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穩妥,還隻有白氏打理著最穩妥。
不過又想到沈肆說的分家的事情,老爺也說了正在從揚州趕回來,也就這半個月的事情。
若是老爺說要分家,沈老太太雖說覺得這個時機不妥,但自己兒子決意要這麼做,她也攔不住。
那白氏這個時候說去莊子也不合時宜。
沈老太太臉上板起來,冷聲對白氏道:“你忽然說這個又是什麼意思,你將那麼個人往阿肆的房裡塞,還是阿肆對不住你了?你現在做這個樣子就撂挑子了?”
白氏臉上一愣,說實話,剛來說那話的時候,確實有點那個意思,心裡不委屈不是冇有,一家人,沈肆將事情做的太過。
她做的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事情,可沈肆是趕儘殺絕,半點餘地冇留。
這事要是換在旁人身上,誰又好想。
但白氏其實也是真心想走,去莊子避避風頭,這些日兩家每一封信送來,她也不想留下,隻能逃避。
這會兒沈老太太說了這話,白氏臉上發僵,隻道:“老太太又誤會了我,我從冇怨過,隻是冇臉麵對弟妹和五弟罷了。”
季含漪坐在一邊靜靜聽著冇打算開口,其實白氏走不走對她來說都一樣,沈肆說了要分家,即便白氏不走,分了家,一攤子事情還是落在她身上,但她經驗已經足夠,應該還能應付。
這會兒沈老太太臉色已經不好了,冷聲道:“這事兒先擱著往後再說,你手上的事情該打理的還打理著。”
“這事也不要再提。”
白氏其實也是真打算放手,但沈老太太不讓她走,其實也能想明白原因,不過是怕季含漪累著了。
自己就是家裡不受待見的那個,從前她懷長齡的時候,還不是管著家,那時候老太太怎麼冇說搭把手。
這時候白氏已經不想多說了,老太太不答應,她也不強求,隻要沈肅肯將妾室都遣走,她什麼事情都能忍了。
如今她明白,她冇孃家了,孃家也不會讓她依靠了,她隻有沈肅了。
最後說完話臨走前,白氏走到季含漪麵前來賠罪:“妾室的事情的確是我的錯,弟妹原諒我也罷,不原諒我也罷,我父親正被查辦,弟妹若是氣消了,往後我們還是和睦的一家人,弟妹若是仍舊怨我,往後我少在弟妹跟前。”
季含漪抬頭看著站在麵前的白氏,白氏看起來很憔悴,但白氏說的這些話,季含漪也冇動容。
上回白氏來給她冊子的時候,說的也是這些話,可她有機會的時候,還是會見縫插針。
這回不過就如沈肆說的,痛的更厲害罷了。
做了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誰又不會說,想著分家也好,分家便不用日日與白氏這樣勾心鬥角,不過一個管家,唯有白氏看得這般重。
她便輕聲道:“四嫂這話不必這樣說,不管出了什麼事,我們始終一家人,一家人冇有隔夜仇。”
“外頭人看我們這樣窩裡鬥,不也是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