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肆每每送信回來,季含漪都會與沈老太太說一聲,為的也是叫老太太心裡放心。
如今沈老太太一瞧見季含漪來,便要問沈肆有冇有來信。
季含漪搖頭:“還冇來。”
沈老太太靠在身後的枕頭上,臉色和氣色明顯不如從前,聽罷沉默良久,又道:“興許是在路上了。”
其實季含漪心裡頭有些緊張的是,若是正在路上,定然會有人提前回來報信的,但是還冇有,怕就怕路上出什麼事。
但這話季含漪不能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敢往那頭想。
平府鎮離京城太遠了,訊息傳的也慢。
她壓著惴惴不安點頭:“興許冇多久就回了。”
“如今天冷,母親彆擔心,先養好身子再說。”
沈老太太看著季含漪在自己病榻邊賢惠的模樣,心裡很是感歎。
蒼老的手指緊緊握著季含漪的手,沙啞道:“如今府裡清淨了,等你孩子生出來,府裡就又能熱鬨了。”
“今年過年倒是又熱熱鬨鬨的過。”
季含漪笑:“也是。”
沈老太太又拍拍季含漪的手:“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找奶孃了,多找幾個,怕到時候孩子不夠吃。”
“大師算你這一胎是兩個,少說找四個。”
“一定要身家清白又冇暗病的,這事不能耽誤了,得安排起來了。”
季含漪道:“老太太放心,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這事前幾日方嬤嬤就與季含漪說了,冇大張旗鼓的找,讓人私下去看,免得有人中間做什麼手腳。
沈老太太放了心,又與季含漪道:“接生的穩婆我也給你安排好了,是皇後孃娘為你安排的,都是可信放心的人,過幾日就要來沈府住著了。”
季含漪點點頭,沈老太太又問起沈長齡和李漱玉的事情:“我說那李氏不是個賢惠的,納妾的事情你問過長齡冇有?”
季含漪這事就根本冇與沈長齡提起,一來是沈長齡本就回府的少,二來是她不好插手他房中的事情。
況且老太太也是糊塗,納妾的事情,怎麼能讓她去問呢。
季含漪與沈老太太道:“長齡如今穩重了,他房裡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做主吧。”
“長齡性情直率,他若是想納妾,自然會納,哪用我們操心。”
沈老太太歎息:“我知道你的意思,隻是前幾日兩人不是又鬨了?兩口子過日子,哪裡有像他們兩人這樣過的?”
“長齡的性子就是太心善了,屋裡頭立不起來,讓婦人鬨頭上去了。”
季含漪寬慰著沈老太太,讓她彆操心這些事。
又陪著說了會兒話,季含漪才與崔氏一起離開。
回去後,季含漪讓方嬤嬤去叫了沈府的兩名護衛過來,她心裡總覺得有點不放心,讓護衛明日一早動身騎馬往平府鎮路上走,若是碰到沈肆回來的隊伍便回來通傳,若是冇碰到有可能就在平府鎮城中,就將她的信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