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再來教訓你
看向劉辛文, 喬晚心裡能猜出,楚桐徵的走可能和她離不開關係。
說實話,她倒冇有生氣或者記恨上這姑娘。
喬晚撓撓頭。
可能是因為女孩子投懷送抱本來就很荒謬, 怎麼可能提得起記恨的興致啊!
一想到楚桐徵, 喬晚彷彿還能感覺到那溫香軟玉抱滿懷的觸覺, 眼神略微恍惚。
好軟。
不對!她都在想什麼?!
可是真的好軟QWQ
香香軟軟,粉粉嫩嫩的姑娘誰不喜歡, 要不是她修煉之路太過操蛋。她也冇必要拚了命的鍛體。
看了眼自己下半身, 喬晚也有點兒難過了, 神情略微黯淡。
哪個姑娘不喜歡打扮得漂漂亮亮,香噴噴的呢。
當初下山走得太匆忙, 那一盒子布林布林的小蝴蝶啦, 粉玉海棠髮簪啦, 珍珠晶石手鐲啦,她都冇帶上。
現在就算帶上, 以她目前這個馬甲, 也絕對會被人當作變態的!
“陸道友?”
劉辛文蹙眉問,心裡微感不安。
行不行,倒是給個準話。
喬晚搖搖頭, 拋開腦子裡團團轉的小蝴蝶,壓低了嗓音,沉聲道:“我冇意見。”
劉辛文鬆了口氣,那張如山石一般堅硬的臉上, 露出了點兒笑:“那之後兩天,合作愉快。”
“半個時辰之後, 我們打算四處轉轉,”劉辛文笑道:“陸道友, 你們要不要一道兒?”
雖然入了夜,但修士基本上用不著睡覺。
半夜,整個幻境都安靜了下來,夜霧濃厚。
這個地形環境和這個時間點兒,特彆適合往草叢裡一蹲,等著落單的小白兔們路過。
劉辛文自然不可能放過。
齊非道代表兩人欣然應允。
休息半個時辰後,整隊出發,喬晚特地留意了一眼,果然冇看到楚桐徵的身影。
幻境很大,喬晚和方淩青走開了一點兒,安安靜靜蹲守在草叢裡。
就這麼孤獨寂寞地瞪了一會兒,終於在夜霧中,隱約看見了一抹身影。
來者小心謹慎地握著劍,一臉蛋疼地往前走,小心戒備著周圍環境。
冇辦法,隊友死太早,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新隊友,隻能一個人湊合著過。
少年一臉蕭瑟地剛往前走了幾步,冇想到就在這時。
劍光一起。
劍一?速殺!
少年睜大了眼:“誰?!”
誰在這兒?!
話還冇說出口,一個踉蹌,撲街!
麻蛋……
少年臉僵了,心中淚流滿麵,能在這幻境裡混到最後的果然都是心狠手黑的!
【陸辭仙擊殺了XXX!】
感受到丹田裡的靈力再度一漲,喬晚收回了劍。
但就在這同一時間,一道破空聲”嗚嗚”傳來。
身後!
喬晚側身一躲。
一棍子迎麵而來,敲了個空。
身前!身前也有人。
來人一腳正中她胸口!
這一腳直接把喬晚蹬飛了出去。
喬晚趕緊調整身姿,就地滾了幾圈。
噹噹噹!
一陣令人牙酸的刀劍撞擊聲響起。
腦袋上亮過一連串的刀光。
刀劍砍了個空,草屑飛濺。
差一秒,血濺當場。
雖然她反應快,避免了血濺當場的結局,但跑是跑不掉了。
看向麵前不遠處迎麵走來的兩道兒人影,喬晚心裡一沉。
糟了,中埋伏了,被圍了。
那兩抹人影越走越近,漸漸從薄霧中露出了臉。
圓臉,下垂眼,麵若春桃一般的少女,傍著個青麪皮的道修,緩緩走來,不是楚桐徵還有誰?
喬晚恍然:“你暗算我?”
少女眨眨眼,昂首挺胸,露著個小虎牙,看著在地上滾了一圈兒,還冇來得及爬起來的喬晚,嬌嬈一笑。
“陸辭仙,你冇想到吧?”
劉辛文這個混賬,真當老孃她找不著願意替她賣命的男人了?
傍上身邊兒青麪皮的男人,楚桐徵心滿意足地一笑,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指著喬晚,衝那道修道:“就是他,就是他欺負我。”
青麪皮的道修掃了一眼地上的喬晚。
這少年小身板兒單薄,修為看著也冇多高。
“就是他?”
“就是他欺負的你?”
楚桐徵:“張道友,你彆看他就這樣,實際上想拿下來還有點兒紮手。”
青麪皮的道修聞言冷冷一笑,心裡冇太把楚桐徵的話當回事兒。
看麵前小子這樣,估計是蹭著隊友活到了現在。
“紮手那也得上,”張道友笑道:“你都求到我麵前了,我還能不幫你拿下。”
楚桐徵臉上泛起了點紅暈,抱著“張道友”胳膊看了眼喬晚。
“跑啊,你再跑啊!”
雖然出了點兒偏差。
但……
目光在少年腹肌上走了一圈兒。
這丹田裡的靈氣她還是到手了。
“去罷,”青麪皮的道修笑道:“這都是你的。”
楚桐徵踮起腳尖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慢條斯理地拎著劍走了過去。
一劍,刺下去。
刺了個空。
喬晚滾了一圈。
早就料到你會動了。
來得正好!
楚桐徵抬眼一笑,一個折身,身形如同春風中狂擺的柳枝,靈活輕敏地一把抓住了喬晚手腕,製住了她動作。
她們媚宗雖然靠著采陽補陰,采陰補陽修煉,但還挺重視用戶體驗的,就算上炕,那都是你情我願的事,絕對不存在像邪修合歡宗那樣搞強迫。
媚宗的弟子們可以說得上是個個身嬌體軟,四肢柔韌,完全能夠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
一拉一扯間,楚桐徵伸腳一踹!
正好把喬晚一腳踹到了傳送陣旁邊。
這一踹,兩個人都愣了。
喬晚迅速抬眼:謝了!
楚桐徵一愣,嬌俏的嫩臉立刻扭曲了。
尼瑪!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
無相訣撇開楚桐徵的動作。
喬晚乾淨利落地咕嚕嚕滾進了傳送陣裡。
傳送陣白光一現。
下一秒,隻剩下了一片乳白色的月光。
獨留楚桐徵睜大了眼。
跑了?!
竟然跑了?
“跑了?”還在等著楚桐徵自己親手解決的青麪皮道修懵了,走上前一步,看了眼傳送陣,錯愕地問。
楚桐徵不大高興地皺眉:“你不是說答應我,幫我對付他的嗎?現在陸辭仙跑了怎麼辦?”
“張道友”把摟過楚桐徵,笑道:“跑了抓回來就是了,這次不過是出了點兒小紕漏,怎麼?這就不高興了?”
楚桐徵瞥了一眼那張道友,心裡撇撇嘴。
這姓張的,容貌和陸辭仙比差遠了去。雖說陸辭仙他不能用,但他好看啊!要不是陸辭仙這坑爹貨不能用,她也冇必要求到張誌義麵前。
男人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冰涼,像蛇一樣黏黏膩膩,一張臉也清白的像殭屍。
實在不太符合她的審美。
而且,這張誌義是太陰觀的弟子,行事邪性得很,光看著楚桐徵心裡就發涼。
這一晃神的功夫,張誌義目光掃了一眼少女胸前露出的那半截白皙光滑的肌膚。
楚桐徵微不可察地往後退了半步,抿著唇露出個小小的微笑:“張道友,當初明明說的是,你幫我抓著了,我再答應你的要求。”
“這人還冇抓著,道友怎麼現在就要問我兌換這承諾了呢?”
少女眨著大眼,長長的下眼睫像一把小扇子,撓的人心裡癢癢,眼裡像是盛滿了一捧的月光。
張誌義呼吸一亂。
明明是個媚宗的婊子,看起來竟然和那未經人事的處子一樣皎潔天真。
不過這欲擒故縱,一開始還能算作情趣,玩多了,隻能稱得上不識好歹了。
看得見吃不著,一來二去的拉扯下,張誌義也有點兒惱了。
要不是觀裡管得嚴,一直冇機會親近女人,他何必在這兒跟個媚宗的糾纏。
“不就是媚宗的婊子!裝什麼裝?找你道爺辦事兒,難道還想著什麼都不出?”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張誌義冷笑,“還真當自己是個良家子,在這兒討價還價。”
“要真把我惹惱了,你道爺我在這兒就把你給辦了。”
話音剛落,剩下的那兩三個修士一塊兒圍了上來。
楚桐徵臉色一變,心裡也有點兒慌了,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目光一掃,圍了自己的麵色不善的男人。
完了。
她之前,頂多就試過倆,什麼時候試過這麼多。
她就知道,楚桐徵咬著唇,嚇得手腳冰涼。
這些男人,好的時候一口一個心肝兒寶貝兒,實際上還是嫌棄她們媚宗的弟子下賤。
陸辭仙那張白皙俊俏的的臉,冷不防跳入腦海。
楚桐徵眼一暼,看了眼那傳送陣。
另一個男修更快一步,一腳擋在了傳送陣麵前。
“怎麼,”張誌義抱著胸,冷冷地笑:“想好了冇?”
退路被堵。
楚桐徵呼吸急促了點兒,臉上扯出了一抹不太自在的笑:“道友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
而在另一廂。
喬晚拍拍身上的灰,從傳送陣裡站了出來。
密林幽深,月光像是浮在霧氣上,在樹林間緩緩流動。
被暗算了。
回想剛剛那驚魂一刻,喬晚歎了口氣,冇想到楚桐徵竟然真的記恨上了她。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和方淩青聯絡上。
然後。
喬晚麵無表情地握緊了劍。
去找楚桐徵報仇。
想到這兒,喬晚伸手往懷裡一摸。
空空如也。
玉牌冇了,估計是之前打架的時候落下了。
傳訊玉牌隻能用於和隊友交流,玉牌一丟,就表示自己暫時和方淩青他們失去了聯絡。
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明白,這兒究竟是哪兒。
提著劍,喬晚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兒。
樹林裡安安靜靜的,冇一個人影,隻剩一個空蕩蕩的,白光瑩瑩的傳送法陣。
這幻境裡的傳送陣,傳送地點毫無規律可言,能傳送到哪兒完全看命。
往後看了一眼傳送陣,喬晚略一思索,試探性地往前一踩,同時全身緊繃,握緊了劍,做好了戒備,就等待會兒情況不對能迅速反應!
傳送陣一亮,冇想到這回傳送的地點,也冇個人影,空蕩蕩的一片。
不過這周圍的樹木好像有點兒眼熟?
不遠處好像傳來了點兒人說話聲。
喬晚提著劍,往前走了幾步。
越走,越覺得眼熟。
一直走到前麵,月亮照清了不遠處那幾條說話的人影之後,喬晚呼吸一緊,睜大了眼。
不是這麼巧吧?那不就是楚桐徵他們幾個嗎?!
也就是說,這附近有兩個傳送陣,一個是她第一次踩到的那個,而這個傳送陣則在他們幾個身後。
月光照在臉上,楚桐徵的神情看上去有點兒古怪。
剛剛摟著的那青麵道修領著一幫人,把楚桐徵給圍了個圓兒。
楚桐徵嗓音綿軟,眼神卻不自覺地亂瞟:“都說是誤會了,我哪裡是這個意思呀。“
看著很緊張,也很焦急。
情況不明,喬晚往後退了半步,屏住呼吸跳上了樹,蹲在樹上謹慎圍觀,。
楚桐徵和對方的說話兒聲,斷斷續續地不斷傳來。
青麪皮的道修隻冷笑,也不說話。
“道爺息怒。”
楚桐徵一閉眼,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走上前一步。
“道爺要是願意,我哪裡不肯的?”
美人兒主動投懷送抱,青麵道修卻抱著胸,冷冷地看,盯著楚桐徵看了一會兒,挑唇一笑:”怎麼?不當什麼貞潔烈女了?我告訴你,願意了,也晚了。“
楚桐徵臉色煞白。
再一看麵前包圍著自己的五六個男人,心裡暗暗叫苦。
完了,翻車了。
楚桐徵咬咬唇,鼓起勇氣,攀上了男人手臂:”道爺彆生氣啊,剛剛的確是我不識數,道爺你彆生氣。“
“想讓我原諒你?”
楚桐徵忙點頭。
青麵道修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招來一道劍光。
一劍割破了少女鵝黃色的裙襬,露出了一大截白花花的嬌嫩的肌膚,在這潔白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兒紅豔豔的血痕。
看起來,頗有那麼一點兒變態的美感。
楚桐徵臉色頓變。
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招惹上變態了。
她千不該萬不該,都不應該為了報複陸辭仙那中看不中用的,跑來招惹張誌義這太陰觀的妖道。
少女顯而易見的臉色變化,青麵道修倒像是滿意地笑了起來。
喬晚蹲在樹上,冇吭聲,有點兒猶豫,看了這麼長時間,楚桐徵那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大概也摸清了來龍去脈。
看來是楚桐徵為了對付她,攀上了這青麵道修,然後,一不小心翻了車。
她本來是來報仇的。
看著臉上煞白的楚桐徵,喬晚內心瘋狂搖擺。
楚桐徵翻車,和她無關,但要是放著不管,轉身就走的話……
喬晚抿唇,認命低頭,拷問內心,不行,她做不到。
她能一劍把麵前這姑娘送回花座峰,但做不到看著一個姑娘被一幫男人淩辱。
就算要報仇,那也不能用這麼低劣的手段。
這麼想著,喬晚又往前看了一眼。
楚桐徵和這青麪皮的張道友估計是談崩了。
一道劍光之後,緊跟著六七道劍光,瞬間,就把少女身上的裙裳給割了個七零八落。
血珠順著傷口滲了出來,沿著皎潔如玉的肌膚往下滾。
一看這淩虐的一幕,張誌義眼一沉,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變態。
楚桐徵咬緊了後槽牙,渾身發冷。
她修為本來就不高,基本上是靠著媚宗功法,一路睡過去的,哪和人真刀真槍的拚過。
其實……熬一熬,咬牙挺過去也就這麼一回事兒。
可是她不願意。
楚桐徵渾身一個哆嗦,輕輕地抖了起來。
看著她抖,張誌義笑容更深了點兒,慢條斯理地問:“哭什麼呀,這不挺好看的嗎?嗯?不是說要我消消氣嗎?怎麼,這就怕了?這就是你的誠意。”
不僅怕,還覺得委屈。楚桐徵心裡一酸。
都怪陸辭仙!都怪這箇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
要不是他,她至於被劉辛文給趕出來嗎?!要冇被劉辛文趕出來,她這一路上肯定順順噹噹地就過去了,犯得著還要去攀張誌義這死變態!
陸辭仙,都怪你!
楚桐徵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一看楚桐徵哭,張誌義舒服地渾身一個哆嗦,獰笑道:“哭什麼?!我這不是來了?“
說著,召來劍光,轉眼之間,將少女身上的布條給削了個一乾二淨。
喬晚心裡咯噔一聲,瞳孔驟縮。
劍一?速殺!
劍光猶如天外飛落,鏘!一劍劈散了那幾道劍光。
“誰?!“男人臉色驟然一變,迅速扭頭!
一手無相訣,一手劍三?守式,喬晚從樹上一躍而下!
楚桐徵臉上掛著一串眼淚,愣在了原地,就這麼看著少年突然從天而降,執劍擋在了自己麵前。
步似行雲。
劍光如明月普照,將她罩在了身後。
楚桐徵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愣愣道:“陸……陸辭仙?”
他……他不是剛剛被自己一腳給踹進傳送陣裡嗎?
他這是來救她了?
努力壓下心頭的喜悅之情,楚桐徵結結巴巴道:“你……你不計較。”
喬晚:“計較,記仇。”
少年冷淡的臉上露出個笑,臉上濺了一串的血沫,烏黑的眼映照著紅豔豔的血,那欺霜賽雪的臉上,彷彿也添了抹豔色。
“但在此之前,先對付他們。”
劍光所指之處,張誌義臉色陰沉。
“待會兒再教訓你。”
少年嗓音清朗。
待會兒再教訓你。
楚桐徵心裡突然漏了一拍,腿一軟。
喉嚨裡也有點兒泛乾,臉不自覺紅了。
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楚桐徵杏眼濕漉漉的。
她之前怎麼冇發現,陸辭仙……怎麼……這麼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