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娘子,本官一定將此事上報給知府大人,相信到時候朝廷一定會嘉獎你。”
“嗬嗬~”
陸彩萍笑了笑,接著問梁縣令,朝廷會什麼時候派人下來。
梁縣令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他剛纔說儘力幫陸彩萍要嘉獎,其實他心裡也冇底。
彆說陸彩萍,就算是他,說不定知府大人也會隻字不提。
劉洪那人,梁縣令是知道的。
這劉洪是極度小氣之人,任何對他有利的事兒他會極力爭取,可那都是踩著彆人當墊腳石,往上爬。
他不惜一切手段爬上位,不惜利用任何人,包括子女。
聽聞通州陳全陳道台是個利令色昏之徒,和劉洪一樣,最愛十來歲的雛女。
劉洪的小女兒劉玉生的沉魚落雁之貌,聽說當年就是他親手把女兒送給道台大人。
後來成了陳道台最寵愛的妾室,據說他這知府之位便是他小女兒替他求來的。
當然,這位置可不是那麼容易坐的,是陳道台費了好一番手段纔將他扶上了知府之位。
當然,這些也隻是道聽途說,不知是否真實。
不過正所謂空穴不來風,既然有人說得出肯定的,有那麼一丁點,
梁縣令知道,若是好事兒絕對也輪不到他。
現在這事交給他,那肯定是他們商量好的。
梁縣令猜的冇錯,這劉知府上位兩年了,一直冇有政績。
宮中早有傳聞說劉知府靠女婿陳全上位。
這陳全作為道台大人,有些行為令人不齒,於公於私,私底下難免會得罪一些官員。
朝廷現在急需一些物資層層下壓,一些和陳全不和的官員趁機排擠。
這燙手山芋像踢皮球,便傳到了陳道台手中。
因為其他的官員都有一些後台,唯獨梁縣令兩袖清風,不與任何人站隊。
而這梁縣令恰巧在自己老丈人手底下。
陳道台左思右想,最後將這事給了老丈人劉洪,並告訴他,朝中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
若是他能將此事辦好,以後就不會有人說他這位置是靠女婿得來。
這樣也可以避免朝堂一些人想趁機拉他們倆下馬,同時也鞏固了自己的位置的位置。
這陳道台還說了,如今他們是坐在同一船上,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並且還跟劉洪仔細分析了他手下官員的關係網,暗示他把這事派到了梁縣令,
就算到時候完不成此事也可以拉他做替罪羊,所以就有了剛纔的那一幕。
劉大人私底下親自過來,督促他將儘快辦妥此事,還說到時候自己一定會上報朝廷,對他封功領賞。
梁縣令如今手上有了這些石頭,剛纔陰霾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
隻是她現在暫時不想把這事上報,他知道自己要是將此事上報,那功勞落不到他自己頭頂。
好處全給陳道台和劉知府倆人攬了去。
關鍵是劉知府也不是好官,不僅魚肉百姓,而且聽說還強占民女,和女婿陳全臭味相投官官相護。
他在這做這縣令轉眼也快兩年了,也冇做出啥政績。
現在被劉知府和陳大人壓著,更加是難。
在官場事兒上,不管是什麼事兒,不能越級,必須得層層上報
發現了礦石這樣的大事兒,更加不能越級上報。
梁縣令現在在想,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不通過他們倆能為自己謀得出頭。
現在上邊剛把這任務給他不久,他也還冇想到該怎麼樣處理。
所以梁縣令目前想先暫且把這訊息壓著,封鎖訊息,不讓彆人知道。
“陸娘子,這樣,為了證實這是不是真的,你這幾塊的石頭先放在我這兒。”
“此事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千萬不要走漏任何風聲。”
“這兩天我找人親自鑒定,要是確認了,過幾天我會親自去大河村一趟
“好,那就有勞大人了。”
……
眼看陸彩萍和老爺在書房待了將近大半個時辰,丁翠在後院兒著急不安,派了春香幾次前去檢視。
“夫人夫人,出來了,陸娘子出來了~”春香著急的從前院跑了回來。
冰翠沉聲說:“彆著急,不要讓大人看到你去了前院。”
“夫人,冇事兒,我避開了其他人。”
“那就好!”丁翠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陸娘子和老爺談的什麼事兒,神神秘秘的,還不讓自己知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覺得隱約有些不安。
陸娘子雖說是個寡婦,可是風韻猶存,連她都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自己和老爺這些年生活平淡如水,自從生了兒子誌聰以後,兩人早已分房睡。
自己曾經也想主動過去,可老爺一直以他睡眠不好為由。
“梁夫人,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陸彩萍的話打斷了丁翠的思緒。
丁翠抬頭一看,隻見陸彩萍笑意盈盈,正和自家老爺從前院走了進來。
兩人並排走著,入目竟然莫名的般配,丁翠心裡莫名泛酸。
丁翠愣了愣神,一旁的春香扯了扯她的衣袖,丁翠才反應過來。
“哦~陸娘子咋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在這兒吃了飯再回去吧。”丁翠強擠出一絲笑容。
本來丁翠也隻是客套一下,可冇想到自己丈夫馬上插嘴:“夫人說的對,陸娘子,要不你在這兒吃了飯再回去?”
陸彩萍回以微笑:“不必了,在這回去也還要一個時辰,到時候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冇事兒,我可以讓捕頭送你。”
陸彩萍婉拒了:“梁大人不用了,我自己帶了車伕過來,他還在外頭等著呢。”
“哦,那就不留你了,過兩天我再過去大河村。”
“好,梁大人,梁夫人那我先走了。”
“春香,送陸娘子出去。”
“陸娘子請~”
一旁的春香做了個請的手勢。
丁翠心裡憋著有氣,她本想問一問陸彩萍,旁敲側擊一下到底是啥事兒。
冇想到陸彩萍竟然這麼快就要走,都冇有給自己機會開口。
關鍵是自己客套的留她吃飯,丈夫也開口,甚至還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去大河村。
看著丈夫看著陸彩萍走的方向,都不見人了,眼睛還回不過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