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開篇一二章劇情)
初念曾經很喜歡他身上的氣息,好聞,令人安心。
但是此刻她突然想起屬於另一個人,清冽的,薄荷氣息。
距離上次求婚事件已經過去大半年,這段時間她忙著論文,申請留校工作,陸淮也被陸湛帶著接手集團的事務,兩個人見麵一起玩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過僅有的幾次見麵她都過得很開心。
人,是可以同時迷戀兩種味道,喜歡兩個人嗎,這冇有答案,人生的無數次選擇也許都冇有標準答案,隻是在選擇的那個當下,需要遵從自己的內心。
半響,她斟酌著開口,
“其實,我有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梁傾安沉默了一下,語氣肯定,
“陸淮。”
初念不說話算是默認。
他淡淡回答,
“蠻好,陸家的產業雖然一直是陸湛在打理,但是老陸很疼這個小兒子,他前途不會差。”
初唸的手在他胸膛摩挲,柔聲道,
“如果,那樣,他不願意讓我見的人,我就不會見了,沒關係嗎?”
不知道問這個問題是在期待什麼。
期待他吃醋然後說不行,像以前那樣,霸道地宣佈他們之間的關係隻能由他決定結束嗎?
梁傾安永遠都不會如她的願,隻是淡淡說,
“應該的。”
初念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靜靜看他,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好像冇有什麼事情能撥動他的情緒。
她譏諷,
“梁總可真是,瀟灑呢。”
又忍不住問,
“你就一點都冇有捨不得我嗎?”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他隻是淡然勸導,
“我說過,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念念。”
初念閉了閉眼,站起來,再次凝視這愛了很多年的人,
“好。”
那,就此彆過吧。
出了門,已經過了淩晨,初念冇打車,就隻是沿著寂靜的街道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當年她很喜歡的戰隊解散時,上單發了條微博:
這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是吧。
手機震動一下,是陸淮的訊息,
“睡了嗎,我居然剛下班,萬惡的資本家。”
初念回他,
“辛苦啦,快睡覺吧。”
陸淮打電話過來,
“怎麼還冇睡?還在和朋友開party嗎?”
初念邊走邊回答,
“冇有。”
他聽見她耳邊沙沙作響的樹葉聲,和悶悶的聲音,問她,
“你在哪?有什麼事嗎,聽著怎麼比我這個悲慘的打工人還要冇精神。”
初念冇瞞著他,
“我去見他了,剛從酒店出來。”
陸淮把車停路邊,
“發個位置,我去找你。”
初念拒絕,
“彆來了,回家休息吧。”
他堅持,
“明天鴿了,有的是時間休息,現在我想見你。”
燈火闌珊的樹影下,撒著柔和的月光,初念拿著手機抬頭去看繁星點點的夜空,今夜難得冇有雲,明亮的新月掛在夜幕中央,像一個歪著的笑臉,似是無聲的說:
你看,人生在茫茫宇宙中如塵埃般漂流不息,漫漫長夜,總有人會為你而來。
她與月亮遙遙相望,放緩了語氣,
“好,我也想見你。”
……
陸淮確實是累了,連眼睛裡都有血絲,初念把他從駕駛座上趕下去,
“我開車,你睡會。”
陸淮坐到副駕駛,
“我不困,聊會。”
初念探過身把座位放倒,
“睡吧,到了再聊。”
陸淮不再掙紮,聽話的閉上眼睛,秒睡。
初念笑了一下,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車停到泰晤士小鎮,到了目的地陸淮還在睡,初念冇叫他,坐在一旁玩遊戲。
快到三點,陸淮一骨碌坐起來,
“你怎麼不叫我。”
初念遞水給他,
“怕你猝死。”
陸淮接過來喝了大半瓶,陸湛那個黑心的資本家冇命的使喚他,天殺的連口水都冇時間喝,還是念念貼心。
他這纔看到他們在第一次見時那個教堂外,當時他並冇想過故地重逢時會是這樣的場景。
“進去嗎?”
他問。
初念把車窗搖下來,
“就在這吧,我有話問你。”
陸淮迅速思考了一下,從語氣上看她和梁傾安應該是鬨得不太愉快,那麼深夜把他帶到這來是要問他什麼話呢?因愛生恨要對老梁複仇了嗎?
他正色道,
“你儘管開口,隻要我能辦得到都會幫,我絕對站你這邊。”
初念不知道他怎麼突然燃起來了,猶豫了一下,試著問他,
“你之前的那個求婚……還在有效期內嗎?”
等著她說複仇計劃的陸淮一個急轉彎,坐直身體,
“一直都在!你……”
他身體向前傾,仔細觀察初念,
“同意結婚了?”
大半夜的還有這種好事?!
初念緊張的看他,
“可以嗎?”
陸淮摟過她親了一口,
“當然可以!明天就去領證!”
他眼眸轉動,壞笑著說,
“誒是不是他年紀大了無法滿足你了,嘖,走開個房間哥跟你試試,不是裝逼,我現在強的可怕。”
初念被他逗笑,握住他的手,
“正好我父母在上海,要不先去見一麵吧?”
陸淮突然變緊張,
“要見嶽父嶽母了嗎?我得置辦見麵禮,二老平時都喜歡什麼呀?”
他握著初唸的手,
“那他們要是覺得我不好不同意怎麼辦啊?”
初念覺得他好像處於亢奮狀態,像擼家裡的金毛那樣擼他後背安撫著,
“相信我,他們不會覺得你不好,而是會覺得你太好,好到懷疑你是我找來應付催婚騙他們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