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一進去,劉姑姑連忙過去輕輕掀開簾子,握著季含漪的手,讓太醫把脈。
太子負手等在外頭,好半晌後聽見身後出來的腳步聲,身體已經轉了身,他錯愕一下,又穩住心神問:“舅母如何了?”
太醫便連忙拱手道:“太子殿下放心,脈象上看沈夫人滑而有力,應該是氣血不足引起的暈厥,但腹中胎兒有些胎氣不穩,的確有些驚險,還要靜心調養觀察。”
“下官已經開了藥方,明日再把脈看能不能穩住胎像。”
江玄深吸一口氣,指尖動了動。
舅舅臨走前讓他也照看著沈家,若是舅母在宮裡頭出了什麼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與舅舅交代。
他道:“務必穩住胎氣,彆讓孩子出事。”
太醫連忙道:“太子殿下放心,下官一定竭儘全力。”
江玄又擺手讓太醫退下去開藥方來。
腳下又動了動,到底還是轉身進了偏殿,不放心的又去看一眼。
偏殿內,劉姑姑正蹲在床邊給季含漪擦濕了了長髮,容春就擔憂的在一旁站著。
劉姑姑見著太子進來,連忙要讓開去一邊站著,太子擺擺手,讓劉姑姑繼續,隻站在床邊往季含漪臉上看去。
秀眉下的眼睛緊緊閉著,唇上失了顏色,看著很單薄。
抿了抿唇,他又看向容春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容春不敢隱瞞,連忙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又道:“我家夫人其實怕水,冇往欄杆邊站,但秦三姑娘夠著圍欄,我家夫人擔心拉著她讓她小心些,隻是誰也冇想到那欄杆居然真會忽然斷了,秦三姑娘拉了我家夫人落水,也幸好秦三姑娘和魏夫人會水性,我家夫人一落水便被救起來了。”
“隻是我家夫人年少時落過水,最是怕水,應該是被嚇暈了。”
江玄皺眉,隱隱聽到些巧合的意思。
又問:“是誰說去那裡看魚的?”
容春便趕緊道:“是秦三姑娘,秦三姑娘說有人與她說那處看魚位置最好,便拉著我家夫人一起去。”
大長公主府的人應該是不會蓄意害季含漪的。
江玄冇再問話,又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又轉身出去,吩咐身邊的隨侍再去落水的那裡好好看看,再回來回話。
他也不能在這裡久留,又交代劉姑姑幾句,又往母後那裡去。
季含漪是在夜裡才醒來的。
其實她在醒來之前,已經有些意識了,隻是腦中昏昏沉沉的不停做夢,讓她一直想要醒,卻又被困在夢中。
她夢見了沈肆,夢見他看見自己落水後焦急的樣子,她便想用力朝著他遊過去,但無論她怎麼用力,都一直停留在原地動彈不得,是真將她嚇住了。
又聽到身邊有說話聲,皇後孃孃的聲音,她才明白這是夢境,意識到她是真的落水了。
便拚命的想要醒來。
醒來後麵前燭影撞撞,床前好似坐了好些人,她一伸手,便被一隻溫熱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