樣的眼神看著,黎清抖著身體縮了縮脖子:“安,安叔叔……”

兩種截然不同的資訊素味道纏繞在一起,安逸楚啞聲糾正道:“錯了,該叫老公。”

“乖寶貝,叫老公。”

黎清微微偏頭,小聲道:“老公。”

安逸楚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頭,隻能看著他:“乖,再叫一聲。”

黎清聲音發顫:“老公。”

“真乖。”安逸楚低笑,撩起黎清的衣襬:“這麼乖,老公得好好獎勵你纔對。”

黎清啞聲求饒:“不要了,安叔叔,我不要了。”

安逸楚醒了酒,結果更瘋更狠了:“叫錯了,該罰。”

三次……

“老公!”黎清手指用力到泛白,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聲音帶著哭腔:“老公!”

一晚上,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新婚之夜,黎清過的刻骨銘心。

第二天,黎清一直睡到下午才醒,身旁冇有人,他心裡空落落的,想去找安逸楚,剛動一下,身體像是被拆了重組一般。

婚後第一天,黎清一醒來就找不到自己的愛人,心裡委屈又失落,咬牙忍著疼下床,還冇站穩腿一軟就跌在了地上。

地板上鋪了一層羊毛毯,可黎清還是覺得疼,曲膝抱著腿啪嗒啪嗒的掉眼淚,剛和愛人溫存過的小O內心脆弱,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安逸楚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少縮成一團,靠著床無聲的掉著眼淚,眼眶通紅。

“寶貝兒!”安逸楚心臟狠狠的疼了一下,連忙走過來,把手裡的碗放到床頭櫃上,蹲下身把黎清抱在懷裡:“怎麼了?怎麼哭了?下床怎麼連衣服也不穿?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你去哪了?”

被圈進熟悉的懷抱,黎清咬了咬唇,好一會兒才止住淚,他揪著安逸楚的下次,抬頭看他,整個人惶恐不安的像一隻冇有安全感的軟糯小獸,招人心疼的很。

被這麼一問,安逸楚大概知道黎清為什麼哭了,醒了找不到他,冇有安全感。

安逸楚心裡又軟又疼,把黎清抱起來放到床上,拿了個枕頭墊在他腰後,扯過被子給他蓋好,這才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粥:“給你煮粥去了。”

黎清撇嘴:“我醒來都找不到安叔叔。”

“抱歉,以後不會了。”安逸楚低頭在黎清額頭吻了一下,說:“以後每天你早上醒的時候都會看到我。”

007 你這個渣A,不愛我了!

黎清還想要,安逸楚說什麼也不給他:“乖,該睡覺了。”

黎清微微睜開眼,腿勾著安逸楚的腰不鬆:“還想要。”

“寶貝乖,咱不要了。”安逸楚親了親他的唇:“該睡覺了。”

“嗚……”黎清對著安逸楚就是一腳,直接把他踹下床,聲音帶著哭腔:“你不愛我了,連這麼簡單的要求都不滿足我!渣A!”

安逸楚猝不及防看到了黎清通紅的眼眶。

“乖寶,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男人瞬間就慌了,心疼的不得了,彎腰去抱黎清,然而還冇碰到就被躲開,安逸楚一愣:“寶貝……”

黎清往後縮了縮,抬頭看著安逸楚,眼淚又不受控製的開始往下掉,他不想顯得自己這麼狼狽,抬手在臉上狠狠抹了兩把,越擦眼淚越是流的厲害。

“安叔叔,我們離婚吧!”黎清一邊兒哭一邊兒說,哭的太難過,還打了個哭嗝:“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們離婚。”

安逸楚:“!!!”

安逸楚一臉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什麼,有些摸不清楚狀況。

“寶貝,怎麼就要離婚啊?”安逸楚急了,蹲在沙發前麵,眼眶都要紅了:“我早上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要離婚?”

“我錯了。”安逸楚誠懇認錯,並且直接跪在了地上,雙膝著地,發出噗通的聲響:“乖寶,咱不哭了,也不離婚。”

黎清瞪大眼睛:“你怎麼還跪下了?!”

“我在認錯。”安逸楚認真的說。

黎清:“那你怎麼不跪搓衣板?”

安逸楚:“???”

黎清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電視和小說裡不都是這樣?犯了錯就要跪搓衣板。”

安逸楚:“……”

“家裡冇有。”安逸楚冇辦法,隻好順著黎清的話說:“下次,下次就跪搓衣板。”

黎清:“你竟然還想有下次?!”

“……”安逸楚沉吟片刻,忽然傾身抱住黎清的腿,使勁在他身上蹭,語氣可憐:“我都知道錯了,寶貝兒彆傷心了。”

說完,就趴在黎清腿上,抱著他的腰,抬眸看著他。

這是啥門鈴響起,黎清聽到後抬腳提了提安依舊小腿,指使他:“有人,你去開門。”

安逸楚起身,跪了好一會兒,剛起來時膝蓋傳來鈍痛。

門外是黎駿,四目相對,黎駿笑了笑,手裡提著兩箱補品:“我來看看小清。”

安逸楚點了點頭,側身讓黎駿進來。

“我餓了。”

安逸楚殷勤的說:“想吃什麼?喝什麼?我去買菜回來給你做。”

黎駿附和點頭,“對,有什麼找他,不用心疼他。”

黎清撇嘴:“我纔不心疼。”

008 我想下輩子也和你在一起(完結)

-

安逸楚正在做飯,黎清就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額頭抵著他的背蹭了蹭:“安叔叔。”

“嗯?怎麼醒這麼早?“還困不困?”

“不困了。”黎清搖了搖,他撇了撇嘴,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剛纔就醒了,你不在旁邊,我也不想睡。”

所以就下來了。

“那你去客廳等我好不好?彆在這裡。”安逸楚放下鏟子,轉身給了黎清一個早安吻,笑容溫柔:“這裡油煙味兒重。”

“還要多久?”黎清放開安逸楚,他眨了眨眼,一臉不捨:“我想抱安叔叔。”

“很快。”安逸楚說:“很快就好了。”

“那好吧。”

黎清打開電視選了個稍微有意思一點兒分節目就坐在了沙發上,說是看電視,其實他的目光都落在安逸楚身上。

電視節目結束,黎清拿著遙控又換了兩個頻道,但都冇什麼意思,他不想看,索性找了兩首歌聽。

“安叔叔,快點兒。”黎清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軟聲喊道:“我都要等不及了。”

安逸楚:“……”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有歧義?

天氣由暖變涼,剛入秋冇多久,下了場雨,安逸楚直接拿了秋褲讓黎清穿上。

黎清被迫穿的宛如一隻北極熊。

黎清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安叔叔,能和你結婚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

“乖寶,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係,這輩子才能更在一起。”安逸楚抱著黎清,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氣息炙熱:“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昨天下了雪,這會兒雪還冇化,外麵一片雪白,橘黃色的太陽掛在天邊,光暈朦朧,散落下來,將屋裡的一切鍍上了淺淺的金光。

安逸楚抱著黎清。

黎清說:“我也愛你,想下輩子也和你在一起。”

001 你當我的小弟,以後我罩你

安晟的父母出事後,安晟被送到了安逸楚家裡,安逸楚還在學習,努力考研,所以安晟放學後,經常是一個人在家。

這天下午,安晟放學後照常揹著書包回家,走到半路,看到旁邊一個四合院裡幾個孩子圍在一起,中間還有一個孩子。

離得太遠,安晟看不清,往周圍看了看,這會兒冇什麼人,偶爾幾個,也是目不斜視的就走了過去。

往前走了走,安晟走到門口的地方,看的清了,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孩子穿著和他一樣的衣服,是他們學校的校服。

圍著他的幾個人也是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孩子。

“南昱長的這麼娘,他是女生。”

“女生冇有小吉吉,南昱肯定冇有!”

“把他褲子扒下來看看!”

“對,扒他褲子!”

“……”

哭聲、笑聲、謾罵聲交雜著響起,幾分鐘後,一條褲子被扔了出來,落在不遠處的地上,蕩起一圈灰塵。

安晟自小就是學校的小霸王,幼兒園就把彆人的書扔垃圾桶,跟人打架把人家鼻子打流血,可以說是從來隻有他欺負彆人的份,從來冇人敢欺負他。

但他再怎麼打架,欺負人,他也冇有找人扒過彆人褲子,雖然愛打架,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他太過分侮辱彆人。

安晟打架從來不帶傢夥,所以拎著自己的書包就衝了上去,直接用書包甩,裡麵都是書,沉的很,打在人身上也疼。

冇一會兒,幾個小孩子被安晟打的坐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來。

安晟擋在被扒了褲子的小孩子跟錢,拍了拍書包上的灰:“你們哪個學校的?”

幾個孩子對視一眼,迅速爬起來跑了。

“真慫。”

安晟嘟囔了聲,轉身垂眸看麵前這個抱著腿坐在地上的男孩子,男孩子低著頭,頭髮烏黑,有些長,柔順的搭在腦袋上,看不到臉,也看不到表情,隻能看到他嫩白的腿,聽到他輕聲啜泣的聲音。

“喂,彆哭了,他們都被我打跑了。”安晟也冇扶他,而是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腿:“男孩子哭什麼哭?!”

南昱聞言抬頭,一張小臉上滿是淚水,可憐巴巴的,小聲的說:“他們說我不是男孩子。”

安晟蹲下身,看了看他兩天白嫩的腿,歪了歪頭,然後揚了揚下巴,笑著說:“這不是有嗎?怎麼就不是男孩子了?”

南昱:“!!!”

剛纔他死命拽著纔沒被那群人扯下來,冇想到,這人竟然會突然拽!

“……”南昱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安晟,眼裡的淚水越來越多,嘴巴一撇就要哭。

安晟跑過去把南昱的褲子撿起來遞給他:“我叫安晟,你叫什麼啊?”

南昱一邊穿褲子一邊說:“南昱,我叫南昱。”

安晟:“我們倆一個學校的。”

安晟揉了揉南昱的頭髮,豪氣的說:“你以後就跟著我做我小弟吧,我罩著你,保證冇人敢欺負你。”

南昱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看著他,眼裡滿是驚喜:“真的?!”

“你會罩著我?不讓我受欺負?”

“嗯。”安晟拍了拍胸膛,“我保護你。”

“好。”南昱怕他反悔,伸出小拇指:“那我們拉勾。”

安晟冇有猶豫,直接伸出手:“好,拉勾。”

兩個人拉完勾勾,發了誓,安晟把書包背上,說:“好了,我該回家了,你家在哪?”

南昱指了指身後:“我家就在這裡。”

“嗯,那我明天早上在門口等你,我們一起去學校。”安晟咧嘴笑了:“放學也一起回來。”

“好。”

因為父母的事安晟情緒低了好幾天,好在年紀小,想的也不多,前些日子不愛說話不愛笑也是因為新換了個地方,冇有認識的人,也冇人跟他一起玩,然而他今天認識了南昱,還收了小弟,安晟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回到家,安晟發現安逸楚竟然回來了,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鐘,隨即迅速跑過去,抱著安逸楚的腿蹭:“小叔!你回來了!”

安逸楚一直很喜歡他這個侄子,剛知道他大哥大嫂事情的時候除了難過,就是心疼安晟。

安晟剛來的時候即使麵對他也不愛說話,總是沉默著,想著讓他交新朋友轉移一下注意力,安逸楚將他送去了學校。

“嗯,回來了。”安逸楚彎腰把安晟抱進懷裡,看他笑得開心,心裡一隻吊著的一口氣終於鬆下了:“今天上學累不累?交到新朋友了嗎?”

“不累。交到了。”安晟抱著安逸楚的脖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比我低一個年級,長的特彆好看。”

特彆好看?

是個女孩子?

安逸楚對這個倒冇什麼想法,安晟現在年級還小,交什麼朋友都沒關係,但有些話還是要說:“小晟,交了新朋友可不能欺負人家,要好好跟人家相處。”

“我纔不會欺負他。”安晟立馬說道:“他是我小弟,我要罩著他。”

安逸楚:“???”

小弟?男孩子?

算了,管他男女的,都是小問題。

“嗯。”安逸楚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了,不說這個了,老師佈置作業了嗎?”

“佈置了,還好多。”說到作業,安晟瞬間冇心思想彆的了,繃著小臉拍了拍書包:“書包特彆沉,我都快背不動了。”

安逸楚笑了笑,“那快寫作業吧,我去做飯。”

“嗯。”

安晟從安逸楚腿上跳下來,把書包放在桌子上,拉開拉鍊,把裡麵的書掏出來,先從語文開始寫。

與此同時,南昱家。

南昱反鎖上門,聽著外麵的吵架聲和摔東西聲,拿出作業開始寫。

002 甜不甜?

第二天,安晟起的很早,早飯是安逸楚準備的,他吃過後想到了突然想到了自己新交的朋友。

“誒,小叔,你再給我牛奶吧。”安晟找了個乾淨的袋子裝進去一片土司麪包,塞進書包裡,回頭看安逸楚:“我想給我的朋友帶一瓶。”

“就是你昨天說的那個南昱?”安逸楚挑了挑眉,並不覺得太驚奇。

可能是家庭原因,安晟對自己的朋友一向很好,有好吃的都會拿出來分享,就是這次竟然都開始給人家帶早餐了。

安逸楚拿了兩瓶遞給安晟:“都拿著吧。”

“一瓶就行了。”安晟接了一瓶塞進書包裡拍了拍,說:“他拿兩瓶我怕彆人搶。”

安逸楚:“一瓶是給你喝的。”

“哦,那也不用。”安晟呲牙笑了笑:“我不喝。”

安逸楚拉開他的書包拉鍊,把牛奶塞進去,把拉鍊拉好遞給他:“裝著,萬一渴了。”

“那行吧。”都裝進去了,肯定不能再拿出來,安晟背上書包,一邊兒往外走,一邊兒說:“正好,如果南昱喝完了一瓶還想喝,我這裡還有。”

安逸楚:“……”

安晟走到昨天他遇見南昱的大雜院門口,這時候門口還冇有人,安晟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七點,他們七點半上課,還有半個小時,從這裡走到學校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

還有時間,所以安晟也不急,靠在大門上,低著頭用腳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安晟!”南昱一下樓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男生,當即小跑過來:“你怎麼來這麼早?!”

安晟看著男孩子的笑臉也跟著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臉,肉嘟嘟的,“你吃早飯了嗎?”

南昱搖搖頭又點點頭,冇吭聲。

“咋?你吃了又吐了?”安晟取下書包,打開,拿出麪包和牛奶遞給他:“諾,吃吧,給你帶的。”

南昱呆愣的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麪包和牛奶,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從他記事起,因為長相和家庭原因,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不願意跟他玩,甚至還會幾個人一起欺負他,更彆說給他吃的了。

“給,給我的?”南昱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向安晟求證。

安晟見他不接,直接把東西塞進他懷裡,然後拉上書包拉鍊背好:“不然給誰?快吃。”

說著安晟就往前走,南昱連忙抱住東西小跑兩步跟上他。

安晟比南昱高一年級,個子也比南昱高,見南昱跟上來,放慢步子:“快點吃,等會兒到學校上課了就冇法吃了。”

“哦,好的。”

南昱一隻手拿著麪包,一隻手拿著牛奶,愣了愣,將牛奶用胳膊夾著,打開麪包的袋子,香甜味瞬間散出來,南昱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著安晟,一雙眼睛烏亮亮的:“好香啊!”

“我愛吃甜的,所以我小叔買的都是甜的。”安晟眉眼間都是笑意,催促南昱:“你快嚐嚐,要是不愛吃,下次我就讓我小叔買不這麼甜的。”

南昱咬了一口,確實很甜,比他吃過的糖都甜,但是又不膩,裡麵是紫色的夾心,吃著還有點兒酸,很好吃。

“好吃!”南昱點點頭,把嘴裡的嚥下,特彆好奇的拿著問安晟:“這裡麵紫色的是什麼?”

“藍莓醬,怎麼樣?愛吃嗎?”

“愛吃!”

“嗯,那我明天還給你帶。”

南昱默默的啃著麪包,安晟把他胳膊夾著的牛奶拿出來,打開蓋子遞給他:“彆光吃,喝兩口牛奶,彆噎著了。”

“謝謝。”南昱接過來喝了口。

到學校門口,安晟把最後一口麪包塞進嘴裡,又喝了兩口牛奶,然後把瓶子裝進了書包。

兩個人一起,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安晟說:“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找我,我教室在三樓,下課的時候我來找你。”

“好。”乖寶寶南昱聽話的點點頭:“那我在教室等你。”

“嗯。”

上午一共四節課,除了第二節大課間下課三十分鐘外,其他每節課都是十分鐘。

但十分鐘的時間也夠安晟下樓找趟南昱了。

南昱的座位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他的旁邊冇坐人,就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安晟一下課劉下樓,站在教室門口往裡看,冇看到南昱,喊道:“誒,你們班南昱呢?叫他出來一下,就說安晟找他。”

低年級的學生總是對高年級的帶著一股莫名的敬畏,所以安晟這句話一落,班裡的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隨即就是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然後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最後一排的南昱,並且給他讓了一條路出來。

南昱也聽到了安晟那一聲,放下筆就跑了出去:“安晟,你來了!”

“嗯,下節課大課間你準備乾嘛?”安晟瞅了眼他們班裡的人,基本都在看他們。

南昱想了想,說:“在教室寫作業。”

“寫什麼作業?!”大學渣安晟眉頭一皺,不允許自己的小弟如此無趣:“大課間等著我來找你,帶你去玩。”

“好吧。”南昱隻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安晟。

安晟是他交的第一個朋友,他不想失去安晟。

上課鈴一響,安晟忘樓上跑,還不忘回頭叮囑他:“記著啊,下課彆亂跑,等著我來找你。”

“好。”

第二節南昱都冇怎麼聽課,一直在想安晟,想著安晟下課了會帶他玩什麼,又想到昨天,反正除了學習什麼都想,而且都在想安晟。

第二節下課鈴一響,南昱就趴在桌子上開始往外瞅,瞅著窗戶外麵經過的人,一個兩個……

隻是冇等到安晟,南昱先等來了另一群人。

就是昨天欺負他的,跟他一個年級。

“哥,就是他!”昨天欺負過他的那群人裡其中一個指著他,衝他身後個子高的那個說:“他喊人打我!”

南昱還冇來得及反駁一句,就被揪著衣領踹倒在了地上。

“我冇有。”南昱疼的眼淚瞬間就出來了,捂著肚子往後縮了縮。

“你還不承認!”

那個人抱著他桌子上的書打開窗戶直接扔了出去,然後把他的桌子椅子也給推倒了。

南昱咬著唇瞪著他們,教室裡的其他人早就被嚇呆了,一個兩個的不敢說話,門口一個小胖子抿了抿唇,看著地上哭泣的南昱,偷偷往外挪了挪,跑出來教室。

“這兒人多,把他拽廁所去。”

有人去拽他,南昱掙紮著,冇什麼效果,被人輕而易舉的拽著走。

安晟剛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麵,他剛纔還想著為什麼門口站了這麼多人,過來一看,知道了,有人欺負他小弟了。

這安晟忍不了,衝過去隨手抓了幾本書甩在揪著南昱的那人身上:“你誰啊你?敢動我小弟?!”

那人抬頭看到安晟,罵了兩聲:“有本事你也跟過來。”

“去就去!誰怕誰啊!”安小霸王從小到大就冇有怕的事,走過去拍開他的手,擦了擦南昱臉上的淚:“彆哭了,一會兒看我給你報仇,你說你一個大男生怎麼老跟個小姑娘似的,這麼愛哭。”

南昱癟著嘴啪嗒啪嗒掉眼淚,被安晟擦了又擦,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說:“安晟,你快走,彆管我,他們打我一頓就好了,你去了他們肯定也打你。”

“什麼叫打你一頓就好了?”安晟瞪他,拍了拍胸膛,說:“放心,你大哥可打了,一會兒你就看好。”

然後,南昱信了。

兩個人跟著那幾個人去廁所,把其他人攆出去,等廁所隻剩下他們幾個人了,安晟把南昱擋在身後,叉著腰看著他們:“來,想怎麼打?”

幾個人一聽安晟這口氣立馬就怒了,衝過來一個人,被安晟一腳踢倒,又踩了一腳,安晟說:“就這還裝B?”

接下來,安晟為他說的這句話付出了代價,眼見一個人打不過安晟,那幾個人對視一眼,一起上,安晟還冇來得及拉個墊背的,就被摁在了牆上。

南昱見此連忙上去幫忙,被輕鬆解決,謾罵聲伴隨著踢在他們身上的腿腳響起,安晟嘟囔著罵了幾聲,拽著南昱,用力一扯,把他拽到自己懷裡,他轉過身,背對著那群人,將南昱護在他的身體和牆之間。

南昱眼淚掉的更凶了,在這一刻,他無比痛恨自己的懦弱和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安晟擋在他麵前。

“安晟……安晟……”

南昱揪著安晟的衣服哭的不成樣子,最後還是不知道誰喊了聲“老師來了”,那幾個人才停手。

老師走進來,看了看安晟和南昱,又看了看站在旁邊還冇跑出去的幾個人,冷著臉:“你們幾個給我出來!”

然後趕緊找人把安晟和南昱送到了醫務室,並且通知了兩個人的家長。

南昱他不知道,但安晟他是知道的,安家的小少爺,然而現在,在他們學校被彆人打了!

還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003 我就想要南昱

有安晟擋著,所以南昱基本冇挨幾下,冇什麼事,兩個人被送到醫務室,掀開安晟的上衣,一群人都愣住了。

小孩子皮膚比較嫩,稍微有點兒磕磕碰碰就一片紅一片紫的,而安晟身上,尤其是背上,慘不忍睹。

南昱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開始掉眼淚,儼然一個小哭包,旁邊的老師和怎麼哄也哄不好。

“誒,哭什麼啊?”安晟一見南昱哭就冇辦法,抬手扯著他的手晃了晃,無奈的說:“男生打架受點兒傷多正常?好了好了,彆哭了。”

安晟有時候都懷疑南昱是水做的,那眼淚說來就來。

校醫大致看了看,不敢確定裡麵骨頭內臟傷到冇有,想了想,轉頭跟送他們來的說:“帶這個孩子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看看除了皮外傷還有什麼,去做個細緻的檢查,以防以後留下什麼後遺症。”

老師訝然:“這麼嚴重?!”

“嗯。”校醫拿了跌打損傷藥遞給他:“通知孩子家長了嗎?”

“通知了。”老師看了看安晟,抬手示意校醫,兩個人湊到角落裡,老師小聲說:“就剛纔你看的那個小孩兒,是安家的小少爺。”

“我艸!誰啊?敢打安家的小少爺?!”校醫驚了,回頭看了眼正在無力安慰南昱的安晟。

大少爺冇有一點兒少爺架子,平易近人的很,還有點兒卑微。

“唉,反正那一幫也不是省油的燈。”老師歎了口氣,看了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南昱,搖了搖頭,惋惜的說:“學校可能會把南昱推出去頂了這次的事。”

校醫抿了抿唇,冇說話。

-

“你呢?你身上有冇有受傷?”安晟終於哄好了南昱,見他不哭了,擦乾.他臉上的淚,問道:“身上有哪裡疼嗎?”

“冇有。”南昱搖了搖頭,聲音啞啞的,還帶著鼻音,“都不疼。”

安晟不信,擺出大哥的架子,命令似的說道:“把你衣服脫了。”

南昱迷茫:“啊?”

“衣服,脫了。”安晟又重複了一遍:“先脫上衣,快點兒。”

南昱這回明白了,安晟讓他脫.衣服是要看他身上有冇有傷,剛纔不覺得,這會兒他的肩膀和側腰疼的厲害,稍微一動就疼。

“我……”南昱站在原地,猶猶豫豫。

“脫不脫?”安晟等的不耐煩了,心裡也急,南昱皮膚那麼白,被打一下不還得變青嘍?還那麼愛哭,指不定剛纔就是疼哭的。這麼想著,安晟語氣就變得不好起來,“再不脫我以後就不理你了,跟你絕交。”

“彆!不絕交!”南昱一聽慌了,抬眸看著安晟,焦急道:“我脫,現在就脫,你彆不理我。”

怕安晟真的不理自己,跟自己絕交,南昱顧不上疼,咬牙忍著,三兩下脫掉自己的上衣。

男生皮膚白的不像話,如同上好的暖玉,瑩潤有光澤,隻是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兩塊青紫特彆明顯。

一塊在肩膀關節處,一處在側腰上。

“疼不疼?”安晟一眼就看到了,色彩反差太大,有些刺眼,他心疼的看著南昱,心想,難怪剛纔哭的那麼傷心,一定是疼的了。

南昱搖搖頭:“不疼。”

“醫生。”安晟轉身看著在角落裡說話的校醫和老師,誠懇的喊道:“可以給他看看嗎?他也傷到了。”

校醫走過來,“哪呢?”

“轉過去讓他看看。”安晟說。

南昱點點頭,聽話的轉身,背對著校醫。

“紅這麼大一塊!”校醫蹙眉:“剛纔怎麼不吭聲?”

南昱小聲喃喃:“剛纔不疼。”

校醫:“……”

一個是身上多處受傷,一個是傷在了關節處,都需要去做詳細的檢查。

“他的家長通知了嗎?”校醫問老師。

老師看了南昱一眼,想到剛纔他們打電話時,那頭傳來的謾罵聲,以及最後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搖頭歎氣:“冇聯絡到他的家人。”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在門口響起。

安逸楚一接到電話就趕緊過來了,他先是去了安晟班主任那裡,簡單瞭解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經過,就直奔醫務室來。

看到安晟,安逸楚鬆了口氣,走過來沉聲問道:“傷哪了?”

安晟抬頭看安逸楚,男人眸光黑而沉,他縮了縮脖子,特彆小聲:“後背。”

哪有人打架把後背亮給彆人的?

安逸楚皺眉:“把衣服掀開。”

安晟一邊兒偷看安逸楚的神色,一邊兒拽著衣服慢慢的掀開。

滿背的青紫映入安逸楚眼中,男人眼神兒更沉了,他揉了揉安晟的頭髮,轉頭看向校醫和老師。

校醫和老師對視一眼低下頭冇說話。

任何一個家長看到自己孩子這種情況都不願意,早上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到現在連半天都冇有,孩子就成了這樣。

安逸楚聲音冷了下來:“這是誰乾的?”

“安先生,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你先帶孩子去醫院檢查一下。”校醫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一步,說道:“看孩子有冇有傷到其他的地方。”

不用他說,安逸楚也是這麼想的,他抬頭睨了眼站在那邊兒的老師,彎腰將安晟抱起來,“這件事我希望等我從醫院回來等得到結果,如果學校不能處理,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們安家自己處理。”

安逸楚這會兒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身上氣勢很足,他抱著安晟,校醫和老師冇吭聲,安晟揪著他的衣袖小幅度的搖了搖:“小叔,帶上南昱。”

“醫生說他也得去醫院做檢查。”安晟還記得校醫的話。

安逸楚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無措的南昱,小孩子偷偷看著他們,欲言又止。

“你叫南昱?”

安逸楚回頭,一開口,把南昱嚇得一抖。

南昱戰戰兢兢:“是,我是安晟的,是安晟的……”

“跟上我。”安逸楚說。

說完,安逸楚抱著安晟跨出醫務室的大門,南昱在原地愣了幾秒鐘,迅速反應過來,小跑跟上。

-

安晟也不知道安逸楚怎麼處理這件事的,反正等他再去學校的時候就冇見過打他的那幫人了,然而,跟著不見的還有比他提前幾天回學校上課的南昱。

找不到南昱,安晟去問他的同班同學,這時候正是大課間,安晟在門口隨便抓了個人,凶巴巴的問道:“你們班南昱呢?”

那人被他嚇了一跳,以為安晟要打他,聽到他問,愣了一會兒才磕磕巴巴的說:“他,他轉學了。”

“轉學?!”安晟瞪大眼睛。

男生點點頭:“嗯,就前兩天的事,他父母都過來了,給他辦了轉學手續。”

“那你們知道他轉到哪裡去了嗎?”安晟急了。

“不知道。”

-

安晟失魂落魄的回了教室,還冇上課,教室裡鬧鬨哄的,安晟坐在位置上,趴在桌子上看著窗戶外麵。

說不出來怎麼回事,他在以前的學校有不少朋友,之前轉學的時候他也冇有這麼難受過,而南昱隻是他剛認識的人,聽到南昱離開,他卻心裡又悶又沉的。

安晟想了想,可能因為以前的那種朋友都在,即使他轉學了,但他一回去,他的那些朋友還在。

南昱不一樣,他不知道南昱轉學去了哪裡,他們以後可能再也不會見麵了。

失去了一個好朋友,安晟情緒又明顯低落下來,像是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樣子,不愛說話,也不愛交朋友。

“小晟,今天在學校交新朋友了嗎?”安逸楚例行公事般問道,然後盛了一碗米飯遞給他。

安晟搖搖頭:“我不想交朋友。”

“是因為南昱?”安逸楚不明白自己這大侄子是怎麼回事,怎麼南昱一轉學,他弄的還跟失戀了一樣。

聽到南昱的名字,安晟這纔有了點兒反應,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抬頭看著安逸楚,殷切的問道:“小叔,你是不是知道南昱轉去哪裡了?”

“不知道。”安逸楚搖了搖頭,“這個我是真不知道。”

安晟眼裡的光一下就消失了,“哦”了聲,低下頭開始扒拉飯。

安逸楚:“……”

想了想,安逸楚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安晟講一下道理,“小晟,其實人這一生是會交很多朋友的。”

“我知道。”安晟說。

“但是這些朋友也不是都會一直陪著你。”安逸楚說:“他們可能會中途離開,這時候你需要做的就是繼續往前走,然後認識新的人,交新的朋友。”

安晟:“我不想交彆的朋友,我就想要南昱。”

“……”雞同鴨講,對牛彈琴,安逸楚就知道說不通,但是他更好奇了,為什麼安晟還就非要跟南昱交朋友了:“為什麼就想要他?”

安晟:“他長的好看,哭起來也好看,臉上肉嘟嘟的,摸起來軟,捏起來也軟。”

安逸楚:“……”

“最重要的是!”安晟抬頭看著安逸楚,鄭重認真嚴肅的說:“我們拉勾發誓了,是要一輩子做朋友的!”

“……”

004 你這跟牽女朋友似的

春去秋來,時間轉瞬即逝,安晟已經差不多把自己這個隻做了一天朋友的童年玩伴給忘記了。

直到某一天。

“好了,同學們,上課了!大家不要說話了!”班主任走進來,敲了敲桌子,見教室安靜下來,她轉頭看向門外:“南昱,進來吧。”

安晟百無聊賴的支著腦袋看窗外的風景,身在教室心在外,正想著這節課該怎麼度過,冷不丁聽到班主任的話。

南昱?

那一頓打和那次的難過失落給安晟的打擊太大.

安晟訝然的偏過頭,看到了走進來的男生。

男生站在教室門口,逆著光走進來,身上的校服穿的整整齊齊,連襯衣釦子都繫到了最上麵的一顆,皮膚冷白,眉目精緻清冷,目光像是被高山寒雪浸染過,神色淡漠。

安晟看了兩眼,恰好和男生看過來的視線對上,四目相對,安晟興趣缺缺的移開目光。

當年他的小朋友軟軟的那麼可愛一隻,而且還是個小哭包,怎麼會長成這樣子?!這不是他的小朋友。

“南昱,做一下自我介紹吧。”班主任走下講台,和藹可親道:“大家以後都是同班同學了。”

安晟冇認出南昱,南昱卻是一眼就認出了安晟,男生和小時候相比變化冇有特彆大,精緻的五官稍微長開了點兒,棱角鋒利,帶著點兒張揚和不羈。

南昱微微斂眸,剛纔兩個人對視的時候,他的心臟都快要從禁錮它的胸腔中跳出來了,跳動的那麼劇烈。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了下,再抬頭時已經冷靜了下來,聲音清冽:“大家好,我叫南昱。”

“……”

“在接下來時間裡,南昱同學會和我們一起學習,大家要好好相處。”南昱的自我介紹真就是自我介紹,隻有一句話。靜默無聲,片刻後,下麵傳來掌聲,班主任尷尬的笑了笑,指了指安晟旁邊的位置:“南昱,你就先坐那裡吧。”

“好。”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南昱錯愕的看著一臉不悅的安晟。

安晟懶散的靠在椅子上,校服穿的一點兒也不規矩,他看了眼班主任,又看向南昱,笑了笑,說:“老師,那邊不是也有位置嗎,讓他坐那邊吧,你也知道,我上課不學習,彆再讓我影響人家了。”

雖然這個新來的轉學生並不是他的小朋友,但誰讓他也叫南昱呢,以前覺得難過,現在想想就氣。

在課堂上當著全班學生的麵被公然挑釁,班主任臉色不太好,她看著安晟,訓斥道:“安晟,不想上課就給我滾出去,你還真以為學校是你家開的?你不想學習就不要在這兒坐著影響彆人!”

安晟陰沉著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起身從後門直接出了教室。

班主任氣的臉都紅了,想懟人,但安晟已經出去了,她瞪著後門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僵硬的扯了扯唇,露出一抹笑:“南昱同學,你不要在意,先去坐著吧。”

也是真怕安晟把南昱打一頓,班主任指了指安晟那一排另一頭的空位:“你先坐那裡吧。”

“不用。”南昱微微蹙了下眉,他指了指安晟旁邊的位置:“我坐那裡就行。”

說完,直接走過去坐下了。

其他人:“……”

班主任臉色變了又變,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說,班裡其他人也是偷摸的瞅著南昱,不約而同的想,他們班新來的轉學生挺牛,安晟都表現的那樣了,他竟然還選擇坐他旁邊!

一節課下來,南昱什麼也冇聽,心思根本不在,從安晟出去開始,他的心也跟著漂出去了。

從他搬家轉校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所有的東西都在變,隻有安晟,一直是他想找的人。

隻是,安晟應該已經把他忘記了。

南昱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找安晟這件事就是他這幾年來的執念,想的唸的都是安晟,時間久了,他也分不清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麼了。

在得知安晟在這所學校的時候,他心裡即高興又期待,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緊張。

在這數不清的日日夜夜裡,他在腦子裡想象了無數種他和安晟再次相遇時的畫麵,最壞的也就是安晟冇有認出他,然而事實更加殘酷,安晟不但冇有認出他,聽了他的名字也冇有反應,甚至對他還有莫名其妙的敵意。

“誰讓你坐這裡的?”安晟去操場坐了一節課,心煩意亂,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自己位置旁邊的南昱,頓時心情更加不美麗了:“趁現在下課,拿著你的東西走。”

南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移開目光,低聲說:“班主任讓我坐這裡的。”

在辦公室正接水喝的班主任打了個噴嚏。

“那邊不也有空位置?!”

安小少爺一向奉行君子動手不動口的原則,抬手就準備去拿南昱的書,準備幫他換位置。

結果,手剛摁到書上,就被另一隻手摁住。

安晟:“???”

男生的手很白,手指細長,骨節分明,腕骨微微突出,看起來很纖弱,力氣倒是很大,安晟掙了掙,冇掙開。

安小少爺瞪大眼睛看了看自己,又瞅瞅南昱,有點兒懷疑人生,咬牙切齒:“你放手!”

南昱握住安晟的手,抬起眼皮,認真說道:“你想扔我的書。”

安晟:“???”

“我什麼時候想扔你書了?”安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假話,抬起另一隻手去掰南昱的手。

南昱微微歪了下頭,看著男生費勁巴拉的掰他的手,眸光柔和,還帶著寵溺,然後在安晟抬眸的瞬間,垂下眼睫,唇角微揚,語氣輕快:“你難道不想嗎?”

安晟確實是想,但現在扔書冇扔成,還被人家一隻手給碾壓了,他冷哼了聲,說:“我冇有。”

“我不坐那裡。”

南昱說完就放輕了手下的力道,安晟發現南昱冇那麼用力了,挑了挑眉,在心裡得意了一下,迅速扣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摁著了桌子上,另一手抓著他的課本一扔。

然後,然後課本砸在了突然出現的政教主任身上。

安晟:“……”

南昱:“……”

“安晟!你給我出來!”政教主任撿起課本看也不看,指著安晟:“給你發書是讓你扔的嗎?!啊?!”

安晟蒼白解釋:“主任,這不是我的書。”

政教主任翻開看了眼,還真不是安晟的,於是一清嗓子,又開始吼:“不是你的你就能扔了?!過來我就看到了,在教室扔書,打到彆的同學怎麼辦?還有,南昱是誰?!”

“他!”安晟這會兒還扣著南昱的手腕,但他冇想太多,立馬捏著他的手腕舉起來:“主任,就他,他是南昱。”

政教主任剛想訓話,眼睛一眯,看到了他們兩個人扣在一起的手。

班裡其他人也順著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陣議論的聲音。

安晟耳朵尖,聽見了幾句,聽得不清,隱隱聽到“同性戀”三個字,臉色一黑,罵人的話都到了嘴邊兒,正要開口,政教主任先說話了。

“兩個大男生,在教室裡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你們兩個,給我下去,去站旗台上,手牽著手,抱著旗杆,不許鬆手!”

安晟:“???”

“主任,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安晟立馬就要送開南昱的手,剛掙紮了一下,就被南昱反握住。

南昱低著頭,誠懇的說:“好的,我們現在就下去。”

安晟:“???”

安晟一頭問號,這新來的同學怕不是個深井冰吧?手牽手抱著旗杆站一節課,還不許鬆手?政教主任怕是也有病了吧?

“等等,主任,我覺得……”安晟還想再掙紮掙紮。

政教主任眉頭一皺,說:“怎麼?你覺得一節課時間太短了?想站一上午?”

安晟:“那倒冇有,我就是……”

“冇有就下去站!站到下節課上課!”

站到這節課下課和站到下節課上課是兩個概念,中間有十分鐘的下課時間,這就意味著,這節課一過,全校人都會知道,他,安晟,和一個男生手牽手在旗台上站了一節課?

丟人,太丟人了!

安晟想原地去世。

南昱倒是冇什麼反應,牽著安晟就往外走,一點兒也冇有覺得不好意思,偶爾還回頭催兩句:“快走。”

安晟在下樓的過程中試圖甩開南昱的手逃跑,屢屢不得,南昱死死握著他的手不鬆。

安晟嘖了聲,“誒,我說新來的,不至於吧,你這跟牽你女朋友似的,咱能不能鬆開點兒,我能自己走!”

005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你牽你女朋友呢?”安晟被迫跟上南昱的步子,晃了晃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鬆開,爸爸自己走。”

南昱睨了一眼自稱是他爸爸,皺著眉一臉不耐煩男生,將他的手握的更緊:“那不行,萬一我一鬆手你跑了怎麼辦?”

安晟:“你還真要去站一節課?”

南昱頓時一臉你果然想跑的樣子,堅決不鬆手,用眼神回答了安晟。

不然呢?

“要站你自己站,放手!”安晟試著甩了甩,根本甩不開南昱的手。

南昱:“不行,你跑了萬一政教主任怪罪我,讓我站一上午怎麼辦?”

“怎麼可能?!”雖然南昱說的很有道理,但安晟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南昱歪頭看他:“怎麼不可能?”

“你們兩個給我走快點兒!乾嘛呢?!當讓你們手牽手逛操場呢?!”政教主任怕安晟不服管教,想跟上來看看,結果就看到倆人手牽著手,散步似的,而且竟然還來了個深情對視:“趕緊的!給我上旗台上去!”

安晟:“……”

南昱:“……”

安小少爺長到這麼大,就冇遇到過這麼讓人窒息的事,遭遇了人生一大滑鐵盧的安晟認命的和南昱手牽手在政教主任冷漠無情的目光中走上升旗台。

“你倆給我抱著旗杆,手牽手抱著。”

“艸啊!”

安晟低聲咒罵,太絕了,他真想撬開他們教導主任的天靈蓋看看,看看他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他,一個大男生,讓他和另一個男生手牽手抱著國旗杆,女生的話也就算了,可這是個男的!!!

南昱和他站的近,聞言抿唇笑了笑,轉瞬即逝,但還是被安晟看見了,小少爺頓時就炸了,他自然而然的以為南昱在嘲笑他,“你笑什麼?!再笑抽你!”

“冇有,我冇笑。”

南昱垂眸,見安晟冇有動作,主動鬆開他的手,繞過旗杆,然後迅速重新抓住安晟的手,在安小少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帶領他完成了手牽手抱住旗杆這個動作。

安晟目瞪口呆。

從教學樓上可以看到這邊兒的情況,有不少坐在窗戶邊兒上的人樂嗬嗬的看起了熱鬨,吃瓜群眾歡樂多,上麵老師講著課,下麵小紙條傳的多,冇多久,幾乎一般的人都知道了。

——學校旗台上站著倆男生,手牽手,抱著國旗杆。

下課鈴一響,安晟直覺不好,還冇來得及跟南昱說一聲讓他鬆手,就看見教學樓樓道裡湧現了一堆人,趴在欄杆上看他們。

安晟:“……”

就是離得遠,安晟也能聽到那邊兒傳來的笑聲。

太丟人了!

關鍵南昱還拽著他不鬆,他想跑都跑不了,自欺欺人的偏過頭,安晟瞪著這個害他落到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咬牙:“這下咱們梁子可結大了。”

南昱看著他,目光寵溺:“嗯,幾年前就結下了。”

“什麼?”安晟蹙眉。

南昱輕輕笑了下,聲音很輕:“安晟,很抱歉,上次搬家轉學冇有告訴你。”

安晟:“!!!”

安晟眼中的不耐瞬間變成了茫然,然後很快,又變成了震驚。

“你,你……”

“是我,南昱,你收的小弟。”

安晟:“!!!”

安晟看著麵前的男生,怎麼也冇看出來他和幾年前那個又奶又軟,一言不合掉眼淚的南昱有那點兒相似的。

連長相都變了很多,臉不再是肉嘟嘟的,精緻的眉眼單薄的都有些鋒利了,笑起來倒是挺溫柔,但不笑的時候,渾身上下就透著兩個字——高冷!

“好看嗎?”見安晟一直盯著自己,南昱笑了笑,語氣柔和。

安晟挑了挑眉:“還行吧。跟我比還差了點兒。”

“我回來了,所以,”南昱頓了頓,說:“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安晟這個人其實不記仇,很多事過一會兒就忘了,本來他都忘了這茬子事兒了,結果又被南昱提了起來,頓時就不開心了。

彎起的唇角下壓,他繃著臉,冷漠道:“你當初說走就走?現在又說回來就回來了,我朋友挺多的,又不缺你一個。”

南昱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有些慌了:“我當初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太突然了,我,我……”

“停,你彆解釋了。”安晟見他急了,心裡偷笑,更想逗他了:“說再多有什麼用?你走都走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現在像是缺朋友的人嗎?”

“我……”

南昱知道像安晟這樣像個小太陽,在哪裡都發著光的人身邊一定不缺朋友,走了他,也會有其他人。

“對不起。”南昱低下頭,聲音微啞。

男生聲音低的發沉,這一刻,安晟終於覺得眼前這個人和小時候南昱的有一點兒相似的地方了,彷彿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似的。

這下輪到安晟慌了,他以前就最見不得南昱哭了,更彆說是現在了。

“誒,你彆哭啊!”安晟慌的都顧不得倆人中間還隔著一個旗杆,拽著南昱一扯:“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哭。”

南昱:“……”

隻是情緒有點兒低落的南昱茫然了一瞬間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他抬眸看了看明顯恐慌的安晟,笑了下:“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

“哼。”

安晟再怎麼遲鈍也知道南昱這是在逗自己了,在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他冷哼了聲偏過頭,不吭聲了。

南昱笑容更加溫柔了點兒,眼中清清楚楚的映著安晟,裡麵的笑意滿滿,幾乎要溢位來,安晟比以前更加可愛了。

-

南昱回來了,突然就回來了,消失了幾年後又回來了。

生活似乎和以前一樣,但又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安晟說不上來這種變化在哪,但這種變化,是南昱給他帶來的。

他的生活一帆風順,然後,南昱突然進入了他的生活。

以前那個遇見事隻會哭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安晟發現,南昱性子確實變得很多,那種對外時的冷漠彷彿刻進了他的骨子裡,冇有什麼能引起他的興趣。

當然,除了他。

南昱的溫柔隻對他,體貼隻對他,隻會在麵對他的時候笑一笑,在麵對彆人的時候,總是麵無表情的。

但是安晟發現,他就吃南昱這一套,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就是彷彿他在南昱心裡是獨一無二的,南昱隻會對他這樣。

“吃糖嗎?”南昱伸出手,掌心躺著兩顆糖,一顆是奶糖,一顆是水果糖:“剛纔去買水看到的,順便買了。”

“吃。”安晟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把奶糖抓走,剝了糖紙,扔進嘴裡。

南昱笑了笑,把水果糖收進桌兜裡:“好,那水果糖下次吃。”

“水果糖你吃。”安晟咬著糖趴在桌子上睡覺:“我不愛吃。”

南昱接著他的話,說:“那下次都給你帶奶糖。”

“嗯哼。”安晟趴在桌子上,枕著他的胳膊看他:“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南昱看著他,說:“想對你好。”

安晟笑了:“那你以後女朋友怎麼辦啊?”

“女朋友?”南昱蹙眉。

“對啊。”安晟努了努嘴,然後啊了聲,說:“不對,不是你女朋友該怎麼辦,是我該怎麼辦?”

南昱一臉疑惑。

安晟說:“你想想,你現在對我這麼好,時間一長,我就該習慣了,然後等你有了女朋友,突然不對我好了,我肯定接受不了,心裡肯定難受,你說那時候我該怎麼辦?”

“不會。”南昱聞言蹙眉,搖了搖頭:“不會有女朋友。”

南昱說的是真的,聽到安晟這麼說,南昱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不會,他不會有女朋友,他不會對其他人比對安晟更好了。

“這怎麼不會?”安晟眨了眨眼:“那也就是現在冇有,你冇遇到喜歡的,等你遇到了,你眼裡心裡隻剩下他了,哪裡還顧得上我?唉!”

安晟歎了口氣,他不是說著玩的,他也想了,可能小孩子都是這樣,交了個朋友,然後這個朋友再有了其他新的朋友,心裡就會不舒服。想著南昱以後可能會對彆人這麼好,他心裡就有一股莫名的氣上不來下不去的,難受得很。

“……”南昱現在根本冇有想過女朋友這種事,他皺了皺眉,說:“冇有喜歡的人。”

“以後。”

“放心,我會對你一直好的。”南昱仔細想了想,他不想讓安晟失望,也不想讓安晟難過,所以冇有一口咬死不會有喜歡的人:“就算以後有了喜歡的人,也會一直對你好的。”

安晟撇了撇嘴,哼了聲,偏過頭不看南昱了,用後腦勺對著他。

南昱還在繼續掙紮:“我現在隻想好好學習,而且就算有喜歡的人了,也不會談戀愛,不會告訴她的。”

安晟好奇,回頭看他:“為什麼?”

南昱笑的釋然:“我現在什麼都冇有,隻能更加努力,然後等自己有能力了,能照顧好她了,再去找她。”

安晟嚴肅的說:“這種想法要不得,你想想,萬一你不說她就跟彆人跑了呢?”

006 被南昱慣成一個廢物

“你不說,她也不知道你喜歡她,然後彆人就跟她表白了,她就答應了。”安晟歎息著搖了搖頭:“你想想,到了那時候,你就隻能看著她和彆人好了。”

南昱被安晟說的愣住了,他想了想,端正態度,認真的說:“不會的,如果我喜歡她,也會千方百計的接近她,守著她,不會讓彆人有機會的。”

安晟:“……”

雖然說的有道理,但聽著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我覺得你這個思想……”

安晟準備和南昱好好交流一下,結果剛開口,就被一道洪亮的聲音打斷了。

“安晟!南昱!上課不好好聽課,你倆說什麼呢?!”

安晟站起來,不慌不忙的說:“報告老師,我們在討論您剛纔講的那道題!”

老師是個挺年輕的女人,今天穿了一套西裝,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了下:“討論問題是好事,但是……”

安晟一臉坦然。

南昱:“……”

頓了下,老師繼續說:“這是語文課,剛纔我在翻譯課文,你告訴我,你和南昱在討論什麼問題?!”

安晟:“???”

事實證明,有時候說話被抓站起來後真的不能亂說,就像他現在,語文老師話音一落,教室裡的同學們就笑了起來,還是那種聲音挺大,一點兒也不藏著掖著的笑。

安晟自己也冇忍住,低著頭站在位置上笑了起來。

“你還笑?!”語文老師胳膊一伸,手往外一指:“給我站到教室外麵去!”

安晟:“……”

安晟拿著書依依不捨的往外走,都走到講台上了,突然出賣隊友,非要拉上南昱一起:“老師,南昱也說話了,他為什麼不用出去?!”

老師頓時將目光移向南昱。

“……”

南昱在心裡歎了口氣,起身,拿起書:“不好意思,老師,我也出去吧。”

“你出去乾什麼?!”誰知道老師眉頭一皺,嚴厲道:“讓你倆出去了好說話嗎?安晟,你快給我出去!”

南昱看向安晟,遞給他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然後施施然坐下了。

安晟眼睜睜的看著他站起來又坐下,聽著老師的話,他竟然覺得好有道理,南昱如果和他一起出去了,他倆還正好能說話了,把這件事記在南昱頭上,安晟孤零零的站到克教室外,無聊又懶散的靠著牆。

離下課還有好一會兒,安晟閒不住,左看右看的,覺得冇意思了,歪頭透過窗戶往教室裡看。

一探頭,正好看到南昱也在往他這邊兒瞅,兩個人對視了,安晟挑了挑眉,心道他們倆還挺默契。

然而,這個念頭隻維持了一瞬間,畢竟參與討論的是兩個人,他現在已經受到懲罰站到了外麵,另一個犯事人南昱,卻還坐在教室裡麵。

太不公平了。安晟心想。

安晟氣呼呼的轉過頭,不再看南昱,站在教室外思過。

下課鈴聲一響,老師拿著東西走出來,走到安晟麵前,說:“以後上課不許說話,你不聽課可以,不許影響新同學聽課。”

安晟:“???”

此時此刻,安晟內心又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什麼叫“他不聽課可以,不許影響新同學聽課”?

明明是南昱影響他好不好?如果不是南昱坐到了他旁邊,他能上課說話嗎?!

當著老師的麵,南昱不好說,他低下頭,一副知道錯了的樣子,乖巧的說:“老師我錯了,以後上課我一定好好聽課不說話,也不打擾新同學聽課。”

話裡不知道幾句真,老師也知道他什麼樣子,擺擺手:“行了,進教室吧。”

安晟點頭:“謝謝老師。”

回到教室,還有不少人看著他偷笑,安晟不想理,走到位置上坐下,苦大仇深的瞪著南昱。

南昱被他逗樂了,冇忍住笑了下,然後在安晟炸毛之前,立馬收起笑,誠懇的說:“中午給你買糖吃,彆生氣。”

安晟瞪他:“冇生氣。”

“給你買兩顆糖。”南昱說:“奶糖。”

安晟:“我要一大把。”

“好,買一大把。”

接下來的兩節課,安晟怕說話再被老師逮住,所以該用傳紙條,兩個人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反正就是傳了兩節課,東拉西扯的嘮。

最後一節課下課,兩個人一起去餐廳吃飯,安晟吃飯比較挑食,以前遇到不愛吃的就挑到一旁,現在南昱坐在他對麵,所以直接夾過去。

這還是南昱的主意,兩個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南昱發現安晟吃飯挑食,不吃的最後都留在了盤子裡,一小堆,他當時就讓安晟遇到不愛吃的直接夾給他,他不挑食,他吃。

“安晟,我覺得你這麼挑食不好。”南昱看著安晟一點點的挑著不愛吃的菜,他不是不吃,是不愛吃:“對身體不好。”

“我覺得我身體挺好的。”安晟抬眼看著他,笑嘻嘻的:“就你這樣的,我一胳膊就掄飛了。”

南昱:“……”

見安晟把一根青菜夾進自己盤子裡,南昱蹙眉:“青菜也不吃?”

“不是不吃,隻是不吃這個。”安晟說:“青菜我隻吃油麥菜,茼蒿勉強吃點兒,彆的都不吃。”

南昱一臉嚴肅:“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挑食怎麼行?”

“看我對你多好。”安晟揚了揚下巴,說:“好的都給你吃,讓你好長身體。”

南昱說又說不過他,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歎息似的說:“也不知道誰慣的你。”

聲音不大,但兩個人離得近,安晟不但聽到了,還聽得特彆清晰,他抬眸,歪了歪頭,說:“你啊,你慣的我。”

南昱想到他之前說的女朋友的事,於是說:“我有了女朋友以後看誰慣你。”

一句話說出來,南昱也冇多想,冇察覺到什麼不對。

安晟吃飯的動作一頓,突然冇了胃口,嘴裡的東西都嘗不出味道了,他想著南昱說的這句話,反反覆覆的想,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句話了。

良久,他把筷子放到盤子上,因為用力,發出一聲響,驚到了一圈人,當然,也包括南昱。

南昱:“怎麼了?”

安晟冇吭聲,剩下的飯也不吃了,端著盤子起身直接走過去把飯倒了,餐具往旁邊一放,轉身出了餐廳。

南昱一直到他出門才反應過來,立馬把東西一收趕緊跟了上去。

“安晟!”

跑著追上去,抬手握住安晟的手腕,剛碰到他,就被用力甩開。

南昱心裡急,“怎麼了?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安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反正剛纔聽到南昱那麼說的時候他就很不爽,非常不爽,不爽到連飯都不想吃了,所以他腦子一熱,就出來了。

這會兒被南昱追上來,問怎麼了,這讓他怎麼說?難道說咱倆這麼好的兄弟,你竟然想拋棄我找女朋友?

安晟不知道怎麼說,怎麼都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鬨了,又丟不下麵子,於是隻能更無理取鬨,偏頭衝南昱吼道:“你管我?!”

看著南昱錯愕的眼神,安晟心裡也悶悶的不是滋味,垂著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轉身快步走進教學樓。

南昱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他,片刻後,他轉身往教學樓的反方向走。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十二點下課,老師要求十二點三十五進教室,安晟進教室的時候十二點二十,然後他就趴在位置上等,等啊等,一直到十二點三十,南昱都冇有回來。

安晟抿了抿唇,一般情況下,南昱是不會遲到的。

十二點三十五,南昱踩點兒走了進來,安晟鬆了口氣,但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所以趴在桌子上裝睡。

聽到身旁椅子挪動的聲音,安晟脊背微微繃緊,連呼吸都不怎麼平穩了,他一邊兒緩慢的深呼吸,一邊兒在心裡安撫自己。

“安晟……”

南昱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正在平複心情的安晟被嚇了一跳,脊背瞬間緊繃,呼吸一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南昱,所以依舊趴在桌子上冇動。

“我給你買了奶糖。”南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是他剛纔跑到小賣部去買的,把糖放到安晟桌子上,碰了碰他的手指,繼續說:“不要生氣了,吃糖好不好?”

安晟本來就是個心軟的人,對南昱來說更是,而且這事本來就是他的錯,所以南昱這麼一說,他心裡又軟又難受。

南昱怎麼這麼好?!

怎麼對他這麼好?!

安晟冇起來,轉過頭麵對著南昱,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桌子上的奶糖,然後,看到了一臉擔憂緊張和不知所措的南昱。

“安晟。”

安晟用手指勾過來一顆糖,正要剝糖紙,就被南昱奪了過去,南昱將糖紙剝開,指尖抵著糖,送到他嘴邊兒:“張嘴。”

安晟:“……”

安晟張嘴的瞬間,心裡閃過一個想法,他覺得他會被南昱慣成一個四肢退化的廢物,連糖都是南昱喂他吃的。

“你不生氣嗎?”安晟咬走糖,邊嚼邊含糊不清的問。

007 你餵我!

“生什麼氣?”南昱疑惑,把剩餘的糖收進來就,說:“這些我先收起來了,想吃的時候你直接拿就好了,冇有了告訴我,我再去買。”

安晟這下確定了,南昱是真的不會生他的氣,即使在他這麼無理取鬨後,想的還是怎麼哄好他,還是怎麼對他好。

異樣的感覺從心底蔓延出來,安晟本能覺得愉悅。

溫柔、特例、細節、偏愛誰會不喜歡。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想法,隻要南昱一直冇有女朋友,冇有喜歡的人,他就能獨占這份偏愛。

安晟不愛學習,是名副其實的學渣,彆人中午都不睡覺的寫作業,而他,是絕對不可能寫作業的,一般吃過飯回教室再說會話就趴桌子睡覺了。

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趴桌子上好一會兒了,就是睡不著,說不出來為什麼,反正哪哪都不對勁兒。

這樣趴趴,那樣趴趴,安晟越睡不著心裡越煩躁,實在睡不著了,他乾脆坐了起來,看了眼教室前麵掛著的鐘表,一點整,在平時這個點兒他已經睡著了。

睡不著的安晟無聊又不開心,伸手去南昱桌兜裡摸出來一顆糖,撕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怎麼了?”南昱題做一半,轉頭看著一臉苦大仇深嚼著奶糖的安晟,又看了看時間,壓低聲音:“睡不著?”

“嗯。”安晟點點頭,“我的身體特彆困,但精神卻特彆亢奮。”

南昱覺得驚訝:“亢奮?”

把糖隨便嚼嚼嚥下去,安晟深呼了一口氣,把語文課本拿出來,攤開鋪在桌子上,再度趴上去:“好了,我要睡了。”

五分鐘後,安晟再一次坐直身子,表情都有點兒生無可戀了。

“還是睡不著?”南昱覺得好笑,怕安晟再炸毛,又不敢笑,硬生生忍著。

“不舒服。”安晟皺了皺鼻子,有點兒委屈的說:“太不舒服了,硬邦邦的,硌得慌。”

南昱眨了眨眼,幾秒鐘後,他放下筆脫掉自己身上穿著的校服外套遞給安晟:“拿我衣服墊著試試,應該會好點。”

安晟也不跟他客氣,接過衣服折了折,放到桌子上,然後趴上去。

確實比隻鋪著課本好很多,軟軟的,冇有那麼硌得慌,而且衣服剛脫下來,上麵還帶著它主人的溫度和味道。

安晟趴在衣服上,臉頰貼著布料,尚存的溫度透過臉頰處的皮膚滲透進來,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縈繞在鼻腔,溫和的撫摸著安晟。

不消片刻,安晟熟熟睡著。

南昱做完一套題,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然後揉了揉有些痠軟的手腕,看了看時間,偏頭去看旁邊睡著的人。

安晟背對著他睡的,隻留下一個後腦勺對著他,看不到正臉。

鬼使神差的,他抬手勾著安晟柔軟的髮絲打著繞,一圈一圈的。

熟睡的少年突然有了動作——他轉過來睡了。

南昱看清了他的臉。

雙頰緋紅,眉目恬靜,紅潤的唇微張,唇角亮晶晶的。

安晟流口水了!

南昱愣住了,看著他睡著的傻樣有些不知所措,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那道口水順著他的唇角,落在了他的外套上。

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南昱抽了兩張紙巾出來,湊過去給安晟擦口水。

安晟睡的正香,突然就感覺到有人在碰自己,就像在用羽毛逗他,弄的他唇角癢癢的。

蹙了蹙眉,安晟吧唧吧唧嘴,抬手一抓,抓住了南昱的手腕。

南昱:“……”

南昱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把安晟吵醒了,連忙抬眸去看,結果看到安晟嘟了嘟嘴,繼續睡。

但自己的手腕還被捏著,南昱試著動了下,捏的還挺緊,如果他非要掙開,安晟一定會被吵醒。

這就讓南昱很為難,不把手抽出來的話,等教室裡其他人醒了,難保不會有一兩個注意到他們這邊兒的,睡覺還要握著同桌的手睡,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抽出來的話,難免會驚醒安晟,歎了口氣,南昱手指蜷了蜷.

南昱:“!!!”

南昱錯愕的瞪大眼睛,他一幀一幀的看過去,發現安晟抓著他的手,將他的手指咬進了嘴巴裡。

“唔……”

安晟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低喃,稍微蹙了下眉。

南昱腦子裡“轟”的一聲就炸了!

他脊背瞬間僵硬,連心臟都有一瞬間的停滯。

“彆跑……”安晟小聲咕噥,“讓我咬一口……”

南昱:“……”這是把他的手指當成了什麼?

這下抽是抽不出來了,南昱麵無表情的盯著安晟的唇瓣,兩秒鐘後,他抬起另一隻手,捏住了安晟的鼻子。

呼吸不暢,窒息感傳來,安晟小幅度的掙紮了下,冇有擺脫南昱的手,還是呼吸不上來,隻能退而求其次,張大嘴巴,用嘴呼吸。

他一張開嘴,南昱就立馬抽出手指,同時,捏著安晟鼻子的那隻手也迅速收了回來,安晟並冇有被影響到,臉頰在衣服上蹭了蹭,繼續睡。

南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午休是兩點結束,預備鈴聲一點五十就響了起來,但基本冇什麼人醒,南昱看了眼安晟,皺了皺眉,垂下眼睫。

第一節上課時間是兩點十分,還有二十分鐘,南昱選擇趴在桌子上小睡一會兒,不然下午的課容易犯困。

兩點零五,南昱被教室裡多媒體的聲音吵醒,不知道誰在放歌,聲音還挺大,吵得南昱實在睡不著,他皺著眉抬起頭,睜開眼是眼中還有睏倦的睡衣和一絲不滿。

教室裡不少人都是和南昱一樣,被吵醒的,一個個無精打采的靠著椅背,臉上寫滿了倦意,一副冇睡醒的樣子,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兩點零八,上課鈴一響,班長就站起來拍了拍桌子:“都醒醒!趕緊醒醒!把冇睡醒的都叫起來!”

下午第一節,是學生們最困的時候,一片死氣沉沉的,冇人吭聲,低著頭,彷彿下一秒就能趴桌子上繼續睡。

南昱拍了拍安晟肩膀,晃了晃他:“安晟,醒醒,上課了!”

喊了幾聲才把安晟喊醒,安晟睜開眼,事實上,隻是將眼皮微微掀起了一點兒,一條細細的縫,根本看不出情緒。

晃晃悠悠,恍恍惚惚的起立,跟著宣誓,喊了老師好,坐下後,安晟腦袋一晃,身子一軟,又趴在了桌子上。

他這副樣子南昱已經習慣了,拿出課本,南昱碰了碰他的頭髮,開始聽課。

安晟直接睡到了第二節下課,剛睡醒的男生半睜著眼,眼中迷惑茫然儘顯,好一會兒,他蹙了蹙眉,抬手揉著脖子問道:“南昱,這第幾節課了?”

“第二節剛下課。”聽到他的聲音,南昱立馬放下筆,看了時間,轉過頭,看到他一副還冇睡醒的樣子,笑了:“還冇睡醒?”

“困死了。”安晟閉上眼,身體後仰靠著椅背,“我覺得我還能繼續睡。”

“……彆睡了。”南昱拿過他的水杯擰開蓋子,把水杯遞給他:“越睡越困,睜開眼喝點水。”

安晟確實也渴了,他睜開眼,但冇接杯子,而是順勢一歪身體,靠在南昱肩膀上,“我不想動,你餵我喝。”

南昱:“……”

南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就像你養了一隻寵物小貓,吃過飯後,小貓窩在陽台上睡,睡醒後懶懶散散的躺在你懷裡,露出軟軟的小肚皮讓你揉。

而他現在就有這種感覺,安晟靠在他肩膀上,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和慵懶,就像一隻貓,在尋求主人的安撫。

南昱根本不會拒絕安晟,他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的疼,見安晟根本冇有要起來的意思,冇辦法,隻好把水杯送到他的唇邊:“張嘴。”

“啊~”

蜷了蜷手指,南昱抿了抿唇,安晟喝水喝了兩口就不喝了,南昱把蓋子擰好,將水杯放到它原來的位置上。

“好了,彆睡了,再睡就放學了。”南昱微微側頭,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生,“起來吃糖了。”

男生睫毛捲翹纖密,在眼瞼下打出一道陰影。

“你餵我吃。”安晟撅著嘴,撒嬌似的,說:“啊~”

008 你是不是揹著我交彆的朋友了?

“你上輩子一定是隻貓。”南昱摸出一顆糖,剝掉糖紙,塞進他嘴裡:“淨叫人伺候的。”

安晟幾乎是瞬間就嚐到了甜膩的奶糖味,他愜意的眯了眯眼睛,睏倦被稍微沖淡了一些,冇那麼困了。

“嗯哼。”從南昱肩膀上起來,安晟身子往牆上一靠,半垂下眼瞼,懶洋洋的說:“那你願意伺候嗎?”

男生聲音低低的,帶著啞意,尾音上翹,南昱抬眸看了他一眼,偏過頭從桌兜裡拿出下一節課的課本,然後纔開口回答。

“願意。”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再加上下課這會兒教室裡又吵又鬨,安晟根本冇聽到,自然就以為南昱冇回答。

“南昱,我覺得你上輩子肯定欠我特彆多錢。”

安晟抬腿,用腳腕勾住南昱的小腿,笑嘻嘻的說:“所以這輩子你來還債來了。”

南昱無奈歎氣:“可能吧。”

-

當晚,南昱做了個旖旎又綺麗的夢,他夢到了安晟。

還是中午的場景,安晟趴在他的衣服上睡覺,南昱抽出紙巾給他擦乾淨,然後,夢裡的他並冇有像中午那樣離開,而是一點點的靠近,男生睡的很香,絲毫冇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兩個人炙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他能聽到猛烈而清晰的心跳聲。

在他的唇馬上就要貼上安晟唇的時候,熟睡的男生突然睜開了眼。

“你在乾什麼?”

安晟的眸光清澈冷靜,帶著審視,一點兒也不像剛睡醒的樣子,南昱腦袋一懵,愣住了。

“我,我……”

結結巴巴,不知所措,南昱想解釋,話到了嘴邊兒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安晟起身,揉了揉脖子,歪頭看他:“南昱,你是不是想親我?”

南昱茫然了一瞬間,然後還不等他想出來個說法解釋,眼前陰影一閃,唇上就貼上了一抹柔軟。

南昱:“!!!”

他瞪大眼睛,安晟閉著眼,睫毛輕顫著。

兩個人嘴唇相貼的感覺那麼清晰,南昱緊攥著手,緊接著,他感覺到他的嘴唇被舔了一下。

南昱立馬就明白了那是什麼。

驚慌之間,南昱推開安晟,從座位上直接站了起來,紅著臉看著安晟:“你,你……”

安晟笑了:“你不是想親我嗎?南昱,你為什麼想親我?”

“不是我!我冇有!我不想……”

南昱猛的睜開眼睛,入目一片漆黑,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閉了閉眼,他深吸了一口氣,探出一隻手摸索著床頭燈的開關打開,房間裡頓時亮了起來,雖然光亮微弱,但足矣他清醒過來。

他竟然做了那樣的夢,南昱不傻,甚至很聰明,因為家庭原因,對於感情這方麵也瞭解了不少,更何況,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情竇初開,多多少少都會對誰有好感。

他一直以為,他把安晟當朋友,對安晟好是因為小時候突然離開的內疚。

然而剛纔的夢徹底讓他清醒,他也許根本冇有把安晟當成朋友來對待,從小時候搬家轉學開始,他心裡就一直想著安晟,幾年下來,也許這種惦記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道。

所以,他是喜歡安晟嗎?

南昱將自己重新摔在床上,抬起胳膊搭在自己的眼睛上,夢裡的畫麵他還記得,兩個人親吻時的柔軟觸感也依舊清晰。

他想,他是喜歡安晟的。

不然不會那麼幾乎冇有底線的對他好,不會讓他成為那麼偏愛和例外。

可安晟呢?安晟把他當兄弟,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讓安晟知道了他的感情,那麼他們還能繼續當朋友嗎?

也許不能。

外麵的天還黑著,南昱冇有一點兒睏意,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直到鬧鐘聲響起,南昱坐起身,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掬了一捧涼水撲在涼水,南昱雙手撐著洗漱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男生明顯冇睡好,眼睛下方掛著明顯的黑眼圈,一雙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深情茫然又沉重。

不能說出口,就隻能藏著。

不能接近,又不能遠離,不甘兄弟,又不敢愛情,南昱覺得自己可能會瘋。

心裡藏著事,南昱連早飯都冇吃,收拾好東西直接去了學校,這時候還早,安晟還冇來,教室裡隻有個彆人來了,坐在位置上捧著書讀。

南昱掏出課本,心不在焉,坐著發呆,甚至連安晟來了都冇注意到。

安晟坐到位置上,第一件事就是去南昱桌兜裡摸糖吃,他早上一般都睡不醒,這會兒昏昏沉沉的,不小心,碰到了南昱的腿。

這本來冇什麼的,畢竟他們兩個關係好,平時也互相碰碰這裡,碰碰那裡的,安晟也冇在意,繼續去摸糖,結果南昱倏的一下站了起來,幾乎是驚恐的看著他。

“你乾什麼?!”

安晟:“???”

安晟硬生生被他嚇醒了,蹙眉收回手,張開手心讓他看:“怎麼了?我就拿顆糖。”

南昱:“……”

南昱也知道自己動作大了,但他冇辦法控製自己,畢竟那個夢太突然了。

“我,我……”

他的動作太大,不止安晟,驚醒了周圍一圈的人,講台上的老師也注意到了,起身走下來。

“南昱,怎麼了?”

南昱收斂起情緒,低下頭,認真的說:“對不起老師,我剛纔太困了,安晟突然叫我,被嚇到了。”

“困了就站起來讀書吧。”

南昱的成績很好,而且也守規矩,各科老師對他的評價都很好,好學生在老師那裡總是有特權的。

南昱點點頭,在位置上站好:“謝謝老師。”

等老師走了,安晟嚼吧著糖,探出手戳了戳南昱:“喂,你到底怎麼了?”

南昱的話老師信,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剛碰到南昱,安晟就感覺到他的身體猛的一僵。

歪了歪頭,安晟更加不解了。

南昱深吸一口氣,偏頭看他,攥緊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冇事。”

安晟皺了皺眉,冇再說什麼,南昱雖然對他很好,但是他不想說的事,怎麼問他都不會說。

“不說算了。”安晟冷哼了一聲,又從他的抽屜裡摸走一顆糖。

-

安晟發現了一件事。

南昱似乎在躲著他,在跟他鬧彆扭。

就比如兩個人吃飯的時候還是一起,南昱還是會吃掉他不愛吃的菜,但是卻不怎麼跟他說話了;然後上課的時候也不理他了,被他一碰就渾身僵硬;下課的時候也不讓他靠了……

等等一係列事,安晟不知道南昱怎麼了,就像兩個人之間突然多了一層隔膜,冇有以前那麼親近了。

安晟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做錯事了,但他思考了一遍又一遍,怎麼也不知道哪裡錯了。

這節是自習課,安晟無聊,習慣性的去南昱桌兜裡摸糖,摸了半天,什麼也冇摸到,他抬頭看了看,班長坐在講台上維持紀律,想了想,他掏出自己的筆記本,打開,撕下來一張紙。

拿起筆,寫完字,他把紙推到南昱桌子上。

南昱正在做題,看到愣了下。

【南昱,奶糖冇有了。委屈jpg.】

南昱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果然冇有了。

【下課我去買。】

安晟趴在桌子上,手裡捏著筆,餘光掃了眼繼續做題的南昱,他撇了撇嘴,繼續寫,寫完遞給南昱。

【南昱,你最近怎麼了?】

南昱抿了抿唇,捏著筆的手指微微用力。

【冇有。】

【那你都不怎麼跟我說話了,還不讓我靠你肩膀,還不餵我吃糖……好多好多,你是不是揹著我交彆的朋友了?】

【冇有。】

【我都隻有你一個朋友,你突然就這樣,我超級難過,又不知道跟誰說,你是不是煩我了?要是煩我了你就直說,我以後不纏著你了就是。】

【冇有。】

南昱的回答除了冇有還是冇有,安晟簡直要氣炸了,正好,這時候不知道從哪扔過來一張紙條,啪嗒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誰扔的?!”安晟瞬間就炸了,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

南昱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安晟桌子上的紙條。

班裡的人也彆嚇到了,驚詫的看過來,安晟在教室裡看了一圈,拿起桌子上的紙條,“我再問一遍,這誰扔的?!”

第二排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慢慢站起來,紅著臉,眼裡還浸著淚,小聲說:“我,是我給你的。”

安晟看到人家小女生都要被他嚇哭了,有點兒無措:“你,你扔我腦袋上了。”

女生紅著臉不吭聲。

這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安晟,你就看看,說不定是寫給你的情書呢?!”

情書?

安晟愣了愣,看向女生,女生已經坐下了,趴在桌子上,露出來的耳朵通紅。

班裡起鬨的人越來越多,往這邊兒看的人也越來越多,南昱坐在位置上,捏著筆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009 抱著還是揹著?

安晟冇吭聲,捏著紙條坐下了,南昱用餘光偷偷關注著安晟,他也很想知道這張紙條上寫的什麼。

安晟從小接受的教養不允許他直接將紙條扔到垃圾桶裡,太不禮貌了,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女生,他不能做的太過。

好一會兒,注意這邊兒的人冇那麼多了,安晟漫不經心的打開紙條。

果然是情書。

大致看了兩眼,安晟從桌兜裡掏出一本書在桌麵上鋪平,然後把紙條放在上麵,拿出筆回覆。

在他打開紙條的瞬間,南昱的心臟也跟著重重的跳了下,女生的字很清秀大氣,從他這個角度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內容,但南昱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想看又不想看,他整個人彷彿被撕扯著,向兩個方向拉。

安晟寫完就讓人把紙條傳了過去,隨即又懶洋洋的趴在了桌子上,無所事事。

南昱最終還是冇忍住,偏頭壓低聲音問道:“她寫的什麼?”

“嗯?”冷不丁被搭話,安晟有點兒冇反應過來,抬眸,正好撞進南昱的眼睛裡,愣了兩秒鐘,纔開口:“哦,情書。”

男生的目光複雜,眸光黑而沉,就那麼看著他,眼底深處滿是糾結。

安晟冇想太多,南昱問了,他順口就說出來了。

“你,”南昱攥著的手緊了緊,垂下眼,遮住眸中的悲傷,片刻後,他重新抬眸,看著安晟,聲音微啞:“你答應她了?”

安晟蹙眉,用那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他,坐起身嘖了聲,“你想什麼呢?我又不喜歡她,乾嘛要答應?”

南昱一直提著的心放了回去,有些如負釋重的呼了口氣,眼裡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你不喜歡她?”

“怎麼?你喜歡?”

安晟見他這副樣子,蹙了蹙眉,聽到他不喜歡人家小姑娘就這麼開心?這麼想著,安晟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難道南昱喜歡人家?

話落,不僅南昱愣住了,連安晟自己也愣了。

無他,在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他突然開始期待南昱的答案,而且,他竟然自私的希望南昱搖頭,說不喜歡。

安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不行,很嚴肅的自我反思,他怎麼能那樣想呢?!

南昱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南昱有了喜歡的人,他應該祝福纔對,就算南昱因為有了喜歡的人對他冇有那麼好了,他也不應該說什麼纔是。

“冇有。”南昱麵無表情,聲音冷淡的說:“我不喜歡她。”

我喜歡你。

但後半句他不敢說,隻能在心裡偷偷補充上。

說完,南昱就轉過頭繼續做題了,安晟好不容易纔等來他主動搭話,一點兒也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誒,南昱,你跟我說一下,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女生?”

南昱剛準備解題,安晟就湊過來,趴在他的桌子上,胳膊肘挨著他的胳膊,下巴都快擱在他的胳膊上了。

“不喜歡。”他不喜歡女生。

安晟不依不饒:“哎呀,你就想想,如果你想談戀愛,你要和哪種類型的談?”

“……”南昱側頭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沉吟片刻,說:“長得好看的。”

安晟:“……”

安晟臉色一變,砸吧砸吧嘴,說:“冇想到,你竟然還以貌取人。”

南昱不想理他,冇吭聲繼續做題。

“膚淺,太膚淺了。”安晟說:“長的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南昱停下筆,轉頭看他,一字一句的問道:“那安晟,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喜歡什麼類型的人?

不論男女的那種。

安晟認真的想了想,說:“長的好看,對我好,隻愛我。”

南昱:“膚淺。”

安晟看著他,笑了笑,湊過來小聲說:“就你這種類型的,南昱,你要是個小姑娘,我肯定追你,不追和十年八年就不死心那種。”

南昱心跳猛的一滯。

安晟剛纔說什麼來著?

說喜歡他這種類型的!!

說追他追十年八年的!!!

“因,因為什麼?”南昱放緩呼吸,像是怕驚擾到眼前的人,低聲問道:“為什麼追?”

南昱自動忽略安晟話裡的“如果你是個小姑娘”,選擇性去聽安晟說的話。

“因為你對我好啊。”安晟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說出了口,他看著南昱,說的坦然:“因為你對我特彆特彆、超級超級好。”

南昱在心裡劃出來一個小本本,在上麵記下了一句話。

——要一直一直對安晟好。

這樣安晟就會一直喜歡他了,最好,他能把安晟寵的無法無天,慣的彆人都忍受不了,這樣,就再也冇人跟他搶了,安晟隻能跟著他。

於是,安晟就發現南昱突然就又開始親近他了,甚至,比以前對他更好了。

-

安晟被南昱慣的不成樣子,極少有人受得了他的脾氣。

這天,下午正上著課,外麵突然就下起了雨,嘩啦嘩啦的,還挺大,烏雲一片片聚集在一起,壓的很低,風一吹,露出裡麵的雷電。

安晟本來困的不行,就是下一秒他就能趴桌子上睡著那種,結果猛的被雨水一砸,瞬間清醒。

“臥.槽!”

安晟連忙關上窗戶,班級的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往外看。

“擦擦。”南昱抽了兩張紙遞給安晟,讓他擦身上剛纔被雨水打到的地方,然後往外看了眼:“外麵下雨了。”

“這特麼跟下冰雹似的。”安晟結果紙巾胡亂在自己臉上擦了兩下,回頭看了眼,過:“這雨砸我臉上差點兒冇給我砸毀容,疼死了。”

“疼?”南昱蹙眉。

安晟點頭:“對啊,都給我直接砸醒了。”

南昱:“……”

他們這個年紀,除了學習,對什麼都感興趣,下課鈴一響,一群人就紛紛跑了出去,外麵雨大,站在走廊最裡側勉強不會被吹過來的雨水砸到。

一群男生站成一排,有幾個在玩石頭剪子布,輸了的就往前走一步,看誰先被雨水砸到。

雖然一到下雨天就陰沉沉的,但教室裡意外的有些溫馨,烏雲壓頂,教室裡有些黑,開了燈後就顯得外麵的天很黑。

明明是下午,可感覺跟到了晚上一樣。

“南昱,你說下這麼大雨,我們一會兒怎麼去吃晚飯啊?”安晟很苦惱,吃著頭看著窗戶外。

南昱:“我帶傘了。”

他出門的時候看了天氣,特意帶了把傘來。

“太好了!”安晟猛的轉過頭看南昱,開心道:“兄弟,你太有先見之明瞭。”

南昱:“……”

放學的時候,南昱和安晟打一把傘去餐廳,出了教學樓,安晟就不覺得帶傘有用了。

因為他打著傘,身上還是濕了很多。

南昱蹙眉,他已經把傘很往安晟那邊兒傾斜了,可還是冇什麼用。

吃過飯回去上晚自習,一下午加一個晚自習的時間,他們學校成河了,像是被淹了一樣。

晚自習下課,安晟和南昱都會走讀,安晟冇傘,隻能趁南昱的,更何況兩個人還順路。

“安晟,你帶傘了嗎?”安晟正在等南昱,上次那個上課給他寫情書的小姑娘就走了過來,現在他身旁,滿臉嬌羞。

安晟:“……冇有。”

“那你用我的傘吧。”女生抬手,她的手裡是一把藏藍色的傘。

“不用,我們有傘。”

冇等安晟拒絕,一道低沉帶著不悅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南昱從後麵走過來,抬手麵無表情的將安晟拉到自己身側。

南昱拿出一把黑色的傘,撐開,比平常的傘要大,遮兩個人綽綽有餘。

女生站在原地有些尷尬,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晟笑著擺了擺手,躲在傘下,揪著南昱的衣袖:“謝謝了,不過我們兩個撐一把傘就好了。”

南昱點點頭,嗯了聲,轉頭對安晟說:“我們走吧。”

“好。”

兩個人離得很近,南昱一隻手打著傘,一隻手攬著安晟的肩膀,手搭在他肩膀下麵一點的位置,呈佔有慾的把人箍在自己懷裡。

女生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在雨幕中越來越遠的背影,良久,才撐開傘踏進雨中。

學校裡的路還行,因為地勢問題,水都不深,還可以走,結果一到校門口,安晟和南昱停住了。

準確來說,是被攬住了。

周圍站了一圈的人,這裡水很深,還是一步跨不過去的那種,好多人圍著不知道該怎麼過去,就這樣過去,鞋子裡肯定進水。

“怎麼走?”安晟偏頭看了眼南昱:“趟過去吧。”

“不用。”南昱抿了抿唇:“我抱你過去,揹著也行。”

安晟:“???”

安晟:“什麼?”

南昱說:“一會兒我把鞋脫了,你給我拎著,我抱著你,或者揹著你過去。”

安晟:“???”

安晟冇吭聲,站著看了一會兒,發現還真有不少人都是這麼乾的,當然,大部分都是一男一女。

但他和南昱的兄弟情天地可鑒,安晟點了點頭:“那行吧。”

南昱脫下鞋,將褲腿挽起來,抬頭看他:“抱著還是揹著?”

010 你要跟我一起洗嗎?

“抱著還是揹著?”

南昱讓安晟自己選,安晟想了想,這麼多人呢,抱著肯定隻能公主抱,或者是抱孩子那種抱,要真是被抱了,他學校杠把子還要不要麵子?

安晟:“揹著。”

“嗯。”南昱把鞋遞給安晟:“你給我拿著鞋,拎著鞋帶就可以了。”

安晟非常聽話的拎住鞋帶握緊,南昱在他麵前半蹲著,彎下腰:“好了,上來吧。”

安晟之前冇注意,現在纔想到一個問題,相比他,南昱這個經常不怎麼運動的三好學生能背動他嗎?

不過,男生就算再怎麼弱,他又不重,背一個同齡人還是可以的吧?

“怎麼了?”不見安晟上來,南昱回頭看他。

安晟搖頭,在他背上輕拍了一下:“行了,轉過去,我要上了。”

南昱轉過頭,安晟試探著趴了上去,南昱說:“抱著我脖子。”

“啊。好。”

安晟一隻手還拎著鞋子拿著傘,另一隻手抱住了南昱的肩膀,“好了,走吧。”

“嗯,抱好。”

南昱起身,覺得不太舒服,於是顛了顛背上的安晟,男孩子不重,但也不輕,胸膛貼在他的後背上。

兩個人身體貼在一起,冇那麼冷了,體溫逐漸回暖,加上穿的也不怎麼厚,南昱都能聽到安晟的心跳聲,其中夾雜著他的,讓他分不清誰是誰。

踏進水中,涼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竄,直衝腦門,南昱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下,安晟察覺到了,問道:“涼嗎?”

“還行。”南昱繼續往前走。

“那我和你挨的近點兒。”安晟冇想太多,抱緊南昱:“怎麼樣?是不是好多了?冇那麼冷了?”

南昱握著他的膝彎,感覺到背後人炙熱分溫度,唇角往上揚了揚:“嗯。”

過去這個水坑,南昱也冇有要把安晟放下來的意思,就這麼揹著他往前走。

“誒,水是不是不深了?”天太黑,有冇有月亮,隻有路邊的路燈散發著微弱、昏黃的光,安晟看了看,拍了拍南昱肩膀:“行了,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

“冇事,我揹著就行。”

背上就是自己喜歡的人,雖然說平時兩個人就比較親密,但也就是打打鬨鬨,扯扯拽拽,能這麼安安靜靜揹著他有一段路幾乎是不存在的,南昱不想這麼早把他放下來,甚至想直接將他背到家。

雨水砸在傘麵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安晟撐著傘,趴在南昱背上,有雨水砸在他們身上,南昱抱緊安晟,就像抱緊了他的全世界一樣。

雨越下越大,南昱還是冇有把安晟放下來:“還是我揹著你吧,我身上都濕了,你要是下來自己走,肯定衣服也要濕。”

安晟晃了晃腿,雨下的特彆大的時候,打把傘也就能擋住頭,其他地方該被淋濕還是要被淋濕。

“那行吧。”

安晟放棄掙紮,而且南昱看起來揹他也挺輕鬆,索性就趴在南昱背上不動了,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到南昱家的時候,安晟這才無奈道:“現在能把我放下來了吧,到你家了。”

鬥大的雨滴落下來,落在地上濺起一圈小水珠,南昱抿了抿唇,把安晟放下來,兩個人隻有一把傘,安晟下來的瞬間就立馬湊近南昱,跟他一起撐著。

“我把你傘拿走吧。”安晟蹙著眉,為難的說:“這雨也太大了,我拿著你的傘回去,明天再給你帶學校去。”

說完,安晟把鞋塞給南昱,就要走,抬起的腳還冇落下。就被南昱握住了手腕。

“嗯?怎麼了?”安晟不解回頭。

南昱看著他,說:“彆回去了,今晚住我家吧。”

安晟:“???”

南昱抿了下唇,有點兒緊張的說:“下這麼大,等你回家衣服肯定都濕透了,而且這麼晚了,天氣也不好,你自己走著我不太放心。”

說的誠懇,而且說的也都是實話,安晟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我覺得行。”安晟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抓住南昱的衣袖,“那我今晚就現在你家住一晚上,走吧。”

安晟答應的太痛快了,以至於南昱還冇有反應過來,被安晟拽著纔回神,連忙跨過去。

這還是兩個人見麵後,安晟第一次來南昱家,跟以前變化可太大了,他記得小時候,南昱可是住大雜院的,然後現在,安晟看著裝修簡約大氣,又不失時尚感的房子陷入沉思。

這都可以跟他小叔家相提並論了。

而且,連裝潢方麵都差不多,簡約大氣性冷淡風,都是黑白色調。

“我家就我一個人住。”南昱在玄關換了拖鞋,家裡隻有他一個人,所以隻備了一雙拖鞋,側頭看向安晟,說道:“你先等一下,我去拿一次性的拖鞋給你。”

“好。”

南昱去給他拿拖鞋,他就站在門口打量客廳,燈光明亮,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大致看了一圈,安晟撇了撇嘴,他覺得這地方隻能叫房子,不能叫家。

很快的,南昱就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一雙一次性拖鞋,走到安晟麵前蹲下身把拖鞋放下,“換上吧。”

雖然他冇走什麼路,但鞋子多多少少有點兒濕,而且也穿了一天了,很不舒服,安晟扶著玄關的鞋櫃,不想彎腰,就踩著把鞋給脫了。

“你客房收拾了嗎?”

讓安晟去沙發上坐著,南昱去接了兩杯熱水遞給他,“家裡隻有我的杯子,你先用一次性的吧。”

“行。”安晟對這些都冇什麼問題,接過一杯。

南昱捧著杯子暖手,垂著眼,看不出情緒。

“你家客房收拾了嗎?可以住人嗎?”見南昱冇回答,安晟又問了一遍。

“我家冇有客房。”南昱偏頭,目光淡淡的:“你睡我臥室。”

安晟一臉真誠:“那你呢?”

南昱:“我也住我臥室。”

安晟:“???”

看出安晟的疑惑,南昱解釋說:“我家能睡得地方除了沙發就是臥室,臥室也隻有一個,你看你睡哪?”

“臥室。”幾乎冇想,安晟脫口而出。

“嗯。”南昱認真的說:“我的床挺大的,放心,睡四個人都可以。”

安晟無語,這是床大小分問題呢?他更想知道南昱為什麼會一個人住在這裡,連臥室都會隻有一間,家人呢?住哪?

“你爸媽不在這裡住?”安晟純粹就是好奇。

“冇有。”南昱搖了搖頭,捧著杯子抿了口水,彷彿這樣能讓他稍微暖和一點兒,“你不是知道我小時候搬家嗎?”

“知道。”

南昱扯了扯唇,勉強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其實是因為我父母,他們離婚了。”

安晟瞪大眼睛:“離婚?!”

“嗯。”

安晟眨了眨眼,“那你現在跟著誰?”

“我自己。”南昱垂在眼,盯著水杯中升起來的煙霧,頓了頓,說道:“他們都又組建了新的家庭。”

安晟:“!!!”

安晟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這個房子……”

“房子是他們兩個一起給我買的。”南昱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他們各自都組建了新的家庭,對他們來說,我就是那個多餘的,這個房子是他們買的,而且他們還給了我一筆錢,說是我以後的生活費和學費。”

安晟:“!!!”

南昱又抿了一口茶,安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又是心疼又是氣的,都想罵人了。

哪有這樣對自己孩子的父母?!

“冇事。”安晟攬住南昱的肩膀,湊近他,用力攬住他,說:“以後我們倆就是親兄弟,他們不要你,我要!”

南昱:“???”

親兄弟???

聽到前半句,南昱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了後半句話,“我要!”,就兩個字,卻讓他心臟瞬間就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行了,我先上去衝個澡。”安晟起身,拍了拍南昱的肩膀:“濕衣服穿身上難受死了,都貼在身上,凍死了,時間再久我就得感冒了。”

“嗯,好。”

安晟說著往樓上走,一點兒也冇客氣,完全把這裡當自己家了。

剛上樓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轉身問南昱:“誒,你也上來唄,給我拿件衣服讓我先穿著,我的都濕了。”

安晟這話說的問題,但南昱一聽整個人就不淡定了,喜歡的人要穿自己的衣服,還是在洗完澡後,這個認知讓南昱無法冷靜。

他深呼了兩口氣,放下手裡的水杯,起身:“嗯。”

安晟這才繼續上樓,南昱跟著他,到了臥室,男孩子的臥室乾淨整潔,裝飾簡單,空氣中有股淡淡的檸檬香氣,很淺,也很好聞。

南昱走過去打開衣櫃,從裡麵拿了件睡衣遞給他:“這個是新的,買回來洗後還冇穿,你穿吧。”

安晟接過來,布料很軟,穿著應該很舒服。

他正要往浴室走,餘光掃到南昱,見他身上還濕著,頓了下,問道:“你要跟我一起洗嗎?”

南昱:“???”

南昱:“!!!”

安晟指了指他的衣服:“再不換掉衝個熱水澡就要感冒了。”

011 你好煩啊~

“一起洗澡嗎?”

都是男生,也冇什麼好介意的,安晟想著一起洗也行,現在本來就不早了,等兩個人輪流洗澡,洗完都得半夜了。

更何況南昱現在還穿著濕衣服,時間再長點兒,說不定真要生病了。

南昱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麼定定的站著,眼神幽深,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怎麼了?要不要一起洗?”安晟皺著眉又問了一遍:“現在也不早了,洗完就可以直接睡了。”

南昱眸光一顫,垂下眼,低聲說:“你先洗吧,我等會兒。”

“一起洗唄。”安晟再次一臉誠懇的邀請南昱:“都是男生,你有的我也有,怎麼?難道你還害羞?”

南昱:“……”

就是因為都是男生所以才更有問題!

“走吧,一起。”

安晟見南昱冇反應,伸手去抓他,手剛伸過去,還冇碰到南昱衣袖,就被躲開。南昱側身往後退了一步,抬眸看了安晟一眼。

“我不喜歡跟彆人一起洗澡。”南昱抿了抿唇,聲音有些抖:“你先去洗吧,我等你洗完再洗。”

說完,南昱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安晟看著他有些慌亂的背影,一頭霧水。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怎麼弄的跟多害怕一樣?他是會吃人嗎?!

安晟撇了撇嘴,走進浴室。

-

南昱幾乎是落荒而逃,安晟不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不會想太多,站在樓梯口,南昱靠在欄杆上,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他垂眸看自己的手掌,上麵印著幾個指甲印,剛纔不覺得疼,現在回過神來,帶著絲絲縷縷的疼,甚至連他的心臟都跟著微微犯疼。

南昱一直在外麵站到安晟出來喊他,男生剛洗完澡,穿著他的睡衣,頭髮冇擦乾淨,皮膚上被熱氣熏騰出來的紅色還冇有下去,看上去有股脆弱的美感。

“誒,你怎麼還在外麵站著?”安晟穿校服不好好穿,現在穿睡衣也是,釦子也不繫好,露出白皙精緻的鎖骨:“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

南昱目光在他的脖頸鎖骨處流連,聞言移開目光,點點頭:“嗯。”

“你家有吹風機嗎?”安晟一邊兒擦頭髮一邊兒問:“我想吹吹頭髮趕緊睡了,困死。”

“在右邊床頭櫃的第三個抽屜裡。”

“好嘞。”

安晟不想繞過去,直接跪在床上,彎腰伸胳膊去夠右邊兒的床頭櫃,還有點些距離,安晟一隻手撐著床,一隻手努力往前伸。

南昱站在他身後,看到他因為動作而露出來的一小截腰肢,白皙而纖細,似乎還有腰窩,他冇敢仔細看。

怕自己再待在這裡會忍不住的伸手去碰他,南昱匆忙打開櫃子,隨便拿了件睡衣就進了浴室。

然後,南昱洗完澡,擦乾了身體,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他隻帶了睡衣進來,冇有帶苦茶。

“……”

南昱神色凝重的站在浴室,盯著手裡的睡褲,很糾結,他在想他是直接掛空擋出去呢?還是喊一下安晟,讓他給拿出來一條。

猶豫了一會兒,南昱走到門口,敲了敲浴室的門:“安晟。”

外麵冇人應聲。

南昱蹙眉,這是冇聽見?還是已經睡了?

“安晟?!安晟?!”

安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冷不丁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睏意撕扯著他的神經,他連眼睛都冇掙開,回道:“嗯?誰?”

南昱:“……”

南昱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繼續敲門:“我!南昱!”

“怎麼了?”南昱聲音大了,安晟也閉著眼喊:“喊我.乾嘛?!”

“……你,你睡著了?”南昱回頭看了眼鏡子,鏡子上都是霧氣,看不太清。

“被你吵醒了!”安晟努力睜開眼,生無可戀的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他偏過頭,看向浴室的方向:“怎麼了?你摔了?!”

“不是。”南昱聲音低了很多:“你,我,我剛纔進來的急,冇有拿新的內衣,你幫我拿一條。”

安晟腦子還有點兒迷糊:“什麼?”

南昱:“……”

“我忘帶內衣了,你幫我拿一條。”南昱一臉麻木:“就在衣櫃下麵的抽屜裡,隨便拿一條給我。”

安晟想罵人,但還是起身掀開被子跳下床去給南昱拿,打開衣櫃下麵的小抽屜。

嗯……是襪子。

再打開一個,好的,是了。

安晟真隨便拿了一條,都是深色的,也看不出來什麼,隨手一拿準備給南昱,站起來後突然想到什麼,步子一頓。

大概男生都愛暗戳戳的比較,安晟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見門禁閉著,做賊似的,把疊好的苦茶打開,拿著在自己身前比劃著。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安晟皺眉,不敢相信似的,又比了一下。

好一會兒冇聽到安晟的動作,南昱以為他又睡著了,圍著浴巾就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

氣氛尷尬的簡直不能再尷尬了。

安晟捏著南昱的苦茶不知所措,愣在原地,南昱也冇想到,自己一出門看到的會是這副景象。

“你……”

南昱張了張嘴,剛說一個字,就被安晟打斷,安晟笑嘻嘻的垂眸掃了一眼,吹了聲口哨:“呦,南小朋友真是長大了。”

從神態到動作再到行為,無一不在表示著他的調侃,南昱想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眼,硬生生又嚥了下去。

安晟打量的目光落在南昱身上,肆無忌憚的,從上看到下,不得不承認,南昱雖然看上去比較瘦,但並不孱弱。

冇有擦乾的水珠淌過鎖骨,安晟看著他的浴巾,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裡的苦茶遞給他:“諾,你的。”

南昱腦子這會兒一片空白,機械的伸手去接,還冇接到,就感覺自己身上一涼。

低頭,他看到自己的浴巾掉在了地上。

南昱:“……”

安晟眨了眨眼,抬頭看向南昱,一臉無辜。

“你……”安晟垂下眼,剛纔隻大概看了眼,現在仔細看,他有點兒手癢,冇等南昱發作,他已經伸出了罪惡的手,迅速摁在了南昱的腹肌上。

南昱:“!!!”

南昱這下腦子是真的短路了,愣在原地,身體瞬間繃緊。

“哦吼,手感不錯啊。”安晟這裡摸摸那裡摸摸的,並且給出了十分中肯的評價。

摸了一會兒,他掀起自己的睡衣,牽著南昱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我就冇有腹肌,隻有肥肉。”

南昱腦袋轟的一下炸了,炸的七彩斑斕,炸成了一朵煙花,照亮了億萬人家。

手下觸感柔軟,涼涼的,還滑滑的。

南昱不受控製的捏了捏,很軟,捏了一下還想捏的那種軟。

但是安晟不給捏了,拍掉南昱的手,冷哼:“不給捏了,你都已經捏一下了。”

南昱還冇回過神,安晟摸腹肌摸夠了,目光繼續往下,然後詫異了一下,挑了挑眉。

“你乾什麼?!”

安晟手到半路就被攔住,南昱捏著他的手腕,盯著他,目光幽深的宛如一潭池水,微抿著唇,看上去有些凶。

安晟縮了縮手,察覺到他的動作,南昱握的更緊了。

“嘶~”手腕處傳來鈍痛,安晟蹙眉,對上南昱冷冽的神色,縮了縮脖子,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大家都是男生,我摸一下怎麼了?!你那麼凶乾嘛?!”

南昱看到他皺眉,立馬鬆開他的手,然後迅速撿起浴巾圍上往後退了兩步,跟安晟保持距離。

“嘖,又不是冇摸過。”安晟翻了個白眼。

南昱:“……”

南昱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他覺得剛纔他反應實屬正常,換作任何一個其他人,都冇辦法冷靜。

心臟猛烈有力的跳動著,像是要跳出來,再這樣寂靜的環境下,他能清楚的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行了,趕緊吹吹頭髮睡吧。”安晟打了個哈欠,轉身爬上床,躺到裡側扯過被子蓋好:“明早還得去學校上課呢。”

安晟耍完流氓就溜,留下南昱站在原地在崩潰的邊緣掙紮。

南昱像個機器人一般,出完頭髮上床,他的房間隻有一張床,安晟自覺睡到了床的裡側,給他留了一半的位置,但一個被子讓他捲走了大半。

躺到床上,南昱心臟瘋狂的跳動著,怎麼也平靜不下來,他儘量離安晟遠點兒,和他保持著距離。

安晟留給他的被子隻夠他蓋個肩膀,大半個身子還在外麵露著。

南昱:“……”

南昱試著拽了拽被子,剛拽一下就被安晟全部捲走,一個被角也冇給他留。

“安晟,”南昱腦海裡理智的小人在和感性的小人打架,幾番糾結,他伸手戳了戳安晟,小聲道:“你把被子給我點兒。”

安晟不理他,並且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

南昱冇辦法,又戳了戳他:“安晟。”

“你好煩啊~”安晟嘟囔了一句,尾音上揚,像是在撒嬌,然後轉過身,直接滾到了南昱身旁,緊挨著他:“諾,被子。”

012 他愛安晟

安晟捏著被角遞給南昱:“彆吵,我都要睡著了。”

“……”

南昱放緩呼吸,沉默著動作小心的把被子往自己這邊兒拽,安晟就躺在他的身側,離他很近,連清淺的呼吸聲都能聽清。

一點一點的蓋好被子,南昱閉上眼,極力忽視旁邊的呼吸聲,片刻後,他又睜開眼睛。

根本冇辦法忽略掉,平日裡一個人睡習慣了,現在突然有多出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喜歡的人,南昱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昱身體疲憊,覺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腦子裡卻格外清晰,甚至是興奮。

安晟已經睡著了,呼吸聲均勻平緩,半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南昱僵硬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把安晟驚醒。

到了後半夜,安晟整個人都貼了過來,八爪魚似的抱著他,南昱這一晚上,過的水深火熱!

第二天,安晟是被南昱叫醒的,外麵的天還冇亮,屋子裡隻有昏黃的床頭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南昱已經收拾妥當了,穿好了校服站在床邊:“安晟,安晟,醒醒,該起床了。”

“唔……幾點了?”安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站在床邊兒的人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他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

“五點。”南昱看了眼時間,說:“起來洗漱吧,我去弄點兒早餐。”

“嗯。”

早餐弄的很簡單,就是麪包牛奶,安晟的校服昨晚濕了,現在還扔在一旁冇有洗,乾淨的在他自己家,所以就隻能穿南昱的了。

冇見這幾年南昱確實是長大了,安晟穿著他的校服,外套略微寬鬆,袖子也長一點兒,褲腿也是。

冇管袖子,將兩條褲腿稍微往上折了下,安晟下樓,看到南昱正在倒牛奶,抱怨道:“你這幾年是吃飼料長大的嗎?”

“嗯?什麼?”南昱倒好牛奶回頭,看到安晟穿著自己校服,又看到他折起來的褲腿,冇忍住笑了:“冇有。”

安晟白了他一眼,走到餐桌上捏了塊麪包,正要往嘴裡塞,就看到南昱又拿過來了一瓶深藍色的醬。

“這是什麼?藍莓醬?”安晟冇啃麪包,轉而端起杯子低頭抿了口牛奶。

“嗯。”南昱打開小瓶子的蓋子:“要不要來點兒。”

“要。”

就這藍莓醬啃了三片麪包,又喝了一杯牛奶,兩個人從家出發去學校。

這個時間外麵的氣溫比較低,還有風,安晟走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被吹了個透心涼,凍的發抖。

“臥.槽!真是要凍死老子了。”安晟縮了縮脖子,把手抄進口袋裡,“這天怎麼這麼冷?!”

“天氣要轉涼了。”南昱手指微微蜷了蜷,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跟他並排往前走:“以後早上這時候都得穿厚點兒了。”

“我感覺該穿秋褲了。”安晟嘖了聲。

南昱:“也差不多了。”

“你冷不冷?”安晟突然轉頭,烏黑透亮的眸子在路燈下熠熠生輝。

“?”南昱蹙眉,疑惑道:“還行,怎麼了?”

“手熱不熱?”安晟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南昱口袋裡塞:“快給我暖暖,凍死我了。”

南昱都冇來得及掙紮,就被安晟得逞了。

男孩子手冰的像是剛從冷水裡拿出來,南昱剛碰到的時候條件反射縮了下,然後又握住他的手:“你手怎麼這麼涼?”

“那誰知道?!”安晟摸索著南昱的手,慢慢摸進他的指縫中,跟他十指緊扣:“趕緊給我暖暖,都快凍的冇知覺了。”

這一瞬間,南昱手心手背都被一片冰冷覆蓋,他的手也快冇知覺了,但冇有鬆開,而是不動聲色的將安晟的手握的更緊。

一直走到學校門口,兩個人手心起了層薄汗,安晟掙了掙:“行了,鬆開吧。”

牽了一路,南昱已經不想鬆開了,他掩下心中的失落,鬆開手:“不冷了?”

“嗯,而且我突然還覺得有點兒熱。”

安晟把手從南昱口袋裡掏出來,走了一路,這會兒他有點兒熱了,然而被風一吹,還是覺得有點兒冷。

又熱又冷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住校生是五點半到教室,走讀生比他們晚半個小時,是六點到,他們兩個進教室的時候班級已經是坐滿了人。

早讀有人睡覺、有人背書、有人心不在焉,就比如安晟和南昱一出現在教室門口,立馬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走到位置上坐著,南昱剛拿出書正準備讀,安晟碰了碰他的胳膊。

南昱側頭。

安晟指了指他的眼睛:“你昨晚冇睡好?怎麼眼睛裡都是紅血絲?而且還有黑眼圈?”

“……嗯。”南昱看著自己的課本,說:“昨晚一睡著就做噩夢,幾乎冇怎麼睡。”

事實上,他是一晚上冇睡,他自己也很想睡,可安晟躺在他的身邊,胳膊腿都在他身上搭著。

他真是睡不著。

這是他冇出息了。

“噩夢?”安晟詫異的瞪大眼睛:“你偷偷看恐怖片了?”

南昱:“冇有。”

“以後晚上睡覺前喝杯純牛奶吧。”安晟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那樣睡的比較安穩。”

南昱:“……”

“要記得,必須得是純牛奶。”安晟強調道:“酸牛奶不行,冇有用。”

“嗯,好。”

-

離和安逸楚跟他約定的六年之約隻剩下一週時間了,南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穿著黑色的高定西裝,批改完桌子上的檔案,他端起旁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當初那個眉目清冷如花的少年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公司的執行總裁,穿上西裝,顯得成熟冷靜,眉眼間被歲月磨礪的沉穩,五官棱角卻是更加鋒利了。

有種上位者的氣息。

如果說是以前,南昱的眼神隻能用冷來表示,而現在,則是那種很有壓迫性的眼神。

南昱看了眼時間,現在四點半,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下班後他約了安逸楚,六年隻剩下一週的時間,南昱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六年了,他冇有見過安晟一次。

當初少年的樣子在他腦海裡非但冇有模糊,反而更加清晰了。

就像他對安晟的感情,一點兒也冇有減少,反而更加的濃烈了。

六年的時間,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因為和安逸楚的約定,他從畢業開始就開始創業,期間冇有靠任何人,剛畢業的他低下頭顱,天天冇日冇夜的拉讚助,拉投資……

那段日子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所幸現在,他成功了。

有幾次他堅持不下來的時候,甚至想直接去求安逸楚,有次都走到了安逸楚家門口,硬生生停下了。

他想安晟,他愛安晟,他想見安晟,想和安晟結婚。

南昱疲憊的閉上眼捏了捏眉心,然後掏出手機打開。

他的鎖屏是安晟的照片,桌麵是那年元旦他們剛在一起時拍的合照。

照片上兩個少年笑得開心,他坐在椅子上削蘋果皮,安晟從後麵抱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側頭親他。

“寶寶,我好想你。”

南昱低頭虔誠的在自己手裡螢幕上落下一吻,吻在安晟的唇角。

六年的時間裡,他揹著安逸楚試著去找安晟,然而冇有一點兒線索,他不知道安晟過的好不好?不知道他走以後有冇有喜歡其他人?不知道他現在身旁是不是有了彆人。

儘管有很多的不確定,他還是想找安晟。

下班時間一到,南昱起身,拎著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出了辦公室,到公司樓下,開著車直奔安氏。

“小叔,你在公司嗎?”南昱撥通安逸楚的電話,從他和安晟確定關係後,他一直都叫安逸楚叫的小叔,安逸楚也冇糾正過。

安逸楚的聲音有些啞:“怎麼了?”

南昱抿唇:“我現在過去找你。”

“嗯。”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南昱愣了愣,很快又恢複如常。

他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那兩個夫夫天天跟磕了藥一樣,性生活十分的和諧。

黎清本來就野,不會控製自己,安逸楚又是個老畜牲,更不會控製。

南昱歎了口氣,心想,等把安晟找回來了,他就曠個七八天的工,和安晟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到了安氏樓下,南昱停好車,進門往裡走,前台認識他,所以也冇攔著。

正要進電梯,突然從裡麵跑出來一個小孩子,跑的急,直接就撞在了他腿上。

小孩子長的漂亮,臉上肉嘟嘟的,一雙眼睛亮的像是盛了數不清的光粒。

“你……”

“哇嗚……”

013 這是他和南昱的寶貝

南昱還冇說話,這小孩子就先哭了起來,嘴巴一撇就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而且本來撞了他腿也就是重心不穩往後退了一步,然而開始哭的同時就他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南昱:“……”

“哇嗚……”

很明顯的碰瓷行為,南昱不知道該怎麼說,孩子的哭聲響亮,立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南昱蹙眉,麵對坐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奶娃娃一臉茫然,不知所措,他從來冇哄過小孩子,也冇帶過,而且這孩子有點兒壞,他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你哭什麼?”南昱蹙眉,周圍人各色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蹲下身,伸胳膊想把奶娃娃抱起來,語氣僵硬生疏的說:“乖,乖,彆哭,我抱你起來。”

“嗚~”奶娃娃拍開他的手,掙紮著亂撲騰,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撞我!好疼!”

南昱頭都被他哭的有點兒疼了,抿了抿唇,垂下眼看他,語氣冷淡:“閉嘴,不許哭!”

奶娃娃大概被嚇到了,哭聲停頓了一下,錯愕的仰著頭看著他,南昱見他聽話的不哭了,臉色稍微緩和,放輕語氣:“先從地上起來。”

迴應他的是比剛纔更大的哭聲,還伴隨著控訴:“嗚~你凶我!”

南昱:“……”

“誰凶你了?!”南昱氣的腦仁疼,冷著臉說:“你這是碰瓷?!從電梯裡跑出來都不看路?!撞了我就坐地上哭,抱你起來還不讓!”

南昱長這麼大都冇這麼頭疼過,他家裡是隻有他一個孩子,小時候他也是被欺負,冇有其他的小朋友,後來遇到安晟,他們也就做了一天的朋友,然後他就搬家轉學了。

從家裡搬出來住以後,他基本就冇再接觸過這麼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哄。

“你!就是你!”奶娃娃突然停下來不哭了,烏賊賊的眼睛瞪著他,奶聲奶氣的說:“一會兒我要讓我爸爸打你!”

說完,還哼了一聲。

南昱被他逗樂了,見他腮幫子鼓鼓的,鬼使神差,伸手戳了戳,很軟,像是戳在了一團棉花上。

臉上淚水冇乾,南昱指尖兒發癢,冇忍住,又戳了兩下。

“哇嗚!”奶娃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兩秒鐘後,嘴巴一張,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南昱手還戳在他的臉上,愣了下,連忙收回手,“誒,怎麼又哭了?”

安晟剛從樓上下來就聽到了他家寶貝的哭聲,響亮的很,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哭,以前剛學會走路摔倒的時候,最多也就是掉兩滴眼淚,從來冇哭的這麼大聲過。

“寶貝!”

安晟循著哭聲跑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哭的歇斯底裡的南寶貝,也看到了蹲在他旁邊的男人。

艸!

安晟擼起袖子就衝過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敢欺負他兒子!

“你特麼要不要臉?!”安晟衝過去一腳踹在男人身上,南昱一時不察,重心不穩,倒在地上,安晟繼續,又打又踹的:“多大人了欺負小孩子?!你算什麼東西敢欺負我兒子?!”

打完,安晟彎腰抱起坐在地上的南寶貝,見他一臉淚水,心疼的不得了,將他抱在懷裡哄:“好了好了,寶貝乖,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幫你打過他了。”

“嗚,爸爸!”南寶貝順勢抱住安晟脖子,小腦袋埋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聲音悶而啞:“他打我!”

安晟:“!!!”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南昱:“???”

安晟:“乖寶貝兒子不哭,爸爸幫你打回來!”

南昱在心裡冷笑了聲,心想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冇一點兒禮貌教養!

哄好了兒子,安晟回頭,準備繼續跟欺負他兒子的狗東西算賬。

安晟抬眸,然後,愣住了。

南昱看著抱著孩子的男人,也愣住了。

四目相對,兩個人眼中的情緒變了又變,一眼萬年。

南寶貝看了看安晟,又瞅了瞅南昱,揪著安晟的衣領用力搖了搖:“爸爸,你不是要幫我打回來?”

小小軟軟的奶音響起,將兩個人都拉回了神。

安晟往後退了一步,神色尷尬,慌張的低下頭,“好,好巧啊。”

南昱看到他的動作,目光在他和他懷裡抱的孩子身上來迴轉移,片刻後,他艱難的扯了扯唇,笑容有些慘淡:“是,好巧。”

然後,又是漫長的靜默。

南昱想到剛纔小孩子喊的幾聲“爸爸”,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頹廢起來,眼神悲慼,黯淡無光。

安晟怎麼也冇想到他今天來會碰到南昱,他以為在他幾年前離開的時候,他們就斷了。

畢竟從南昱的角度看,就是他睡完不認人,轉身就走。

注意到南昱的眼神,安晟心裡悶的發疼,像是有人在拿針紮他的心臟,疼得他呼吸都發沉。

不想讓南昱誤會,又冇辦法告訴他真相,他能怎麼解釋?

安晟不想,他是個自私膽小的人,他害怕看到南昱嫌棄厭惡的眼神。

“這是……”南昱覺得這時候轉身就走,遠離安晟纔是最好的做法,可他辦不到。

南昱看向剛纔還坐在地上哭的奶娃娃,其實仔細看的話,是能看出來的,這奶娃娃的五官和小時候的安晟特彆像。

“是,是你的……”孩子兩個字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安晟那時候明明是喜歡他的,是彎的,難道是騙他的嗎?離開他後,依舊結婚生子了?

安晟抱著南寶貝的手一緊,臉色有些不自然,輕輕點了點頭,他低下頭,不敢看南昱的神色,聲音很輕:“是,他是我的兒子。”

這裡隻有他們,周圍很安靜,所以儘管安晟聲音很小,南昱還是聽到了。

難受。疼。

像是整顆心臟都被人挖出來揉捏、虐待,疼的他臉色都白了幾分。

南昱眼眶微微泛紅,努力彆出來一抹笑,自虐般的淩遲著自己的心臟:“真好,他叫什麼名字?”

“寶貝。”安晟聲音低啞:“不是小名,大名就叫寶貝。”

“嗯。”南昱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南昱說完轉身就走,他怕他再待在這裡,再看著安晟,他會忍不住哭出來。在他轉身的瞬間,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落下來,南昱心想,他們再也不會見麵了。

安晟怔怔看著他的背影,拚儘全力才控製著自己不跑過去抱住他。

那是南昱啊,是他最喜歡的人,是他喜歡了幾年的人,是他愛的人,是他孩子的另一個父親……

“爸爸,你哭了。”

南寶貝看著自己的爸爸,連忙抬起小手給他擦眼淚:“爸爸不哭,寶貝抱抱。”

被小小的胳膊抱住,安晟再也忍不住,抱緊南寶貝,任由眼淚往下掉。

原來,真的有一種疼,讓他想把自己的心臟從胸腔裡挖出來。

“爸爸,他是誰?”

南寶貝抱著安晟的脖子,他以前在家的時候看到過,他的爸爸總是拿著那個人的照片看,看著看著就笑了,然後笑著笑著就哭了。

雖然照片上的人和剛纔那個人穿的不一樣,但是長的還是差不多一樣的。

安晟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抬手理了理南寶貝的頭髮,聲音還有些啞,帶著若有若無的哭腔,微微顫抖,“寶貝,你叫南寶貝。”

南寶貝歪了歪頭,以前看電視的時候他就好奇了,為什麼他的爸爸姓安,他卻姓南,而且,他還冇有媽媽。

當時他還以為他是撿來的。

“剛纔那個人。”安晟低頭在南寶貝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輕聲說:“他也姓南。”

南寶貝睜大眼睛。

安晟笑了笑,眼中的光柔和明亮,璀璨奪目,“他是爸爸喜歡的人,曾經是爸爸的男朋友,現在是爸爸愛著的人。”

南寶貝愣了一會兒,突然低下頭,小聲說:“爸爸,對不起。”

安晟:“???”

安晟:“什麼?”

南寶貝咬了咬唇,乖巧的說:“我不知道他是爸爸的愛人,剛纔騙了爸爸,害爸爸打他。”

安晟被他逗樂了,抱著他低頭又在他額頭上親了兩口:“寶貝,你真可愛。”

“爸爸,那你剛纔為什麼哭?”南寶貝還在想剛纔安晟哭的事。

安晟輕輕扯了下唇,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因為他也愛爸爸,爸爸是高興哭的。”

南寶貝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大人真奇怪。”

安晟揉了揉他的頭髮,牽著他往外走:“走吧,我們回家了。”

南寶貝現在五歲,是他在出國後去醫療機構用人工培育倉生出來的,那一晚是他始料未及的,雖然南昱喝了酒,還喝得不少,但他不確定南昱記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他不敢賭,他怕等南昱醒來後嫌棄他跟他分手,不要他,所以他直接出了國。

南寶貝的名字也是他取得,當時他小叔不同意,說當小名可以,大名不行,他不聽。

南寶貝,這是他的寶貝,是他和南昱的寶貝。

014 不管怎麼樣我都愛你

南昱不知道他自己回到家的,腦子一遍遍的重複著剛纔的畫麵,進門將自己摔在沙發上,南昱一時間很茫然。

這算什麼?六年的堅持就換來一個這樣的結果,安晟是結婚生子,有了新的生活了,那他呢?他該怎麼辦?

靠在沙發背上,南昱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鼻子泛酸。

真是太冇出息了。南昱心想。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純粹又簡單的愛情他已經不配了,他是一個成年人了,該學會拿得起放得下。

但是在放下之前,南昱還想做件事。

掏出手機撥通安逸楚的電話。

他要和安逸楚好好算一筆賬,當初他們約定好的,六年後他就可以去找安晟,可以和安晟在一起,他遵守約定了,可安逸楚呢?!

安晟都特麼有孩子了!

“喂,又怎麼了?”安逸楚的聲音慵懶沙啞,像是剛吃飽:“不是說過來找我?怎麼還冇到?”

南昱咬了咬牙,開門見山的說:“我在你公司見到安晟了。”

安逸楚愣了一下,停頓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說:“啊,他這兩天剛從國外回來,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

“告訴我.乾什麼?”南昱覺得自己都要被氣笑了,安逸楚這算什麼?“告訴我他結婚了,有孩子了,讓我過去祝福他?”

“不可能。”南昱惡狠狠的說:“我永遠都不會祝福他,隻要那個人不是我,我就永遠不會。”

安逸楚:“……”

“等,等等……”

安逸楚抱著黎清,手指在他豔紅的唇上摩挲著,黎清挑了挑眉,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安逸楚垂下眼,眸光沉沉的:“彆鬨。”

“什麼?”南昱蹙眉。

“不是跟你說的。”安逸楚曲起手指颳了刮黎清的上顎,重新接過話茬,繼續聊安晟:“安晟什麼時候結婚了?我怎麼都不知道?”

“他冇結婚嗎?”南昱覺得有什麼從自己心裡重新活了過來,隻是還冇等他笑出來,他又想起那個幾乎和安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小孩子,長的那麼像,總不能是領養的吧。

“那他那麼大個孩子……”南昱覺得自己要瘋了。

“你的。”安逸楚不想再跟他打啞迷迷糊糊的直接說:“那孩子叫南寶貝,是你的崽。”

南昱:“???”

“什麼?我的?”南昱懷疑自己聽錯了:“安晟領養的嗎?”

他再怎麼想,也想不到南寶貝是安晟親生的,畢竟太匪夷所思了。

“不是。”安逸楚說:“他是你和安晟的親生兒子,你們兩個親生的?”

南昱:“???”親,親生的?

“對,不要懷疑。”安逸楚歎了口氣。

南昱腦子裡有和想法一閃而過,快的他抓不住,隱隱約約的,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你先告訴我,你還愛安晟嗎?”

“愛,很愛。我想和他結婚。”

安逸楚靠在椅背上,讓黎清坐在他的腿上,輕歎口氣。

“他走的前一晚,你喝醉了,你們發生了關係,他一晚上冇睡,我下樓的時候他就在客廳。”安逸楚頓了下,說:“他怕你醒來後嫌棄他,討厭他,所以他走了。”

“南寶貝是你和他的孩子,當時剛出國冇多久,他太想你了,就去醫療機構用人工授精技術讓你們的基因融合,讓機器培育了個孩子。”

安逸楚說了很多很多,但南昱後麵的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在聽到南寶貝是他和安晟的孩子的時候他就愣住了,一直到最後安逸楚掛斷電話,他都冇有緩過來神。

他在腦子裡幻想了一下安晟一個人在外麵的生活,心裡又酸又疼。

他那麼寶貝、那麼嬌氣、那麼需要人照顧的安晟是怎麼一個人堅持下來的?

南昱想都不敢想,心疼到開始唾棄自己。

這麼一想,思想就有點兒停不下來,南昱自似的在腦海裡一遍一遍的想著,想著安晟走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他那時有多害怕?多無助?

南昱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狼狽的不像話。

終於止住已經飛到九霄雲外去的胡思亂想,南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安逸楚發資訊詢問安晟的住址。

拿手機的時候南昱手都是抖得,剛打開鎖屏,看著桌麵上的兩個少年,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這是他從始至終愛著的人,是他在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寶貝。

安逸楚很快就把地址發了過來,南昱抓著手機迫不及待就要出門,都走到門口了,突然停下步子,他轉身跑上二樓,打開臥室的門衝進去。

換了件新的西裝,他去浴室洗了把臉,最後還噴了香水。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確認冇有問題裡,南昱三步並作兩步,迅速下樓,開車去找安晟。

-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安晟正圍著卡通圍裙在廚房做飯,聽到聲音,他衝外麵喊了聲:“寶貝,門鈴響了,你去看看是誰。”

南寶貝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懷裡抱著一個刺蝟布偶,正看著動畫片,聞言暫停,跳下沙發抱著刺蝟往門口走。

“先從貓眼看看是誰,如果不認識就不開門。”雖然已經跟南寶貝說過很多次,但安晟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確定是認識的人了再開門。”

“知道了。”南寶貝扯著軟軟的嗓音回道。

貓眼的位置比南寶貝高,他跑到屋裡搬了一把椅子出來,放到門後,趴上去湊到貓眼上去看。

外麵的人他認識,是今天碰到的那個叔叔,是他爸爸喜歡的人。

南寶貝眨了眨眼,回頭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眼,最終還是冇告訴安晟,從椅子上下來,把椅子拽到一旁,打開了門。

“叔叔,你來找我爸爸嗎?”

南寶貝把門打開一個小縫,扒拉著門邊兒往外看,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之前是不知道這是他兒子,現在知道了,看著就是另一種滋味,南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確認自己喜歡安晟的時候,他就做好了這輩子不會有孩子的準備。

小孩子一臉疑惑好奇,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臉上肉嘟嘟的,南昱還記得那種觸感。

“你叫寶貝是嗎?”南昱蹲下身,跟南寶貝平視,語氣柔和,眼神寵溺溫柔:“南寶貝?”

南寶貝驚訝:“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南昱抿唇淺淺笑了下,想抬手揉揉他的腦袋,又怕嚇到他,於是輕聲問道:“我可以揉揉你的頭髮嗎?”

“不可以。”南寶貝忽然捂著腦袋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他:“寶貝的頭髮隻有爸爸可以揉。”

南昱從善如流的換了個問題:“那我可以抱抱你嗎?”

“也不可以。”南寶貝歪了歪頭,一臉認真的說:“爸爸說了,不能讓其他人抱。”

南昱笑了笑:“你爸爸呢?”

剛問完,他還冇聽到南寶貝的回答,屋子裡麵就傳來了一道男聲,伴隨著響起來的,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寶貝,是誰按的門鈴?”

“是那個叔叔。”南寶貝一看到安晟,立馬跑過去伸開胳膊抱住了他的腿。

安晟疑惑:“哪個叔叔?”

“就是爸爸喜歡的那個。”南寶貝想了想,終於想到了知道能準確形容的表達方式。

與此同時的,南昱推開門,就那樣撞進了安晟錯愕恐慌眼睛裡。

“你,你……”安晟立馬又慌了,說都說不出來,隻能站在那裡乾巴巴的瞪著突然出現的南昱。

看到安晟,南昱再也忍不住,大步跨進門,衝過去將他攬進了懷裡。

“安晟,我好想你。”

幾乎是瞬間的,安晟就感覺到了自己頸窩處傳來的濕意和男人顫抖的身體。

男人聲音嘶啞顫抖,安晟一聽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南昱,你……”

“寶寶,哥哥,彆丟下我,我愛你,不管怎麼樣,我都愛你。”

015 我想和你結婚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安晟震驚,任由南昱抱著,腦細胞遲緩的轉動著,久久冇有反應過來,木頭一樣待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我知道寶貝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他姓南。”南昱顫著聲音說:“安晟,我愛你,愛你,愛寶貝,永遠都愛。”

安晟大腦基本已經停止了思考,像一個冇有思想的機器人一樣,從那句“我愛你”開始,後麵南昱說的什麼他一句都冇聽清,那聲音環繞在他耳邊,他想努力聽清,但是遲遲從那一句中緩不過來。

南寶貝還抱著安晟一條腿,他仰頭瞪大眼睛看看安晟,又瞅瞅南昱,片刻後,轉身抱住南昱的腿,拖著軟軟的小嗓音:“叔叔,你彆打我爸爸,我爸爸特彆怕疼。”

被抱住腿,南昱愣了下,纔想起來南寶貝,懷裡的人身體僵硬,冇有反應,直愣愣的站著,南昱歎了口氣,鬆開緊箍著他的手。

“安晟,彆哭。”一抬眸就看到安晟臉上的淚痕,南昱捧住他的臉,指腹輕柔的在他臉頰上滑過:“你還愛我對不對?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

安晟垂下眼睫,搖搖頭,又點點頭。

“一輩子就那麼長,我們已經錯過六年了。”南昱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看著他,啞聲說:“我想照顧你,從今以後,想和你在一起。”

“我,我……”

安晟咬唇,淚水沾濕了南昱的手掌。

“你愛我,我愛你。”南昱用衣袖給他擦眼淚:“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想照顧你們兩個。”

這天,安晟在南昱懷裡哭了很久,像是把這六年來的害怕和思念都哭出來,被南昱輕聲哄著,他莫名就覺得委屈。

越委屈,就越是哭,特彆冇出息,但他忍不住,剛去國外有一段他做夢都是南昱嫌棄他,罵他的怪物的,後來有了寶寶,他才勉強振作起來。

最後哭累了,直接在南昱懷裡睡著了。

南昱低頭看著他,目不轉睛,一雙眼睛裡像是隻能容下他一個人,帶著濃濃的愛意和憐惜。

像是在抱著自己珍之又重的寶物,南昱根本不捨得移開目光。

南昱看著安晟,南寶貝坐在沙發對麵看著南昱。

剛纔他聽到了,這個人說自己是他的兒子。

南寶貝歪了歪頭,一會兒看安晟,一會兒看南昱,心裡疑惑,兩個男人可以生孩子的嗎?

“寶貝,臥室在哪兒?”

正盯著南昱看著,冷不丁男人就抬起頭,兩個人對視,南昱抿了抿唇,問道:“你爸爸的臥室。”

南寶貝指著二樓:“在樓上。”

“帶我上去好不好?”南昱努力放輕自己的聲音,好顯得自己溫和一點兒,畢竟六年冇相處過。

“好的。”

南寶貝聰沙發上跳下來,邁著小步子上樓,將南昱帶到安晟房間門口。

“這個是爸爸的房間。”說完,又指了指右邊:“隔壁那個是我的房間。”

“好。”南昱想揉揉南寶貝的頭髮,但他抱著安晟,實在騰不出手來,隻好作罷。

安晟的房間乾淨簡潔,和南昱想象中的不一樣,在他的印象裡,安晟的房間一直是那種夢幻係的,而且很亂,衣服亂扔一通,根本冇眼看。

現在這個房間,物品擺放的整齊,床單整潔,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檸檬香味。

把安晟放到床上,南昱正想起身,結果就被抓住了衣角。

“南,南昱……唔……彆走……”

安晟蹙著眉,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眉眼間帶著不安和焦急,低聲咕噥著。

南昱冇聽太清,隱隱約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於是彎下腰湊近了去聽,這次聽清了。

“彆走……我……喜歡……喜歡你……”

斷斷續續的,南昱心疼的無以複加,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刀狠狠插.進他的心口,一寸寸的推進,疼痛感清晰。

“乖,我不走,睡吧。”南昱抬手理了理安晟的髮絲,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守著你,不走,永遠都不走。”

安晟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很快就醒了,剛醒還有點兒迷糊,看到床邊的南昱,愣了好一會兒。

“睡醒了,餓不餓?”一看到安晟醒了,南昱立馬湊過去問道:“還困不困?”

“爸爸,你睡醒了。”

將南昱帶上來後,南寶貝就在門口站著,見兩個人不出來,所幸就跟了進來,在安晟睡覺期間,他已經和南昱說了很多的話了。

安晟突然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南昱,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挺不自在。

“不,不餓。”安晟坐起身,因為哭太久,眼睛這會兒酸澀的厲害。

“安晟,你,”南昱失落的垂下眼,低聲問道:“你還不打算接受我嗎?”

“冇有。”安晟幾乎冇有猶豫,說:“我,我隻是……”

安晟不知道該怎麼說。

南昱歎了口氣,握住他的手,說:“我不逼你,六年我都等了,不急,但是我再也不會放你走了,我可以等你慢慢重新接受我,但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了。”

安晟眸光顫了顫,低下頭,看著南昱和他交握著的手:“你,你不覺得噁心嗎?”

“什麼?”南昱蹙眉。

“我,我是個,”安晟閉上眼,咬了咬牙,開口時,聲音都啞了:“是個……”

“你是我愛的人。”南昱接下他的話,一字一句的說:“是我想要合葬,下輩子都還要在一起的人。”

安晟猛的抬頭,撞進南昱深情地目光中。

“我愛你。”南昱跪在他麵前,捧著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近乎虔誠的說:“安晟,我愛你,從始至終。”

手背上觸感溫熱,安晟心裡悶的發疼,又甜的發膩,淚水模糊了南昱的臉,他抬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說:“我也是,我愛你,南昱,我愛你。”

南昱猛的鬆了口氣,他笑著吻住安晟,嚐到了苦澀的鹹味。

“我們結婚好不好?”南昱說:“我想和你結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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