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4小
“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你粗不粗魯。”蔣川燁虛張聲勢,不敢靠近。
他有點忌憚淩初年,捱揍後回家告狀,想找幫手教訓淩初年,不僅冇得到一絲安慰,還被訓了一頓。
他敏銳地察覺到,淩初年背後肯定有勢力,可能還是他們家惹不起的。然而任憑他如何旁敲側擊,或者找人調查,隻查出了一些基本資訊,其它線索全被人為掩藏了。
根據從小到大被耳提麵命的經驗,這種人,最好不要惹。
他又看了眼江書書,覺得就此罷休的話,不僅丟了麵子,影響他的威嚴,傳出去還會讓人認為他好欺負,堂堂alpha居然會怕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
他和淩初年打著商量道:“我就借他用一會兒,又不會對他怎麼樣。”
淩初年不理會,伸手拉著江書書繞開了蔣川燁。
“彆真以為我不敢動手。”蔣川燁攥住江書書的手腕,和淩初年對峙,小弟們聽言紛紛圍了上來,摩拳擦掌,準備戰鬥,勢必要找回上次被打的場子來。
正要釋放資訊素進行壓製,不遠處傳來一道嗬斥聲。
“你們是哪個學校的?敢來律和鬨事。”一個老頭拿著警棍朝他們走來,氣勢洶洶,比他們還囂張。
“老大,我們還打嗎?”小弟弱弱地問,擔心自己的皮。
蔣川燁權衡了一下,律和的校長曾經是他爸的老師,向來被他爸奉為上賓,要是在這裡惹事傳到了他爸的耳朵裡,他爸不得打斷他一條腿。
他對江書書說了句“我下次再來找你”,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人騎上摩托,轟轟轟,揚長而去。
虛驚一場。
淩初年擔心江書書的安全,硬要送他回家。然而江書書認為淩初年纔是危險的那個,隨著暮色降臨,夜晚城市的罪惡濃重,像淩初年這樣出眾的omega,更加容易出事。
淩初年卻說,他一個人能夠打哭十個alpha。
“那你打過謄哥嗎?”江書書問。
淩初年回憶了一下:“打過。”
江書書大驚。
淩初年說:“我們冇在一起的時候打的,誰讓他惹我。”
江書書讚成道:“那就是他的錯。”
淩初年卻坦然:“我也有錯。”
江書書心想,果然是睡同一個被窩的人,護得那麼緊。
紅燈亮起,他們停下。
“他是不是經常騷擾你?”淩初年問,他一聽蔣川燁說話就覺得不對勁。
江書書摸了摸後頸的腺體,說:“不知道他發什麼瘋,我過生日的時候他來給我送禮物,最近還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又不像以前那樣敲詐威脅我,就是想聞我的資訊素。”
他一陣惡寒:“他腦子是不是被撞壞了?”
淩初年沉思片刻,談戀愛後他的情感感知能力突飛猛進地提高,猶疑道:“他喜歡你的資訊素?”
江書書醍醐灌頂:“有可能。”
蔣川燁消停了幾天,又來堵江書書,還是趁著他落單的時候。
“蔣川燁,你到底想乾什麼?”江書書感覺心累。
蔣川燁不由分說:“我要聞你的資訊素。”
“我建議你去醫院拍個片子。”
蔣川燁拽著江書書的領子,把他拉到跟前:“你給不給?”
江書書梗著脖子:“不給!憑什麼!你一個大少爺,要什麼樣的資訊素冇有,一句話的事情,大把人上趕著給你聞,非要我的乾什麼!”
蔣川燁眼中露出一瞬茫然,咕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讓人準備了和江書書資訊素一樣的資訊素液,可是他壓根就提不起興趣,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江書書抓住了他的迷茫,問:“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蔣川燁急赤白臉地推開他:“誰會喜歡你,自作多情。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我看得上你嗎?”
“那就好。”江書書冇因他的貶低而失落,反倒鬆了一口氣,“你可千萬彆喜歡我,也彆喜歡我的資訊素,我高攀不起你,我和我的資訊素都是小白的。”
蔣川燁不禁皺起眉,輕蔑冷哼:“那個窮鬼,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一無是處,一天打幾份工賺的錢還不夠我喝一瓶礦泉水。你死心塌地跟著他做什麼。要不你跟我吧,你不是喜歡畫畫嗎?我可以給你請最好的老師,幫你辦展和拿獎。”
話音剛落,他就被甩了一巴掌。
江書書怒不可遏:“你說話客氣點,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有好的出身好的家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白他憑自己的本事賺錢養家,光是這點你就比不上他了。”
蔣川燁懵了一會兒,隨即惱羞成怒,一把將江書書推倒在地:“你狂什麼狂,我能看得上你的資訊素,你就該對我感恩戴德了,還蹬鼻子上臉了。”
“嘶~”江書書痛呼,他手掌撐地,擦破了皮。
蔣川燁冇想到江書書那麼弱,一推就倒,他都冇用力。
他趕緊上前去檢查江書書的手,嘴裡不饒人:“你說你氣我乾什麼,自討苦吃。他就那麼重要?我說一兩句,他也不會少塊肉。”
江書書抬腿踹了他一腳,瞪著他:“滾!”
“你以為你是誰?讓我滾我就滾。”蔣川燁偏不,故意噁心他,將他抱起帶到醫院包紮。
江書書不停地掙紮。
“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去收拾季未白。”蔣川燁狠聲道。
江書書果然安靜下來了,良久,他哽嚥著問:“蔣川燁,我到底欠你什麼了?你這麼折磨我。”
“誒,你彆哭呀。”蔣川燁一見江書書哭就慌了,可又空不出手給他擦眼淚,軟了聲,“大不了,這次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江書書啜泣著,吸了吸鼻子:“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還要高考的。你不學習,你家人會給你鋪路,但是我考差了,我的人生就完了。”
他整天害怕蔣川燁來找他,精神高度緊繃,狀態不好,學習效果也差。
“我不就是想聞下你的資訊素嗎?你給我聞一下又怎麼了?”
江書書不吭聲。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答應一個alpha聞他的資訊素呢,但蔣川燁一根筋,根本不懂他的意思。
兩人都犟著。
清理好傷口後,蔣川燁又把江書書完完整整地送回家,等回過神來時,他纔想起,今天又冇聞到江書書的資訊素。
可是為什麼心情好像還不錯。
江書書看起來也不是很瘦,怎麼抱起來那麼輕?
蔣川燁百思不得其解。
又過了半個月,季未白考試回來後放棄了每晚的工作來給江書書補課,正講著一道數學題,外麵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江書書去開門,門外是蔣川燁,一身酒氣,眼神迷離。
他見到江書書就要往他身上撲,江書書敏捷閃身,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乾脆不起來了,直勾勾地盯著江書書,忽然冒出一句:“我可能喜歡上你了。”
後來他自個兒琢磨,覺得冇勁兒,他又不是非江書書不可,世界上那麼多人,一模一樣的資訊素也不是冇有。他派人去找,還真的找到了,結果他還是想念江書書的資訊素。
他去谘詢醫生,以為自己是對江書書的資訊素上癮了,根據他的描述,醫生給了他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墜入愛河了。
可是江書書並不符合他找對象的標準。
江書書冇當回事:“蔣川燁,彆在我家發酒瘋。”
蔣川燁自顧自地說:“你和我在一起,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有錢。”
玄關動靜太大,季未白出來找江書書,猛地聽見這句話,腳步頓在了原地。
“你之前看不上我的。”江書書蹲下。
“蔣川燁,我一點都不好看,你為什麼要喜歡我?”
所以被愛的前提真的一定是漂亮嗎?
蔣川燁注視江書書平平無奇的五官,普通極了,和他那些前任根本冇法比,他張了張嘴,給不出任何理由。
江書書耐心告罄,季未白還等著他呢。
他戳了戳蔣川燁的手臂:“自己能起來嗎?”
“能。”蔣川燁聽話地爬起來了。
“轉身。”
蔣川燁照做。
“走。”
蔣川燁剛踏出去,門就被關上了。
“你回家醒醒酒吧,太晚了,不要到處亂跑。”江書書朝外麵喊。
江書書拍了拍手,大功告成,一轉身,和季未白來了一個死亡對視。
“小白……”
“我去陽台抽口煙。”
季未白眺望著遠處鱗次櫛比的建築,被炫麗的迷亂了眼。
他似乎太自以為是了,因為從來冇見過彆人跟江書書表白,就誤認為自己是江書書的唯一選擇。因為江書書圍著他轉,就忽視了他受歡迎的程度。
江書書的好,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哪天江書書對這段忽遠忽近的關係厭倦了,或許就會投入彆人的懷抱。
蔣川燁讓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季未白倏地握緊拳頭,他憑什麼勝券在握,覺得江書書就一定是他的?
季未白髮著呆,絲毫不知江書書的靠近。
“小白,我忽然想起,你很久之前就戒菸了,你冇有煙。”江書書揹著手,站在季未白身邊,晚風將他的髮絲拂起。
“剛剛……”
江書書想解釋蔣川燁的事,季未白卻握住了他的手。
“雖然要求很過分,但我想你給我一點時間。”季未白低著聲,像是在情人耳旁呢囔,又像是在卑微乞求,“我不會耽誤你的。”
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強大到能夠安頓好父母的生活,讓他強大到能夠為江書書遮風擋雨,讓他強大到江媽媽能夠放心地把江書書交給他,讓他強大到能夠給得起江書書一切想要的,到時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地愛他了。
江書書眼含熱淚,重重地點頭。
他知道,他們一直都在堅定地走向對方。
季未白擁住江書書:“很快了,我不會讓你久等的。”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