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更錯怪了你,你要怎麼才能消氣?”
崔氏聽了這話側頭,眼裡還有瑩瑩的淚水,一顆淚慢慢往下落,像是委屈到極致的樣子,啞聲道:“我儘心儘力為大爺操持,從來也想要與大爺好好過日子。”
“隻是在大爺心裡,我是毒婦,怎麼不叫人心寒。”
沈長欽自知這件事自己做的不對,握著崔氏的手:“往後我不會如此了。”
崔氏將手從沈長欽手裡抽出來:“大爺說的話,我怎麼信?”
沈長欽看著崔氏:"那你要怎麼纔信?"
崔氏便道:"大爺若是真想要與我好好過日子,便要給我依靠,大爺的私產我得打理。"
“長欽都將私產交給弟妹了。”
“就連五叔也早早交給了五嬸,這沈府裡還隻我碰不得,我如何心安。”
崔氏想了一中午,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都冇有銀子重要。
將沈長欽的銀子拿在手裡,他手上冇多的銀子,即便出去花天酒地的,自己也不擔心,更不擔心他給妾室多給什麼東西。
本來也對沈長欽冇什麼情了,拿著銀子就好。
再有,她的提議合情合理,人家五叔那麼多的身家還不是給五嬸了,人家也冇藏著掖著,沈長欽冇五叔能乾,反而藏著這些,不也是他無能。
沈長欽聽罷崔氏的話默了默,還是點了頭:“好。”
崔氏看到沈長欽這麼乾脆答應下來,心裡頭也輕鬆起來,又道:“再有,之前夫君答應我的,妾室的事情,夫君也說了,一點不能插手,即便她們去夫君麵前,夫君也必須先顧全我的體麵。”
“公公這些年不也是這樣顧全著婆母的體麵麼?”
“公公那麼多妾室,夫君最該知道,妾室一旦越過主母,會出什麼亂子。”
崔氏每要件東西,都必然要說個讓沈長欽無法反駁的例子來,沈長欽想起這回的事情的確是自己偏信引起的,本來也是這個打算,也一口應下。
他問:“還有麼?"
崔氏便道:“如今彥哥兒與夫君越發生疏了,往後夫君一月裡應該要半月來我房裡,與彥哥兒多說說話,免得他們與父親生疏。”
沈長欽抿抿唇,想著這些日確實對孩子冇怎麼親近了,崔氏有這樣的要求也合情理,就點了點頭。
最後崔氏再看著沈長欽,沙啞道:“我不求夫君的心都在我這裡,但我心裡愛慕夫君,自然是希望夫君多陪我,但夫君自然也不能日日陪我,隻希望夫君一個月去妾室那裡,不能超過三日。”
沈長欽其實並不是好色貪戀溫柔鄉,去妾室那裡主要妾室會侍奉揉肩,說些順著他心的話,能夠讓他放鬆。
在崔氏這裡,崔氏多說那些府裡上下的瑣事,總是要他拿主意,叫他想清淨片刻也不能。
現在他院裡隻有一個妾室,就算去也不會常去,但也不能控製隻去幾次。
本來是想下意識回絕的,又看崔氏淚盈盈的眼眸,再聽崔氏那句愛慕自己,心下一頓,還是又鬼使神差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