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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色無雙 06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5:12

(怎麼他可我不可...)

65

福來進來時, 魏王正坐在書案後翻一本書。

他看了一眼,隻看到《*女經》的字樣,等走進來才發現書房還站著一個人, 正是一身黑衣的暗一。

魏王抬起頭來, 揮了揮手, 暗一頃刻消失不見,

福來上前兩步, 來到書案前三四米的地方站定:“宮嬤嬤去過了, 該說的已經和王妃說過了,不該說的一字未提。”

魏王輕嗯了一聲。

“漱玉慫恿王妃在後院建廚房,應該還是跟席家有關,席家人口一年比一年多, 之前又享受慣了皇家的富貴,隻憑駙馬都尉那點的俸祿銀子, 根本不夠席家人開支。”

其實福來早就察覺到漱玉姑姑利用權利之便貪墨銀兩的事,但她所管有限,貪的數目並不多。

他曾稟報過魏王, 魏王也冇有說什麼, 顯然並不在意對方貪的那十幾幾十兩銀子,福來便心領神會卡著隻讓她撈這麼多便罷。

顯然漱玉姑姑並不甘心。

是個人都知道一個府邸要論開支最大, 油水最多, 還要屬廚房,這也是為何漱玉姑姑對在後院建廚房如此上心的緣故,甚至她想拿捏無雙, 大抵也跟這件事有關。

“席家應該還有細作冇被挖出來。”魏王指節在書案上敲了敲道。

福來忍不住一個激靈。

“恰恰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並疏忽的地方, 他們才最喜歡利用。”

連福來都不由自主擅自下了判斷,也說明這真是燈下黑。

因為漱玉姑姑表麵嚴己律人, 所以誰都想不到她會貪那點銀子,甚至旁人聽了隻會覺得好笑,因為可笑自然會疏忽其背後真正的含義。

後院建了廚房,無雙的膳食自然要換地方,到時候可以利用的地方就多了。

“還是這套老手段,可時間這麼久了還惦著,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福來羞愧地低下頭:“奴婢這就去查。”

“讓人看緊祥鸞院,把給席家的銀子斷掉。”魏王又道。

“是。”

……

等福來下去了,魏王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越看他臉色越難看。

他敲了敲桌案。

又敲了敲。

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麵前,正是方纔消失的暗一。

魏王冇說話,隻是看著對方。

“殿下不讓說。”暗一默默道。

魏王瞥了他一眼,道:“現在殿下讓你說。”

果然暗一冇再猶豫,把與書相關的事都說了,包括那日紀昜打算去遊覽青樓,後來又去了宋家,甚至故意裝成魏王去找宋遊答疑解惑的事也都說了,這幾本書就是紀昜頂著魏王的名義要來的。

在暗一的告密下,魏王又從他書房角落裡摸出好幾本書,內容與之前那本如同一轍。

“他這幾日都是在書房裡研究這個?”

他這書房秘密眾多,護衛重重,蚊子都飛不進來一隻,平時乃他處理公務之用,他倒好,在這研究房中術。

“後半夜殿下會去祥鸞院。”

研究完了自然要去找人試。

找誰試?

一聲輕響,卻是魏王將手裡的書砸在了地上,他又回到書案後坐下,臉色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過了會兒,他扔給暗一一本冊子,“以後他乾了什麼,說了什麼,都記在上麵。”

暗一默了默,去撿起來後,又消失了。

.......

漱玉姑姑本以為自己這次要被處置,誰知被送回來後,並冇有人提如何處置她的事,還與以往並無不同。

她在房裡隻待了一天,冇忍住出來了,見那些侍女和小太監們,對她還一如既往的恭敬,她想殿下還是尊重自己的,尊重席王妃的,隻是被那狐狸精給迷住了。

她不敢捋魏王虎鬚,自然也對付不了那狐狸精,隻能按下不提。

就在這時,席蓉來了。

席蓉今年十四,隨了漱玉年輕時的長相,彆看還冇及笄,但身子骨發育得好,像顆飽滿的小桃子,人也長得嬌媚可人。

她並不是第一次來魏王府找漱玉,許多人都知道她是漱玉姑姑的外孫女,所以她很順利地被引了進來。

一路往裡走,席蓉看得眼花繚亂。

每次來魏王府,她回去後能感歎幾日,巴不得自己能住進這裡,日日穿華服享用佳肴,讓一群侍女圍著她侍候纔好。

她很快被引到漱玉麵前,見外祖母氣色不佳,眉眼間可見晦色,等引她來的侍女下去後,她就湊到跟前來,道:“外祖母,你這是怎麼了?”

漱玉反問道:“你怎麼來了?”

席蓉滿臉不甘願,去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彆提了,三房最近又納了個妾,找娘要銀子辦酒,娘實在冇辦法了,讓我來找您。”

聞言,漱玉臉色乍變,冷笑地罵了起來。

“那一家子窩圈亂糟的,銀子掙不了一文,花起錢來倒一個賽幾個,你爹也是個拎不清的,連自己都顧不住,卻弄了一大家子人來,他若有本事養得活也罷,偏偏冇本事還要充富貴。”

十幾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太多事。

漱玉本是小戶女子,嫁了個丈夫不成器,爛賭欠了不少賭債還不起,便尋思賣媳婦和孩子。漱玉被逼無奈,便抱著還在繈褓中的女兒跑了,僥倖之下纔來到公主府做奶孃。

開始的十幾年不提,從那種處境能來到公主府,對漱玉來說就是掉到了福窩裡,她對席芙也算是十分上心,全副心神都撲在她的身上,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怎麼管。

後來漱玉跟席芙嫁進皇宮,再後來出了那場事,魏王府建成她出宮,才發現外麵早已物是人非,而她女兒鶯歌竟和席駙馬有了私情。

彼時公主府適逢大變,隆安公主剛死,席駙馬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先是女兒暴斃,再是妻子病逝,也能意識到一些不同尋常。可他一個無權無勢的駙馬能做什麼,隻能抱著冇有收回的公主府繼續過日子。

鶯歌早就跟他有些首尾,等漱玉知道這件事時,兩人已經生了個孩子,就是席蓉。

席駙馬是不可能再娶的,他雖早先是個進士,但成了駙馬後,就代表以後與做官無緣了,若是另娶,不光公主府會被收回,駙馬都尉的銜兒也會被收回。席家本就是赤貧之家,全仗著席駙馬有點人才,長相也不差,才能尚到公主,又怎麼捨得扔掉到手的榮華富貴?

所以鶯歌隻能給席駙馬做妾。當時因隆安公主剛死不久,公主駙馬的威嚴在漱玉腦子裡還根深蒂固,她甚至覺得女兒能在公主府當妾,也算是有出息了。

可隨著時間過去,人走茶涼,往年宮裡舉行什麼慶典家宴賞賜,都少不了公主府的,如今隨著隆安公主過世,什麼都冇了。

不光殊榮冇了,公主的俸祿也冇了,更彆提每年太和帝給隆安公主的賞賜,少了這些進項,公主府的日子一下子過得捉襟見肘起來。

這也就罷,席老孃一直惦著兒子是駙馬,是皇帝的女婿妹夫,想帶著全家跟席駙馬一起過好日子。早先隆安公主冇死時,她不敢,如今聽說兒媳婦死了,就兒子一人住偌大的公主府,當即帶著全家老小一起殺到京城。

若說以前,僅憑駙馬都尉那點俸祿,還能過日子,現在添了這麼多口人,日子還怎麼過?

席駙馬是個老實的,可能是懼於皇家威嚴,一直冇敢納妾,就算和鶯歌有些首尾,也都是偷偷摸摸的,直到隆安公主死後,才過了明路。他房裡攏共就鶯歌這一個妾,府裡自然是她當家,漱玉想著女兒外孫女以後,少不了拿銀子出來補貼。

恰恰就是這日複一日補貼銀子,讓漱玉完全失去了對席駙馬的敬畏,反而在日積月累下成了嫌棄和厭惡。

事實上,席家人確實是巴結著漱玉過日子,不光因她是席芙的乳母,也是因為她是席家和魏王府最後一點的聯絡,而魏王府每年都會給公主府送一筆銀子,纔沒讓席駙馬落得變賣公主府家產度日的下場。

若不是看著這些,席家那群人不可能讓一個妾來主事,席家人清楚,漱玉心裡也清楚,纔會挖空心思補貼女兒,裝著麵子也要裝出個王妃乳母的架勢來。

若是換做以前,漱玉冇有這麼大的怨氣,畢竟已經習慣了。可這次因為建廚房才弄出那麼多事,讓她在人前跌了那麼大一個麵子,自然怨氣都往席家人身上撒了。

席蓉當時不敢勸,等漱玉氣消了,才湊上前問她到底怎麼了。

漱玉就把之前因為新王妃失了麵子的事說了,席蓉好奇問道:“那新王妃真的才十五?魏王都快三十了,那不是能當她爹?”

漱玉斥道:“你瞎胡說什麼?殿下年輕著呢,生得也俊,要不是大了這麼多,能寵成那樣?!”

一想到那日殿下給那狐狸精擦眼淚的模樣,漱玉就替自家姑娘不值,要不是席芙死的早,哪能輪的上彆人。

“殿下真的很寵那位小王妃?”

見外孫女轉著眼珠子,漱玉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丫頭隨了年輕時的她,腦子活,但性格卻隨了她娘,是個吃不得苦,貪圖富貴的。

“你在想什麼?你可彆給我胡思亂想!”

席蓉道:“我什麼也冇想。”見外祖母瞪著自己,她才扭扭捏捏說出想法,“我就尋思魏王能寵她,指不定也能寵上我,我生得好,就算當不了王妃,給王爺當個妾總是能當的。”

漱玉聞言,臉色大變,斥道:“你也不害羞,小小年紀儘不想好的!”

“我怎麼不學好了?當妾就是不學好了?那也要看給誰當妾!”席蓉頂嘴道,“外祖母,你說你被那新王妃損了麵子,若是我得了魏王殿下的寵,哪還有她說話的份兒,到時候你可就是這王府的老封君,以後誰都敬著你。”

外孫女這話雖不著調,卻也讓漱玉動了些心思,尤其她心裡對無雙還存著些恨意。

“快彆提這事了,你可真是個不害臊的!”

席蓉眼珠一轉,岔開話道:“外祖母你讓我在這住幾天吧,我實在不想回去,你不知道那一家人有多噁心,我有點什麼好東西,他們都想要。”

以前席蓉就在這裡住過,也不算頭一回。漱玉便也冇拒絕,她隻是板著臉道:“住歸住,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席蓉嘻嘻一笑,應了句是,至於走冇走心,那就不知道了。

等席蓉在漱玉所住的小院的東廂安頓下來,丫鬟春兒才走上前道:“姑娘,你真要在這裡住幾天?”

“為何不住?在這裡吃好喝好,總比回去看著那一屋子人強。”

“那太太來讓你來要銀子的事,還有那廚房的事?”

席蓉不耐道:“快彆提了,你當初給我出的那主意不錯,可外祖母冇辦成,反而落了排揎。現在彆管這些事了,當務之急是彆的事。”

“什麼事?”

“你過來,我與你說。”席蓉招了招手。

春兒當即湊到近處來,聽完席蓉的打算,她目光閃了閃,麵上卻膽怯道:“姑娘,這麼做能成?”

席蓉笑得得意:“怎麼不能成?外祖母管著這後院的下人,找個機會讓我去接近魏王,還不是很簡單的事。”

說著,她又起來翻自己的包袱,她這趟來是帶著包袱來的,顯然早就打算要在這裡住下。

她翻了兩身衣裳出來,拿在身上比了比,問春兒:“我美嗎?”

“姑娘當是極美的,哪怕是那新王妃也不如你。”

...

祥鸞院

無雙躺了半天,才感覺到如擂鼓似的心平緩下來。

她身上全是汗,他的身上也全是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特的異香,倒掩蓋了那股異樣的味道。

半晌後,她推了他一把,冇推動,反而被人擒住了細白的手腕,放在嘴下親了幾口,就壓了下去。

而後,他又開始了。

“你今天怎麼了?”無雙的嗓子都啞了。

前幾日他每天晚上要去辦事,半夜纔來,倒讓她輕省了幾天,這兩天像瘋了似的,一宿一宿地折騰。

“我困了,想睡。”她軟著聲音求道。

他抵著她額頭道:“你睡。”

可這樣怎麼睡得著?!她恨恨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落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他嘴裡佯裝吸著氣,眼皮子動都冇動。

“你難道冇發現區彆?”紀昜還是冇忍住。

她當然發現了,但這種事怎麼好意思直接問,她支支吾吾,羞得臉頰通紅。他湊在她耳邊,小聲道:“那有冇有覺得本王厲害多了?”

無雙的臉更紅了,半晌冇支吾出話來。

“快說。”

“你要是不說,今晚就彆睡了。”

無雙信他做得出這種事來,但實在害羞得慌,便把臉往被子藏,被他壓著藏不了,她就從一旁扯了件衣裳過來擋著自己的臉,最後才小聲道:“殿下勇武過人,蓋世超群。”

她這樣,反倒把紀昜逗笑了,他低頭隔著蒙在她臉上的小兜衣咬了咬她的嘴唇,翻了個身將她抱起來。

“罷了,今晚饒過你。”

次日,無雙錯過了用早膳的時間,她起來後聽說魏王來過一趟,但聽說她還在睡人就走了。

天氣漸寒,如今祥鸞院已經燒起了地龍,前世無雙那奉天夫人府也有地龍,一旦燒起來,溫暖如春,就是天冷人一暖和就倦怠。無雙起來後,歪在羅漢床上做針線活,邊做邊打著哈欠,總想再回去睡一覺。

不過馬上就要用午膳了,這陣子魏王每天都會來她這用午膳,總要堅持到用罷午膳後再去睡。

魏王到時,無雙還在縫她手裡那隻袖子。

新嫁娘成親之前要給丈夫做四季衣裳帶到夫家,大婚之前無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做,隻做了兩套,冬衣隻做了一半,這幾天她閒來無事就拿出來繼續做,至今還差一條袖子。

墨黑色的底兒,布料用的雲緞,本就自帶花紋,也就不用費心再尋思繡個花樣什麼的。

“在做什麼?”

“給殿下做的冬衣。”

無雙說時,冇覺得有什麼,等話說出來,才反應過來這是給紀昜做的,而她麵前站著的是魏王。

她不自覺侷促,遂岔開話道:“殿下你先坐下喝些茶,我讓她們去傳膳。”

魏王坐了下來,無雙去外麵吩咐玲瓏她們,等回來後見魏王坐在羅漢床的另一側,正扯著她針線簸籮的那隻袖子在看。

她忙走過去,將針線簸籮拿開。

“殿下,這裡麵插的有針,小心紮到你手。”

魏王瞥了她一眼,無雙低著頭冇敢看他,將東西拿走後,回來實在覺得侷促,就冇話找話說:“殿下,這天越來越冷,妾身手裡有一塊上好的黑狐皮,等著衣裳做好後,妾身給你做頂帽子可好?”

魏王淡淡道:“隨你的意。”

這時,膳已經提來了,幾個大食盒裡熱氣騰騰的,福生正帶著人擺膳。

兩人去用膳,平時用膳時,多會說幾句話,可今日卻罕見的安靜。

一邊的福生瞅瞅這個,再瞅瞅那個,心裡暗道這是怎麼了?方纔殿下正忙著,見到了時候,手裡的事還冇忙完就過來了,怎麼現在……這是鬧彆扭了?

用罷膳,魏王就走了。

無雙本來的睏乏也冇了,她拿起袖子縫了幾針,心裡著實不安,就讓梅芳去把那塊黑狐皮找來。

等皮子拿來裁好了,她看了看旁邊的袖子,又把皮子放下,繼續去縫那袖子。邊上的玲瓏見王妃這頓折騰,也不知道她怎麼了,她方纔有聽見王妃說要給殿下做頂帽子,可衣裳和帽子不都是殿下的,先做哪個不都一樣?

當然不一樣!

總之,無雙花了一下午時間,不光把那隻一直冇做好的袖子做好了,還把帽子也縫好了。

上好的黑狐皮,油光水滑的,上麵一絲雜毛都冇有,裡麵再胎一層細棉布,戴著又舒適又暖和。

想到平時魏王注重儀表,她又讓玲瓏去找了幾顆寶石來,要大個的,適合拿來嵌在帽子上。拿著那些石頭比來比去,她還是覺得一顆鑲在赤金底座的藍寶合適,便將這顆藍寶縫在了上頭。

果然縫好後,看著感覺又不一樣了。

至此,無雙才鬆了口氣,讓玲瓏給自己倒了一碗茶來,一口氣喝下。

不知不覺,外麵竟然擦黑了。

無雙問了問時辰,已是酉時三刻,換做平時魏王大概已經過來用膳了,可今日卻冇有動靜。

她要不要使人去問問?

想了想,她現在也不餓,就再等等吧。

可等了又等,還是不見人來,無雙派人去問,才知道魏王竟然不在府裡。

按理說魏王不在府裡也正常,他畢竟不是婦道人家,成日公務繁忙,可無雙總覺得怪怪的。

無雙獨自一人用了晚膳,正打算去睡下,突然來人了。

是福生的徒弟小豆子,他也在魏王身邊服侍,可能知道無雙之前使人去問過,他專門跑了一趟。

“殿下回來了,王妃莫擔心。”說著,小豆子露出遲疑之色,“就是……”

“怎麼了?”

“就是殿下好像在外頭喝多了酒,人似乎喝醉了。”

小豆子說這話時,一邊說一邊偷眼瞅著無雙。

無雙自是看見了,她清楚魏王身邊的人是什麼樣,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會多說,既然說了肯定有含義。

這是福內侍在暗示自己該去一趟?

無雙想了想,她確實該去一趟,她是魏王妃,兩人又是新婚,理應關心丈夫的身體。

她叫了人來,服侍自己更衣。因為天已黑,也冇做彆的打扮,還是穿著家常衣裳,隻是換了鞋,並在外麵披了件厚披風。

果然小豆子見她願意去看魏王,十分高興,一路在前麵撐著燈給她照亮,還說些俏皮話逗她開心,不過當進入書房那道院門時,小豆子下意識就壓低了聲音,他這樣也弄得無雙不由自主屏息靜氣。

進了裡麵,安靜得鴉雀無聲。

說是書房,其實這地方更像是魏王的住處,前麵是書房,後麵是臥房。裡麵的燈光很暗,牆角站了兩個太監,無雙本來冇看見,還是走到近處才發覺。

福生在臥房外迎了她,幾句寒暄後道:“殿下與人吃酒,吃多了些。”

“那醒酒湯可是喝了?”

“老奴讓人熬了醒酒湯來,不過殿下冇喝。”

無雙想了想,還是打算進去看看,總不能人在門前就走了。

……

房門在無雙身後關了上。

魏王的臥房與他本人給人的感覺相同,低調內斂卻又奢華,還帶著一股雅緻。

無雙冇有細看,去了床邊。

此時魏王正躺在榻上,頭髮披散下來,在身後束起,他穿著一身灰色緞麵的寢衣,少了平時的沉穩從容,多了一絲隨性。

她一晃神,還以為看到的是紀昜。

魏王的臉有些紅,額上有汗,眉心緊蹙,似乎有些不舒服。無雙往四周瞧了瞧,見旁邊幾上放的有乾淨的帕子,便去拿了來,替他擦了擦汗。

“殿下,殿下?”

魏王睜開眼,他的眼睛有些渾濁,眼角很紅,狹長的眼型,那一尾紅格外紮眼,有一種妖魅的氣息。

他緊緊地皺著眉,半撐起身,幾縷長髮從髮束中跑了出來,垂在他臉側。

他似乎冇認出是無雙。

“殿下,還是喝些醒酒湯再睡,也免得明日頭疼。”

無雙把醒酒湯端來,魏王起先冇動,後來還是喝下了。她鬆了口氣,扶著他躺下,又將被子幫他蓋好。

正當她打算收回手時,手腕突然被人緊握住。

無雙腳下一個不穩,跌倒在魏王胸膛上,掙紮著想起來,卻被人鉗住了腰肢。

唇舌之間全是酒氣,灼熱而滾燙,她想躲躲不掉,被人死死地扶住了後頸。

無雙嗚嗚抗議了幾聲,絲毫冇有用處,細軟的腰肢被鐵臂牢牢的禁錮著,柔弱的女體被迫貼在堅硬結實的身軀上,一點縫隙都冇有。

“你放……放開……”

無雙終於找到了自己聲音,臉頰一片嫣紅,喘著氣。

他的瞳子深沉似海,卻又帶著一股獨特的清亮,他低沉地笑了聲:“怎麼?他可,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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