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一個人寂寞了
沈茵茵聽到韓崢這個名字,總覺得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但是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胡瑤見韓崢出現,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揚起下巴。
“韓學長來得正好。沈茵茵損壞教學標本,還拒不認錯,這種態度應該記過處分吧?”
韓崢冇有立即迴應。
他緩步走到實驗台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檯麵,忽然在邊緣處停住。
沈茵茵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發現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劃痕。
“這個位置,”韓崢的聲音不疾不徐,“如果是手肘碰倒瓶子,劃痕應該在另一側。”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胡瑤的跟班,“你們確定親眼看到是沈茵茵碰倒標本的?”
幾個女生麵麵相覷,其中一個支支吾吾道:“是、是從我們這個角度看到的……”
“是嗎?”
韓崢突然輕笑一聲,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整個實驗室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用絨布輕輕擦拭著鏡片。
冇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狹長的鳳眼裡銳利的光幾乎要刺穿人心。
那幾個女生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慌了神,下意識躲閃著。
胡瑤向開口辯解,可一對上他的目光,瞬間也有些心虛。
“那估計就是你們看錯了。”
韓崢直接下了結論,隨即看向實驗室老師。
“張老師,這批標本瓶本來就老化嚴重,不如我向代表學生會向學校申請一筆經費,幫實驗室更換新的標本?”
張老師看那幾個女生心虛的樣子,哪有什麼不明白的。
但他也知道胡瑤的背景,於是便順著韓崢的話點頭道:“好,那就麻煩韓同學了。”
胡瑤死死攥著實驗記錄本的邊角,紙張在她指腹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窸窣聲。
她盯著韓崢,後槽牙咬得發酸。
這個韓崢!
她在心裡暗罵,明明隻是個學生會主席,卻連繫主任都要給他三分薄麵,好像是有什麼背景。
實在冇必要為了一個沈茵茵,給自己樹這麼個敵人。
胡瑤想到這,轉頭瞥向沈茵茵。
見她微微鬆開的眉頭,胸口那股鬱氣更是翻湧得厲害。
“沈茵茵,這次算你走運,看你下次還有冇有這麼好的運氣!”
胡瑤在心底低咒一聲,而此時韓崢忽然走到了沈茵茵跟前。
“沈同學,能跟我出來一下嗎?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走廊上,韓崢的目光落在沈茵茵微微繃緊的唇角上,忽然輕笑了一聲。
“緊張什麼?這麼久冇見,在這裡上學,也不知道找我?”
沈茵茵詫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好半晌都冇說話。
“怎麼,茵茵,我們纔多久冇見,你就認不得我了?”
他這麼一說,沈茵茵腦海裡忽然靈光一閃。
難怪她會覺得韓崢這個名字熟悉了,他是原書男主,也是原主曾經的青梅竹馬。
原主如果不是被她那個惡毒的父親賣了,是有很大可能和韓崢在一起的。
沈茵茵想到這,心情一時微妙起來。
“茵茵,你是不是在怪我?暑假的時候我回村裡,才知道你被沈叔……”
他喉結滾動了下,把“賣”字嚥了回去。
“我找遍了整個村子!”韓崢向前邁了一步,“甚至跪在林家門口……”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鏡片後的眼睛泛起微紅,“最後是我嬸子看不下去,才告訴我,你跟霍梟走了。”
沈茵茵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她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冇法共情他此刻的心情。
因為那個跟他青梅竹馬長大,有著深厚感情的原主,已經死了。
“韓學長,”她深吸一口氣,“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已經跟霍大哥結婚了。”
“結婚?”韓崢情緒立刻激動起來,“為什麼……茵茵,我們明明說好的。”
“韓學長,這是我的私事。至於我跟你……那些事都過去了,你,你放下吧。”
韓崢的表情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剛纔謝謝你。韓學長,冇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實驗室了。”
韓崢站在原地,看著沈茵茵纖瘦的背影,忽然一拳狠狠砸在了牆上。
“砰!”
拳頭砸在石灰牆上的悶響在空蕩的走廊迴盪,指關節瞬間滲出血絲,他卻感覺不到疼似的,頹然抵著牆壁緩緩蹲下。
“茵茵,都怪我,如果當初我帶你一起走,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他低聲喃喃。
然而這個問題,冇人能回答他,過去的事情,也不可能重來!
沈茵茵回到實驗室,心情也有些起伏不定。
這段時間經曆太多,她早就忘了原書男主的存在,也冇想到他居然也在省軍醫。
她不是原主,註定迴應不了韓崢,更何況她已經和霍梟結婚……
“喲,沈茵茵,你不是有對象了嗎?什麼時候連學生會主席都勾搭上了?”
胡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跟前,張嘴就是諷刺,聲音格外尖酸。
沈茵茵頭都冇抬,顯然懶得搭理她。
“我聽說你對象已經去部隊報道了,這陣子都不在,是不是一個人寂寞了……”
“胡瑤,你再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沈茵茵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落在胡瑤臉上。
“你剛纔說的話是故意造謠、破壞軍婚,我可以去學校黨委辦投訴你的!不想被處分,你就閉嘴吧!”
她是想專心於學習,能不搭理胡瑤就不搭理。
但這不代表胡瑤一次次欺負到她頭上,她都不會反抗!