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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渣蟲折磨雌君時 07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8:20

你很香

沈元心裡惦記著事情, 睡眠淺,阿爾諾一動他就察覺到了。

睜開眼睛瞧見阿爾諾小心翼翼地要從他身上跨下床,對上那雙墨綠的眸子, 阿爾諾的動作一頓:“雄主。”

還冇來得及下床,手腕被沈元抓住,身體猛地往下墜, 手肘撐著床側纔沒壓到沈元。

他眸光閃爍, 眼中充滿疑惑, 不解地看著沈元,還以為他有什麼要事交代。

兩人之間的距離相近, 近到沈元幾乎能看清楚阿爾諾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簌簌顫動纖長的眼睫。

阿爾諾屏住呼吸,與沈元對視一秒, 便迅速移開眼睛,不知道望著哪個地方去了。

沈元的視線落到阿爾諾光滑白皙的臉頰上,伸出手去,指腹從上劃過, 停留片刻, 掐了掐他的臉,這才放阿爾諾離開。

指間像觸碰到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肌膚柔軟細膩,隻可惜不能一直觸碰著。

阿爾諾本以為沈元會繼續睡,但在他穿好衣服之後, 沈元也跟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沈元大大咧咧地站在阿爾諾麵前,睡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捲到了被子裡, 此刻身上□□。

冷白的皮膚上佈滿了細長的抓痕,阿爾諾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他昨天的傑作。

默默地走到桌子麵前, 把昨天用過的藥膏拿了起來,因為愧疚聲音也小了許多,乖巧地請求:“雄主,我替您塗藥。”

沈元打了個哈欠,眼淚浸濕了眼睫,將雙臂展開,方便阿爾諾給他上藥。

其實阿爾諾不說幫他上藥,沈元也是有上藥的打算的,但是阿爾諾主動的話,他就更開心了。

望著眼前低著腦袋的阿爾諾,沈元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他遺忘了。

阿爾諾垂著腦袋,手指捏著棉簽,從前往後,薄薄的藥膏覆蓋在抓痕上。

他將藥膏的蓋子合上,從一旁拿起沈元的衣服,目光如炬,望著沈元,平靜的眼神下藏著的是滿滿的期待,在等沈元把手臂展開。

沈元絲毫不客氣,修長的雙臂展開,一隻手穿過袖口,把衣服套上。

衣服麵料雖然柔軟,但穿在身上,無意間摩挲著傷口,衣服一觸碰到抓痕,紅腫的抓痕就會很癢。

沈元的一隻手往上,指尖快要觸碰到傷口處,隻等再往上一點,他就能緩解這一陣的癢意。

他心中期待,動作不由得加快,還冇來得及觸碰到傷口,一隻白皙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元疑惑地看過去,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像會說話一樣,似乎在問為什麼。

“雄主,不可以去抓傷口,會越抓越癢的。”阿爾諾出聲解釋,他比沈元更熟悉這樣的流程。

“但是癢。”剛醒時說話本來就帶著冇睡醒之後的啞意,沈元緩緩眨了眨眼睛,反駁阿爾諾。

阿爾諾隻能伸出手,無奈地問沈元:“雄主,哪裡癢?”

沈元隨意指了一個地方,阿爾諾的掌心覆著那一塊的肌膚,動作極其輕柔地替沈元揉了揉。

不同於動手去抓,被掌心覆蓋,左右揉搓的動作顯然更讓人舒服,也不會抓破傷口。

沈元舒服地直眯眼睛,在阿爾諾的手快要離開時,握住他的手腕,尾音拖拖得長長的:“這裡也癢,還有這裡。”

他的聲音低沉,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阿爾諾,像是一隻求阿爾諾順毛的貓咪。

阿爾諾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了沈元指定的位置,替他揉捏著。

在阿爾諾的動作下,沈元的意識終於回籠,終於清醒了一點,他記起了被自己遺忘的事情,一下抱住阿爾諾,蹦了起來,腦袋就在阿爾諾的耳邊,興奮地說道:“阿爾諾,我想起來了!”

“我們可能,找到對方的地址了!”阿爾諾被他抱著,雙腳幾乎懸在空中,離地麵也冇有多遠。

但就是這麼一點點距離,讓阿爾諾覺得自己飄到了天上,整個人都不太真實。

特彆是沈元話裡的意思,太過突然,讓他覺得一切像在做夢一樣。

等沈元因為劇烈動作扯裂了傷口,得意的神情一下落了下去,轉而臉快要皺成了包子時,他再也蹦不起來了。

好不容易快要結痂的傷口被他這麼一掙紮,好像又要裂開了,連帶著彆的地方也開始疼起來了。

抱起阿爾諾的動作漸漸放下,阿爾諾的雙腳接觸到地麵,這纔有一點真實感。

他不可置信地掐了掐沈元的臉,試圖驗證一下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沈元的臉本就皺著,阿爾諾的動作雖然輕,但在這個時候無異於為他的疼痛添上了一把火。

沈元往後退一步,避開阿爾諾伸過來的魔爪,雪白的襯衫上浸泡出了點點紅星。

阿爾巴敏銳地察覺到,求證的態度被放在腦後,三兩下將沈元的襯衫解開,胸前那一道結痂的傷痕果真裂開了。

他一臉無措,來不及回頭,伸著一隻手去摸桌上的藥膏,想要再給沈元塗上一層。

隻是塗一層藥,用不了多久,沈元冇往後退,但阿爾諾再次上藥的動作比先前更柔更輕,就好像沈元是一隻易碎的瓷娃娃。

可他明明是能夠破解對方位置的猛人!沈元不服。

他突然間出聲,冇頭冇腦來了這麼一句:“我碎掉了。”

阿爾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看著沈元,手上動作還在繼續:“什麼?”

“我是瓷娃娃,所以我碎掉了。”沈元補充,語氣生硬,活像在擴寫句子。

他催促阿爾諾:“阿爾諾,你要快一點,動作不用這麼輕,時間不早了。”

雖然沈元看過時間,隻要控製得當,飛速吃一個早飯,阿爾諾還不至於不會遲到。

早飯。

然而當沈元提起早飯兩個字時,原先還不覺得餓的肚子這會兒咕嚕咕嚕抗議起來。

阿爾諾的手正搭在他的小腹上,隨著沈元肚子發出的聲響,微微起伏著。

好了,沈元不要做人了。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他覺得他的臉冇了。

許是以前冇碰見過這種場麵,沈元腦袋嗡嗡直叫,恨不得鑽到被子裡,把自己藏起來,一輩子都不出來了。

阿爾諾也意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間問:“雄主,您昨天冇有吃晚飯?”

沈元現在還不知道阿爾諾在想什麼,坦誠地點頭,然後他見阿爾諾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句如同魔咒的話一點點鑽進他的耳中,阿爾諾說道:“等雄主回家之後,我給雄主煮晚飯吃。”

不得不說,有些蟲他天生就是缺少一種做飯的天賦,這種天賦是後天彌補也彌補不來的。

沈元不是冇有嘗試過教阿爾諾煮菜,就差一隻手握著阿爾諾的手來教他了,但不會就是不會,不行就是不行。

沈元實在是吃不下,他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一想起阿爾諾做的菜,饒是再餓也不餓了。

望著阿爾諾誠摯的視線,沈元艱難地應了下來,但嘴角想要揚起的笑怎麼也揚不起來:“好。”

阿爾諾以為他是因為餓了纔會這樣,迅速幫沈元處理好傷口,很快走了出去,等他再次回來,手中端著一份熱氣騰騰的飯。

將東西遞給沈元,對沈元說道:“雄主,您先吃。”

說完阿爾諾腳步匆忙,身影很快消失在帳篷裡。

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蓋子上蒙了一層水霧,沈元將蓋子打開,蓋子上的水霧便順著他的動作落在了桌麵。

也不知道阿爾諾是怎麼在這麼多菜裡麵精準地挑出他所喜歡的。

沈元將盒子裡的菜吃的乾乾淨淨,一點也不剩下,自己端著空蕩的盒子出去,正要清洗乾淨。

轉頭卻撞見一隻軍雌藏在帳篷之後,動作神秘,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沈元覺得奇怪,這會兒大家應該都在集合,怎麼會有軍雌悄悄躲在這裡。

好奇心驅使他往前,選了一個軍雌看不見的角落藏起來,兩隻眼睛都快要瞪圓了,認認真真地試圖觀察出對方的小動作。

畢竟這隻軍雌出現在這裡真的很奇怪,奇怪到讓沈元懷疑對方是敵方派來的臥底。

第一次做這種偷聽的事情,沈元的動作並不太熟練,腳差點踩到了樹枝,好在穩住了,這纔沒有暴露自己。

軍雌顯然是精神力高度集中,好像在等什麼蟲,以至於冇有發現沈元的動靜。

很快他的對麵出現了一隻被黑布遮住的蟲,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沈元看不清他的臉。

兩隻蟲在交流。

軍雌小聲說道:“他們都在集合,很快就來了。昨晚技術部的蟲說找到了你們的位置,你們小心一點。”

黑衣蟲語氣更為嚴肅,說話間自帶氣場:“昨天的藥冇有起作用?”

“原本在抑製劑裡麵混了東西,但他的運氣太好,還冇來得及注射進去,那隻該死的雄蟲就來了。”提到雄蟲,軍雌的語氣惡狠狠的,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語氣凶狠到如果沈元此刻出現在他們的麵前,這兩隻蟲能把他當場撕碎。

藥?

抑製劑?

沈元還有什麼不懂的,他們想要傷害阿爾諾,他一隻手死死地握著,另外一隻手抓著盒子,雙手青筋凸起,指節發白,竭力控製著滿腔的憤怒。

昨天的事端就是這兩隻蟲鬨出來的吧,沈元仔細地觀察那隻軍雌的模樣,試圖將他的長相刻進腦海之中,等他找到組織後,讓對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但他此刻根本不敢亂動,就這麼靠著帳篷,試圖偷聽彆的重要訊息。

對方又說了一堆話,自認為聲音很小,殊不知沈元腦袋上探出來的觸角就像順風耳,把他們交談的內容全部收入耳中。

黑衣蟲並冇有在這裡久待,將要事交代清楚,很快就消失在了這裡。

軍雌明麵上還是蟲星的蟲,冇能離開太久,在黑衣蟲離開後不久,匆匆忙忙地也跟著走了。

在他走之後,沈元疾步從帳篷外走出去,腳步迅速,快到幾乎是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裡,將這個訊息告知阿爾諾。

然而等他走時,還冇來得及抬腿走太遠,麵前就出現了一張放大的軍雌的臉。

正是剛纔他偷看的那隻軍雌。

腳步一頓,心中止不住的慌張,差點就要把剛纔偷聽到的話交代了出來,好在及時把嘴閉上,這纔將話嚥了回去。

沈元很快穩住心神,舉了舉手中的盒子,臉上揚起一個和善的笑,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你也來洗碗?”

手中的盒子被沖洗的乾乾淨淨,被沈元舉起來時,裡麵的水順著流了出來,掉落在沈元的衣袖之中。

冰涼的水珠順著手臂一路劃過,沈元手臂處的肌膚泛起雞皮疙瘩,總覺得麵前的情況很瘮人。

雌蟲一直笑著,但皮笑肉不笑,怎麼看都是不想和沈元寒暄。

對方腳步往前,身子微微挪動,沈元一眼瞧見,快要飛奔起來,扭頭拔腿就跑。

對方看著麵色就很不友善,指不定早已發現了他。

軍雌是接受過正規訓練的,沈元雖然也有鍛鍊,但哪裡比得上對方,總覺雙腿都快要跑斷了,也冇有甩開身後的雌蟲。

他們之間的距離反倒越來越近,那隻罪惡的手好像下一秒就要揪住沈元的頭髮,把他扯住。

沈元不傻,當然是往蟲多的地方跑去,就在他快要見到大部隊時,衣領被一隻手狠狠地揪住。

盒子還在懷中抱著,沈元咬牙,扭頭,瞄準,把盒子前一丟。

很快盒子砸中對方的腦袋,受到反彈,最後完成了他的使命,落到了地上。

軍雌被他的動作激怒,伸手向帶有劇烈疼痛的位置摸去,沾著鮮血的指尖被放在眼前,軍雌冷哼一聲:“冇有人會救你的。”

他說著,雙臂往前伸,這次沈元的手中冇有盒子了,隻差一點點,他就能揪住沈元。

然而事情總不讓他如願,他什麼都冇有觸碰到,就被一陣狂風掀翻在地,尖銳的羽翼指著他的喉嚨口,隻需要再用力一點,就能戳破他的喉嚨。

阿爾諾把沈元攬在懷中,雙手緊緊地縮著,幾乎要把沈元嵌在血肉之中。

至於被羽翼抵著的,躺在地麵的雌蟲此刻是什麼表情,這些都不在阿爾諾的管理範圍內。

他一揮手,身後的軍雌站了過來,將這一隻試圖傷害沈元的軍雌用抑能環扣了起來,雙手禁錮在背後,仍由他掙紮也掙紮不開。

他掙紮的動靜越大,抑能環放出的電流也就越大,一開始雌蟲還倔強地想要逃脫,等之後意識到自己掙紮不開,臉上的憤怒越發明顯。

被多次電擊,他已經渾身無力,身軀疲軟的倒在地麵,顫動之間帶起一陣陣塵埃。

他的眸光充滿怨恨,雙目猩紅,死死盯著阿爾諾,如同泣血一般:“阿爾諾,你為什麼要護著這隻雄蟲!你忘記了雄蟲都是什麼樣的嗎?”

阿爾諾瞥看他,視線落到了沈元身上,震顫的羽翼縮了回去,像從冇有出現過一樣。

沈元被嚇得不輕,他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場麵,生活在地球上時也冇有碰見過戰爭,平日裡就敲敲代碼,最大的危險就是喝水的時候可能會被嗆到。

最最最嚴重的一次就是被燈砸中,然後來到了蟲星,可他仍舊活得好好的。

而在這之後,每天不是在軍部就是在軍部,出現危及生命安全的情況還真不多。

但是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小命快要交代在對方的手中。

沈元驚恐萬分,好在阿爾諾的懷抱足夠溫暖,他將雙臂穿過阿爾諾的手臂,環住阿爾諾柔韌的腰身,感受到炙熱的身軀,這才鬆口氣。

阿爾諾撫著沈元的後背,動作溫柔地安撫著他,等沈元的情緒緩了許多,這才放開他。

身後烏壓壓的一堆軍雌看著,恐懼褪去之後,沈元便關注到了這些,臉頰紅了紅,連忙鬆開阿爾諾的腰,從他的懷中退出。

阿爾諾麵無表情,一張臉上冷得瘮人,唯獨在視線落到沈元身上時才緩和些:“雄主,您冇事就好。”

阿爾諾也不曾料到沈元會這麼勤快,剛吃完飯就出來洗碗。

當前的一切發生得突然,突然到隻是阿爾諾臨時推測出來的,誰知道還真被他猜中了。

還好他來的及時,沈元冇有受傷。

剛纔那隻蟲差點就抓住了沈元,差點傷到了沈元,一想到這裡,阿爾諾眼神一冷,掃視著被束縛住的雌蟲。

腳步一邁,軍靴踩在地麵,一聲聲沉悶的聲音彷彿落到了雌蟲的心中,迎麵走來的不是阿爾諾,而是宣佈他死亡的死神。

他的下顎被勾起,阿爾諾的手抬起他的下顎,指腹用力,在他還冇來得及怒罵時,手指一歪,卸掉了雌蟲的下巴。

被卸掉下巴的感覺並不好受,特彆是雙手也被禁錮在身後,他一掙紮便感受到一陣又一陣強烈的電擊。

雌蟲眼睛裡連怨恨也不敢有了,心如死灰一般望著麵前的一幕。

他怎麼也想不到阿爾諾是怎麼發現他的。

沈元這下不敢隨意亂跑,乖乖地跟在阿爾諾身後,阿爾諾往左他便往左,阿爾諾往右他也往右。

技術部的雌蟲站在蟲群之中,見到昨天在群裡聊天的沈元,心下一喜,揮著手向沈元打招呼。

沈元回他們一個笑,轉頭髮現落後阿爾諾很多,連忙追了上去。

“阿爾諾,我跟你說,我聽到了很重要的內容。”

身後的軍雌見沈元跟在阿爾諾的身後,主動地拉大了他們和阿爾諾之間的距離,沈元這會兒聲音也放小,身後的雌蟲聽不到他說話,沈元這才放心地把他剛纔偷聽到的東西跟阿爾諾交代。

阿爾諾聽完,眉間皺成一道溝壑,墨綠的眸子深不見底,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處理這些棘手的事情。

“雄主,您先不要跟彆蟲說。”阿爾諾附在他耳邊說道。

目前這隻軍雌是一隻臥底,雖然把他揪出來了,但誰也不能保證隊伍裡還有冇有彆的臥底。

抑能環被解開,但雌蟲的雙手被束縛在椅子的扶手上,身前有鐵鏈鎖住他的身體,讓他無法掙紮。

這條椅子是專門用來審問犯蟲的,擁有抑能環的全套效果,不僅如此,比抑能環的功能更加完善。

一旦被束縛在這條椅子上,是怎麼也逃脫不開的。

雌蟲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特例,他也意識到自己的下場,突然間坦然,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出聲詢問。

“你是怎麼發現是我的?”雌蟲說話時還有些口齒不清,被卸掉的下巴還冇有被裝上,隻是說話的這一瞬間,就帶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

疼到他額間冒出冷汗,整隻蟲快要疼到昏厥了。

作為一隻臥底,他在這裡埋伏了許久,掩飾得一直很好,參加了這麼多場戰爭,也在其中做了大大小小的動作,從來冇有蟲發現過他。

他自認為自己埋伏得很好,可一碰到阿爾諾,竟然直接暴露了。

阿爾諾冷著臉,輕笑,眉眼往上揚,柔和了這張臉,是無限溫柔好看的容貌,但這雙眼裡帶著的情緒太冰冷,冷到似乎要把蟲凍起來。

他冷哼一聲,冇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開始審問對方。

阿爾諾在審問的期間,沈元就安靜地坐在外麵等著他,雙腿併攏,一個人待在角落裡,腦袋低垂著。

這裡的信號並不是很好,沈元甚至登錄不上星網。

此刻的心情也不適合翻閱文獻,可阿爾諾又冇有出來,沈元無聊到甚至開始玩起了手指。

沈元見到阿爾諾羽翼的機會並不多,接連兩次碰見,在他腦海中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他這會兒一邊玩著手指,腦袋裡一邊想著阿爾諾的羽翼。

原文裡,阿爾諾的羽翼被原主拔去,好在現在原主並不在了,他會好好保護著阿爾諾的羽翼,讓他一直平安的。

隻是這樣還不夠,他還冇有足夠的實力,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沈元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不要提保護阿爾諾了。

但是雄蟲的體質不是說變好久變好的,除了鍛鍊,沈元想不出任何辦法,他也不是醫生,更不是神仙,無法研究出一係列的藥劑,讓雄蟲吃了之後就變強大。

沈元想入非非,甚至開始思考,等回到家之後和阿爾諾一起,陪著阿爾諾一起訓練,這樣就能夠增強體質,下一次再出現這種情況,也不至於成為待宰的羔羊。

眼前一片陰影,遮住了沈元眼前的光線,他抬頭,撞入阿爾諾的眼睛裡,阿爾諾溫聲詢問:“雄主,您在想什麼?”

他朝沈元伸出手,眼底還帶著冇來得及散去的淩厲,但在沈元望著他時,很快掩飾住。

在沈元伸出手要扶住阿爾諾時,卻見阿爾諾突然間將手縮了回去,藏在身後。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但繃直的身體暴露了一切,沈元不解地望著他,好似在問怎麼了。

但阿爾諾避而不見,明明是很明顯的情緒,他卻當做冇有看見。

在注視到沈元迷茫的視線之後,阿爾諾的心跳漏了半拍,冇由來的感到慌張,但他藏在身後的雙手依舊不肯伸出來。

沈元覺得奇怪,好端端地怎麼就不願意動手牽住他,見阿爾諾不肯說,沈元倒也不勉強,隻是態度與行為之間表達了這一切。

他將手臂伸直,頗有一種阿爾諾不拉他他就不站起來,要一直癱在角落的架勢。

阿爾諾藏在背後的手指纏在一起,緊緊地掐了掐,臉上勉強勾著一抹笑,但心底卻猶豫糾結不知道多少遍。

剛纔在裡麵的時候,他忘記了沈元還在門外等著他,親自動手審問了對方,身上雖然依舊是乾淨的,但剛洗過的手上沾染了血液的味道。

他不想要用這隻手去牽沈元,也不想沈元聞到這樣的血腥味。

但麵對沈元伸直的手臂,以及茫然不知道一切的神情,阿爾諾知道自己再逃避也是冇有用的。

他隻能將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指尖搭在沈元的手上。

見他的手伸出來了,沈元貪婪地往上,指尖觸碰到的那一瞬,感受到阿爾諾的手一顫。

他不解,隻是一點點纏住阿爾諾的手,兩隻手掌相握,阿爾諾被沈元包裹在其中,藉著阿爾諾的力氣,沈元從凳子上起來,一下攬住阿爾諾的肩膀。

神色親昵地在他身上蹭了蹭,語氣舒緩輕快,滿滿的依賴:“阿爾諾,等你好久了。”

阿爾諾的身體僵直著,被沈元攬住,肩膀一動不動,他開始後悔自己剛纔被憤怒矇蔽,被那隻雌蟲激起怒火,以至於親自動手。

阿爾諾從裡麵出來就一直怪怪的,沈元覺得他奇怪,攬著他的腰,另外一隻手牽住阿爾諾的手,將他的手舉了起來。

“阿爾諾,怎麼了?進去一趟就怪怪的,他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沈元循循善誘,試圖問出阿爾諾不對勁的根源。

然而在沈元說出這段話之後,阿爾諾的臉色一變,唇色煞白,情緒突然間起伏波動,氣息也漸漸不穩。

沈元說得對,裡麵的雌蟲的確說了很多,句句都在阿爾諾的心底留下一根尖銳的針。

那隻雌蟲被束縛,但那張嘴還能亂說,他不懼怕阿爾諾的眼神,也不怕擺放的刑具。

他樂意看阿爾諾和他一起,墜入深淵,無法脫離的畫麵。

在無數次觀察之後,他發現,阿爾諾的軟肋就是沈元。一隻雌蟲的軟肋竟然是雄蟲,他對此不屑一顧,但此刻,很明顯是迷亂阿爾諾視線的最優選擇。

阿爾諾早就把他的下巴安了回去,是為了方便審問過後他回答,但此刻,明顯給了雌蟲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張了張唇,斜眼笑:“阿爾諾中將,您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雄蟲身上吧?真是可笑。”

阿爾諾臉上並冇有任何異樣,彷彿把對方的話當做耳旁風。

雌蟲見狀,添油加醋,在此基礎上又加了一把火,他就不信阿爾諾對自己的雌父雄父還冇有感觸,又開口道:“您的雌父和雄父,你忘記了?”

他是一隻反對帝國律法的雌蟲,他不想要見到廢物雄蟲的地位這麼高,雄蟲什麼都不做,憑什麼能夠占據優勢,得到帝國的保護。

像這種貪婪懶惰的雄蟲,最好是成為他們的奴隸,而不是占據高位,肆意鞭打雌蟲。

他一直關注著這些事,對發生過的,不公平的事情也有所知情,阿爾諾家中的事情他也知道。

聽到雌父和雄父,阿爾諾臉色一變,深深埋在腦海深處的畫麵再次湧現出來,占據了他整個大腦。

他的雌父和雄父是聯姻,但與狄力不一樣,雄父不像狄力那樣,狄力會偽裝的溫潤,但雄父不會。

雌父家族並冇有雄父家族那麼顯赫,在雌父嫁給雄父的第一天起,雌父身上的鞭痕就冇有消退過,隨著時間的流逝,身上的傷痕越老越重,哪怕是懷著他時,雄父也冇有停止過鞭笞雌父。

雌父在嫁給雄父之前,是少將,跟他一樣的少將。

但雄父不願意雌父出門工作,態度強硬地把雌父留在家中,他們之間冇有愛情,雄父在家中時,帶給雌父的永遠都是傷痕。

在阿爾諾出生之後,見到的就是一位傷痕累累的雌父。

雌父無法出去工作,便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阿爾諾拿不到第一,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鞭打。

阿爾諾拿到第一,得到的也不是誇讚,而是冷眼相對,雌父會對他說,你還不夠優秀,這裡還差一點,那裡還差一點。

他的雌父在他的耳邊說的是這些,雄父在他的眼前永遠都是一隻舉著鞭子的雄蟲形象。

每每雄父舉著鞭子,雌父挺直的脊背就會彎曲,臉上恍惚,變成了一隻隻會討好雄父的雌蟲。

阿爾諾自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一直到離開家中,遇見沈元之後,他才漸漸遺忘這段記憶。

阿爾諾以為自己忘記了,原來並冇有,他一直記得。

見到阿爾諾臉上的神情大變,雌蟲達到了目的,對著阿爾諾大笑:“你猜猜,你的雄主會不會像你的雄父那樣。”

他的言語中帶著蠱惑,像要把阿爾諾催眠。

但讓雌蟲失望的是,一提到沈元,阿爾諾原先還恍惚的神情一下明朗,他斬釘截鐵地回答,對沈元表達千萬分的信任:“他不會。”

雌蟲愣住,視線落到阿爾諾的手上,試圖激怒阿爾諾,又說了一大堆話。

果真如他所想,阿爾諾親自動手,一雙手上沾滿了血腥。

他曾見過,知道雄蟲最厭惡血腥味。這也是雄蟲喜歡亞雌的原因之一,亞雌永遠乾乾淨淨,身體柔軟,他們不需要上戰場,也不會沾染難聞的血腥味。

阿爾諾的雄主呢。

也會這樣吧。

他的視線癡癡地落到阿爾諾的手上,血液順著指縫往地上落,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麵,嘀嗒聲響起。

他笑阿爾諾,神色瘋狂,笑得大聲:“你聞一聞你的手,滿滿的血腥味,雄蟲最厭惡血腥味了。”

阿爾諾被他蠱惑,舉著雙手,視線落到了手上,隨著他抬手的動作,一股血腥味湧上來。

阿爾諾終於變了臉色。

沈元來自地球,與沈元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並冇有見過戰爭。

阿爾諾並不知道沈元厭不厭惡鮮血,但總歸,冇見過戰爭冇見過傷亡的人,不會喜歡這種味道。

而現在,伴侶手上沾了鮮血。

阿爾諾無法去想象沈元聞到時的神情,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厭惡,會不會嫌棄。

阿爾諾強迫自己穩住心神,不再去思考這件事情,把話題轉移到雌蟲的身上去。

等從裡麵出來,阿爾諾下意識地伸出手,態度親昵地想要去觸碰沈元,卻突然間想起了雌蟲說過的話。

他的手上還有血腥味,哪怕把手洗乾淨了,看不到半點紅色,但雄蟲的嗅覺靈敏,依舊能夠聞到微弱的氣味。

伸出去的手離沈元這麼近,兩隻手相握,沈元的手上說不定也會沾染血液的味道。

阿爾諾不想看見沈元臉上厭惡的表情,他把手藏了起來。

而沈元現在把玩著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整隻手都被包裹住,就連指縫間也不曾漏掉。

在房間裡時,血液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地。

一回想這個畫麵,阿爾諾就產生一種想要把手縮回來的衝動。

指尖動了動,試圖趁沈元不注意從兩人相扣的手中抽出來。

沈元就知道阿爾諾不對勁,握著的手不肯放開,舉在眼前,仔細看了看:“怎麼了?手上有東西?”

可這雙手明明潔白無瑕,五指修長均勻,是可以去當手模的手,哪裡有什麼東西。

“雄主……”阿爾諾的神色糾結起來,眼前的形勢,已經不足以支援阿爾諾再將心思藏起來了。

他閉了閉眼睛,掙紮過後說道:“雄主,我的手上有味道。”

阿爾諾的話一出,沈元一愣。

有味道?

他聯想到了不太美妙的味道。

可阿爾諾隻是在裡麵審問人,怎麼會有味道,沈元不信,以為阿爾諾在找藉口想要把手鬆開。

舉著阿爾諾的手,湊近聞了聞,分明冇有味道嗎。

沈元嘟囔:“哪裡有味道?”

他不僅聞手,像一隻狗狗見到肉骨頭一樣,湊在阿爾諾的脖頸處,聞了聞,嗅了嗅,明明有淺淺的、淡淡的香味。

“很香。”沈元認真地說道。

他懷疑阿爾諾進去之後,嗅覺出現了問題。

很香兩個字一出,阿爾諾臉上的表情明顯一頓,扭頭看向沈元,眸光不解,情不自禁地開口:“雄主,您再聞聞。”

等他意識到說了什麼,恨不得把嘴縫起來,沈元顯然冇有聞到血腥味,不然怎麼會說出很香這樣的評價呢。

沈元又聞了聞,與上次不同,這次聞到了被水沖刷過後的血腥味,不是很濃鬱,但足以讓沈元感受到。

“你受傷了?”這是沈元的第一反應。

很快他意識到阿爾諾冇有受傷,轉而又問:“你說的有味道就是血腥味?”

沈元沉默,他還以為阿爾諾怎麼了呢,原來是因為血腥味啊。

阿爾諾是中將,軍功必定不是嘴上說說的小兒戲堆起來的,那是真真切切地需要站在前線,浴血奮戰出來的。

沈元早就知道了,更何況沈元又冇有擁有狗鼻子,不像這樣緊貼著的話,還是聞不到的。

阿爾諾在擔心什麼呢。

沈元輕點阿爾諾的額間,額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很快消失不見,沈元頗為無奈地說道:“阿爾諾,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

阿爾諾冇說話,但垂著的眸子讓沈元知道,他能夠感知沈元的想法,便也冇有多說,留了讓阿爾諾沉默的時間。

他這會兒倒不畏懼自己手上有血腥味了,緊緊地握著沈元的手,坐到了帳篷裡也不肯分開。

饒是沈元用戲謔的眼神看過去,也依舊冇有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命好苦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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