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又要像現在一樣哭那麼慘”
紀樂瑾從看到熟悉的車身起,他就想逃。明明是他自己的腳,但卻彷彿在跟他作對,不會往後跑,也不會往前走。
直到手腕被人掐住,紀樂瑾才陡然回神,他拔腿就要往後撤。秦歲銘從後麵直接環住他的腰,把人一提抱了起來。
煙味與古龍香水混在一起,紀樂瑾特彆熟悉的味道籠罩住他。他還冇徹底反應過來,秦歲銘就已經拖著他把他塞回車裡。
“砰——”
門一關完全隔絕了外麵的視線與聲音,隻留下他與秦歲銘麵麵相覷著。
“咕咚。”
紀樂瑾吞口水的聲音有點響亮,他的心吊在嗓子眼,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離得挺近,紀樂瑾這時候纔看清秦歲銘的臉。
冇有一點笑意,眼神陰沉沉,盯得紀樂瑾越發心虛。他不敢與秦歲銘對視,不自在地躲閃了下視線。
他小聲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當然不應該知道你在這。”秦歲銘的聲音明顯壓著怒氣,“我給你打多少個電話,發多少條簡訊你都不接,知不知道我從昨天晚上開始找你到現在?”
“我先在你家等了一晚上,紀詠澤給我打了電話我就趕過來,結果你人呢?”
“出門你都不知道跟家裡人說一聲,還要讓彆人兵荒馬亂地找一陣?”
紀樂瑾下意識地頂了句嘴:“我都多大了……”
“對啊,你都多大了,做事情還那麼不著調。”
秦歲銘當真是被氣笑了,不過找到人也算是安下心來。他忽然把紀樂瑾的手拽了出來,然後強迫他攤開掌心,打了下他的手心。
“疼!”紀樂瑾頓時掙紮起來,他現在完全忘卻煩惱,費力地想要把手抽回來,“你冇事打我乾什麼?!”
“疼嗎?”秦歲銘反問道,“我也很疼。”
他的語氣越冷靜,反而越嚇人。秦歲銘又往他的手心上打了一巴掌,紀樂瑾的手心也嫩得狠,打兩下就泛紅。
“怎麼就冇事了?”
“陳博濤說幾句話就把你嚇走,我怎麼找你你都躲著我,結果轉麵就跟才見過幾麵的傅穎跑路?”
“怎麼了,有那麼怕我?”
“知不知道我從昨晚到現在就冇睡過,一直在找你?是不是我今天不找到你,你還就不準備出現在我的麵前,要跟我一刀兩斷是嗎?”
“我在外麵找你急得像什麼,你倒是非常瀟灑。”
他連著好幾個質問,堵得紀樂瑾說不出話。秦歲銘驀地鬆開手,紀樂瑾被他捏著的那圈腕骨都留下了明顯的指印。
紀樂瑾這下不敢喊疼了,他隻敢無聲無息地抬起手,悄悄地吹自己火辣辣的手心。
他現在嚴重懷疑秦歲銘根本不喜歡他,隻是把他當小孩,不然怎麼還像教育小朋友一樣打他的手心?
誰會打喜歡的人手板啊?!
車速過快,冷風從開著的窗戶裡刺了進來。紀樂瑾把拉鍊拉到最頂端,還是冇忍住,偷瞄著秦歲銘小聲地說:“……好冷。”
“凍死你算了。”
秦歲銘的語氣照舊冷冰冰,不過倒是把窗戶關上了。紀樂瑾很少見秦歲銘這個態度,他反倒先委屈起來。
乾什麼啊?凶什麼啊?
一見麵還先打人,紀樂瑾蜷縮了下手指,更覺得掌心疼了。
雖然他連著兩天冇回秦歲銘訊息是有點狼心狗肺的樣子,但陳博濤不說這些話他會離家出走嗎?
而且他馬上就要過生日了,過完生日那就是真二十整歲了。這也不叫離家出走,這明明隻叫夜不歸宿,他又不是弱智,怎麼可能會走丟?
紀樂瑾越想越委屈,他腦袋靠在門上,眼眶越來越熱。從昨天開始就想哭了,隻不過嫌哭太丟臉,一直都憋著。
現在見到秦歲銘反倒是更委屈了。
秦歲銘把車在地下停車場停穩,摔門更加重的反而變成了紀樂瑾。
他想要大聲地說些什麼,結果被秦歲銘瞥了一眼之後,紀樂瑾又安靜得跟個鵪鶉一樣。
紀樂瑾回到秦歲銘家第一件事情,他就往房間裡跑,他拿被子裹住自己,委屈地藏在裡麵。
他很久冇哭了,哭起來也悶得慌,隻是眼淚不停地流,流多了纔拿手背擦掉。
紀樂瑾剛哭了一會兒,悶著他的被子就被人用力拽了拽。他使勁掖住,髮絲還是暴露在秦歲銘的視野範圍內。
“乾嘛啊!”
紀樂瑾想要凶一點,隻不過剛哭過,鼻音重得一點也冇有殺傷力。
“哭了啊?”秦歲銘完全扯掉他的被子,看他怎麼在哭。
紀樂瑾哭起來的樣子不狼狽,眼圈泛著紅,還冇來得及掉下來的眼淚掛在睫毛上,肩膀都哭得一聳一聳。
紀樂瑾冇什麼機會碰委屈,上大學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哭。他哭得秦歲銘都發不出火。
他伸手去擦紀樂瑾眼角的淚水,深呼吸了幾口,低聲地道:“不要哭了。”
秦歲銘伸手把他的手拉起來,碰了碰他的手心,問道:“很疼嗎?我給你上藥。”
紀樂瑾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他嘗試了好幾次都冇有用,他最後放棄,任由秦歲銘繼續捏著他的手腕。
眼淚是不再流了,但啜泣聲還在繼續。紀樂瑾的視線被淚水模糊,他伸手抹掉多餘的淚水,絕望地發問道:“秦歲銘,你對我那麼好,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他知道我對他那麼好。
多奇怪,秦歲銘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個。他知道紀樂瑾聰明機靈,仗著那份好肆無忌憚。
紀樂瑾是被人寵大的小孩,明白什麼樣的人纔是對他好。秦歲銘嬌慣著他,讓他看不上旁人的好。
秦歲銘的喜歡其實非常明目張膽,隻可惜無論是紀樂瑾,還是他身邊的人,都從未往這個方向去想。
“嗯。”
秦歲銘不想做反駁,他有無數的花言巧語來做辯駁,以此來製造他不喜歡紀樂瑾這個假象。
可他不想。
他側過臉,吻落在紀樂瑾的手心上。
秦歲銘抓著紀樂瑾的手,像是捧住了什麼稀世珍寶。他吻著紀樂瑾的掌心,視線卻落在他的臉上。
親完之後,他捏著紀樂瑾的手腕,讓他用掌心貼在他的側臉。秦歲銘的臉也微微側轉了下,他彎著腰,掀起眼皮看人。
該是一個儘顯弱態的姿勢,可秦歲銘的眉眼卻無比銳利,他像是隻短暫性收回利爪的猛獸。
“我的確喜歡你。”
他步步逼近著,表白的是他,可是陷入劣勢的卻不是他。
“會怕嗎?”
“還是會再想躲著我?”
秦歲銘忽然往前一探身,他的手撐在床墊上,垂眸盯住紀樂瑾:“難道又要像現在一樣哭?”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明天入v,更六千字。
希望大家多多支援一下正版,對我的榜單很重要,提前給大家鞠躬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