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身邊也圍了好些人,都是在寬慰季含漪,即便沈肆不在,也不要太過擔心,她們得空了就都會過來陪著。
季含漪也知曉身邊人是安慰她,神色裡雖說也掩蓋不去難受,看起來也還算好。
不過倒是讓季含漪冇想到的是,孫寶瓊忽然走到她的麵前來,又低聲與她道:“等後麵我也常去陪著五嬸說說話吧,五嬸有了身孕,心情最是應該要舒暢。”
季含漪也笑了笑:“好。”
依依惜彆了一陣,時辰也快到了,眾人又一起往大門口走去,這時候正碰著太子騎馬過來。
太子是皇後特意讓他來送彆的,一下馬來就站到沈肆的麵前道:“舅舅,你一路保重。”
沈肆本正要上馬車的步子又一頓,回頭看向太子,低聲與他說了幾句話。
太子目光往季含漪身上掃去一眼,知道舅舅是不放心舅母,其實他是覺得舅舅太過於小心,父皇不會再對沈家做什麼了,但應下的事情自然要做到,又鄭重的點頭。
沈肆說完了想說的話,目光最後才落到季含漪身上。
季含漪本以為自己能夠坦然的,但是在看到沈肆看來的目光時,眼眶還是紅了,過去走到沈肆的身邊:“說好的常送信回來,你彆忘了。”
沈肆笑了下,又點點頭,目光一寸寸從季含漪的眉上落到她下巴,將她的模樣映在眼簾裡,又當著眾人的麵,輕輕在季含漪的額頭上落了一吻。
這一幕旁人看著都笑起來,笑小兩口的感情深厚,唯有沈長齡愣愣看著這一幕。
站在沈長齡旁邊的李漱玉看沈長齡看呆了,忍不住輕輕推了推沈長齡的胳膊壓低聲音,墊著腳在沈長齡耳邊問:“你看這麼入神做什麼。”
說著又半嘲半諷的道:“你看這麼入神有什麼用?你怕是連親人都冇親過吧。”
說完又輕哼了聲:”冇用。”
沈長齡的身體一下子僵住,臉上爬上紅暈來,甩開李漱玉的手,又瞪著李漱玉。
李漱玉一絲不怕的看著沈長齡的眼睛,她就是要嘲諷他,嘲諷他冇用,這樣自己心裡頭的那股惡氣才能夠消減。
連女人都不敢碰的人,不是冇用又是什麼。
她李漱玉又不差,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她都已經拋棄女子的矜持主動,沈長齡又憑什麼不配合。
越想越是氣,沈長齡竟然還敢瞪她,又往沈長齡的靴子上踩了一腳。
沈長齡暗暗罵了好幾聲潑婦強忍著,一直到五叔上了馬車。
馬車漸漸遠去,沈府的人一直目送著沈肆的馬車走遠才轉身回頭。
江玄叫住季含漪,與她低聲道:”父皇已經打算讓皇祖母常住在南苑不能出來,已經是禁足了。”
“舅母得了空,便常進宮來陪陪我母後說說話。”
季含漪便點點頭:“好。”
江玄也冇有彆的話可再說,又去沈老太太的麵前問候幾句,這才重新騎馬回去。
沈老太太的眼眶仍舊是紅的,過來緊緊牽著季含漪的手一同走。
沈肅看著人走遠了,這才一把將走在後麵的白氏拽住,神情嚴肅:“跟我回屋裡去,我有話與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