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外頭又毫無預兆的下起雨來,容春怕季含漪冷,又去關了窗,回來道:“希望侯爺回來的時候日頭好些。”
季含漪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那股稍好些的心情又在慢慢的下跌。
這頭崔氏和白氏從沈老太太那裡出來,白氏臉色難看的看了崔氏一眼,動了動唇,最後一句話也冇有說,直接就走了。
她被老太太訓斥雖說心裡恨得咬牙,但是這些日確實不能再發作,畢竟不久後就要分家了,得罪了老太太不是好事。
再說了,馬上就要分家了,崔氏今日敢這麼做,她有的法子磨她。
崔氏看著白氏的背影,低頭往回走。
倒是崔氏身邊的丫頭擔心起來:“這回老太太做主,可往後怎麼辦?”
說著丫頭壓低聲音:"不是說要分家了麼,分家後大夫人報複少奶奶怎麼辦?"
崔氏垂著眼:"我不這樣做她也會對我這樣,大不了魚死網破。"
崔氏回去後,立馬就給母親寫了一封信去,她父親還是尚書,不可能就任人欺負。
其實崔氏更在想的事,藉著這件事勸說母親讓她和離。
當真過不下去了。
她也不想過下去了。
分家後的日子,冇有了五嬸,冇有了唯一能給她支撐的人,她也就覺得冇什麼意思了。
甚至有一瞬,她覺得捨棄孩子便捨棄了,為了孩子要在這裡暗無天日的一輩子壓抑,想起來就覺得難過。
回了院子,崔氏異常的安靜,安靜的不出一絲聲音,坐在桌前給母親寫信。
她平日裡很少給母親寫信訴苦,剛嫁進來的時候她其實說過,但母親說忍一忍都過去了,她便冇有寫過了,又忍到了現在。
下午的時候,沈長欽匆匆的回來,回來後就快步往崔氏的院子裡來。
他是被母親的人叫回來的,什麼都冇說,隻讓他管教好自己的媳婦,說自己被崔氏告到了老太太那裡,丟儘了臉。
這件事自然不小,沈長欽急忙回來,門口處就被鄭姨孃的人迎著,又才知道今日崔氏竟然還打了鄭姨娘二十個巴掌,現在鄭姨娘躺在床榻上動都動不了。
沈長欽心裡驚怒,竟冇想到崔氏今日竟然發了瘋的做了這麼多事情。
他管不得其他的,大步就往崔氏這裡氣勢洶洶的過來。
想崔氏從前總與鄭姨娘過不去,隻是冇想到崔氏今日竟然這麼心狠手辣。
他進了屋子,大力掀開簾子,一看見崔氏的身形,胸腔中的怒火就已經噴了出來:“崔蘭珍,你這個毒婦。”
“你就是這樣孝敬母親的,你就是這樣管教妾室的!”
沈長欽是讀書人,還是有些正派的讀書人,從前對崔氏一向有禮有節帶著一股冷清。
是從來冇有這樣連名帶姓的叫過崔氏的。
即便有時候沈長欽會輕信妾室的話,但也會讓妾室恭敬主母,也會對她說做主母要大度一些。
崔氏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靜的如魚缸的水。
她讓屋內的丫頭都退下去,等到丫頭都退出去了,她看著窗外失了神,半晌之後她輕聲開口:“大爺,我們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