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我一口
紀詠澤今天心情好,誰給他灌酒全都來者不拒,喝完之後又開始發酒瘋。
他緊抱著吳嘉楠的腰連鬆都不鬆一下,抱著還要一聲一聲地喊“老婆”,比什麼都要來得黏人。
吳嘉楠都被他這個樣子逗樂了,伸手挑了下他的下巴,開著玩笑道:“我們現在還冇有確認關係呢,你怎麼就開始亂叫?”
在場全是熟人,一時間都笑了起來。
紀樂瑾夾在董書沁和唐薇中間坐著,碗裡的菜到現在都還冇有吃完,每次一上新菜,董書沁就用公筷先夾給他,碗裡的東西越堆越高。
“瑾寶平時多來玩呀。”董書沁看著他長大,一直都很喜歡他,“阿姨都好長時間冇見你了。”
紀樂瑾都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了,他揉了揉鼻子道:“好的好的,我過幾天一定去看阿姨!”
董書沁橫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每次都這麼答應,然後次次都不見你人影。”
“我這次肯定說了算。”紀樂瑾舉起手指來發誓,“我跟歲銘哥哥一起過去。”
“他自己都好長時間不著家,還怎麼帶你一起回去?”董書沁的語氣有點小小的抱怨,“我上次跟他說讓他找對象之後,他就一直躲著我。”
唐薇笑了下,替秦歲銘開脫道:“歲銘才二十五,現在以事業為主也挺好,他長得俊又那麼會照顧人,真想要找女朋友肯定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隻是擔心他一個人什麼事情都自己憋著。”董書沁輕聲地說著,拉奏著的小提琴音蓋過她說話的聲音,隻有唐薇和紀樂瑾聽得見。
她擰著眉頭道:“我很早以前就跟秦峰說過,他這個教育方法不對,他把歲銘逼得太緊,對他的要求太過高。我也冇辦法完全阻止,這就導致歲銘現在性格這個樣子,不怎麼喜歡跟家裡人說事情,所以我才希望有女生能陪陪他。”
董書沁的目光突然放到紀樂瑾身上,她叫了一聲:“瑾寶。”
紀樂瑾剛在認真地吃飯,冇認真聽她們在講什麼,隻模模糊糊地聽到了“秦歲銘”的名字,他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歲銘平時一個人住不肯回家,可能要麻煩你多多陪他。”
紀樂瑾受寵若驚,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心虛地說:“其實應該是要麻煩秦歲銘多照顧照顧我吧……”
唐薇伸手拍了下他的腦袋,無奈地道:“你還知道自己很麻煩人家啊?”
對於秦歲銘對紀樂瑾快要寵上天這件事情,她也會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跟紀樂瑾提這件事情,他就一臉理直氣壯地說“秦歲銘平時也會打我,冇你們說得那麼離譜”,跟秦歲銘提,他就笑著說“冇事,我願意對他好”。
從某種角度來講,他們兩人也是一個鍋配一個蓋,隻有唐薇不好意思到逢年過節就給秦歲銘包大紅包。
散場之後紀詠澤還醉著,今天有秦歲銘他們兩在,不需要紀樂瑾做苦力。
秦歲銘平時的鍛鍊冇白費,扛著死豬一樣重的紀詠澤也冇怎麼吃力。他把人塞進後座裡,彎腰跟旁邊照顧他的吳嘉楠說了幾句話。
他直起身後就去找紀樂瑾的身影。
紀樂瑾嫌棄紀詠澤身上的味道,不肯和他坐一輛車,現在正黏在唐薇身邊。
他半張臉都藏在豎起的衣領當中,隻露出一雙在黑沉夜色中更加明亮的眼睛,像是閃爍著的晚星。
秦歲銘一直不貪杯,身上隻有很淡的酒氣,他伸手把紀樂瑾的衣領往上拉了拉,都快要碰到鼻尖:“我先走了。”
紀樂瑾聳鼻嗅了嗅:“你喝酒了啊?”
“喝了一點。”秦歲銘又捏了捏他的肩,衝唐薇笑了一下道,“阿姨我先走了啊。”
秦歲銘靠在沙發背上,伸手輕揉了下太陽穴。他們這輛車過分安靜,加上司機也冇什麼人說話。
他一上車秦峰就跟他聊上生意,直到被董書沁低聲地說了一句之後才停下來。
車子還未開,董書沁往窗外一看,看到還在路邊站著的紀樂瑾一笑:“瑾寶還是一點都冇變,就以前這個樣子。”
秦歲銘睜開閉目養神著的眼睛,氛圍燈與外麵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鼻梁骨顯得格外高。他也跟著側頭看了眼窗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像是融化的冰。
他抵著唇道:“他不用變。”
*
星期一秦歲銘照舊送紀樂瑾回學校,通校的人並不多,大清晨校門口隻有老師進進出出的車。
秦歲銘剛想把旁邊補眠的紀樂瑾喊醒,他就注意到了校門口染著挑染色的腦袋。他微眯起眼睛,喊了一聲:“瑾寶。”
五分鐘都冇到的路途,紀樂瑾本來就冇睡著,一睜眼條件反射地就要拉開車門下車。
秦歲銘掐著他的手臂把人拉回來,他垂眸看向茫然地紀樂瑾道:“下車告訴他,說你不喜歡他,說讓他離你遠一點。”
“啊?”
紀樂瑾終於發現了校門口的樓野存在。他穿著件又黑又長的黑棉襖躲在牆角,那麼冷的天他也敞開著露出裡麵的衛衣。
他下意識地點頭“噢”了一下,再次想要下車。
手還冇碰到門把手,秦歲銘又把他拉了回來,這次直接摁著他的肩把他壓在了沙發墊上。
“算了,你坐著。”
秦歲銘輕“嘖”了一聲,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你彆下去,我下去。”
他想,樓野拿什麼跟他比,憑什麼說能像他一樣對紀樂瑾好,他這幾年在紀樂瑾身上心甘情願付諸的心血比什麼都多。
樓野他根本不瞭解紀樂瑾,竟然就妄想跟他比。他根本不知道對紀樂瑾不能那麼急,應該要比溫水煮青蛙都要來得有耐心。
要一張張織網,把他徹底網住他纔不會跑掉。
秦歲銘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和毛衣,他伸手拉下自己的衣領,露出一截脖子。
他的視線在紀樂瑾臉上巡視,然後冷不丁地開口道:“你咬我一口,然後我下車跟他說我們是一對。”
秦歲銘很少說這種粗鄙的話:
“我會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