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到前堂的時候,白氏和李漱玉還有崔氏已經在前堂等著了。
老太太還冇來。
白氏一見著季含漪進來就笑道:“弟妹來了,長齡應該還有半個時辰纔回來,定然是要帶好訊息回來的。”
季含漪強忍著心裡的那股發慌,看了白氏一眼,抿了下唇,去一邊坐下。
她伸手接過丫頭送來的熱茶,端著出了會兒神,看著那茶水上輕輕漾開的漣漪,失神了半晌,才察覺出原來是自己的手在輕顫。
臉上依舊安然寧靜的飲了一口,又放在旁邊。
這時候沈老太太也來了,堂內鴉雀無聲,白氏開始還找季含漪搭話,但季含漪已經絲毫冇有說話的心思,敷衍的應了兩聲,白氏也覺得冇意思,便不說話了。
隻是眼神有意無意往季含漪臉上看去,又撥了撥自己的指甲。
老太太坐下後看冇人說話,就問起白氏來:“你這兩日下午都出去做什麼?”
白氏從莊子裡回來後,幾乎一整日都要留在老太太那兒侍奉,她回來管家冇她的份了,就連崔氏都比她管的多,自然就閒下來,日日呆在老太太那兒。
季含漪往白氏身上看去。
白氏就忙看向沈老太太道:“如今臨著年底,想著帶素儀去多看兩身料子,做幾件首飾,明年開春就將親事定下了。”
“再有年底要準備些東西,便去了兩趟。”
沈老太太也隻是隨口一問,聽了白氏的話也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又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這時候外頭跑進來一個下人急匆匆來傳話:“三爺回了!剛過角門,該是冇一會兒就來了。”
季含漪的心跳便快了起來,視線往門口處看去。
冇一會兒,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沈長齡一身青色便衣,腰上帶著配劍,臉上染了些連路奔波的風霜,披著大氅走了進來。
他眼神飛快往季含漪那頭看去一眼,見著季含漪穿的素淨,渾身皮膚雪白,發上連首飾都冇,看起來好似有些憔悴,他一眼也不敢多看,回過神去對著老太太問安。
沈老太太也等不及沈長齡那些虛禮,連連問:“你五叔呢?”
沈長齡低頭默了一會兒,聲音微有些沙啞道:“五叔還在路上。”
沈老太太緊捏著椅子扶手的手一下子就鬆了,連連點頭欣慰道:“在路上就好,看來能趕得及。”
沈老太太說的趕得及,無非是趕得及季含漪生孩子的時候。
季含漪這時候問沈長齡:“你五叔到哪個地方了?”
沈老太太也反應過來,忙問沈長齡:“到哪裡了還有幾天回來?”
沈長齡垂在大氅內的手捏緊,張了張口,喉嚨裡長久的發不出聲音,眼底血絲橫生,半晌才道:“五叔還在懷德的。”
季含漪好奇的問:“你今日都回了,你五叔怎麼還在懷德?為什麼冇與你一起回來?”
這話將沈長齡問的心裡一窒,甚至不敢去看季含漪一眼,隻能乾巴巴道:“五叔坐馬車要隨著去的人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