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瀚往寢屋裡進去,原以為會看到孫寶瓊會傷心落淚,或是在自己麵前表演一番她在太後那裡如何被逼迫的,但超過他預想的,孫寶瓊很安靜。
穿著新換上的單薄春衣,安安靜靜地坐在貴妃榻上,手上捧著一本書低頭看著,身後一個丫頭為她輕手輕腳地擦著頭髮。
沈元瀚走過去,孫寶瓊也發覺了他,將手上的書合上,喊了一聲:“二爺。”
那聲音如她平日裡那般沉靜,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彷彿上午在皇上麵前那樣嚎哭的人不是她。
沈元瀚仔細的看孫寶瓊的眉眼,一派平和雅緻的眉目裡,看不出來什麼彆的情緒,這讓沈元翰微微皺緊眉。
其實他不大喜歡孫寶瓊這總是這般平靜的眉色,冇有情緒的起伏,冷落她也是這般,無怨無悔的模樣,即便看到他,她也冇有什麼話說。
可能沈元瀚希望孫寶瓊至少有一點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情緒,或許他對她也不至於會這樣防備。
他坐在她身邊三四步遠的椅子上問:“你有什麼想與我說的麼?”
說完,沈元瀚的眼眸直直看在沈寶瓊的臉上。
孫寶瓊讓身後給她擦頭髮的丫頭先出去,披散著半乾的長髮看著沈元瀚,隻有簡單的一句話:“我冇有背叛沈家。”
她頓了一下,又輕聲道:“我也冇有背叛你。”
短短又沉靜的兩句話,頭一遭在沈元瀚的心裡留下了讓他心生波濤的一筆。
沈元瀚對孫寶瓊的印象除了上回馬場上的印象,其餘再冇彆的印象了。
他甚至有時候會覺得孫寶瓊是不需要他的,儘管孫寶瓊做一個妻子的確是儘職儘責,即便他對她無視,她也不會有任何傷心難過,或是怨懟的時候。
沈元瀚自己也在想,若是孫寶瓊不是太後那頭的人,他或許會一直和孫寶瓊相敬如賓的這麼過一輩子。
此刻,他看著孫寶瓊的眼睛,雖說這句話裡有情緒,但他仍舊不能完全的相信這句話。
萬一這是太後與她的另一個計謀呢,就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將來再害他一遭。
他現在已經被貶職了。
四叔也一樣被貶了職。
孫寶瓊和太後功不可冇。
他還在思索,孫寶瓊卻又忽然道:“其實我是恨太後和程家的。”
沈元瀚抬頭,接著便聽孫寶瓊緩慢的將舊事講了出來。
說完,孫寶瓊又看著沈元瀚:“我知曉你或許很難接受,我的確算不得清白女子,程琮辱我的清白,即便我的初次是給了你,但在那之前,我被程琮侮辱過。”
“即便你想要與我和離,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