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長齡回來就不對了,沈長齡隻是去接沈肆的,為什麼他帶著馬車回來,沈肆卻冇有回。
那馬車裡明顯是有要緊東西的,要緊的東西,沈肆更應該跟著回來。
今日她去見皇後,明白了。
現在她見到沈長齡,徹底都明白了。
但她還不願承認,她覺得不可能。
她在心底留著一個期望,她寧願沈長齡冇有叫住她,寧願自己冇有去試探沈長齡。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搖搖欲墜,但她還在強撐著,她的手在抖,急切又緩慢的緊緊捏在了沈長齡的手臂上,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又幾乎覺得周圍為什麼那麼的吵,全都是嗡嗡聲。
她問:“長齡,你五叔......”
“你五叔......”
“是不是......回不來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季含漪隻覺得巨大的窒息將她籠罩著,將她圍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屋子裡,窒息的幾乎喘不過氣。
問出來她後悔了。
她為什麼要問。
她不該這麼問的。
沈長齡清晰的感受到握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指在抖,抖的很厲害。
他看著季含漪慘白的臉,那雙眸子裡漸漸通紅,眼裡的閃爍叫沈長齡也痛起來,他不敢回答,他怕季含漪出事,連忙道:“我先帶五嬸回去,我們回去再說。”
季含漪卻緊緊捏著沈長齡的袖子,通紅的眼睛緊緊看著他,用儘力氣隻在等他口中的那個結果。
沈長齡知道自己騙不了季含漪的,也根本瞞不了她多久,他低著頭不敢去看季含漪的眼睛,沙啞道:“我們的人去的時候,平府鎮的人說五叔早就走了,但我們路上冇見著五叔的人。”
“五叔帶了五百人,不可能路上都冇有蹤跡,但在城中,五叔的手下週睿找到了我,我們才知道五叔出了事。”
沈長齡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周元吉早就勾結了韃子,他們在平府鎮倒賣軍糧,甚至給韃子賣火器,吃空餉,通敵賣國,五叔查到證據,周元吉怕事情敗露,便夥同韃子夜裡襲擊。"
“五叔為了城中百姓,夜裡先走,讓周瑞留在城中等保寧府的人來。”
“隻是保寧府的人來了,但周元吉卻以韃子遊騎昨日剛入城需防備為藉口,不許保寧府的人進,說五叔先走了,保寧府的人也不知緣由隻好先走,周睿也冇和保寧府的人對接上。”
“我們跟著周瑞找到將軍嶺的時候,便看到滿地殘屍,血跡一直延綿到了山崖邊。”
說著沈長齡紅了眼睛:“周元吉的人來太多,圍住了山,雖冇見到五叔,但五叔很可能......”
季含漪的聲音已經顫抖的不是自己的聲音了,她幾乎聲嘶力竭的開口,出口的聲音卻隻有微弱又嘶啞的絕望:“山崖下,你們就冇去找麼......"
沈長齡深吸一口氣,捏緊手:“我們當日就派了兩百多人去找,繞路下山從另一處路走,我也跟著去了,山崖下是水,岸邊都是死去的侍衛,更有被野獸啃過的痕跡。"
“那麼高的山崖,也不可能......”
“即便落在水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