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坐在季含漪身邊,說了句:“再等會兒。”
說著他伸手拿過季含漪手上的鞋底,問她:“你知曉我靴子的尺寸?”
季含漪含笑:“我雖不知道,但量夫君的靴子就知曉了,再有方嬤嬤也知道的。”
沈肆問她:“為什麼不問我?”
這話問到了季含漪,為什麼不問沈肆是覺得冇必要,後宅裡的事情,季含漪都不想沈肆操心,更何況是這樣一件小事。
她如實與沈肆說,沈肆黑眸看著她,又問:“多久能做好?”
季含漪想了想,這個還真說不準,看她學的如何了。
要是她學的好,第一雙就能夠做的滿意,自然不需要重做,要是她第一雙做的不滿意,肯定還得重頭做,畢竟沈肆這人最是挑剔。
她想最快也要七八日的。
身誰知曉她就這麼一說,沈肆就點頭道:“那就七八日。”
季含漪趕緊給沈肆提前說好:“要是冇有做好,你可不能生氣。”
沈肆這性子季含漪是怕了,本就是個那麼個有點摸不透的神色,稍微一沉臉,那滿屋子丫頭都大氣不敢出。
沈肆挑眉看著季含漪,這話聽著是有幾分不對。
他道:“不管你做的好不好,隻要是你做的,我都覺得好。”
季含漪聽了這話,又看了看沈肆的臉,他說的嚴肅又沉穩,好似承諾一般,心頭觸動。
又問:“剛纔夫君在母親那兒說了什麼?”
沈肆舒展長腿,難得有幾分慵懶的靠在枕上,淡淡道:“分家的事情。”
季含漪手上的動作一頓,低頭看向了穿著一身紫衣的沈肆,帶著冷峭嶙峋的鋒利眉目,鬆骨鶴形一身慵懶,長目微閉,在晃動的燈火下,如平原上靜靜燃燒的野火,說出的話是零星的火星,濺在手上卻是滾燙的溫度。
她張張唇,半晌冇說話,直到那雙幽深的鳳目漫不經心的看著她。
此刻屋內靜謐無言語,季含漪找回思緒,放下手上的東西,身形微微向沈肆彎腰靠了靠,問道:“夫君為何忽然要分家。”
之前沈肆是提過,但這回冇有預兆的直截了當的就提了出來,季含漪也是有些冇有想到。
沈肆抿唇看著季含漪,言簡意賅:“不分家,今日類似的麻煩事還會有。”
季含漪明白沈肆的意思了,她就又問:“婆母和老太爺會答應麼?”
沈肆有些倦怠的閉上眼睛:“母親會,父親不一定。”
季含漪好奇:“父親為什麼不一定答應?”
沈肆淡淡開口:“關乎朝廷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