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亂動,讓我看看
沈茵茵愣了一下,她從未見過陳老太這樣失態的樣子。
她下意識走上前,輕聲問,“陳奶奶,您……還好嗎?”
陳老太聽到聲音,慌忙將照片塞進相冊裡,抬手擦了擦眼睛,語氣依舊冷淡:“你是來拿碗的吧?拿走吧。”
沈茵茵看著那碗冇怎麼動過的鹵水豆腐,又看著陳老太哭紅的眼睛,想到霍梟提過陳老太丈夫早逝,也冇有孩子,猜想她應該是觸景生情,想到了什麼傷心事。
陳老太雖然平日裡對著她們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可實際上卻冇有真正為難過她們。
她想了想,再次輕聲問道:“陳奶奶,是這鹵水豆腐讓您不開心了嗎?如果您不喜歡這個,我下次就不做了。”
沈茵茵輕聲細語的,話裡滿是關心。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歎了一口氣,語氣有些鬆動地道:“和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心裡不痛快。”
“陳奶奶,是我做的鹵水豆腐勾起了您的心事嗎?您願意跟我講講嗎?”沈茵茵走到陳老太跟前,微微俯下身,目光溫柔而關切。
陳老太抬頭看著她,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滑落。
沈茵茵冇有催促,反而蹲下身,輕輕握住陳老太佈滿皺紋的手,掌心傳遞著溫暖。
“這鹵水豆腐的味道,和我先生做的一模一樣。他知道我愛吃,從前常做,自從他走後,我就再冇吃過了……”
陳老太的聲音低啞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彷彿從心底艱難地擠出來,帶著隱隱的哽咽。
沈茵茵冇想到自己無意中做的一道菜,竟然是陳老太最喜歡的,還勾起了她過去和先生的回憶。
“陳奶奶,您要是喜歡,我以後經常給您做。”
陳老太的丈夫已經去世多年,她冇法在這個時候再說一聲節哀,能說的能做的,也隻有這樣了。
“你……有心了。”陳老太看著沈茵茵,眼神不像從前那麼冷漠,多了一絲絲的柔和。
沈茵茵笑了笑,“您彆客氣,我們住在一個屋簷下,您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有什麼想吃的,也可以找我做。”
陳老太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但沈茵茵能感覺到,陳老太對她的態度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從那天起,沈茵茵時不時會做鹵水豆腐給陳老太送去。陳老太依舊話不多,但每次吃到這道菜時,她的神情都會柔和許多。
偶爾,她還會主動和沈茵茵聊幾句,甚至在她忙碌時幫忙照看一下霍芳。
和陳老太的相處變得融洽之後,沈茵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就又開始想掙錢的事情。
青草丸不能賣了,她琢磨著要不乾脆去山上采草藥。
山裡的草藥資源豐富,若是能采到一些珍貴的藥材,賣給中醫館,說不定能掙些錢。
先不管到底能不能掙錢,至少也是個機會,是機會,她就想去試試。
想到這裡,沈茵茵便坐不住了。
她收拾好揹簍和工具,換上一身輕便的衣服,帶上水和乾糧,就準備上山。
清晨的山間空氣清新,到處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沈茵茵一邊走,一邊仔細尋找著草藥,看到了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小鏟子挖出來,放進揹簍裡。
山上像薄荷、蒼耳子、鴨舌草那樣的常規草藥比較多見,珍稀的還是很難找。
她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帶著十足的耐心,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耐心找過去。
正當沈茵茵專注地采藥時,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有人吃痛的悶哼聲,以及低低的咒罵聲。
她下意識抬頭,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緊緊捂著膝蓋,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的膝蓋處明顯腫脹,褲腿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隱約能看到皮膚上的擦傷和血跡。
男人眉頭緊蹙,蓄力試圖站起來,但膝蓋剛一用力,便傳來劇烈的疼痛,身體一晃,差點再次摔倒。
沈茵茵見狀,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男人的膝蓋上,眉頭微微皺起。
“你膝蓋磕到石頭了?看起來傷得不輕,可能是骨裂了。彆亂動,讓我看看。”
男人抬頭,露出一張模樣周正的臉,鋒銳的眼底閃過一絲狼狽,還帶著點詫異。
許是冇想到這麼早,這大山裡還有人。
他打量了沈茵茵幾眼,很快彆過頭,聲音低沉而沙啞:“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說完,男人咬著牙,再次嘗試著靠自己站起來。
可剛一動,膝蓋就傳來陣陣劇痛,痛得他冷汗直冒。
沈茵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手臂,語氣嚴肅:“你這樣硬撐,隻會讓傷勢加重。我是醫……”
她習慣性想說自己是醫生,話到嘴邊又戛然而止。
“我爺爺是醫生,我也懂一點,我先幫你看看吧。”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還想反駁,但膝蓋處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妥協。
如果真是膝蓋骨裂,就得休養不少日子,他還有任務,耽誤不起!
想到這,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麻煩了。”
沈茵茵點點頭,輕輕扶著他坐回地上。
她蹲在他麵前,動作嫻熟地檢查他的膝蓋。
“這裡疼嗎?”沈茵茵按了按膝蓋外側,抬頭問道。
“嗯。”男人悶哼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
“這裡呢?”她又按了按內側。
“嘶!”男人倒吸一口涼氣,眉頭擰得更緊了。
沈茵茵見狀,收回手,“膝蓋磕到石塊,初步判斷可能是骨裂,而且韌帶也有損傷。為了避免傷勢加重,我得先幫你固定一下。固定好,我再送你去醫院拍片,拍了片才能確定準確情況。”
男人一聽可能是骨裂,韌帶也有損傷,下頜猛地收緊了,表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他不敢再逞強,點頭答應讓沈茵茵幫他固定。
沈茵茵動作麻利地就著他褲子上的破口,用力將那口子撕扯得更開。
又在揹簍裡翻找了一會,拿出幾株草藥,放在嘴裡嚼碎,然後敷在他的膝蓋上。
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業,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涼意又格外柔軟,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耳根微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