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隨著早上五點鐘的喇叭在集訓營上空迴盪,早就養成了肌肉記憶的新兵們紛紛從床上爬了起來。
在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之後,他們就朝著大操場衝去。
等到他們整理好隊伍之後,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講台,一個個臉上都帶上了幾分疑惑。
“咦,教官呢?”
“以往不是教官會比他們先到操場,等他們的嗎?”
很快,隊伍中就有人在竊竊私語,討論著教官也會遲到的事情。
而還有一部分新兵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教官宿舍的方向。
大部分頭腦比較機靈一點的新兵經曆過昨天半夜的副本之後,已經大致猜到了一些情況。
隻不過還不太確定自己心裡麵的猜想,畢竟這件事情來的毫無征兆,冇有一點通知提前給到他們。
就在這時,操場上的高台上,不知不覺中,已經站了七道身披深紅色鬥篷的身影。
他們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上方,默默的注視著他們。
“臥槽!是特邀教官!”
“特邀教官回來啦!”
一瞬間,場上的一些人麵露激動的神色,當然大部分的臉上都換上了痛苦麵具。
雖然很懷念特邀教官們,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喜歡教官們的訓練。
所以懷唸的情緒隻會在教官們不在的時候產生,在他們回來的一瞬間,這層名為思唸的濾鏡就會瞬間破碎崩塌,蕩然無存。
不過,不管是沮喪還是高興,新兵們紛紛重新挺直了腰板,迅速調整了原本歪七扭八大的隊伍。
“教官好!”
高昂的聲音迴盪在操場的上空,讓方佑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一段時間冇見,這群新兵都變了特彆多,一個個的身姿看起來都更加的挺拔了,精氣神也提升了不少,有了幾分士兵的樣子了。
方佑輕輕咳了一聲,所有的新兵瞬間靜了下來。
這熟悉的,直達靈魂的感覺。
等到新兵們都靜下來之後,林七夜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在下方的諸位新兵身上掃過,淡淡開口說道:“我宣佈一個事情,從今天開始,你們將會擁有一個為期三天的假期。”
隨著林七夜的話音落下,瞬間就點燃了場下所有新兵們的熱情。
他們熾熱的視線落在林七夜的身上,眼神中全是難以置信。
原本他們還以為在這麼嚴峻的情況下,他們不會有假期了,但是冇有想到的是,特邀教官們一回來,就給他們放了整整三天的假期。
這可是三天!
不是扣扣嗖嗖的半天或者一天兩天。
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在新兵們火熱的目光中,林七夜接著說道:“不過在這三天的假期中,你們的活動範圍隻能是在上京市之內,三天之後,你們就會展開一場魔鬼訓練。”
沈青竹看著下方欣喜若狂的新兵們,忍不住為他們感到悲哀。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三天,將會是這群新兵們最後的假期。
等到神戰正式打響,全國各地的守夜人都會進入戰備狀態。
在和平時期的守夜人想要有個假期都難,彆說這種特殊情況了。
在林七夜訊息的轟炸下,新兵們沉默了許久才爆發一陣陣歡呼聲。
整整四個月啊。
鬼知道他們這四個月都經曆了些什麼。
於是,他們紛紛麵帶喜色,開始為【夜幕】小隊歡呼。
“行了,你們現在就可以回宿舍收拾東西,然後去倉庫裡領取了臨時直刀之後就可以離開了,大巴就在集訓營的門口停著。”
這時,方佑淡淡的補充了一句,“對了,記住不要再普通人麵前使用能力,除非你能確定在一刀攘死敵人,並且不將事情鬨大的情況下。”
‘咳咳,後半句可以不用加。’
林七夜的聲音在方佑腦海中響起。
‘當初我們不也動手了?’挑了挑眉,方佑側頭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
‘算了,當我冇說。’
回憶著方佑帶回來的情報,現在的上京市,可以說是到了隨時都會爆炸的程度。
要是一個勁的壓著他們,的確不算個事情。
畢竟方佑的話翻譯過來就是,乾得過的能乾,乾不過的就跑。
很快,新兵們就在林七夜的示意下,準備原地解散,回到宿捨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嘖嘖嘖....這一幕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呢?”百裡胖胖見狀,忍不住咂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笑嗬嗬的說道。
危險的城市,過年的氛圍,再加上突如其來的假期。
簡直和他們當初的情況一模一樣。
林七夜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冇有接話。
“走吧走吧,我們去006小隊的駐地。”方佑看著下方瞬間散開,朝著宿舍走去的新兵們,緩緩說道。
“我也有一段時間冇見到李叔了,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通過陳涵見到李叔。”百裡胖胖激動的搓了搓自己的手,緩緩說道。
林七夜悠悠的歎了一口氣,隨後帶著【夜幕】眾人從高台上跳了下來,朝不遠處一直觀望著他們的方沫走去。
“七夜大人!”
方沫在看到林七夜走過來之後,立即挺直了自己的胸膛,儘量讓自己顯得精神一些。
“你和我來一趟。”路過盧寶柚之際,方佑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直接邁入了裂縫之中。
“是!”冇有任何猶豫,盧寶柚直接跟了進去。
等到他看清了裂縫對麵的環境之後,他的臉上忍不住浮現了幾分疑惑。
這裡是解剖室。
在上格鬥課和急救課的時候,他們都來過這裡,所以盧寶柚對這裡並不陌生。
鼻尖的消毒水味道在不斷縈繞,還不等他開口說話,身後便又跟進來一個人。
“安教官。”
“嗯。”安卿魚淡淡的點了點頭,“去手術檯上躺著吧。”
說完他便直接走到了方佑身邊,拿起了手套戴在手上。
“今天你們就要去市裡了,在這之前,我們先幫你把眼睛的問題給解決了。”
等到換好衣服後,方佑轉身看向了盧寶柚,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麼還不躺上去?”
“哦,好。”
盧寶柚看了一眼安教官,有些躡手躡腳的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