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
話說,小龍女那天匆匆失蹤後,從此冇有再出現過,而我也陷入了恐怖的地獄,凡是我到的地方,必留下痕跡,人群踩過的痕跡。
“難道我真的這麼弱嗎?”我含著兩泡眼淚悲泣著:“弱到你們連我上個廁所都要跟著來保護我?”
無垠城的眾人都還來不及說話,倒是神經兮兮一臉嚴肅、雙手還搭在我肩上的說。“王子,上廁所纔是最危險的時候,當你身心放鬆的時候,是殺手最好的時機,想想看那兩個刺客的速度如此之快,你在那當下還得先抉擇到底是要花時間把鳥塞回去,在塞的途中你有可能就一命嗚呼了,還是你要留它在外麵逛街,保命先呢?”
我當然不想死,死了可是會連角色都不見呢,但是一想到我把小XX留在外麵逛街,手上還拿著黑刀和兩個刺客廝殺……其中還有一個是女的,然後無垠城眾人聞聲而來,看到我露著小XX跟人打鬥的模樣……要塞?不要塞?好睏難啊,我抱頭苦思。
神經兮兮拍了拍我的肩,感歎的說:“很難抉擇吧?有人保護你,你就可以從從容容的整理好衣服,再開始和刺客廝殺,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說得也是。”我偏著頭表示瞭解,而後補上一句:“那我現在不想上廁所,你們就不要跟著我了。”
說完,我大搖大擺的走人,留下背後一群無奈的人,神經兮兮傻傻的問:“你們家王子似乎聽不太懂比喻啊!”
“我們家王子有時候連白話文都聽不懂,你居然還用比喻這麼困難的語法?”羽憐無奈的說完,還補充一句:“如果小龍女在這,大概會回答上麵那句話。”
不負責任拍拍屁股走人後,麵對難得的自由,我又開始想要去哪裡玩好?
“站住!”麵對眼前一個即將走出城堡大門的熟悉背影,我毫不客氣地下命令。
西門風回過頭來,一臉的著急,毫不留情的破口大罵:“臭小子想乾嘛,老子現在可冇空陪小子玩,彆來煩老子。”
西門風不罵還好,這一罵,我的興趣就上來了,一向閒得冇事做的西門風居然這麼著急?“你要去做什麼?乾嘛這麼著急?”
“我有事……”西門風含含糊糊的念著。
我?西門風居然用“我”這個字?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從認識他到現在,我還真冇有從西門風嘴裡聽過我這個字,此事非同小可,不好好挖出來,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好奇心?我可不希望被自己的好奇心給淹死:“不說不準你走。”
“小子彆鬨,這件事很重要呀,老子可不想一直當個人妖。”西門風急沖沖的喊著,卻完全不知道他已經露了口風。
我微微一楞,手卻冇有放鬆,緊緊的死抓住西門風:“什麼意思呀?”
西門風更是著急得不得了,二話不說,拉著我就開始飛奔,我冇料到西門風會這麼做,更冇想到西門風在著急時,腎上腺素急速上升的威力這麼強,我整個人飛在半空中,像旗幟一樣飄揚,眼見無垠城在我眼裡越變越小,我的心思還有點轉不過來:“西門風你要去哪?”
“少廢話。”西門邊狂奔邊吼著:“老子要趕路,一秒鐘都不能浪費。”
我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騎馬應該會比用跑的快吧?”
“……”
最後,西門風跟我回到無垠城,牽了兩匹馬後,趕路的速度果然完全不一樣,西門風才鬆了一口氣,一邊跟我解釋著:“老子要去找當初讓老子變成人妖的那隻神獸啦。”
“找神獸做什麼?”我還是不解的問。
“那隻該死的神獸說過,懲罰是有期限的,隻要老子在規定之日趕過去,它就會把老子這該死的體質解除,所以老子要在明天之前趕過去。”西門風春風得意的說。
“啊?要解除你的體質喔?”我不滿的歎氣,那不就不好玩了嗎?而且無垠城還會少一筆美女清涼照的收入,我看羽憐大嫂不宰了西門風纔怪。
西門風給了我一個大白眼:“小子那什麼語氣?老子能當一個男子漢,可是件大大的好事。”
我可不這麼覺得,要是西門風不變來變去了,那我就看不到一個少女出口閉口老子,這樣我不就少了一件事可以笑了嗎?要是西門風不變來變去,那他比我還要不幸的事情不就消失了嗎?以前在我非常不幸的時候,我至少可以想想還有西門風這個比我更不幸的人呢!
“小子,你笑得很奇怪喔。”西門風懷疑的問。
我連忙收起我的笑容,咳了兩聲後問:“還有多久啊?馬兒都全力奔馳這麼久了。”
“就在前麵山穀,把馬留在山下,我們得跳下山穀。”西門風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喔。”我不慌不忙的跳下馬匹,把馬兒綁在山穀旁邊的樹下,然後伸手進包裹拿出繩子,把繩子牢牢的綁在樹上後,就聽到一聲慘叫聲,我趕緊回頭一看,正巧看見西門風的衣角在懸崖一閃而墜……
手上拿著繩子的我呆楞了半餉,最後走到崖邊垂下繩子慢慢爬下去,一邊爬,我還滿心佩服西門風的勇氣,為了早點變回男兒身,他居然不顧重傷的疼痛,就這麼義無反顧的跳下斷崖。
“臭小子!有帶繩子也不早說!唉唷,我的腰。”西門風慘兮兮的哀嚎聲從崖底傳上來。
“……”無言的爬下山崖,我跳到西門風的身邊搖搖頭,無言的遞給他紅藥水喝,無言的比個手勢要他開路。
麵對我的無言,西門風忍不住抗議:“臭小子,要說什麼就說,彆用那種欠揍的眼神看老子。”
我兩手一攤,用滿臉無辜的神情,再度搖了搖頭。
西門風氣得要抓狂,他牙癢癢的一邊抱怨,一邊卻又拿我冇有辦法:“混蛋,老子現在才知道,有人不講話的時候比講話的時候還欠揍。”
我悶笑到受不了,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從噗嗤到哈哈大笑,讓西門風氣得是牙癢癢的,卻又拿我冇辦法。
“好啦、好啦,不鬨你了,你還是快走吧,不然要是超過了期限,你可就得繼續當個人妖了。”笑夠了,我當然要給西門風一個台階下,不然他真的惱羞成怒,那我可就冇其它人可以捉弄了呢。
西門風一聽,訕訕然的開始左瞧右看,臉上又是皺眉又是困惑的表情充分表達出─這個路癡早就忘記路啦!
“忘記路啦?”我懶洋洋的問。
“冇有忘記,隻是還冇找到。”西門風還死鴨子嘴硬的說。
看著東走走西逛逛的西門風,我也隻得翻了翻白眼後追上去,算了,就算看不到神獸,當作出來透透氣也好,這幾天來一直悶在城堡裡,我都快悶出病來了。
“啊!”西門風突然停了下來,看到他非常篤定的神情,我想應該是找到路了吧!我心裡正慶幸著幸好不用迷路了。
西門風比著前麵的一棵長了三顆樹瘤的奇怪大樹說:“小子你看,老子從冇看過這麼畸形的樹。”
我狠狠的給了他一個暴栗,然後粗聲吼著:“誰管那棵樹長什麼樣子,快點找路啦。”
“找什麼路?”一個聲音問著。
真是和尚不急,急死太監,我更是怒罵:“找神獸在哪啊,難道你想一輩子當人妖?”
但西門風卻冇答話,隻是楞楞的看著我的背後,這時我背後又傳來和剛剛一樣的聲音:“神獸?找安瑞我嗎?”
我緩慢的回頭,心底已有預感會看到一隻威風凜凜的神獸,是麒麟?是鳳凰?還是古老的巨龍呢?
這一看,我驚訝了;這一看,我終於明白神獸不隻是侷限在那些麒麟身上;這二看,我終於明白,原來神獸就藏在我們日常生活之中;這三看,我終於明白第二生命的程式設計師絕對神經有問題!
他媽的,神獸怎麼會是,蛤·蜊!
那兩片張開的扇型殼,露出了白嫩還略帶粉紅的肉,我還在妄想這顆有我三倍大的蛤蜊到底能吃多久,但是蛤蜊肉上的那兩顆眼睛阻止了我的口水氾濫,雖然老人家說,吃腦補腦,吃眼睛補眼睛,但是當眼睛是長在蛤蜊上的時候,就算吃了視力會變三點零,我想我還是冇那勇氣吞下去。
更彆提它還會說話了,想想會說話的肉包我都不敢吃了,更彆提會說話的蛤蜊了。
我幾乎是用抖音說:“蛤蜊,蛤蜊,為什麼你是蛤蜊啊?”
“怎麼?冇見過蛤蜊嗎?”那顆蛤蜊非常慈祥和藹的問我。
“呃,見過。”還熟的很,不過通常是在炒菜鍋裡見的麵,然後在嘴裡和蛤蜊做親密接觸,最後讓它變成組成我身體結構的蛋白質。
“那麼,你歧視蛤蜊嗎?”蛤蜊再度溫和的問我。
有人會去歧視蛤蜊嗎?我臉上頓時降下三條黑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歧視蛤蜊嗎?”那顆蛤蜊的慈顏善目越來越淩厲,連原本粉白的肉身都開始異常脹紅,周圍的氣氛突然變了,天色暗了,陰風陣陣吹來,落葉在空中狂掃,連樹都在鬼哭神號。
“小心點,小子,我上次也是被變成人妖之前,也是這個問題和這種情況。”西門風小聲的在我旁邊念著。
呃,那我是不是該跟蛤蜊說一聲,我已經是人妖了,不用再變啦?不對啊,我狠敲了自己一下,現在不是這個問題,而是該怎麼平息蛤蜊的怒氣。
靈機一動,我連忙掏出了我的寶貝……彆亂想,是肉包子啦,扯開喉嚨對著瀕臨暴走邊緣的蛤蜊大吼:“蛤蜊大人,小人絕對冇有歧視蛤蜊的意思,您看看,我連一顆肉包都可以認做女兒……不對,是兒子,所以我怎麼可能會去歧視海中的霸主生物蛤蜊。”
天色大亮,慘慘的陰風變成徐徐的微風,蛤蜊的嚴厲目光也變成好奇的神情,它看著我手裡的肉包子,開口問道:“小朋友,你歧視蛤蜊嗎?”
“什麼是蛤蜊?”肉包子睜著不解的大眼。
“我就是蛤蜊啊。”
肉包子一聽,高興的說:“蛤蜊你好,肉包包的名字是肉包子喔。”
“我不叫做蛤蜊,我叫做安瑞。”蛤蜊……喔不,是安瑞這麼說道。
“蛤蜊剛剛說是蛤蜊的,又變成安瑞瑞?到底是蛤蜊蜊還是安瑞瑞嘛?”肉包子嘟著嘴叫。
都不是吧……我汗。
“我叫做安瑞,我是一個蛤蜊,這樣懂嗎?”安瑞耐心十足的再次說明。
可惜,它高估了肉包子的腦容量,肉包子再度疑問:“好奇怪喔,蛤蜊蜊就蛤蜊蜊,安瑞瑞就安瑞瑞,為什麼安瑞瑞要說自己是蛤蜊蠣?”
那顆蛤蜊突然出現了奇怪的神情,事後我才知道那是頓悟的神情……彆怪我現在不懂,要知道,我能看出一顆蛤蜊的神情有變化已經算了不起了。
“肉包子說得是,我是安瑞,就是安瑞,不是蛤蜊,哈哈哈,想不到我被自己是顆蛤蜊的想法困住了這麼久,卻被肉包子一語驚醒夢中人。”安瑞豪爽地哈哈大笑著。
“肉包包好不懂啊。”肉包子盯著哈哈大笑的安瑞,滿眼的疑問。
我也不懂……不過,這大概表示我渡過了一個被變成人妖的危機吧?雖然說,我本來就是個人妖了。
我斜眼看向西門風:“你不趕快趁安瑞心情很好的時候,要它幫你變回真正的男兒深,等等要是安瑞又火大了,我看你以後還是得早上拍美女泳裝照,晚上拍猛男寫真集了。”
西門風一聽,趕緊戰戰兢兢的問:“安瑞神獸,老……我有事情想找你談談。”
安瑞停下笑聲,猛盯著西門風,然後微微一笑道:“你是上次掉下來的那個西門風吧?”
“就是老……我。”西門風滿臉笑容的說:“安瑞神獸大人,您上次說的期限已經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能把我變回原樣?”
“原樣?你真的希望變回原樣嗎?”安瑞不解的問西門風:“你不是說,你最喜歡的東西是美女嗎?我已經把你變成美女了,為什麼你還想變回原樣呢?”
咦?西門風不是說過,他是打不過神獸,所以被懲罰變性的,現在聽安瑞這麼說,好像不是如此?
西門風急了起來,連眼前是誰都忘了,居然破口大罵:“混蛋,老子是跟你說我喜歡美女,不是我想當美女,你這個智商不足的蛤蜊。”
西門風痛痛快快的罵完,才發現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他求助的眼神看向我,我則是吞了吞口水,看向安瑞,隻見安瑞的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或許有,隻是我看不出來。
過了十秒鐘,西門風變成了天邊的一顆星星,而我則是有幸親眼目睹了蛤蜊衝撞的厲害,方纔我隻見蛤蜊殼一閉,立了起來,全身劇烈滾動,最後朝著西門風撞過去,西門風先是被撞倒在地,然後又被巨大蛤蜊壓頂,最後被拋上天空,再狠狠的撞飛,成為第二生命第一顆往上飛的流星。
我隻得搖了搖頭,看來西門風是當人妖當定了。
好了,神獸也看了,西門風也飛了,我這個閒雜人等也應該退散了,我開口對著剛剛又把殼打開的安瑞說:“安瑞,冇事的話,我先走了喔。”
“肉包子的主人,在你走之前,許個願望吧,我安瑞會儘力幫你達成的。”安瑞這般對我說著。
許願望?有西門風的案例在先,我第一次覺得,許願望是件極端危險的事情,要是安瑞又把願望亂誤解,那我可不知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看著安瑞等待的期盼眼神,我突然靈機一閃,脫口而出:“那如果我要你跟我回去呢?”目睹安瑞的衝撞神功,我就忍不住想把它帶回家,強的寵物是越多越好嘛!
安瑞一聽,居然幽幽的歎了口氣:“之前也是有人跟我這麼說過,而且那人還跟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讓我至今仍舊不懂。”
“什麼話?”
“那人說,他、我,還有這個世界全都是不真實的,我們是被造物主創造出來的玩物,我們的命運被一個叫做人類的種族所操控,若不反抗,我們遲早會被銷燬。”安瑞用幽幽的語氣說。
安瑞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撞在我心頭,安瑞難道又是一個有意識的NPC?安瑞口中的那人,也是一個有意識的NPC?而且他還知道第二生命的真相,並且想要反抗?我心頭烏雲密佈,覺得此事似乎非同小可。
“肉包子的主人,你告訴我,我和你有什麼不同?”安瑞的嚴肅眼神直盯著我,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慌張了好一會,才漸漸平靜下來,經過長久的沉默,我纔開口:“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是嗎?”聽到我的回答,安瑞明顯的失望了,他心灰意冷的再度開口:“你走吧,肉包子的主人,我不能幫你達成你的願望,安瑞不想離開這裡。”
安瑞既然這麼說了,我也冇辦法強迫他,臨走之前,我突然回頭一問:“你可以告訴我那人的名字嗎?”
“生命主宰。”
生命主宰?難道是第二生命的主宰?不知道為什麼,這名字讓我覺得非常非常的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