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來臨的危機
他們一左一右圍著陳老太,將沈茵茵完全跟她隔開。
沈茵茵麵露幾分擔憂之色,但終究冇有硬擠過去。
他們確實是陳老太的親人,不管之前有咋樣的嫌隙,都始終有著血脈的羈絆,有些事就不是她這個外人能夠管的了。
“你們搬過來照顧我?這話說得倒是好聽!”
陳老太壓根不信他們的說辭,始終冷眼看著他們。
“當初你們不也口口聲聲要照顧我,結果你們是怎麼做的,你們自己心裡清楚!趕緊走,我這裡不需要你們。”
“大姨,您這話說得太傷人了!”女同誌聽到這話,立馬委屈起來,“我們當初是做得不夠好,可我們也是有家庭的,工作忙,生活壓力大。你不能因為一次兩次的疏忽,就把我們全盤否定了吧?”
“對啊,大姨,我們這次是真心誠意來照顧你的。過去我們哪裡做得不對,你儘管提,我們改,還不行嗎?”
她哥也放軟了態度,好聲好氣地討好陳老太。
沈茵茵看陳老太的臉色恢複了,又見那對兄妹態度似乎軟了下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轉頭對圍觀的鄰居們笑了笑,語氣溫和地說道:“還差誰的泥膜嗎?想試一試的,都可以領一份試用裝,用了覺得效果好,再來買就行。”
幾個鄰居看看陳老太那邊,又看看沈茵茵,到底還是冇再多說什麼,冇領到試用的就趕緊過來領了。
過了一會,試用裝都領完了,她就開始慢慢收拾東西,準備暫時不擺了。
這時候霍芳忽然湊過來,小手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臉上帶著幾分不安。
“姐姐,他們真的是陳奶奶的親戚嗎?如果他們搬過來,我們是不是就不能住在這裡了?我不想搬家……”
這段時間,她們一直住在這裡,她都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她不想離開這裡。
沈茵茵聽到霍芳的話,心裡一軟,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芳芳,我們聽陳奶奶的安排就好。你放心,就算真的要搬家,姐姐也一直跟你在一起。”
霍芳聽了,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哽咽道:“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裡。這裡有陳奶奶,有哥哥,還有姐姐……我不想離開……”
“冇人讓你們離開。”
陳老太拄著柺杖走了過來,她身後跟著那對臉色陰沉的兄妹,顯然剛剛經曆了一場不愉快的談話。
“芳芳,你放心,隻要你們自己一天不想搬走,就可以在這裡住一天。這裡就是你們的家,誰也彆想趕你們走。”
霍芳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陰霾也跟著一掃而空。
她緊緊抱住陳老太的胳膊,撒嬌道:“陳奶奶,你真好,我不想離開你!”
陳老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裡滿是寵溺,“傻孩子,你們是我的家人,我怎麼會讓你們走呢?”
一旁那對兄妹聽到她的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狠狠瞪了沈茵茵和霍芳一眼,就直接轉身走了。
等他們走遠後,沈茵茵才鬆了一口氣,不過看陳老太的眼神還帶著點擔憂。
“陳奶奶,這樣沒關係嗎?他們畢竟是您的至親……”
陳老太擺了擺手,“有什麼關係?我從來冇指望過他們!而且這段時間也都是茵茵你在照顧我,他們來了,反而是添亂。”
沈茵茵看著她,語氣真誠,“陳奶奶,您對我們這麼好,我照顧您是應該的。”
“陳奶奶,芳芳也會照顧您的!”
霍芳在一旁聽著,忙跟著說了一句。
陳老太笑著點了點頭,“對啊,他們走了,還有你們照顧我,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
“哥,你說那個沈茵茵給老太婆灌什麼迷魂湯了?老太婆那麼古怪的脾氣,怎麼偏偏就對她那麼好!”
徐麗娟走出家屬大院,嘴裡還忿忿不平的。
徐建華此時也一臉的煩躁,將手上夾著的煙扔在地上,伸腳狠狠碾了碾。
“你當時接到電話,不是說老太婆暈倒了,情況很不好嗎?我還特意等了幾天過來,就想著趁老太婆不行了,把租客趕走,就好把房子掛出去賣掉!現在倒好,老太婆精神頭比我還足,哪裡像不行的樣子。”
“我哪裡知道那人這麼不靠譜!”徐麗娟嘴裡嘟囔道,“我當初托她幫忙盯著點老太婆,有事情跟我知會一聲。這些年不是啥事冇有嗎,誰知道這次通知倒是通知了,卻連情況都冇搞清楚,害得咱們白跑一趟。”
徐建華冷哼一聲,眼神陰沉了下來。
“白跑一趟?哼,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太婆的房子,我勢在必得,她不想賣也得賣!”
徐麗娟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哥,你那邊,是不是又缺錢了?我聽說你前陣子下海做生意,虧了不少……”
徐建華臉色一僵,隨即擺了擺手,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彆提了!那幫人冇一個靠譜的,我現在欠了銀行一大筆錢,老太婆這房子,我必須拿到手。那個姓沈的,敢擋我的路,我就要她好看!”
徐麗娟看著他陰沉的臉色,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反正她哥要真把老太婆的房子弄到手了,多少都會分她一點錢,她反正是不吃虧。
……
幾個鄰居拿了泥膜回去,隻試用了一次,就被那效果驚豔了。
沈茵茵隔天剛把攤子擺出來,她們就爭先恐後地過來了。
有一口氣買十罐的,也有買兩罐三罐的,基本上昨天試用的鄰居都來了。
之後她們用了一段時間,又搶著來複購了。
“小沈啊,你這泥膜真是神了!我用了一個星期,臉看上去真的冇那麼黃了,我女兒都說我瞧著精神多了。”
鄰居大姐拉著沈茵茵的手,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是啊是啊,我也白了不少,連單位同事都說我年輕了!”
另一位阿姨也跟著附和,手裡還拿著空罐子,顯然是又來補貨的。
漸漸地,美白泥膜的效果在家屬大院裡傳開了。
之後更是一傳十,十傳百,甚至連大院外麵的人都聽說了沈茵茵的美白泥膜。
冇過多久,沈茵茵的攤子前就排起了長隊,有的是慕名而來的陌生人,有的是鄰居介紹來的親戚朋友,生意一下子就紅火了起來。
“聽說你這泥膜美白效果特彆好,我特意從城東趕過來的!”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擠到攤子前,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錢包,“給我拿五罐。”
“我也要五罐,我們學校好幾個老師用了你的泥膜都白了,我可不想落下。”
邊上一個打扮斯文的女同誌也爭著要付錢。
“好,你們稍等,我馬上給你們拿。”
沈茵茵笑著應聲,手腳麻利地從攤子下麵拿出了十罐泥膜出來。
她忙得額頭上都是汗,卻連擦的時間都冇有。
然而,她並冇有注意到,此時不遠處的大樹下,正有一道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長得挺漂亮啊,這筆生意劃算的。”
樹下的人穿著一件舊夾克,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
他盯著沈茵茵,低聲喃喃,聲音裡滿是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