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 008

| 0007 【6】我會結婚，你也會結婚

方遠不說話，隻是盯著方芸看。

方芸心裡萌生了些奇怪的想法，他是不是還想要做些什麼，不然為什麼總是暗示她呢。

她想起了還在滿城的丈夫，她為了他遠嫁至滿城，在眾人的眼裡，他們是幸福的小夫妻。

現在還有了孩子，他們之間是圓滿的。

況且梁晟真的很愛她。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像年少時那樣的肆意妄為了，她不能做出傷害婚姻的事情。

這麼想著，她推了推他。

男女力量懸殊，方芸根本推不動他半分。

手機在床邊震動，他們都清晰看到了螢幕上的備註——

“老公”

*

“結婚是不是很幸福？”

男人開口的嗓音，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沉。

方芸挪了挪身體，他退了步，給出了空間，她拿起床邊的手機，胡亂了回了幾個字後才轉身。

她對視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眸，眉頭微微蹙起：“你結婚了不就知道了嗎？”

“為什麼突然登錄軟件看我寫的動態？”他問了句毫不相乾的話題，她臉龐的紅暈還冇有散去，微微發熱的臉有點讓人感覺發懵，她側過身子說，“我去抱孩子。”

下一秒，手腕上多了一道力量，方芸被扯得踉蹌了步，跌落在床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逆著光的臉龐，更顯深邃，他緩緩傾身而下，她腦子裡像是緊繃了根弦，身體繃緊，望向門口的位置，語氣變得急促：“方遠！這是在家，你瘋了嗎？”

方遠跨過她的上半身，撿走了床單上的一團紙，他站起身來，目光深沉：“我冇瘋。”

方芸望著他丟垃圾離開的身影，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剛纔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是折磨她的吧。

他就是一顆隱形炸彈。

在她完全看不透他要做什麼的時候，這顆炸彈的威力纔是最強的。

*

翌日的全家福拍攝是方遠找的大學同學安排的。

男人見到方芸便熱絡地喊著嫂子，父母當時正在裡麵選衣服，方芸腦子裡亂成了漿糊。

因為這個人見過她。

而且她確實是以方遠女友身份出現過的。

她把他扯到角落裡，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到底要怎麼樣？”

他的眼睛總是那麼的無辜，就像這一切的安排他都是無意的。

“剛好看他發了朋友圈，忘記他之前認識你了。”

方芸望向父母的方向，憂心忡忡：“你去跟他解釋下，免得他在爸爸媽媽麵前亂說話了。”

“剛纔他喊你嫂子的時候，為什麼不解釋？”方遠盯著她看，臉上的情緒浮動並不清晰。

“呃...我們....你....啊！如果爸爸媽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我要殺了你的。”方芸咬著牙朝著他說了句狠話，準備去跟對方編些理由解釋清楚。

方遠拉住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笑意：“那麼緊張乾嘛？現在又冇有關係，身正不怕影子斜啊。”

“....”

方芸無法形容過被他觸碰的感受，心跳是快的，身體會發酥，細胞神經的記憶在甦醒，它們似乎都還記得這雙手的主人曾經給過的溫暖。

她腦子裡會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些交歡癡纏的畫麵來。

明明她應該是冇有性慾的人，偏偏隻要他開口說些什麼，她就會聯想到色情的情景。

*

不清楚方遠跟人說了什麼，後來拍攝的過程中，小哥再也冇有喊過方芸嫂子了。

拍攝結束後，店主小哥主動邀請方芸和他們一起聚餐。

方芸原本想拒絕的，母親勸著她多出去走走。

晚上，方遠換了身衣服，母親看著他穿著一身利索的運動服，挺拔的身材，眼底都冒出星星了，忍不住誇讚他又長高長帥了。

方芸隻是穿了件居家服就要出門，母親皺著眉頭說：“人家請你吃飯，你稍微穿正式點。”

她不得已就回到房間換了件米色的連衣裙。

羊城初春的季節，套個外套剛剛好。

孩子被父母帶著，她跟著方遠下了地庫，路上她冇忍住問：“你怎麼跟他說的？”

方遠發動車子，瞥向方芸：“那麼想知道？”

方芸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扭頭看他：“好奇。”

“好奇害死貓。”

“那貓想死。”

“貓想死，我不想讓貓死。”

“你跟我繞口令嗎？”

“我說什麼對你來說很重要嗎？”方遠看向左邊倒車鏡的時候餘光瞥向了她，她的心臟突然往下沉了，嘴上卻是不服輸的，“不重要，就是想知道。”

“就是不想讓你知道。”

方芸不知為什麼，跟他說話總是會生氣，她看著他的側臉滿是嘲諷：“你這個臭脾氣什麼時候改改？”

“改來乾嘛？”方遠波瀾不驚地說著，“以前是遷就你，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

方芸望著前方，臉不由地開始發燙了。

車廂裡異常的安靜，方遠幽深的視線回落到方芸的臉上，深沉的男音裡滲透著幾分的溫柔：“他們打開門做生意的，有很多事情不需要說太明白，點到即止了，我跟他並冇有說太多。”

“你以前也冇有很遷就我啊。”方芸小聲嘀咕了句。

方遠像是被氣笑了，他手握住方向盤，低低地笑出聲：“跟梁晟那種舔狗比，我確實是差點意思。”

方芸氣鼓鼓地抬眼瞪他，他勾唇笑著：“我好像忘記了，我也是個舔狗，舔狗跟舔狗的區彆是，有的人舔到最後應有儘有，有的人一無所有，你說我算是什麼？”

話題到了這，兩個人難免會想起過去的點滴，方芸目光變得嚴肅：“你非要吃飯前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嗎？”

方遠看著她無所謂而又有點生氣的樣子，心裡無奈又好笑，自嘲的笑了聲，淡聲說：“那你想讓我說什麼呢？”

“閉嘴。”方芸不想再提過去的事情了，不管當時年少如何荒誕，如今她已為人妻為人母了，是萬不能在踏入那萬劫不複之地了。

“你在怕什麼？”方遠問，“為什麼突然登錄軟件？你知道你登錄上一次，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方芸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鴕鳥，想要縮進去，躲避得了一時就躲一時。

可偏偏對方根本冇給她機會，他還在說：“知道我還冇有放下，是什麼樣的感受？”

方芸心裡疼了下，她急切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冇有什麼感受，我登錄軟件隻是因為....因為...我就是想下載來看看，我不知道你冇有放下....方遠...我....”

良久的靜默，車廂裡再度傳來方芸的聲音：“我會結婚，你也會結婚，這段過去我們應該把它埋在心裡，永遠地埋起來，它本身就是見不得光的，我們不能讓它去傷害我們最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