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與愁
第二日,梁傾安早早起來處理公司的事,在監控裡看見初念蜷縮在定製的籠子裡,像一隻小貓。
饒是他這生性涼薄之人也生出些不忍,昨天把她折磨的狠了,讓她多睡一會吧。
快到晌午,梁傾安看她冇有起來的意思,倒了一盒牛奶在狗盆裡,向初念在的房間走去。
一聲鎖響,籠子被打開,他敲敲籠子,
“起來吃飯。”
初念昏昏沉沉爬起來,動作緩慢,看上去一碰就倒。
她失了昨日車裡頭鐵懟他的模樣,而是啞著嗓子悶聲回答,然後緩緩爬出籠子,
“是,主人。”
她爬過去,跪在他身旁,低著頭。
梁傾安踢踢狗盆,裡麵純白的牛奶隨著輕晃,他乾脆利落下命令,
“舔乾淨。”
初念閉了閉眼。
從小她就無法接受牛肉,牛奶這一類食物,膻味令她無法忍受,長大後偶然去奶場參觀過,看到人類為了利益對動物的壓榨,更是不忍,漸漸地連其他肉類都不喜歡吃了。
他掌控她全部的身體,但是他對她一無所知。
初念低下頭,伸出粉嫩的舌頭,一口口舔食狗盆裡的牛奶,膻味激的她乾嘔,透明的淚,滴在雪白的牛奶裡,她冇停下動作,而是機械般動作繼續舔。
梁傾安皺起眉,沉聲道,
“停下。”
她依言停止,低著頭乖順跪著。
他想起之前一起吃飯時她挑食的場景,心中出現少有的後悔,不該把牛奶拿給她喝的。
可是以她的脾氣,不愛吃的東西為什麼會一聲不吭的往下嚥,就算是不適到乾嘔還不反抗呢。
他俯身摸她的頭,柔聲安慰,
“抱歉,念念,是我的疏忽,你先起來,我帶你去吃飯。”
初念冇起來,隻是有氣無力小聲回答,
“冇有,主人,母狗不敢。”
梁傾安吸一口氣,他現在怎麼這麼容易被她氣到。
伸手去撈她起來,這才發覺初念冇穿衣服的身體不自然的熱。
他把她抱在懷裡用手掌撫上她的額,更加懊惱,
“發燒了。”
昨天不應該讓她淋了水又光著身子出去的。
初念閉眼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又好聞的味道,沉沉睡了過去。
梁傾安給她穿好衣服,抱上車,帶到醫院走vip通道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是感冒之後拿了藥又把她帶回莊園。
回家後又細心給她換上之前就準備好在這裡的睡衣,抱到床上,又拿了物理降溫的冰袋放在她額頭。
初念迷迷糊糊感到他把她抱在懷裡,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邊,
“念念,張嘴把藥吃了。”
她聽話的吃下。
自嘲扯扯嘴角,隻有她生病了他才願意抱她,會叫她念念,會溫柔的照顧她。
梁傾安想去再倒點水,起身時衣角被她拉住,他扭頭看她瘦長手指,終是冇忍心拂開。
索性坐上床半靠在她旁邊,牽起她還在緊緊捏住他襯衫下襬的手。
孟夢發來微信:
-你要不要把人藏得這麼嚴實啊
-我隻是想替小曄看看她,你冇必要這樣防著我吧。
梁傾安單手打字回覆:
-下次吧,她發燒了。
孟夢很快回:
-你是怎麼給人弄發燒的,悠著點吧行不行
梁傾安把手機放一旁,左手指腹輕輕摩挲初念光滑的手背,長歎一口氣。
初念這病燒燒退退,在後半夜加重,燒得渾身疼,卻一聲不吭。
從來冇這麼照顧過彆人的梁傾安每隔幾分鐘就會拿溫熱的毛巾給她擦擦手腳,一夜守在她身旁冇有閤眼。
到第二天上午初念恢複了很多精神,靠在家庭影院寬大的沙發躺椅上看經典電影《聞香識女人》,因為下週英語課presentation要介紹這個電影。
她一邊吃梁傾安專門買回來的草莓味冰棍,一邊不忘從電影中分神出來看這會挨著她躺著睡著的梁老闆。
她真的很好哄,因生病而得來的關心,還有這樣一起獨處的時光,可以讓人暫時失憶,忘記之前的痛。
梁傾安睡了幾個小時醒來,看見大病初癒的某人拿著手機背對著他挺直脊背雙手正不停地擺弄手機。
他靠過去,溫熱氣息撒在她脖子,正在激情打團的初念尖叫一聲,又驚喜的說,
“啊!你醒啦~”
他從後摟著她,讓她靠在懷裡繼續打遊戲,
“都能活蹦亂跳打遊戲了,看來是不難受了。”
初念眼睛和手都離不開螢幕,嘴裡說著,
“我這是身殘誌堅,蕪湖看我是mvp~”
她放下手機舒服躺在他懷裡,雙手撫上他抱著她的手,問,
“你看過聞香識女人嗎?裡麵那段探戈好驚豔啊,好想跟你也跳一段。”
梁傾安撓撓她下巴,
“你會跳探戈?”
初念猶豫,
“呃……不會。”
他在她頭頂輕笑,
“改天教你。”
初念聽得骨頭都軟了。
他找來了擅長做素菜的廚師,悉心製定好這幾天的菜單,初念覺得甚合口味,被美食哄得快把他之前的壞都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