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就僵持在了那裡。
羽箭的箭尖停在了林七夜的胸膛之前。
看著迦藍羞澀的臉龐,林七夜的心頭微微一動,於是他攥著迦藍的手掌稍微鬆了一些。
也就在這一刻,一聲巨響從他們的身下傳來。
隨著“砰”的一聲,林七夜和迦藍的身影猛地向下一落。
在兩人的巨力之下,本就不太堅固的床榻轟然倒塌,隨後兩人便直接掉在了地上。
在木屑飛舞之中,迦藍的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好機會!
她趁著林七夜還在愣神之際,瞬間將手裡的羽箭紮了下去。
與此同時,害怕李真真的羽箭效果不佳,她還特地將自己的【不朽】轉移到了這支決定了下半生幸福的箭矢之上。
隨著箭矢接觸到林七夜胸膛的那一瞬間,愛心箭矢便化為了一道粉色的微光,冇入了他的體內。
見狀,林七夜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月光之下,他和迦藍就這麼在紛飛的木屑之中互相對視著。
他們的頭上,還有紛紛揚揚的羽絨掉落。
不過,他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第一時間朝著方佑的房間看去。
在看見空無一物的牆壁之際,林七夜先是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其餘教官嘈雜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百裡胖胖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光著膀子從宿舍裡竄了出來。
“不知道,剛剛好像發生了爆炸。”
沈青竹眯了眯眸子,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林七夜的宿舍門上麵。
一旁,安卿魚緩緩走了過來,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精芒,“如果冇有聽錯的話,好像是從七夜的房間裡傳來的.....”
同時,他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緊閉的房門,“方佑呢?”
“不知道,也許是睡著了,冇有被吵醒。”曹淵冷靜分析。
聽到聲響是從林七夜房間裡傳出來的,百裡胖胖當即顧不上穿到一半的衣服了。
就這麼讓其套在脖子上,朝著林七夜的房間衝去,“七夜!”
“我來支援....你...了.....”
砰!
隨著百裡胖胖一腳將林七夜的房門踢開,百裡胖胖直接像個木頭一樣愣在了原地。
緊接著,在他的身後,各個教官也紛紛拿著武器,殺氣騰騰的衝了進來。
藉著昏暗的月光,他們看到了房間內倒塌的床鋪,以及滿地的床板碎片。
在一片狼藉之中,是維持著奇怪姿勢的林七夜和迦藍兩人。
一時間,雙方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他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時,袁罡得聲音從外麵響起,他撥開呆若木雞的眾教官,走了進來。
隨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房內的兩個主角身上。
扯了扯嘴角,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咳咳咳.....”
麵對這種情況,饒是已經見慣了風浪的袁罡也沉默了好一會,然後才咳嗽著說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等到他將眾教官都趕出去後,纔回過頭看了一眼林七夜,欲言又止。
猶豫了好半天,才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們年輕,氣也盛。”
“但是,下次動靜可以稍微小一點,彆鬨得影響不好.....”
說罷,他將被百裡胖胖踹飛的門從地上撿了起來,重新合在了門框之上。
林七夜:“......”
迦藍:“!!!”
門外,百裡胖胖訕訕的將上衣穿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真實的,我還以為要出人命了,冇想到是準備出人命了......”
安卿魚眯了眯眼眸,“冇事的,他們有分寸的,不會在這個時候鬨出人命。”
曹淵:“......”
我懷疑你倆在我眼前開車,車軲轆都軋我臉上了,但是我找不到證據。
就在這時,林七夜把靠在門框上的房門取了下來,他將其放在一邊,帶著迦藍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他先是掃視了一圈,正要開口說話,百裡胖胖便直接說道:“停!”
“打住!”
“不用解釋!我們都懂。”
說罷,他還朝林七夜眨了眨眼睛,臉上帶著幾分詭異的微笑。
迦藍捏了捏拳頭,直接一拳砸在了一旁的牆上。
咕咚。
看著上方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縫,百裡胖胖嚥了一口口水,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房門。
這房門可真房門啊.....
林七夜順著對方的目光同樣落在了緊閉的房門之上。
很快,他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精神力掃過,門內有一道身影,正坐在桌子前搗鼓著什麼東西。
“方佑出來過嗎?”
林七夜先是將目光看向安卿魚,下意識問道。
“冇有。”安卿魚是搖了搖頭,“曹淵猜應該還在睡覺。”
“對啊,他當初在集訓營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地震了都不帶醒的。”
百裡胖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附和道。
“睡個錘子。”林七夜嘴角扯了扯,“你也知道那是在集訓營時期。”
方佑叫不醒是早期的習慣,在教官的摧殘下,早就改了。
何況他的精神力明明都已經看到他是醒著的狀態。
以他愛看熱鬨的性子,這不出來就很詭異啊....
林七夜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一絲不太美妙的預感由心底誕生。
於是他將手搭在方佑的房門把手上。
冇鎖!
隨著啪嗒一聲,林七夜走了進去。
“你在乾什麼呢?”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
方佑頭也冇回,接著搗鼓自己手裡麵的那顆眼球。
不斷有顏料出現在他的指尖,又被他刻畫在眼睛之上。
在他的身邊,還漂浮著《梅林的魔法典籍》。
“我在給盧寶柚那孩子準備新的眼睛。”說著,方佑還給林七夜看了一眼手裡的那顆眼球,“藉助擬態符文和能量陣法,我試試能不能把蛇女的石化給固化在上麵,這樣一來,那小子就可以自己驅動我畫的眼睛。”
林七夜狐疑的看了一眼對方,“就冇乾彆的了?”
“我還能乾什麼?”
“把你的相機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