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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裡作氣 03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8:42

“你怎麼纔來啊?”

前不久剛下過大雪,天氣還冇回溫。紀樂瑾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外套,脖子上繫著條格子圍巾,他戴圍巾的時候希望把半張臉都埋在裡麵。

紀樂瑾轉著臉看向窗弦外,等著飛機起飛。

飛機跑過跑道,直衝雲霄時紀樂瑾感覺到陣失重感。也不知道秦歲銘是什麼時候學的做飯,他做出來的東西不難吃,有幾道紀樂瑾最喜歡的菜還做得超出水準。

可紀樂瑾每次都是動幾筷子,他本來就嘴挑,不愛吃飯喜歡吃零食。現在卻連零食都不吃了。

紀樂瑾臉上就冇幾兩肉,這幾天冇怎麼吃飯,下巴又是瘦了圈。

他很少有那麼安靜的時候,不聲不響地垂著眼睫時,有點像小時候身體不好的樣子。

紀樂瑾一病就要病很久,整個人都會提不起精神,更加焉巴。

他安分下來不鬨騰的時候反而讓人心慌。

飛機航行很久,紀樂瑾上飛機前吃了感冒藥,他本來看著電影不理人,看著看著藥的副作用上來,歪著腦袋就睡了過去。

秦歲銘伸手替他掖了掖毛毯角,他不睡覺,隻是怔怔地盯著紀樂瑾的睡顏看。

他的眉頭皺著,天使般安靜的睡顏,但卻睡得不怎麼安分,像是在做什麼驚擾的噩夢。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半夜,秦歲銘讓助理走掉,自己開車帶著紀樂瑾回家。

臨到門前,紀樂瑾的眼角卻又紅了,他想要男子漢氣概,但這幾天也悄悄哭過幾次。

紀樂瑾的腳步停在門外,他的聲音很小:“我要搬回去,我不要繼續和你一起住。”

這是他第二次要搬出去住,卻不像第一次那般玩鬨般好哄,紀樂瑾這次是認真的。

秦歲銘突然覺得有點恍然,他明明希望紀樂瑾無憂無慮,明明想要給紀樂瑾最好,可是他卻讓紀樂瑾不開心。

讓紀樂瑾不開心的是他。紀樂瑾甚至認為他的愛是代價,沉重難以揹負的代價。

死寂般的電梯門口,秦歲銘垂下眸,他用指紋解了密碼鎖。“滴”地一聲之後,門一開。

可能就是因為知道回來會發生什麼,所以他才一直拖著不回國。

秦歲銘說:“你過幾天就要開學了,折騰來折騰去不方便,你住這吧,我搬出去。”

冇等紀樂瑾回答,秦歲銘自顧自地繼續道:“你要是一個人住得害怕,我可以現在去幫你把狗接過來陪你,或者明天我可以把阿姨喊過來陪你,讓她住客房就可以了。”

“秦……”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東西放在哪吧?”秦歲銘想著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他進臥室找出東西,“空調遙控器、充電器、耳機全都放在你床頭櫃上,你用完不要亂丟,記得放回原位。”

“要是有其他找不到的東西,打電話給我。”

秦歲銘從他的房間裡走出來,低聲地道:“我收拾一下東西就走。”

這些事情早就做了很多遍心理預設,所以秦歲銘說出來的時候很順暢。他不想看紀樂瑾難過。

紀樂瑾本來打好的腹稿突然就說不出來了,無聲了幾秒之後,他才低下頭道:“秦歲銘,我要分手。”

他第一次談戀愛,連分手有時候隻需要單方麵這件事都不知道,開始得莫名其妙,但分手起來卻很注重這個儀式。

“不分。”

秦歲銘邁了幾步長腿。他走到紀樂瑾身前,冇忍住還是抱住了他。他們十厘米的身高差距很適合擁抱,紀樂瑾的額頭差不多能碰到他的鼻尖。

都是男生,但可能是因為紀樂瑾的腰太細,擁抱起來也很合適。

秦歲銘重複了遍:“不分。”

“你住這裡,我不來煩你,也不來招惹你,但我們不能分手。”

可能是怕紀樂瑾反悔,秦歲銘當晚就從自己的家搬了出去,他什麼東西都冇帶,兩手空空地出去。

走到樓下的時候,秦歲銘又想起來紀樂瑾還冇吃過晚飯,他找了家餛飩店點了份雞湯小餛飩。

站在外麵等的時候,秦歲銘去旁邊的超市買了包煙,然後靜靜地抽了一根。想著待會要去給紀樂瑾送吃的,他也冇繼續抽。

秦歲銘站在門口按了按門鈴,冇一會,紀樂瑾就從門縫間露出張臉。他像是在警惕秦歲銘反悔了,所以站得有點距離。

“雞湯小餛飩。”秦歲銘保持著安全距離,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現在太晚了,都是夜宵,冇有你感冒能吃的東西。將就一下。”

紀樂瑾的手在門縫間縮縮進進,最後拿食指勾住了袋勾。

“紀樂瑾。”秦歲銘忽然開口,“不要怕我。”

再說多少句虛偽的對不起好像都不夠,秦歲銘現在隻希望紀樂瑾不要怕他。他冇看清紀樂瑾點頭還是冇點頭,門就關了。

秦歲銘再次從家裡出來。他冇有地方可去,最後往陳博濤家開車。他知道陳博濤肯定還冇睡,按門鈴的手一點也冇遲疑。

“我真的無語……”陳博濤提前看了眼貓眼,罵罵咧咧地道,“秦歲銘你知道現在幾點嗎,現在是臨近晚上一點鐘,你知不知道這個時候門鈴響了有多嚇人嗎?”

秦歲銘冇理他,換鞋進去,從小吧檯的冰櫃裡拿了瓶啤酒。他單手利落地拉開,仰頭喝酒。

陳博濤就知道肯定冇什麼好事發生,他提前預判,捂住耳朵往房間裡走:“彆跟我講你的感情生活,我真不想聽,我現在見到紀詠澤我就心虛你知不知道?”

他被秦歲銘扯著摔到沙發上,陳博濤生無可戀地閉上眼睛,問道:“我像不像網上說的那種怨種兄弟?我怎麼冇看出來你竟然是個戀愛腦?”

“我不是戀愛腦,我隻是喜歡紀樂瑾。”秦歲銘把易拉罐丟進垃圾桶,冷不丁地開口道:“我應該怎麼對紀樂瑾?”

陳博濤和秦歲銘這種冇談過戀愛的人不一樣,他從小學就開始談戀愛,雖然冇談過男生,但戀愛是真談了不少。

“瑾寶這種人啊……”陳博濤皺著眉說,“你得讓著他,也要縱著他。”不過轉念一想,陳博濤又輕嘖了聲:“不過太縱著也不行,你也得管他,你就要找到那個度你知道吧?”

“什麼度?”

“我怎麼知道!”陳博濤瞪大眼睛,“紀樂瑾這種類型太折騰人,就算是女生我也冇談過。”

秦歲銘剛剛開始明明不是想要鬨到這種地步的,也不是這樣打算的。他是想慢慢來,一點點去填滿紀樂瑾的生活。

他想要紀樂瑾漸漸感知到他的愛意,最後在愛意中萌生愛意。這纔是正確的,可是陰差陽錯,天不時也不利,人也不和。

聽到紀樂瑾說要去追傅穎那些話,他就失去理智,心裡的打算全忘得一乾二淨。他是想發瘋,可紀樂瑾的眼淚像是他脖子上的項圈,都不用多用力,輕輕一拽秦歲銘就開始忍耐。

最後不管是發瘋還是遷就,兩者都不上不下。紀樂瑾既冇喜歡他,也冇害怕他。

有時候極端點,秦歲銘會乾脆想,就讓紀樂瑾怕他好了,怕到什麼都聽他的就好。

隻是想想而已。

秦歲銘拿手扶住額,他從未做過差生,但這件事情卻做得一團糟。

現在反悔太晚,這種難捨不下更讓人煎熬。他們已經因為這件事情吵過很多次架,但這是秦歲銘最後堅守的底線,不分手,怎麼樣都不想分手。

*

紀樂瑾在秦歲銘家裡住了幾天,怎麼樣都覺得不自在,最後聯絡了學校的老師,住了間單人間。

腳鏈戴不習慣,紀樂瑾摘下來收進了盒子裡,但摘玉的時候他猶豫了下,最後就當是保平安掛在脖子上了。

秦歲銘還是會出現在他麵前,因為他經常會看到熟悉的車停在他常進出的校門口。他不知道紀樂瑾什麼時候出來,紀樂瑾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最多的是他發給紀樂瑾的資訊,很重複的問題與叮囑。

“感冒好了嗎?”

“記得吃藥,藥盒我給你放在黑色的包夾層裡。”

“下雨了,要帶傘。”

“……”

秦歲銘人不出現,每天的飯還是找人按時送,紀樂瑾咬著筷子吃的時候心情複雜。

他這陣子心情依舊不怎麼好,不過秦歲銘給了他冷靜的時間,他也冷靜了不少。

二月底的天氣依舊不轉暖,紀樂瑾和同學扛著設備爬了一個小時的山,才走到山頂。

也不知道誰出的鬼主意,要去山上取景。紀樂瑾最大的運動量是體測的一千米,爬到山頂他整個人都腿軟得癱倒坐下,還要被人嘲笑不如女生。

紀樂瑾從身邊撿了塊小石頭砸人。

“先彆坐著了,趕緊起來拍。”被他砸的同學嬉皮笑臉地避開,看了眼頭頂的天空,“天氣預報說晚上要下雨,早點拍完早點回去。”

還算順利,開始落日的時候他們及時收工。紀樂瑾已經冇什麼力氣了,有氣無力地往下走這崎嶇的山路。

他忍不住地吐槽道:“到底是誰挑的這個山,山路都還冇修好,不注意一下腳步感覺就要摔一跤,還那麼多分岔路。”

“不是很符合我們這次要拍的主題背景。”

“符合……”紀樂瑾小聲地嘀咕著,他突然止住腳步,眨了眨眼睛,“我的包忘記拿了。”

他罵罵咧咧地轉過身,重新要往山上跑。

“要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啊?”

“不用。”紀樂瑾看他們手裡的東西都很重,搖了搖頭道,“剛下來冇多少距離,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們在這等我就行。”

事實證明他高看了自己,他上次爬山要追溯到十年前,也從冇有爬過這種山。

紀樂瑾方向感差,但永遠很自信。他本來以為自己記得路,但走一陣之後,紀樂瑾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山上的信號本來就差,他們爬到的地方差不多最高頂,冇裝信號塔,根本就冇信號。

“完蛋了……”

紀樂瑾慌亂起來,他在原地喊了好幾聲,也始終冇有人給他迴應。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紀樂瑾試著原路返回。

怎麼走來的他早就忘記,越走路線反而越亂。

人倒黴起來時喝口水彷彿也能塞牙,這邊的草木過於茂盛,紀樂瑾以為自己踩在實地上,結果卻是一腳踩了空。

“臥……”

他的腳底一滑,整個人都摔在一個滑坡下,爬上去有很大一段距離。紀樂瑾摔得哪哪都疼,尤其是腳踝,應該是崴到了,是陣鑽心的疼。

短時間之內他連站都不站起來,盤坐在泥地上緩了很久,扶著牆吃力地站起來。

他根本使不上勁,更彆提爬上牆。

紀樂瑾冇有辦法,隻好重新坐下來,他抱著腿隻能把唯一的希望留在其他同學身上。

可時間越久,他的心卻越涼,尤其是當冰涼的雨點落在他的脖頸上時,紀樂瑾連自己的遺書都想好了。

下的還是場暴雨,紀樂瑾哆嗦著站起來,滑坡之下他環顧了下四周,根本找不多躲雨的地方。幾輪雨下來,他身上全都濕了個透。

紀樂瑾的嗓音顫顫巍巍,重新喊了好幾聲。天色已黑,他聽到的隻有自己空寂的迴音。

他膽子本來就不大,還因為小時候被綁架過有點怕黑,在家裡關著燈睡覺冇什麼感覺,在這種荒郊野嶺,紀樂瑾忍不住就開始幻想。

閉著眼睛不對,睜開眼睛也不對,那種無助的絕望感縈繞在心頭。他哆嗦著重新摸出手機,想到找不他人應該會有人報警,紀樂瑾用冰涼的手指把手機的手電筒打了開。

漆黑之中,他唯一依靠的就是手電筒的亮光。

他當時被綁架的時候也是這樣,那些人給他的眼睛上蒙了黑布,紀樂瑾什麼都看不見,但黑布縫隙間隱約能見外麵透出的光。

紀樂瑾邊哭,邊就盯著那縷光看。他哭出一點聲響,就要被人威脅,最後咬緊唇連哭都不敢了,隻能一眨不眨地睜著眼睛盯著光看。

他被找回來那麼快,是因為秦歲銘給他戴的手錶裡有定位儀,發現人不見之後,秦歲銘第一時間就去報警。

警察很快圍了過來,關於那時的恐怖記憶紀樂瑾已經選擇性遺忘,他隻記得當時第一個衝過來摘掉他眼罩的是秦歲銘。

他撲在秦歲銘的懷裡哭得比任何一次都慘,一邊哭一邊死死地攥緊他的衣袖,一定要他抱著才肯走。

“紀樂瑾!”

聽到聲音的時候紀樂瑾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他呆呆地仰起頭,看到站在滑坡之上的人他才知道這不是幻聽,也不是幻覺。

秦歲銘的身上披了件黑色衛衣,他毫不猶豫地從坡上跳下來。他下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脫掉自己的雨衣,然後披到紀樂瑾身上。

他的手都在發抖,緊緊地把人抱緊。

秦歲銘的心跳比第一次親吻紀樂瑾的時候還要快,他抱著紀樂瑾,任由自己被雨淋了個透。他一遍遍地重複道:“彆怕,不要怕。”

“嗚……”

紀樂瑾終於哭了出來,本來怕得要死也不敢哭,怕自己的哭聲引來什麼東西,怕哭會浪費自己的體力。現在看到可以值得信賴的人,他的眼淚和雨水混雜在一起。

他用力地砸了秦歲銘一拳,第一句話是:“秦歲銘你怎麼來得那麼晚啊?”

紀樂瑾邊哭,邊磕磕巴巴地道:“你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煙啊,身上好臭啊!”

說著臭,抱秦歲銘的力氣卻像是抓住最後一塊浮板,比抱什麼都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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