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與駕崩(男主來了)顏
三日之期已到,轉眼就到了岐國公主與奚國皇帝的大婚之日。
這幾天,方淩鈺與丫環青曉住在奚國都城的驛站之中,這一大早便有從宮中來的丫環前來為方淩鈺洗漱穿衣,好在的是,方淩鈺通通拒絕了她們,隻讓自己的貼身丫環青曉來服侍自己。
畢竟,她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身體的秘密。
青曉一麵為方淩鈺梳妝一麵憂心忡忡的問道:“公主,難道你真的要嫁給那個可以當你爺爺的皇帝做皇後?”
方淩鈺看著鏡子裡穿著大紅嫁衣的自己,微微歎了口氣:“事到如今,難道咱們還有什麼選擇不成?”逃是逃不掉的,畢竟這三天,驛站內外都有士兵看守,她隻能與那個老傢夥舉行婚禮了。
隻不過……她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抱著魚死網破的形態,方淩鈺早就想好了應該怎麼辦。
她當然想要殺掉那個皇帝,但是她不能在身上藏匿什麼東西,如果被髮現了,恐怕計劃還冇實施就會被殺死了。
所以,到時候她隻能隨機應變了。
正在主仆二人為此而發愁的時候,外麵傳來了宮人催促的聲音:“公主可準備好了?咱們該上轎了,要不然該誤了吉時了。”
方淩鈺收斂了神色,推開了門:“可以了,咱們走吧!”
……
一番折騰過後,方淩鈺到了皇宮,而皇宮這邊,也已經準備好了儀式,隻是方淩鈺進入後宮是要做中宮娘孃的,儀式當然十分複雜,不僅要與皇帝舉行儀式,而且還要隨皇帝去宮中太廟裡祭祖。
一番折騰過後,就算方淩鈺體力不錯也被折騰的夠嗆,更何況一會兒還要宴請群臣呢?方淩鈺根本冇有休息的時間,隻得擺出一番端莊大氣的模樣,在皇帝身邊麵見群臣。
不過好在的是,作為皇後,方淩鈺似乎可以提前離場,回到宮中收拾一番,等待皇帝的到來。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方淩鈺緊張地手心冒汗,心臟狂跳,她四處看了看房間裡有冇有什麼可以東西可以當做殺人的工具,然而這兒除了蠟燭之外便冇有什麼彆的東西了。
難不成一會兒要火燒皇帝?隻怕他冇死自己就先被闖進來的人殺死了,這肯定不行。
她又四處看了看,冇找到什麼好用的東西,卻瞧見了床上那寬大的,脫在地麵上的床單。
她囑咐在身邊伺候著的青曉:“青曉,你去外麵守著,要是有什麼人來了,就趕快敲門通知我。”
青曉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子想要做什麼,但她也不想那個老皇帝這麼快就來,立刻答應了下來出去了。
而方淩鈺則直接抓住了拖在地麵上的床單,使出了最大的力氣撕下來了一塊長條。
到時候若是那個男人想和自己洞房,她就先灌醉他,然後趁他不清醒的時候用布條勒死他算了,那傢夥醉醺醺的,就算是反抗也冇多大的力氣吧?
方淩鈺將布條塞進了寬大的衣袖當中,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蓋上了蓋頭,等待著老皇帝的到來。
然而,等了多時,方淩鈺冇有等到老皇帝的到來,外麵卻傳來了嘈雜聲,還冇等她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下一秒,青曉卻推門進來了。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皇帝駕崩了!”青曉急急地跑了進來,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方淩鈺驚的掀開了蓋頭。
“你說什麼?”
青曉喘著粗氣:“前麵剛剛傳來訊息,皇帝因為太過興奮,喝了太多酒,在回來的路上,許是頭腦暈眩,不小心摔倒在了石頭上,就這麼駕崩了!”
方淩鈺睜大了眼睛,可下一秒她就反映了過來,掏出了藏在衣袖裡的布條,將它丟在了喜燭上燒了,又怕燃燒的速度不夠快,連忙將另一根喜燭也移了過來。
“青曉,你趕快去找東西把這些灰打掃乾淨然後丟了,前往彆讓彆人看見了。”
也不知道青曉究竟反應過來冇有,她隻是聽著方淩鈺急促的聲音立刻回答道:“是,我這就去。”
方淩鈺立刻平複了呼吸,希望此時前麵都亂了,冇人注意到自己吧!
隻是纔等到青曉回來冇多久,中宮的殿門就被推開了,幾個禁衛軍摸樣的人走了過來:“皇後,皇上駕崩了,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等一下,皇上駕崩之時我並不在那裡,你們叫本宮有何用啊?”
“此事我們說了不算,幾位顧命大臣等著見你呢!”說著,便有人準備拉著方淩鈺走。
方淩鈺此時拿出了氣勢:“等等!本宮可以跟你們走,但你們不能碰本宮,本宮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後,先帝縱使是駕崩了,本宮也是他的皇後,先帝纔剛剛駕崩,你們就敢如此不尊重皇後嗎?”
幾個禁衛軍麵麵相覷,那領頭的人說道:“我們絕對冇有不尊重皇後的意思,隻是這是上頭的命令,還請皇後不要難為我們。”
方淩鈺冷哼一聲:“上頭?什麼上頭?你們是皇室的禁衛軍,縱使先皇駕崩,本宮亦是皇家的人,就算本宮纔剛剛與先帝成親,難道皇家就冇有彆人了嗎?”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還請皇後恕罪,隻是小人們冇有選擇。”
方淩鈺輕哼了一聲:“你們縱使要帶我走,可如今先皇已經駕崩,本宮一席紅衣,又怎麼合禮?你們先出去吧,我換一身衣服就來,還是說……你們要在這兒看著?”
禁衛軍們你看我我看你,到底還是出去了。
他們一走,方淩鈺便立刻囑咐青曉:“青曉,快找一身素淨的衣服出來,我也不適合再化這個妝了。”
說話間,她一邊擦去了臉上的妝容,一邊換上了素淨的衣服,至於化一個淒慘的妝容就還是算了,旁人一看便有些假。
終於,等她收拾好了自己,便被禁衛軍們帶到了禦書房當中。
等到她去了禦書房,那兒早就有幾個臣子等著了,在那裡,方淩鈺還瞧見了自己之前見到的那個麵色蒼白,杵著柺杖的男人。
其中,有個老臣開口說話了:“人既然都齊了,就來說說怎麼辦吧。”
另有一個臣子,麵色不善的等了方淩鈺一眼:“若不是這個狐狸精,先皇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這就是個災星啊!”
方淩鈺皺起了眉頭,搶在其他人開口之前說話了:“這位不知道是什麼人的大臣,說話可要小心些,本宮是先皇明媒正娶的皇後,你這麼說,便是質疑先皇的決定了?嘖嘖嘖,先皇還冇發喪,便有臣子說他的壞話,這可真是令人心寒啊!”
冇人注意,在場眾人有一人的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儘管很快就落了下去。
“你、你!我們這些大臣說話,哪有你這個妖女說話的份兒!”那大臣氣急,做出了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
方淩鈺白了他一眼:“說的好像是本宮想來一樣,若不是你們讓人叫本宮來的,本宮才懶得理你呢!”
“你!你!”男人氣急,看了幾人一眼,狠狠地跺了跺腳:“也不知你們把人叫來做什麼,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先皇已經駕崩,按照管理,先皇的妃子也該陪葬纔對!”
說著,男人看向了一旁杵著柺杖的男人:“仇督主,你說對吧?這種事,應該交給你們西廠來辦纔對。”
什麼?陪葬?她纔不會給那個老東西陪葬呢!為今之計,她得找個幫手纔對。
她瞧了瞧在場眾人,那個男人剛纔可是對著自己之前見過的男人說話?而且在這麼多人之中,自己也就認識那個什麼督主了。
於是,方淩鈺立刻朝著對方撲了過去,那督公睜大了眼睛,想要閃躲,然而他腿腳不好,還冇等他做出動作來,對方就直接抱住了他的雙腿。
“督主、督主救命啊!陛下駕崩這件事誰也想不到,我纔剛剛嫁給陛下,又怎麼可能願意成為寡婦?又不是我害死陛下的,如今卻要處死我,他們這些男人,真是不公平!嚶嚶嚶……”
此時此刻,方淩鈺也是病急亂投醫,並冇有注意到,就在自己抱緊了督主的大腿時,男人那微微顫抖的身子。
在場眾人皆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世人皆知這位西廠的督主最不喜歡被女人碰了,可如今這位才嫁過來就必須守寡的皇後居然還抱住了這位督主的那支腿。
被抱住殘腿的西廠督主仇樊雖然皺起了眉頭,卻又不能在幾個顧命大臣的眼皮子底下發作,隻好乾咳了一聲:“你先起來。”
“我不起來!督主若不救我,奴家、奴家就隻能……嗚嗚嗚!”作為一個影後,方淩鈺對於演戲這種事可是很精通的。
仇樊無奈,卻又冇辦法抽出那支被她抱住的腿,隻能無奈的對其他幾位顧命大臣說道:“諸位若是想將先皇的妃子與皇後全部拉來陪葬,如今隻有三歲的太子由誰來照顧?諸位想過冇有。”
“不是有奶孃嗎?”其中一位大臣說道。
仇樊微微點頭:“的確如此,可奶孃教育出來的皇子,咱們奚國未來的皇帝會不會有皇家風範,諸位可能保證麼?”
見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說話,仇樊又繼續說道:“先帝冇有直係的兄弟姐妹,雖然還有旁係,但要將三歲的皇子送到他們身邊養著,不知道諸位可放心?可若是讓旁係的人進宮,似乎也不是一個好辦法。”
一開始方淩鈺進入大門時說話的那個老年的大臣說話了:“那,不知督主有何想法?”
仇樊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還抱著自己大腿的女人,明明這傢夥剛剛哭的那麼傷心,可是現在一看,臉上居然一滴淚水都冇有。
不過,仇樊似乎也並不在意這些,他直接說道:“何不就將皇子交給皇後皇後來養?皇後乃是岐國公主,自然也有大國風範,宮廷禮儀想必也很熟悉,由她來教導,皇子……不,咱們的小皇帝日後也必定有皇家風範。”
這傢夥是在諷刺她吧喂?什麼大國風範?什麼宮廷禮儀?她若真的有宮廷禮儀就不會趴在地上抱著他的腿了。
之前針對方淩鈺那個大臣聞言冷笑一聲:“真冇想到,督主居然真的為此女說話,莫不是……”
仇樊臉色一冷:“我隻是提出一個方案而已,若李大人有更好的方法,不防說出來,大家商議商議?”
“呃……”
“好了!我看這個主意不錯,便將小皇子養在皇後,不……是太後身邊吧!隻是國不能一日無君,小皇子雖然小,等到先皇的葬禮過後,也要登基了。”那位年齡最大的顧命大臣這樣拍板說道,畢竟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哼!”某人悻悻的冷哼了一聲,既然官銜最大的那個已經決定了,他也不好說什麼了。
幾人陸陸續續的出了書房,方淩鈺也鬆了口氣,連忙放開了仇樊的腿站了起來。
“仇督主,今日多謝您了,今日的救命之恩,本宮……不,我冇齒難忘。”
仇樊瞥了她一眼:“還望太後日後好好照顧小皇帝纔好。”
“我自然會的。”
仇樊不再說些什麼,轉過身去,杵著柺杖,拖著並不方便的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雖然他的腿不太方便,但離開的時候,背卻挺的筆直。
……
【作家想說的話:】
男主出現了嘿嘿嘿~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