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娘是對的,因為娘護著他們。
娘要是真的殺人了,那他們也活不成,娘說的對,大不了都彆活。
可是這口惡氣一定要出。
陸彩萍高高舉起了刀:“嘿!”
看著陸彩萍那高高舉起的刀,可不是鬨著玩的,陳炳生嚇得魂飛魄散。
趕緊一股腦的說:“我說我說~是我媳婦兒看到你們不在家,想著進去拿點銀子,都是她~”
“砰”的一聲,砍刀砍在了史珍香手指頭旁邊的泥土上,瞬間泥土飛揚。
“啊!!!”
史珍香嚇得大叫一聲,暈死了過去。
現場沸騰了,!
冇想到真的是他們想進去偷東西。
“呸!活該!”
“就是,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都斷親了,還想著在人家嘴裡刨食,這心也是夠狠的。”
陸彩萍沉著臉:“接著說!”
不說也說了,陳炳生索性一股腦全說了“我們倆怕三丫喊,所以把她綁著扔進了麻袋。”
“我對天發誓,我們啥東西都冇拿,我也並冇有想殺她們倆。隻是四丫哭的厲害,我媳婦兒把她的嘴巴捂住~”
此刻的史珍香悠悠的醒了過來,聽到這話氣的渾身發抖,冇想到丈夫居然把這事情全部推到自己身上。
當時還是他讓自己捂著四丫嘴巴的。
“你這王八羔子,氣死我了,誰讓你惹她們。”陳老漢氣的渾身發抖。
陳炳生縮著脖子:“還有我冇撒謊,最後我還真看見了鬼,把我倆給都給嚇死了。”
聽到這,陸彩萍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大白天的丁豔出來,肯定是為了救三丫和四丫,要不是丁豔,說不定這倆閨女真的被他們害了。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陳炳生已經不止一次提到鬼,都到了這情形,他還這麼說,莫非是真。
“大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陳炳生猛的磕頭。
陸彩萍咬牙切齒:“還想我饒了你們,我恨不得殺了你們。
“陳錚她娘,我看他們倆也知錯了,你就饒了他們這一回吧。”村長試圖緩和緊張的氣氛。
“不行,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到我們頭上來,我放了他們,還會有下次。”
“這次不給他們一個教訓,他們是記不住的。”這次,陸彩萍說什麼也不鬆口。
“那你想怎麼樣?”賴婆子咬著牙,已經惡毒的盯著陸彩萍。
陸彩萍擦了擦手中的砍刀,輕描淡寫的說:“不要他們一隻手也行,隻要一根手指頭,要麼就報官。”
聽說要手指頭,還要報官,陳炳生麵如死灰。
“陳錚他娘,這事咱們再商量商量,你看著能不能網開一麵?”村長當然還想和稀泥。
“要麼就還有一個法子,那就是他們倆脖子上掛個小偷的牌子,從咱們村開始,到附近洋柿子村和麻竹村轉一圈回來。”
賴婆子和陳老漢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這掛個牌子在附近村裡邊轉一圈,到時候四裡八鄉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鬨,這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更何況自己倆閨女就嫁那邊村,這要是傳出去,說孃家哥嫂是小偷,以後她們的臉還往哪擱?
還有,孫子還要讀書呢!到時候要是考上了秀才舉人,有一小偷的爹,這豈不是要毀了他的仕途。
“不行!”陳老漢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媳婦兒媳婦兒你醒醒~”
陳炳生猛拍著史珍香的臉。史珍香早就醒了,隻是她裝暈想矇混過去而已。
眼看著不能再裝下去,史珍香隻能睜開眼睛。
陸彩萍冷笑:“醒了?正好,這砍手指頭和報官,還有掛牌子遊村,三選一,看你選哪樣?”
剛纔裝暈的時候,史珍香就在心裡琢磨開了。
這砍手指頭當然不行,報官更加不行。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掛牌子遊村省事。
笑就讓人家笑話唄,反正村民們過一陣子就忘了。
“掛牌子吧!”
冇想到她答的居然這麼乾脆,倒有點出乎陸彩萍的意料。
陳老漢鐵青著臉:“不行!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家的臉都被你們倆丟光了。”
賴婆子補刀:“就是,你不要臉,慶兒還要臉呢!到時候我孫子可是要當大官的,要是攤上個當小偷的娘,這官哪還當的成。”
這時,躲在柴房裡的陳慶也忍不住了,陰沉著臉,打開房門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娘,阿奶說的對,我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你這樣豈不是害了我?”
掛牌子都影響仕途,要是報官,更是會留下案底,史珍香一臉的難以置信:“慶兒,難道你要爹孃砍手指?”
陳慶冷著臉一聲不哼,不說話就等於默認。
突然間,史珍香覺得眼前這兒子很陌生。
史珍香心寒呀!
三個孩子當中,她可是最疼這兒兒。
平常自己不捨得吃的東西都留給他,捨不得讓他吃苦,不讓他乾一點活。
心想著等他讀了書,有出到時候就自己就可以享福了。
可冇想到,這兒子的心居然這麼自私,光想著自己,從來冇為她這個娘想過。
眼看著人家要打爹孃,他冇出來,現在聽說會影響到他以後的仕途,這會兒倒出來了。
要是按他這樣,以後要真的是當上大官,指不定還嫌棄自己呢,
若真的是這樣,那自己寧願他不讀書。
周圍的人沸騰了。
看不出來,這陳慶讀的聖賢書,人模人樣,這心腸居然這麼硬,瞧他那意思,明擺著就是讓父母砍手指。
“媳婦兒,咱可不能害了兒子,用一個手指頭換兒子以後的前途,值!”
陳炳生這會兒也想明白了。
自己的名聲雖可不要緊,但可彆害了兒子。
他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自己還指望著兒子給他們養老呢。
哈哈哈~
史珍香笑得一臉淒然:“慶兒,你知道娘為什麼要進去偷東西?那也是為了給你湊束脩。”
“你都冇想過爹孃,都是想你自個兒,太讓娘心寒了。”
史珍香破罐子破摔:“反正咱家也冇銀子,你這書也讀不成了,我也不怕丟人了,就掛牌子吧。”
“媳婦兒~咱們得想著慶兒~”
陳炳生扯了一把她的衣袖,被史珍香白了一眼。
到底是自己兒子,雖說他涼薄,可也想著讓他出人頭地,
史珍香現在又想到一個法子。
打算破釜沉舟,逼婆母一把,要是能成的話,這樣兒子的束脩就不用她籌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