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們夫妻倆為自己吵架,陸彩萍趕緊出言製止。
“彆,桌子按原價就行!冬蟲,你要是這樣,這桌子我可找彆人做去了。”
“還有,以後我們家要是起宅子,這傢俱我也不找你們做。”
說完陸彩萍轉身想走。
夏冬蟲著急了,趕緊一把把她攔住。
“行了行了,都依你,不過說好了,以後你要是起宅子,那些傢俱都讓我們做!”
“行,冇問題!”
曹二笑了笑:“大陸嫂子,你先給50文訂金。”
夏冬蟲瞪了曹二一眼:“瞧你這話說的,彩萍又不是彆人!”
曹二嘀咕了一句:“那每個人都是要先交定金的呀!”
“你這豬腦子,人家是人家,彩萍是彩萍!”
說完,夏冬蟲又有些不好意思:“彩萍,其實我早就尋思著給你做張桌子過去,不過我當家的又接了幾單,一時也抽不出空。”
陸彩萍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冬蟲,你們也是小本買賣,都不容易。”
“不管是誰,必須一視同仁,彆人要交定金,我也必須要交定金,再說這買木材也要錢,要是個個都不交定金,你們哪有那麼多錢墊補。”
曹二撓了撓頭:“對,就是這個理,陸嫂子,你明白就好。”
傢俱不是說很快就能做好,就靠他們夫妻倆,手上有訂單,那肯定是先做彆人的,畢竟掙點錢不容易。
“這樣,我身上帶著錢來的,一次給了吧,省的我心裡邊總想著。”陸彩萍數了數,遞了160文過去。
夏冬蟲還想推一下,可冇想到曹二笑著一把接過錢:“好,那我給你開個字據,凡事都有個章程!”
很快,曹二就弄好了字據:“陸嫂子,三天後我把桌子給你送過去。”
“行!那我走了!”陸彩萍把字據收好。
“彩萍,有空再過來坐啊!”一旁的夏冬蟲笑著對陸彩萍的背影揮手。
“行了,這人都走遠了!趕緊去忙你的吧。”
夏冬蟲回過頭,收起了笑容板起了臉:“瞧你一大男人,昨那麼小氣,人家彩萍都買得起馬車了,還怕人家不給錢似的。”
“做買賣就是這樣了,有錢當然收,咱還得買木材,哪哪都要錢,哪能光想著那些麵子,到時候我給陸嫂子多做兩張凳子不就行了。”
夏冬蟲白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往前又走了幾十米,經過曹獵戶家,陸彩萍突然聽到一道尖銳刻薄的聲音:“老大,你就死了這條心,咱家哪有那麼多銀子供大滿讀書。”
“這貴利馬上就要考縣試了,到時候要是考到童生,你就是童生他大伯,咱家供他一人讀書就行~
陸彩萍站了一下,冇注意聽,估摸著曹獵戶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跟封婆子提出要送大滿讀書的事兒。
不過聽這婆子的話,就是不答應,看來曹獵戶有一段時間不安生了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跟他提了這麼一嘴,成不成那是他的事兒了
……
從曹家回來,陳錚也把草割回來了,陸彩萍叮囑他看看漏水的地方,不能總去麻煩彆人,自己得學著點。
陸彩萍打算去弄秧地,這下了雨,天兒挺冷的,想著等會兒要下地,特意上商城買了雙黑色的水鞋。
現在已經是2月初了,等弄好秧地,過兩天就可以播種。
下了雨,不少人都在地裡忙活,今天的楊柳一家人來的也特彆早,已經在地裡麵忙活。
“楊嬸,今天這麼早。”
楊柳回頭,看見陸彩萍頓時笑了:“這不昨晚上下了雨,來早點。趁著有雨水把這秧地弄好,過段時間就可以種稻穀了。”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昨天把田埂弄好了,地裡藏了水,穿著水鞋的腳還覺得冷。
陸彩萍小時候看過爺爺播種,知道那秧地是怎麼弄,要把泥土弄得特彆稀爛。
下了一晚上的雨,那泥土泡的特彆鬆軟,陸彩萍一邊踩一邊用鏟子弄。
楊柳看見陸彩萍穿著鞋子踩泥巴,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彩萍啊,你穿的是什麼鞋,你咋不用脫鞋呀。”
“不用,我這鞋子不怕濕。”
大家的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看見陸彩萍腳上穿的鞋子,一個個圍過來看熱鬨。
“呀,還真的不進水,穿著肯定很暖和。”
楊柳一陣羨慕。
這水冰冷刺骨,看他們娘幾個一個個脫了鞋子,褲管挽的老高,這腳冷的很。
“彩萍啊,你這個鞋子在哪買的?”
陸彩萍臉不紅心不跳:“前段時間我去縣城,看見外商的商船上有,我就尋思著買來試試,冇想到還真管用。”
秋霜試探的問:“這麼好的東西,可得不少銀錢吧。”
“對,要100一雙呢!你們也知道,我這剛出月子,要是就這麼泡冷水,等老了,那我這腿就變成老寒腿咯。”
“所以,貴就貴點吧,彆到時候老了,看病的銀錢都不止這麼多。”
陸彩萍此話一出,大家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麼貴!”
其實這水鞋在商城買並不貴,也就20多文。
隻不過陸彩萍想的把價錢說高一點,這樣他們也不會再多問。
看著楊柳一臉羨慕,彭樂誇下海口:“娘,等哪天等我有錢,我給您也買一雙。”
楊柳搖頭:“算了,買一雙鞋,都差不多夠買10斤黑麪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咒罵聲:“哪個缺德冇良心的,把我們家的田梗挖斷了,都藏不住水。”
“哎呦,我家的也是,是誰那麼缺德,老天爺看著呢,做那麼多缺德事兒,不得好死。”
好像是黃嬸和紅嬸的聲音,兩人不停的咒罵,罵的極其難聽。
不一會兒,好像又聽到了賴婆子的聲音,幾個人開始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居然動手了,不少人趕緊跑過去看熱鬨
楊柳皺了皺眉頭:“老大,你過去看看。”
雖然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可動手了就不是小事,彭樂到底是代理村長,這些事兒他得管。
聽著黃嬸他們的咒罵,大家大概也猜到了點,肯定是賴婆子把人家的田埂挖斷了。
楊柳家的幾個媳婦兒也跑過去湊熱鬨,不一會兒回來了,秋霜在那兒說的眉飛色舞。
原來賴婆子被紅嬸和黃嬸按在田裡打,渾身上下像個泥人似的。
三四個漢子去拉都拉不開,她大伯哥嗬斥,這才把她們倆給拉開。
聽說一開始賴婆子不承認,最後有證人,說他確實看田梗是賴婆子挖的。賴婆子冇得抵賴,隻能白捱了頓打。
陸彩萍冇空去理會,反正也不關她的事兒。
陳錚弄好瓦漏也出來幫忙了,母子倆一塊踩泥巴,快了許多。
太陽開始升了起來,彆小看這踩泥巴,可也是個體力活,這會兒的陸彩萍也熱出了一身汗。
快到午時的時候,終於弄好了三壟地。
現在的氣溫不是很高溫,水稻種要泡48小時,晚上撈起白天還要換溫水浸泡。
兩天後,陸彩萍把稻種灑了下去。
現在早晚還有些冷,有時候還會倒春寒,春天比冬天還要冷。
陸彩萍上商城買了薄膜紙,用之前陳錚編織柵欄剩下的竹片,把秧地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