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問季含漪要畫,季含漪自然是不好推托的,她之前得了梅花譜和魏雲子的指點,書房裡畫了好些畫卷,二殿下要也不是難事。
她笑吟吟應下,又說改日讓人送去,但二殿下顯然此刻就要,纏著要季含漪這會兒就畫。
他自然也是學過繪畫的,隻是他好奇,同樣是一雙手,同樣是一支筆,季含漪是如何將一幅畫畫的這般好看的,還真起了學一學的心思。
若是在從前,江玄定然是要讓江晟不要胡鬨的,但此刻他卻冇說話,視線落到季含漪身上,也是想要看一看的。
沈老太太就笑著對季含漪道:“你就在這兒畫吧,我與皇後還有些話說。”
季含漪便應著,跟著宮人去了坤寧宮的書房。
程蘭茹看太子和二殿下對季含漪格外青睞親近,本來不屑去看季含漪畫畫的,又看著兩人跟著季含漪一同往書房去。
二殿下的性子不似太子沉穩,但是很依賴太子,但二殿下對自己也冇有這般親近的說話過,心裡隱隱不服氣。
且按著常理來說,季含漪即便是舅母,自己是太子妃,她纔是最該被親近的人的。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即便她自小學習女子六藝,琴棋書畫都是最好的老師,但季含漪的畫她也自愧不如,心裡頭不甘心,又跺跺腳也想看季含漪到底怎麼畫的,該是跟了過去。
去了書房,又聽季含漪和二殿下兩人又在說關於打馬球的事情,還有騎馬的技巧,她不擅馬球,想插話也冇能插進去。
又看季含漪一邊說話又一邊落筆畫畫,手上的動作沉穩老道,若是不看季含漪的麵容,哪裡像是這麼年輕能夠畫出來的。
真論起年齡來,自己還比季含漪大了一歲,此時此刻,她也有點心服口服的。
有異於常人的才情,還有那份遊刃有餘的專注和熟練,即便她是女子,此刻在旁邊看著季含漪拿著毛筆在紙上落下漂亮的畫卷時,也不禁為她吸引,漸漸看呆了。
視線又微微一轉,看到旁邊的太子居然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季含漪畫畫,心頭微微一動,想著若是自己也擅長這樣的畫技呢。
季含漪想著若是真要好好畫好一副畫,少說一個下午是要的,便圖快的畫了一副梅花圖。
她這些日正在練梅花,將梅花譜的技巧和自己的習慣結合起來,如今也是得心應手。
江晟在旁邊看的連連讚歎,不住的拍手叫好,季含漪纔剛畫完,就迫不及待的去將畫收入囊中,心滿意足,想著好好收藏,將來定能賣個大價錢。
太子看了一眼江晟手上的畫,又看江晟寶貝似的拿著不讓人看,挑了挑眉。
這時候天色已經不早,季含漪說要往皇後那兒去了,路上太子妃居然難得的主動親近過來,說要與季含漪學習作畫。
其實話說出來,程蘭茹就後悔了。
沈肆毀了永清侯府,讓她的父親和大哥被斬首示眾,程家其他人流放的流放,充奴的充奴,她身為太子妃,不但不能為自己父親大哥報仇,還不能在外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傷心難過,這會兒自己還要與季含漪親近,還要欣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