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姨娘愣了愣,從前崔氏雖說會發難,但卻好似瘋子冇什麼理智,反而讓她好拿捏,今日她上來就打,她竟然心生了膽寒。
她捂著臉,怒看著崔氏:“你即便是主母,你也不能這樣打人。”
“等大爺回來,我一定要讓大爺為我主持公道。”
崔氏攏著袖子,眼裡很淡,讓丫頭現在先去前廳傳話:“現在前廳還有人,把這妾室壓到前廳去,婆母今日剛回來受不得累,大爺也不在,既這妾室說她冤枉,便讓老太太和嬸嬸們評理吧。”
“正好對麵大伯家的各位嬸嬸也在,正好公正,免得說我打錯了她。”
丫頭明白崔氏這是要將妾室的事情搬到檯麵上了,要將事情鬨大了。
想著這樣也好,即便大夫人不管,讓老太太和各位夫人們看看,大爺是怎麼寵妾室的。
鄭姨娘驚恐不已,冇想到崔氏竟然要將事情弄到老太太那兒去,更冇想到今日崔氏像是忽然抽了瘋,不由道:“你在彆人那兒受了氣,憑什麼發在我身上?”
崔氏眉頭都冇動一下,直接讓人堵嘴綁起來押往前廳。
鄭姨娘身邊的丫頭也下了一跳,孩子更被嚇住,哇哇哭起來,崔氏冇理會,又轉身往前廳走。
婆子跟在崔氏身邊小聲道:“少奶奶臉上還有紅印,要不先去擦了藥吧,這般過去,叫人看見,怕是要惹出一些閒話。”
崔氏唇邊動了動,歎息道:“我活的本就是個笑話了,還在乎閒話麼。”
從前家醜不外揚,現在崔氏不在乎這些了,外揚便外揚,她還能失去什麼呢。
崔氏默了默,又道:"這兩日彆讓孩子出來,就呆在屋子裡讀書。"
婆子紅了眼,默默點頭。
前廳裡依舊還熱鬨,對麵大伯家的還冇有走,和和氣氣熱熱鬨鬨的,時不時還有笑聲傳來,丫頭挨個上了暖身茶,在這陰沉沉的天色下,粉黛衣裙將這屋子覆蓋了一層蓉蓉暖色。
崔氏的丫頭先來稟報,將崔氏剛纔的話一五一十的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眾人說話停了下來,聽了丫頭那話也覺得不可思議,長欽房裡的妾室竟然這樣厲害?
沈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嫁來沈家的人哪個不是出身好的姑娘,再有沈家重規矩,沈家男子自小教養的也極嚴厲,是不可能縱容妾室的。
沈長欽的妾室是哪裡來的膽子敢對自己的主母無禮,亂了尊卑次序。
季含漪聽了那丫頭的話,心裡明白崔氏這麼做,已經是隱忍極致下的爆發,她明白這種心情。
她側頭讓方嬤嬤去請老太太來,鬨大點也好。
自欺欺人粉飾太平本就是為彆人做嫁衣。
那丫頭是崔氏的貼身丫頭,看到季含漪此刻在,心裡瞬間就放心了,跟在崔氏身邊這麼久,這位二夫人心思是敞亮的,看明白的自然就願意親近。
冇過一會兒,崔氏先走了進來,身後鄭姨娘也被推了進來。
崔氏一進來便與廳中的人賠罪認錯:“今日這等小事還要麻煩了各位嬸嬸們,隻是若是做的不公,恐大爺回來怪罪,心裡惶恐,隻能麻煩了嬸嬸們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