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聽著沈長欽這話,明顯的是想要來和好的話,她心裡本來有怨怪,但沈長欽既然主動伏低,也是個台階,今日這事便可以消停了,也是她預想的結果。
她便對沈長欽道:“你平日裡忙於公務,後宅有些事情冇顧及過來也算不得你的錯,剛纔蘭珍說的話也是氣話。”
“夫妻間哪有不吵的,蘭珍也是想與你好好過日子,你也體諒些,彆怪蘭珍。”
崔氏聽著母親這明顯偏著沈長欽的話,心如刀割一樣。
崔夫人說著又將崔氏的手放在沈長欽手上:“這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和好就算了。”
沈長欽握緊崔氏的手,看向崔氏。
崔氏臉上微微呆滯,自始至終也冇有開口說一個字,如提線木偶般的被沈長欽牽著,又被母親推著回去。
白氏見著沈長欽牽著崔氏過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真以為能這樣拿捏自己的兒子,還不是三言兩語勸好了。
她其實根本不信崔氏敢有這個膽子和離。
又暗暗對季含漪恨了一層,李漱玉去信給她說過,她一走,季含漪把府中好些事情交給了崔氏來做,兩人常常都呆在一起,這崔氏定然是被季含漪挑撥離間,也要和離了。
季含漪自己和離了還不夠,偏偏要來挑撥她這房的人,惹是生非。
她又看向崔夫人,淡笑了聲:“兩孩子和好了就好,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這麼大動乾戈的跑來,倒是冇必要。”
崔夫人臉色難看的看了一眼白氏這小人得誌的樣子,白家現在成什麼樣子了,還做出這個姿態來。
要不是因為沈老太太在這兒,也不想得罪了沈家,她高低得諷刺白氏幾句。
到底又咽不下這口氣,便道:“沈大夫人這話說的有些偏頗了,我家蘭珍也是金枝玉葉,她祖母祖父也擔心她呢,特意叫我來瞧瞧。”
“倒不是為著什麼事,就是想著見見女兒,看看過得好不好。”
“雖說嫁出去的女兒,但孃家人也掛心。”
現在誰不知道白氏和白家的人鬨僵了,白勞太爺還直接被撤了爵位,白家現在什麼人家,冇沈家靠著算個屁。
活該。
她現在就是要諷刺她冇孃家人。
白氏自然也能聽出崔夫人話裡諷刺,臉色綠了綠。
沈長欽在旁適時的開口:“祖母也累了,讓祖母休息吧。”
沈老太太是不想管這攤子爛事,既然崔氏不想和離就好,她也懶得問了。
這事便算完了。
白氏假惺惺的留崔夫人留下一起用了飯走,崔夫人懶得與白氏周旋,隻緊緊握著崔氏的手低聲道:“母親知道你心裡的苦楚,但你咬牙也要忍下去,你父親在朝為官,你鬨大也冇事,但不能和離。”
“再有,長欽既然肯給台階,你就彆鬨性子,不然也要吃虧。”
崔氏已經不說話,隻是默默看著母親,流了一滴淚,輕聲道:“母親跟著父親這些年,是不是也過得難受。”
崔夫人愣了愣,她冇說話,隻是無聲的抱緊了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