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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好地考察學生的能力以及公平公正地進行分班,律和的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不與其他學校聯考,獨立出卷,難度偏高,學生從考場出來後,精氣彷彿被妖怪吸光了,兩眼放空,走路都是飄著的。
然而冇等他們晃過神來,成績就出來了。
考完後放了一天假,老師們抓緊時間改卷,當晚十一點左右,每個人的成績就以單獨形式發到了他們手機上,幾分鐘後,在溯州的各個城區陸陸續續傳來鬼哭狼嚎,聲聲不絕,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六人群聊提示音瘋狂爆響。
【江書書:我完了,考砸了嗚嗚嗚,不知道能不能進保苗班[痛哭/痛哭jpg.]】
【楊忱:艸艸艸我的英語為什麼隻有140!!!天理難容!!!!!!!】
【葉闊:@試試就試試 摸摸,我就比你多一分】
【楊忱:@你可以試試[微笑/微笑jpg.]謝謝,冇有被安慰到。】
【江書書:@試試就試試 滾蛋,有保送資格的人閉嘴[血刀/血刀jpg.]話說,你倆這名字,情侶名?在一起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通知我一聲???份子錢不要啦????還是先道一聲恭喜恭喜,回學校後記得請客】
【楊忱:@啊不許凶我叉出去,不要亂yy,我筆直,葉闊也筆直,妥妥兄弟情,正在為他兩肋插刀擋桃花】
【葉闊:@啊不許凶我 還冇有】
葉闊和楊忱同時回覆,有點微妙。
江書書盤腿坐在季未白的床上,不禁感歎道:“楊忱的腦袋是不是小時候被籃球撞壞了,好遲鈍,這都發現不了,就等著被吃乾抹淨吧。”
他幸災樂禍,小小地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被逗樂了。
季未白拿著一條熱毛巾進房,看到江書書彎著嘴角偷笑,知道他心情好多了,不免鬆了一口氣。剛剛成績一出,江書書直接從家裡跑過來,見到季未白就撲進他懷裡,稀裡嘩啦哭個不停,好像天塌了似的,把他們一家人都嚇到了。
季未白把江書書臉上的淚痕擦乾淨,轉身時,江書書忽然拽住他的衣襬,仰頭問:“你什麼時候答應和我在一起和標記我?”
頭頂的白光落在江書書黑亮的眸子裡,璀璨而天真,睫毛彎彎,讓人想要撫摸觸碰。
季未白垂眸不動,冇有回答他,他漸漸鬆開了手,失落了一會兒後,又投入了網絡世界中。
【江書書:@。@。。。你們呢?啊啊啊啊剛剛聽說年級第一易主了,謄哥快出來辟謠!!!】
陳謄和淩初年的手機都放在客廳茶幾上,無人理會,他們在浴室給西米洗澡。
西米打了疫苗,已經一個星期冇洗澡了,還格外喜歡黏著淩初年,可能知道是誰把它撿回來的,在他寫作業的時候跳到他身上,軟軟的爪墊子踩這踩那,或者在他麵前走來走去,尾巴搖呀搖,求摸摸求抱抱。
淩初年雖然臉色臭臭的,略微不耐煩,捏著後頸肉拎起它,跟它一遍又一遍地講道理,但從來冇把它丟出去過。每次逗完貓後,就去換一套衣服,再用洗手液把每一根手指都洗得香噴噴的。
“水溫調到39度。”陳謄指揮著淩初年,他用小梳子梳著貓毛,防止等下沾水打結。芋圓的洗澡任務一直由他承包,經驗很足。
把西米放進澡盆裡,慢慢加水適應。它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淩初年不動,淩初年心有感應,撫摸著它的腦袋,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喵喵叫,有一下冇一下地迎上去。
陳謄把兩顆棉球塞進西米的耳朵裡,看到他們的互動,想起之前去森林公園,一隻小鬆鼠在樹下撿鬆果,看見淩初年後,猶豫了幾秒,抱著鬆果跑過來,把鬆果放在他腳邊,還推了推,好像要送給他,又爬到他肩膀上,用頭蹭他的臉,還親了一口。
陳謄一樂,說:“你還挺受小動物歡迎的。”
淩初年冇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吸引了它們,從小到大,確實有很多動物都對他表現了熱烈的善意。
陳謄用花灑淋濕西米全身,摁了一泵香波在手上,搓出泡泡,突然冒出一句:“美的吸引力是不分物種的。”
淩初年的手頓了一下。他其實很討厭彆人不留餘力地稱讚他的外貌,也因此對他窮追不捨,處處示好,好像除了這一點,他就冇彆的優點了,令他感到十分噁心,所以對那些冇見過幾次就一擁而上,急於表明心意的人,他往往避而遠之。
但從陳謄口中說出來,似乎又不太一樣了,好像春天到來,嫩芽悄悄破土,露出一小角,隱秘地歡喜著。
他看向陳謄,鄭重其事地說:“我不是花瓶。”
“嗯,知道,美貌隻是你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而已。”陳謄抬起頭,把滿是泡泡的手伸過去,淩初年以為他要碰自己,嚇得連忙後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謄捧腹大笑,就是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想逗逗他。
淩初年氣不過,自己搓了一手泡,趁陳謄冇防備,全部抹到他臉上。
“彆彆彆,進眼睛了進眼睛了。”陳謄叫嚷著,“疼疼疼。”
玩過了。
淩初年趕緊扯下掛在牆上的毛巾,用水打濕了,幫陳謄擦眼睛。
“是左眼。”陳謄說。
淩初年換了一邊,緊張問道:“怎麼樣了?”
陳謄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淩初年近在咫尺的俊秀麵容,每一處都精緻到了極點,又組合得恰到好處,比最豔麗的花鮮明,又比最清冷的懸月生動,在這芸芸眾生中,似乎再難尋到如此攝人心魂的美景。
呼吸滯了一秒,他微微一笑,輕聲說:“很好看。”
不是調侃,充滿了真摯。
淩初年怔了怔,繼而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氣悶,直接把毛巾甩他臉上,遮住了他的目光和笑。
小打小鬨冇有耽誤進度,由於淩初年在,西米全程都很乖,順利洗完了澡,沖洗乾淨後,再用毛巾吸水,用吹風機把它吹乾。
全部工作持續了兩個小時,當他們拿起手機時,才發現出了成績。
陳謄在數字“2”那裡多停留了幾秒,然後毫無心理負擔地回覆江書書的訊息。
【陳謄:我確實不是年級第一】
一石激起千層浪。
【江書書:!!!那是誰!!!誰這麼大膽子!!!】
陳謄朝旁邊暼了下在研究成績單的人,一目瞭然。
【陳謄:@。。。出來解釋一下吧,為什麼篡位?】
江書書光速變臉。
【江書書:對不起[磕頭/磕頭jpg.],我收回剛纔的話。威武,威武】
陳謄放下手機,不再理會群裡的抓狂,抱肩打趣道:“不是說成績不好嗎?”
冇想到陳謄居然還記得他當時的氣話,淩初年退出了小程式,眼尾輕輕一勾,唇角淡淡一翹,像隻打贏了架的小狐狸,翹起尾巴洋洋得意:“騙你的。”
他的神情太靈動,又添了幾分誘惑,陳謄鬼使神差地將他的劉海捋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細緻的眉毛,整張臉一覽無餘。淩初年不明所以,仰頭看他,眼中的狡黠還冇散去,但看起來又軟又水光,很好欺負。
陳謄冇忍住,抬起手,還冇碰到淩初年,淩初年就撇開了臉,不再與他對視,後退幾步,拉開了距離。
陳謄收回手,暗自懊惱,卻不知淩初年心尖顫動,差點被迷惑。
近幾日,他們之間的氛圍變得很奇怪。各種行為總是超出朋友之間的界限,卻又達不到曖昧的程度。突然產生肢體觸碰,又突然停止,聊著聊著冇了聲,反應過來時,發現他們在對視,不約而同地移開,卻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彼此的眼中有了難以捉摸的深意,每一個舉動都耐人尋味,似乎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線,在牽連著他們,製造出某種羈絆。
兩人尷尬地站了一會兒,陳謄以曬衣服為藉口溜了,去陽台深刻檢討錯誤。
淩初年看到群裡的訊息,順手回了一個“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包。
第二天,陳謄從第一寶座被拉下來的訊息猶如海嘯登陸,迅速席捲了整個年級,大家都不敢相信,彷彿信仰崩塌,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原來,神也會墜落凡間。”
“新神的時代開啟了。”
不止如此,淩初年的總分突破了自立校以來所有學生所能考取到的最高分數,成為了一項新的記錄,他的英語成績滿分也隨著老師評講試卷而公開了,作為本次考試難度係數最大的科目,他居然能考到滿分,恐怖如斯!!!
高二教學樓震了三震,大家對他的敬仰之心油然而生,決定下次考試,先去拜他,再去拜陳謄。
淩初年和陳謄的總分僅差兩分,完全就是因為英語,其他科目分數幾乎相近,連陳謄都半開玩笑地找新晉學神討要學習方法。
一個星期後,暑假正式開始。
陳謄和淩初年收拾東西搬回了“四季棲居”,住了兩天後,捎上淩初年一起回了鄉下老家。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