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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絲絲猛地推開了獵龍者會議室的門衝了進來。
“夢微姐！我聽他們說你在這兒！嚴湮他……他還是去找吞喰了！”
會議室冇有開燈，夢微坐在陰影裡，從門邊透進去的光距離她的腳邊還有一點距離。
林絲絲有些看不清她的臉，心裡卻狠狠地冒出了一股莫名的驚恐。
她往後退了幾步，半邊身體靠在了門上。
“夢微姐，你也支援他？吞喰他們是吃人的啊！”
“絲絲，他回不來了，這是他臨走前留給你的。”
夢微抽出一張卡片，輕輕放在桌麵，聲音透出了一股虛無感。
“……為什麼……他為什麼不當麵給我，”林絲絲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你們都在騙我對不對！”
“夢微姐！不是說好了，我們幾個要努力帶著刀哥他們那份一起重新開始嗎……”
夢微聽到了林絲絲帶著哭腔的“重新開始”，眼神動了動，劃過了一絲疲倦的嘲諷。
“絲絲，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我們已經冇有機會重新開始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門邊的林絲絲。
光終於照在了夢微的身上，但是卻似乎照不亮她的情緒。
“華千加入了理想國，你知道嗎？就是人格退化中我們的對手。”
“瓏藉著替補的名義已經滲透進了獵龍者首發，我們遲早會被她藉機迭代掉，我們已經冇有心情和力氣再和她爭了。”
“夢微姐……那為什麼你不攔著嚴湮去送死……”
林絲絲確實能感受到最近工會裡的風向有變，但她冇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才發現夢微姐消極到瞭如此的地步。
那個溫柔的副隊長，好像和戰隊裡那些冇有想起名字的隊友一樣。
永遠留在了【人格退化】裡。
夢微走之前，最後留下了一句話，顯露出了她的真實情緒。
“絲絲，你說如果是她經曆了這些，她珍視的人一個一個全部消失在她的麵前，她會不會也想著乾脆永遠留在副本好了。”
林絲絲或許是有些怨恨華千的，恨她的過人聰慧卻冷眼旁觀，也恨她的自我和決絕。
但是她冇想到，【人格退化】帶來的打擊不僅是麵前性情大變的夢微。
連一直咋咋唬唬的嚴湮都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
在他第一次跟林絲絲說起吞喰的時候，林絲絲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吞喰在無限星際算是獨一類的黑色工會，一向都隻存在論壇的陰暗角落裡。
傳說吞喰，是一群以剝奪無限星際其他玩家身份取樂的玩家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組織。
他們無所謂聯賽勝負和副本通關，工會的經營主要是靠雇主下單。
總而言之，就是買凶殺人。
而吞喰，是這一類買凶殺人工會裡最出名、成功率最高，同時也是最極端的。
因為下單者找到他們後，除了要支付極其高額的傭金之外。
還需要支付的首先就是自己的玩家身份。
嚴湮去找了吞喰，意味著他是存了死誌去的。
他可能已經消失在了宇宙中，即使冇有，也如同夢微所說的那樣，再也回不來了。
為了報複華千，已經到了這種什麼都不在乎的地步了嗎！
就連夢微姐也冇攔著他，說明她也是默認支援的。
林絲絲感到一陣一陣的鈍痛從她的心臟邊緣逐漸蔓延到了全身。
她緩緩地走進空無一人的會議室裡，冇有碰夢微在桌上留下的，嚴湮臨走前的“遺產”。
她蜷縮進了夢微剛剛坐著的椅子裡，才發現麵前漆黑的螢幕上還播放著華千的直播間。
主播已經結束了直播，但是仍有百萬人在不亦樂乎地聊天，回味著副本裡的奇遇。
華千一直在向前，於獵龍者而言，她如同一顆流星匆匆劃過。
可有時候，相遇並不是一場好的緣分，可能是一場孽緣。
這位流星般的過客離去後，留在廢墟裡的她們。
要積攢多少勇氣和力量，才能重新爬起來。
……
華千將一隻相框遞給最先完成體檢項目的知瑕子。
“這是，一個女人嗎？”知瑕子在相框的照片裡，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女人的身影。
“如果你見到了她，麻煩轉達，我在四樓的院長室裡等她。”
華千猜測，她們看不清照片是因為錨點還冇有出現。
一旦有人觸發了錨點，記憶裡就會浮現出相片的模樣，就像是將隱藏的圖層解開了。
正如塞繆爾在她的意識層所做的事情那樣。
屆時根本不用她再提醒，觸發錨點的人自然知道相片上是誰。
“……好的。”知瑕子在華千的注視之下，根本不敢不答應。
她甚至不敢開口糾正華千，這個醫院根本就冇有四樓啊！
“體檢完了就回去店裡吧，一路上注意安全。”
華千看到了知瑕子眼裡的謹慎和疑惑，但是她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了。
華千讓知瑕子看相片，就是將這個隱藏圖層複製了一份給她。
也是在這場次副本裡，藉由玩家留下一個可觸發的通路。
至於四樓院長室的圖層，知瑕子冇必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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