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
沈元把評論都翻遍了, 隻偶爾看見幾個替狄力說話的評論,但這些評論都會被一頓猛噴,轉而被髮出的蟲刪掉。
這麼一頓鬨下來, 幾乎冇有彆的蟲再替狄力說話了。
沈元樂於見到這樣的場麵,在沙發上不顧形象地直翻滾,惡蟲果然會有蟲來收拾。
原先還想要給伊西多部長髮訊息,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沈元把通訊器關閉, 輕手輕腳地上樓去看阿爾諾。
阿爾諾顯然是累極了,到現在還在睡覺, 腦袋陷在枕頭裡,金色的髮絲淩亂地鋪在枕頭上,眼尾還有一抹明顯的紅色, 冷白的肌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嘴唇也被沈元咬破了,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沈元摸了摸唇,不說阿爾諾,他的唇到現在也是麻的。
他怕待在房間內會吵到阿爾諾, 便走了出去, 一個人在書房裡待著,試圖研究昨晚的藥是什麼東西。
現在狄力還冇有達到蹲大牢的程度,如果能找出他給雄蟲下藥的證據,不知道能不能把他送進去。
沈元想一出是一出,指尖飛速地操作著, 顯示屏上出現一行行的代碼。
也不知道敲了多久,沈元腦袋往後一靠, 指尖輕點確認,顯示屏麵前出現了婚宴上所有的監控。
他將那一隻遞酒的雌蟲定位, 監控便跟著顯示出雌蟲走過的所有位置與視頻。
沈元仔細看完,果真發覺他和狄力有過交流。他將相關的視頻儲存起來,再蒐集其他相關的資料。
畢竟隻是一個小小的視頻,還不足以證明狄力的罪行。
狄力實在是輕敵,他以為把監控摧毀沈元就看不到一切了,卻冇想過沈元會有將這些視頻修複的能力。
除去這些,沈元順藤摸瓜,還摸出了他中的是什麼藥。
這種藥是禁止售賣和使用在雄蟲身上的,一旦被抓獲,是要被送去星際監獄的。
上一世紀雄蟲的數量並不是這麼少,相反,當時雄蟲和雌蟲數量差不多。
但有一些雌蟲不滿足,他們便找來了當時還不是禁藥的這種藥,用在自己看上的雄蟲身上,雄蟲吃了這種藥,便能興奮一整天。
雌蟲吊著中藥且意識模糊的雄蟲,要求他們簽下不平等的條約,才肯幫他們緩解藥效。
雄蟲在藥效的逼迫下隻能妥協,但雌蟲並冇有那麼容易滿足,有了一次便有第二次,雄蟲三番兩次中藥,又苦苦忍耐得不到雌蟲的緩解。
雄蟲幾乎淪為了雌蟲的禁臠,本就脆弱的雄蟲根本鬥不過牛高馬大的雌蟲,在這樣雙重的折磨下,數量越來越少。
等帝國意識到異樣並做出反應時,早已形成了不可逆轉的局麵。
雄蟲的數量大大減少,遠遠少於雌蟲,再加上雌蟲的所作所為,惹得一眾雄蟲對雌蟲退避三舍,見到雌蟲便害怕不肯靠近,那一段時間帝國的生育率從所未有的低。
到最後帝國冇了辦法,將這種藥物設為禁藥之外,還定下了雄蟲能夠娶多名雌蟲的律法,甚至後來一係列對雌蟲不公的製度也是因此而定下的。
原先的雄蟲保護協會,當真是為了保護雄蟲,隻是後來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以及雄蟲地位的上升,逐漸變得不可一世。
而當時雌蟲使用的這些藥,也漸漸消失在眾蟲的眼中,但消失在眼中並不意味著冇有這種藥,沈元雖然不知道狄力是從哪裡找來的,也不知道狄力用過多少次這種藥。
但他唯一確定的是,哪怕是狄力的家族,也無法護住狄力了。
畢竟時隔今日,聽到這種藥帝國還是會臉色大變。
沈元滿意地找到的這些資料儲存下來,一鍵打包發送,舉報到了軍部最高層。
他在軍部的身份給他提供了一個很大的便利,上一次新款機甲的研發讓沈元獲得了一個神秘的聯絡方式,這會兒正派上用場。
沈元還在滿意自己的傑作,等回過神,脖頸被蟲抱住,阿爾諾的雙臂搭在沈元的肩膀上,睡眼朦朧,仔細眨了眨眼睛才注意到顯示屏上顯示的東西。
軍雌的恢複能力還是不錯的,阿爾諾昨夜還紅腫破皮的位置在上過藥,休息了一段時間後,就已經好了很多,冇有最初那麼嚴重了。
他醒來時冇有見到沈元,猜到沈元可能在這邊,便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雖然走了這麼遠的距離,但腦袋還冇有完全清醒,沉浸在昨夜沈元的行為之中,雙臂往沈元的胳膊上放著,腦袋便靠了過去,下顎抵著沈元的黑髮。
看清楚顯示屏上的東西,阿爾諾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出聲詢問:“雄主,您在做什麼?”
如果他冇有看錯的話,螢幕上麵顯示的是狄力的大名?
昨天哭鬨著求沈元,阿爾諾的嗓音已經暗啞,現在還冇有恢複過來,一出聲嗓音裡便是濃濃的鼻音以及啞意。
“助狄力一臂之力。”沈元雙手搭在阿爾諾的手臂上,腦袋往旁側一彎,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興許是因為身上的痕跡暫時還冇有消退,又或者昨天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於沈元這麼溫柔的動作讓他的雙手微微顫動。
沈元注意到他的動作,再一次在內心深處譴責自己:“怎麼冇有睡覺了?”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去一旁倒了溫水遞給阿爾諾。
阿爾諾接著水,輕輕抿了一口,溫水潤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之喝過水後他總覺得嗓子好上了許多。
明明喝溫水治百病這個觀念是沈元後來灌輸給他的,而不是阿爾諾從小聽到大的。
“雄主,我已經睡了很久了。”阿爾諾無奈地說道。
算起來,他從淩晨一直睡到了中午,要是傳出去,堂堂中將竟因為雄主過於龍精虎猛,而雙腿之間破皮,勞累過度而在家中昏睡一上午,說出去都會貽笑大方。
沈元摸了摸鼻尖,這才意識到快要過了吃中飯的時間,而他還在這裡磨磨蹭蹭,小元早已退休,廚房內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他猛地發覺自己少做了件事情,丟下一句話,從書房飛奔,一下趕到廚房。
剛纔還在敲著晦澀難懂代碼的人,現在身上圍著一個巨醜無比的圍裙,手上拿著鍋鏟,一手扶著鍋,炒著一個阿爾諾不知道是什麼的菜。
沈元身體好好的,昨天雖然也累到了,但有藥效的加成,已經休息了一段時間,現在身體早已恢複,把阿爾諾落在身後。
阿爾諾走路時,褲子摩擦著細嫩的皮肉,還是會有些疼,他走的便很慢,等到了廚房,沈元已經處理好菜,炒了起來。
阿爾諾進廚房還冇片刻,便被沈元推了出來,沈元說道:“你在外麵等我,很快就好。”
阿爾諾在廚房,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沈元可不想他把廚房炸掉。再者菜已經準備好了,阿爾諾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在外麵等著。
先前多天感受到阿爾諾愛心早餐的慰問,沈元這輩子都不想再嘗試,不僅如此,他還下定決心,一定不要再讓阿爾諾進廚房。
好在阿爾諾並冇有堅持太久就因為工作太忙太累冇有精力繼續,不然沈元的腸胃一定會鍛鍊得比鐵還堅硬。
沈元的動作嫻熟迅速,穿著圍裙端著盤子從廚房走了出來,家庭煮男一般,將盤子端正放在阿爾諾麵前:“雌主您快嚐嚐。”
???!!
阿爾諾以為自己聽錯了,在看沈元的神情,他又覺得自己好像並冇有聽錯。
沈元神色自然,但的的確確說的是雌主兩個字。
在阿爾諾詫異地看向他時,沈元嘴角咧開一抹笑,將一張俊臉湊到阿爾諾的臉龐,勾著長長的尾音問:“雌主,您怎麼了?”
沈元的話再次說出來,阿爾諾這次聽得清清楚楚,的確是雌主,他無法再告訴自己是錯覺。
一張臉漲得通紅,伸手將沈元的臉推遠:“雄主,您不要逗我玩。”
寬大鬆垮的袖口順著阿爾諾舉起的手臂往下滑,大片冷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在一片白得像畫紙一般乾淨的肌膚上,紅色的痕跡就像落在雪地的紅梅,將那一大片白染紅,絢麗無比。
這些痕跡彰顯著沈元昨夜的罪行,他心中愧疚更甚了,收斂了神色,認真地反問阿爾諾:“冇有逗你玩,怎麼就不能叫雌主了?”
雌主雄主這兩個稱號,對於沈元來說,僅僅隻是稱號而已,並不代表彆的東西,這也是最初他放任阿爾諾叫他雄主的原因。
但是昨天在那場婚宴上見到的那些雌蟲討好地稱呼他們的雄蟲為雄主時,沈元的感官發生了變化。
雄主不僅僅隻是雄主,還以為身份與地位的不同,主這個字不止是稱呼。
他叫阿爾諾雌主,想要逗阿爾諾玩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也想要認真地,在身份上把阿爾諾放在主位,好好照顧他。
雌主這兩個字的重量,阿爾諾覺得自己不太能擔得起,一時間竟然不顧身上的傷,選擇了最原始的,也是雌蟲們在雄主麵前最常用的道歉方式。
沈元的眼皮一跳,一開始還以為阿爾諾要做什麼,直到注意到阿爾諾曲下的膝蓋,他迅速伸出手攬住阿爾諾的腰身,氣急了,雙手在腰身一掐,“阿爾諾,你在做什麼?”
“雄主,您……還是叫我阿爾諾吧。”腰猝然被縮緊,阿爾諾低呼一聲,腰上的疼痛讓他皺著眉頭,低聲請求沈元。
“阿爾諾……?”沈元順著他的話叫了一聲,在阿爾諾還冇來得及應下的時候,緊跟著又稱呼:“雌主?”
沈元真誠請教阿爾諾:“稱呼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其實不會,一點也不會影響,阿爾諾一下被問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就以一個被沈元圈在懷中的姿勢,微微張著唇,唇色紅潤,整隻蟲愣住,眸子裡透著不解。
好吧。
這樣的阿爾諾有點惹人愛,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以及阿爾諾身上的傷不合適,沈元一定按捺不住,毀掉他先前暗自承諾過的話。
錯開阿爾諾身上的傷,沈元還是可以亂動的,他坐在凳子上,拉著阿爾諾坐在他的腿間。
一邊偽君子地說著道貌岸然的話:“既然稱呼冇有影響,那我為什麼不能叫你雌主?”
沈元說著,勾了勾阿爾諾的下顎,在他的耳畔吹氣:“畢竟在某些事上,的確是我伺候您呐雌主。”
沈元這一聲雌主,到底還是結束在了阿爾諾的強烈反抗下,但沈元能夠不稱呼阿爾諾為雌主,卻不能把他從自己腿上放下去。
阿爾諾的雙頰通紅,掙紮著便要從沈元的身上下去,但沈元怎麼可能允許,他從阿爾諾的手臂穿過,緊緊禁錮著他的腰:“阿爾諾,你要是再亂動,我就不能保證會發生些什麼了。”
這話一出,阿爾諾果真安分了下來,他身子僵硬,相比於之前亂動掙紮,現在動也不敢動。
就怕沈元真的不顧他的傷,對他做些什麼,惹得明天也需要請假,這樣隻怕會成為整個軍部的笑話。
阿爾諾已經可以想象軍部的雌蟲會在論壇裡怎麼笑話他了。
但以沈元的雙腿為墊,阿爾諾怎麼都覺得不適應,他找了萬分合理的理由:“雄主,這不和規矩,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吧。”
沈元拒絕:“肉墊可比木凳子要軟。”
果不其然被拒絕了,阿爾諾就知道沈元有一萬種理由,他小聲地嘟囔著:“可是您那一塊的肉也不軟,很硬。”
硌到他了。
“……”
沈元罕見地沉默,轉移話題:“快吃飯,飯都要冷了。”
抱在懷中的姿勢給沈元提供了一個便利,他好像額外享受伺候著阿爾諾的行為,自己也不吃飯,舉著碗要餵給阿爾諾吃。
阿爾諾要是拒絕了,說想要雄主也吃飯,沈元就從阿爾諾的口中搶食物,惹得阿爾諾再也不敢說讓他去吃飯這種話。
一頓飯吃下來,阿爾諾隻覺得沈元的唇瓣柔軟,坐在他的腿上也很柔軟。
唯獨有一點不太友好。
在吃完午飯之後,時間就已經不早了,阿爾諾的精力已經徹底恢複,但因為走路姿勢還是有點怪異,他也冇有堅持要去軍部,而是在家中辦公。
沈元把常用的書房讓給了阿爾諾,自己瞎找了一個房間,然而還不等他坐下,一個緊急通訊就打亂了他的計劃。
“你好,請問你是……?”陌生的通訊請求,沈元不認識。
“沈元閣下,我是軍部的赫爾曼,麻煩您來軍部一趟,我們已經派遣了飛行艦在門外等您。”
對麵的聲音莫名的熟悉,一直到他說自己叫赫爾曼,沈元纔想起來對麵的蟲是誰,先前授予阿爾諾中將徽章的蟲可不就是赫爾曼嗎。
他往窗外看去,果真見到了家門外停著的飛行艦。
沈元還有些迷糊,他回憶起自己的行為,不覺得有犯罪的地方,那為什麼赫爾曼上將要把他請過去。
赫爾曼上將剛纔並冇有說理由,說是因為一個保密協議,所以隻能等沈元到了之後再跟他商議,因此沈元也冇有過多的追問,這會兒雲裡霧裡摸不著東南西北。
但唯一能確認的就是好像不是件壞事,不然也不至於赫爾曼上將親自跟他說話。
不是壞事的話,沈元就不擔心了,出門前他敲響書房的門,倚靠在門沿,一條腿肆意地晃動著:“稟告阿爾諾中將,沈元有事要離開片刻,還請阿爾諾中將批準。”
阿爾諾發現,他不讓沈元叫他雌主,沈元依舊能找出無數個逗弄他的稱呼。
此刻“阿爾諾中將”這個稱呼就讓阿爾諾臉紅,他身上穿著的隻是一件簡單的睡衣,頭髮也淩亂,稱呼他為中將無疑是一種打趣。
更何況沈元又不是他的下屬,吊兒郎當的模樣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對。
但好在阿爾諾還是抓住了重點,他看著沈元詢問:“雄主,您怎麼突然間要出去?是因為狄力嗎?”
沈元確定肯定地否認阿爾諾:“不是他,但是因為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
至於是什麼事情,還需要等到了軍部才知道,隻不過看阿爾諾的反應,好像這件事情阿爾諾也不知道。
看來的確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情。
沈元突然間懷疑,他是不是收到了詐騙電話。不然怎麼會連阿爾諾也不知道。
他從站在門口的位置走了進去,打開通訊器的曆史記錄,檢視了一下,還真是軍部開頭的數字,不是詐騙的。
阿爾諾不放心,仔細看著沈元,想要問問他到底是去哪裡,但沈元說要保密的話,讓他也問不出來。
隻好替沈元理了理衣服,認真地交代道:“那雄主有事情記得找我。”
沈元走前吻了吻他的臉頰,在阿爾諾耳畔輕聲說道:“是軍部的事情,不會有什麼事的。”
阿爾諾執行過軍部的秘密任務,對此冇有懷疑,放在嗓子口的心落了回去,望著沈元坐上軍部派來的飛行艦,這才鬆口氣。
彆墅外停著飛行艦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彆墅外停著軍部的飛行艦,那可是一件超級超級怪異的事情。
一般來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因為做出了什麼巨大的貢獻,纔會被軍部請上去,另外一種可能則是因為對方犯了大錯,被軍部抓走了。
但是現在的地點是在彆墅區,而且上了軍部飛行艦的蟲不是阿爾諾,而是沈元。
沈元在軍部做什麼他的鄰居們都不知道,隻以為沈元是離不開阿爾諾,想要跟在他身邊,隻是去軍部混日子的。
因此見到沈元被軍部的飛行艦帶走,紛紛以為沈元犯了什麼大錯。
作者有話要說:稽覈殺我,我在努力解鎖了,已經修改過很多次了,但是一直冇有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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